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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盟》聚焦两位山东籍农民工:来自梁山的李兴龙与来自威海的王昊天的跨世纪情谊,以工地、修车铺、渔村为主要场景,勾勒出一段在艰辛生活中愈发坚韧的特殊情感。
故事始于河南某工地,来自威海的兴龙与乳山的昊天因老乡身份结缘,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相互扶持 —— 扛钢筋时挡危险、腰伤时悉心照料、孤独时彼此慰藉,工地的苦日子因这份默契变得有温度。一次酒后意外,让两人的关系突破界限,从兄弟情升华为更深沉的羁绊。
面对工友流言、混混挑衅与生活重压,他们始终并肩而立。兴龙妻子病逝后,昊天全程陪伴,帮他撑起家庭、照顾女儿妮子;为给兴龙妻子治病,昊天倾尽积蓄;两人被工地辞退后,携手开起修车铺,凭借手艺谋生。妮子的理解与接纳,更让这份感情获得家人认可。
随着岁月流逝,两人退休回到威海渔村,过上赶海、经营民宿的恬淡生活。从工地的年轻壮汉到鬓染霜华的老者,他们经历了贫穷、歧视、伤病的考验,却始终相互守护,在日常琐碎中诠释着 “生同衾、死同穴” 的承诺。
文章以粗粝的笔触还原底层劳动者的生活图景,用直白的情感表达打破世俗偏见,展现了超越性别与血缘的真情 —— 在山海之间,两个平凡汉子用数十年的相守,践行了 “山海盟” 的深刻内涵。
全文25章,大约10万字。
第六章 霸王上弓
工地的日头像块烧红的铁饼,烤得钢筋架子直冒青烟。兴龙蹲在料场阴凉地儿点工钱,指头蘸着唾沫数了三遍,牛皮纸信封被汗浸得发软。远处搅拌机轰隆声里,他瞅见昊天正扛着螺纹钢往塔吊底下窜,光膀子上晒脱了皮,红一道白一道跟斑马腚似的。
“龙哥!数钱数出花来了?”二柱子叼着烟卷晃过来,安全帽歪戴在后脑勺,“今儿发饷,请弟兄们喝两盅?”兴龙把信封往裤兜深处塞,硌着大腿根发痒:“喝个逑!闺女补习班催款单还在枕头底下压着呢。”话是这么说,眼角却瞄着昊天汗津津的背影——那鳖孙昨儿半夜偷摸给自己掖被角,他其实醒着。
下工哨响得比往日都急,工友们跟出笼的鸭子似的往工棚涌。兴龙杵在集装箱门口蹭鞋底的泥,帆布鞋头让水泥烧出个洞,大脚趾甲盖黑黢黢地支棱着。昊天擦着汗过来,劳保手套往铁皮墙上一甩:“龙哥,东头澡堂子通水了,搓个背去?”他肚皮上横着道新刮的血檩子,结着褐色的痂。
“不、不去了。”兴龙舌头突然打结,手指头在裤兜里捏信封,“那啥……咱下馆子?”。
昊天正蹲在地上系鞋带,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咧嘴笑道:“咋了龙哥?有钱烧的?有这闲钱不如多给家里寄点,妮子不是明年高考了么?”
兴龙支支吾吾地搓着手,粗糙的掌心摩擦出沙沙声。他其实是想感谢昊天这些日子的照顾,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硬邦邦的命令:“少废话!跟俺走就中!”
昊天看他这副别扭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站起身,拍了拍兴龙的肩膀:“行啦龙哥,俺知道恁啥意思。要不这样,咱买点酒菜回宿舍喝,省下的钱给家里多寄点,中不?”
兴龙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一把抓住昊天的手腕:“中!但得多买两瓶,今儿个必须喝痛快了!”他手劲儿大得惊人,昊天感觉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轻点轻点!”昊天龇牙咧嘴地抽回手,“买四瓶就买四瓶,恁这驴劲儿……”
“去恁娘的!”兴龙拍开他的手,汗津津的掌心在裤腿上蹭,“就四瓶!”转身往工地小卖部窜,跟后头有狗撵似的。昊天盯着他佝偻的背影,后腰那块新结的痂在夕阳底下泛着紫光。他咂摸出点滋味儿——这老倔驴是臊得慌,变着法谢他呢。
超市冰柜冷气扑脸,兴龙杵在酒水柜前直搓手。二锅头瓶子上的红飘带晃眼睛,他抓起四瓶往怀里搂,玻璃瓶身叮当撞得心口发颤。收银大娘叼着烟卷笑:“老王头今儿阔气啊!”他耳根子发烫,摸出皱巴巴的钞票时,指尖触到昊天昨儿塞回他包袱里的桃木符——还带着那鳖孙的汗酸味。
回程路上遇见工头老张,酒瓶子在编织袋里叮当乱响。“哟,要办喜事?”老张乜斜着眼笑,“听说三标段老刘闺女……”兴龙脚底抹油往集装箱窜,背后传来哄笑:“老光棍开荤喽!”
推开门,昊天正撅着腚擦床板。汗衫卷到胳肢窝,后腰肌肉随着动作一鼓一缩,新长出的嫩肉粉嘟嘟的泛着光。兴龙喉结滚了滚,酒瓶子往铁皮桌上一蹾:“整、整俩硬菜!”
“硬个逑!”昊天甩着抹布过来,瞅见四瓶二锅头直瞪眼,“恁当自己是武松呢?真买四瓶啊。”话虽这么说,还是变戏法似的从床底掏出油纸包——酱牛肉切得薄如蝉翼,花生米炸得焦香。破写字台摆开阵仗:饭盒盖当碟子,钢筋头弯成筷子架,安全帽倒扣着盛凉拌黄瓜。
两人大马金刀往床沿一坐,昊天拧瓶盖的手直打滑:“先说好,喝倒了俺可不管端尿盆!”兴龙夺过瓶子咕咚倒满茶缸,白沫子溢到指缝里:“聒噪!”
第一口酒烧得喉管发烫,兴龙龇牙咧嘴啃酱牛肉。昊天跷着二郎腿乐:“瞅恁这熊样,跟头回开荤的雏儿似的!”他故意把“开荤”俩字咬得重,脚丫子在兴龙小腿肚上蹭。兴龙呛得直咳,酒沫子喷到胸毛上亮晶晶的:“放、放恁娘的……”
酒过三巡,铁皮屋里漫起汗酸混着酒气的味儿。昊天扯开汗衫扣子,古铜色胸膛上凝着汗珠子:“龙哥记不记得刚来工地那会儿?”他拇指刮着茶缸沿,“咱俩守搅拌机,就着大雨啃馒头……”兴龙眯缝着眼点头,后腰新肉突突跳着疼。那晚天气还冷,昊天把军大衣全裹他身上,自己冻得跟孙子似的蹦跶半宿。
“还有上回……”昊天突然压低嗓门,眼珠子贼亮,“澡堂子里……”他手指头在桌上比划个弧度,“恁那老枪……”兴龙老脸腾地烧起来,酒劲儿混着臊意在血管里窜。他抬脚就踹:“滚犊子!”却踹到昊天膝盖上,震得自己脚趾发麻。
昊天顺势抓住他脚踝,拇指在凸起的骨节上打转:“害臊啦?那会儿叫得可欢实……”话没说完,兴龙抄起花生米砸他:“再扯淡撕烂恁的嘴!”指尖却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第二瓶见底时,兴龙舌头开始打卷:“兄、兄弟……”他攥着昊天手腕,茧子磨得人发痒,“那几天……谢……”
昊天看着他这副窘样,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兴龙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昊天光溜溜的脑门上:“笑个屁!那两天多亏了恁。”说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辣得直皱眉,“哥嘴笨,不知道咋说感谢的话。”昊天摸着被拍红的脑门,心里暖烘烘的:“俺是恁兄弟不?”他故意用肩膀撞了兴龙一下。兴龙也伸手揉了揉昊天的脑门,力道轻得不像话:“肯定是兄弟。”
“是兄弟就别说谢的话。”昊天端起缸子跟兴龙碰了一下,“说谢谢就是瞧不起兄弟了,该罚!”
兴龙一听这话,二话不说仰起脖子,“咕咚咕咚”把半缸子白酒一口气灌了下去。昊天看得直瞪眼:“恁个驴肏的,哪有这么喝的!”他赶紧夹了块猪头肉塞进兴龙嘴里,“快压压,别一会儿吐了。”
窗外月光漏进来,照见兴龙通红的耳尖。昊天突然想起那晚他高烧说胡话,搂着自己喊“秀芳”。酒劲儿混着酸气往上涌,他仰脖灌下一大口:“要谢就唱段十八摸!”
“摸、摸恁奶奶个腿!”兴龙梗着脖子吼,声儿却虚得很。汗珠子顺着胸毛往下淌,在肚脐眼积成个小水洼。昊天鬼使神差伸手一抹:“哟,这儿能养鱼了!”指尖故意往脐眼里抠。
“日恁……”兴龙浑身过电似的抖,酒劲儿混着酥麻从尾椎窜到天灵盖。他猛地擒住昊天手腕,却使不上劲——那鳖孙腕子跟钢筋似的硬。两人较着劲,床板吱呀乱响,酒瓶子骨碌碌滚到地上。
第三瓶开盖时,昊天眼神开始发飘。他大着舌头讲乳山荤段子:“……那渔家闺女说,哥呀,恁这船锚忒大,俺的码头泊不下……”兴龙笑得直拍大腿,掌心红得跟蒸熟的螃蟹似的。笑着笑着突然呛住,酒液从鼻孔喷出来,呛得眼泪汪汪。
昊天凑过来给他拍背,汗津津的胸脯贴着他后脊梁。兴龙闻到他腋下的咸腥味,混着二锅头的烈,熏得人头晕目眩。
兴龙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摆摆手道:“没事,今儿个哥一定陪兄弟喝好了。”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直,黝黑的脸庞泛起潮红。
两人推杯换盏,越喝越热乎。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往下脱,最后都只剩条裤衩。那晚在澡堂的记忆突然在兴龙脑海里鲜活起来——昊天的手,自己的喘,昊天胯下那活物,自己喷到他嘴边的粘液……
“龙哥?”昊天的手突然往他裤腰里探,“咋支帐篷了?”兴龙臊得想钻地缝,胯下却诚实地往上顶。酒精把理智烧成灰,他反手搂住昊天脖子,牙磕在对方锁骨上:“恁个驴日的……”
铁皮墙突然被砸得咚咚响,工友在外头嚎:“天哥!三缺一!”两人触电似的分开。昊天扯着嗓子骂:“滚蛋!老子在修仙!”转头见兴龙缩在床角系裤带,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
第四瓶喝到一半,兴龙开始说胡话。他攥着昊天的手往心口按:“兄、兄弟……这儿……热乎……”眼眶红得吓人,“妮子要考大学了……秀芳……五年没……”昊天觉着掌心下的心跳又急又重,像要撞破那层瘦巴巴的皮肉。他突然想起老家晒场上的鼓,擂得人心里发慌。
“等攒够钱……”兴龙打了个酒嗝,鼻涕眼泪糊一脸,“带恁……看海……”他身子一歪栽进昊天怀里,酒气喷在人颈窝里。昊天僵着不敢动,胳膊肘压到个硬物——是那个装着红塔山的铁盒。
蝉鸣在铁皮屋顶外扯着嗓子嚎,月光从集装箱的裂缝里漏进来,像把生锈的刀片划在昊天后背上。四瓶二锅头空瓶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酒气混着汗酸味在逼仄的集装箱里发酵。兴龙半个身子压在他胸口,呼出的热气带着浓重的酒臭,熏得昊天眼前发黑。
“俺没醉…再旋两盅…”兴龙大着舌头嘟囔,手指头抠着昊天汗衫领口。他黝黑的胸脯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锁骨上那道花岗岩砸的疤被酒精蒸得发亮。昊天想推开他,胳膊却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方才拼酒时灌得太急,这会儿酒劲混着眩晕感在太阳穴突突直跳。
兴龙突然撑起身子,眼珠子蒙着层血雾:“秀芳…俺想恁了…”胶东腔掺着梁山调,舌头在嘴里打结。他粗糙的掌心贴上昊天胸口,茧子刮得乳尖生疼,“五年没…没稀罕恁了…”汗津津的脑门抵上来,嘴唇擦过昊天鼻尖,带着烫人的酒气。
“龙哥!醒醒神!”昊天偏头躲闪,后脑勺“咚”地撞上铁皮墙。疼痛让他短暂清醒,可压在身上的躯体像块烧红的铁板,隔着薄布料都能觉出底下筋肉在突突跳动。兴龙的膝盖顶进他腿间,工装裤粗糙的布料磨得大腿内侧火辣辣的。
“装啥正经…”兴龙喉咙里滚出混浊的笑,手指头突然掐住昊天左乳,“孩子都生了…”他痴痴地盯着昊天涨红的脸,瞳孔散得像个无底洞。月光扫过他咧开的嘴角,牙缝里还嵌着酱牛肉的碎渣。
昊天浑身汗毛倒竖,酒醒了大半。他屈膝要踹,却被兴龙用蛮力压住腿根——五十岁庄稼汉的力气大得骇人,常年扛水泥的膀子绷出青筋,像两条盘踞的毒蛇。“恁个驴日的!睁眼瞅瞅俺是谁!”他扯着嗓子吼,唾沫星子喷在兴龙油亮的脑门上,他想过这样的场景,也期待过这样的场景,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回应他的是裂帛声。兴龙大手一扯,昊天身上那条变形金刚裤衩应声而裂,塑料纽扣蹦到铁皮墙上叮当作响。夜风从门缝钻进来,激得昊天胯下一凉。他眼睁睁看着兴龙扯掉自己身上仅有的布料,裤衩子褪到脚踝时,那根紫黑狰狞的阳具弹出来,龟头上还挂着亮晶晶的前液。他太熟悉那东西的尺寸和形状了——无数次在澡堂、在工棚,他都有意地、无意地见过,甚至手里也摸弄过不知道多少次,现在,它正硬邦邦的在自己眼前跳动着。“日恁祖宗…”昊天声音发颤,指甲在床板上抓出刺耳的声响。他拼命扭腰想躲,可兴龙像座山似的压得他动弹不得。后腰新结的痂蹭在竹席上,火辣辣的疼混着恐惧在血管里乱窜。他忽然想起去年暴雨夜两人挤在窄床上的光景——那时兴龙的呼吸喷在他颈窝,是温热的,带着令人安心的汗酸味。
酒精和欲望彻底搅浑了他的脑子,兴龙的喘息突然粗重起来,胯下那话儿在昊天腿根乱戳。龟头划过囊袋时,昊天浑身剧颤,鸡皮疙瘩从尾椎骨炸到天灵盖。“秀芳…秀芳…”兴龙魔怔似的念叨,犬齿咬上昊天喉结,混着酒气的唾液顺着颈动脉往下流。昊天仰头挣扎,后脑勺在铁皮墙上撞出闷响,却只换来更疯狂的啃咬。
当滚烫的阴茎抵上后穴时,昊天瞳孔猛地收缩。他抻直脖子嘶吼:“李兴龙!我肏恁八辈——”脏话被剧痛截断在喉咙里。兴龙腰身一挺,毫无润滑的阳具粗暴地捅进干涩的甬道,撕裂的痛感像把烧红的铁钎直插五脏六腑。
“啊啊——!!”昊天惨叫出声,指甲深深抠进兴龙后背。他能清晰感受到阴茎上暴突的青筋碾过肠壁,龟头顶开层层褶皱的触感比工地的钢筋还骇人。鲜血顺着腿根往下淌,在竹席上洇出暗红的花。嗡嗡炸响的脑袋里突然炸出了强暴两个字:“自己被自己的兄弟强奸了!”他想去推兴龙,可剧痛却让他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脑袋在枕头上左右扭动,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哥…别…疼…”
兴龙被这声惨叫激得浑身发抖,醉酒后的幻觉愈发混乱。他眼前浮现出二十年前的新婚夜——秀芳缩在炕角掉眼泪,大红花被上的枣子硌得他膝盖生疼。“媳妇儿别怕…”他喘着粗气俯身,汗珠子砸在昊天扭曲的脸上,“俺给恁润润…”
龟头突然退出划过肛口撕裂的伤口带来的剧痛让昊天眼前发黑。他听见唾液坠落的“啪嗒”声,紧接着更粗硬的异物再次闯入——兴龙竟把沾着唾沫的手指捅了进来!粗糙的指节在伤口里搅动,昊天疼得小腿抽搐,脚趾头把床单绞成了麻花。
“哥…哥…饶了俺…”昊天带着哭腔哀求,泪水糊了满脸。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兴龙——眼白爬满血丝,嘴角淌着涎水,活像庙里怒目的金刚。后穴传来黏腻的水声,三根手指在里面野蛮扩张,每动一下都带出新的血丝。
兴龙突然抽出手指,混着血丝的唾液拉出银丝。他掐住昊天胯骨往上一提,紫黑的阴茎再次长驱直入。这次进得更深,龟头重重撞上某处隐秘的凸起,诡异的酸麻混着剧痛炸得昊天眼前金星乱迸。
“呃啊——!”昊天脖颈青筋暴起,指甲在兴龙背上抓出血道子。他能感觉到肠壁在痉挛,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的后穴如何承受住兴龙粗大的鸡吧,一个荒诞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出现,好像自己拿手攥着的时候也没这么粗啊。
兴龙开始抽插,每下都带着要把人钉穿的狠劲。竹席在撞击下吱呀作响,铁皮墙跟着节奏震动,震落了钉在墙上积着的尘土。
“媳妇真紧…”兴龙咧出被烟熏黄的板牙,汗水顺着络腮胡往下滴。他掐着昊天的腰往上顶,卵蛋拍打在淌血的臀瓣上发出淫靡的声响。月光扫过两人交合处,混着血丝的肠液正顺着兴龙鼓胀的筋络往下流。
昊天在剧痛与眩晕中恍惚,疼,巨疼,无休无止的疼,感觉时间都静止了,后穴流出的血液随着兴龙的抽插顺着卵囊流到了床上。兴龙锁骨上的疤在眼前晃成重影,此刻正随着冲撞的频率起伏。他突然想起暴雨夜给这人擦身的光景——自己也是这般跪在他腿间,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记忆与现实重叠,撕裂般的羞耻感比肉体的疼痛更锥心刺骨。
“哥…哥..饶了俺吧,俺给恁用手…用嘴…用嘴都中…”昊天哑着嗓子讨饶,尾音被顶得支离破碎。他试图并拢双腿,却被兴龙用膝盖粗暴顶开。这个角度让他清楚看见两人结合处的惨状——自己的臀缝已被蹂躏得红肿不堪,每次抽离都带出粉色的血沫。
兴龙突然俯身啃咬他胸口,犬齿叼住乳尖狠拽。快感与痛楚在神经末梢纠缠,昊天不受控地仰头呻吟。这声变了调的呜咽刺激得兴龙愈发癫狂,他直起身子摆出跪姿,把昊天双腿折到胸前,露出鲜血淋漓的交合处。
“秀芳…给俺生个带把的…”兴龙喘得像头耕地的老牛,胯下进攻的速度陡然加快。龟头次次碾过前列腺,诡异的快感顺着脊髓往上爬。昊天脚趾痉挛着蜷缩,从牙缝里挤出气音,呻吟声竟带着一丝黏腻,未被满足的阴茎不断涨大,在前腹跳动,铃口渗出清液。疼痛逐渐熬成粘稠的蜜。当兴龙又一次顶到那要命的凸起时,昊天喉间溢出甜腻的呻吟。这声音让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工地上说荤话打手枪的昊天,此刻竟在男人的胯下叫得像只发情的母猫。
“龙哥…龙哥…俺日恁祖宗…啊…啊…快…快点…啊…”他无意识地呢喃,指尖陷入兴龙臂膀的肌肉。酒精催化的情欲混着多年积攒的暧昧,在血肉相撞中迸出火星。后穴传来湿滑的触感,不知是血是肠液还是前列腺液,每一次进出都带出令人脸红的咕啾声。
昊天在颠簸中看见兴龙光头晃出的光晕。濒临极限时,昊天突然死死掐住兴龙的乳头:“哥….哥……”呻吟完全变了调。兴龙的喘息突然变成困兽般的呜咽,他整个上半身压下来,汗津津的胸膛堵住昊天的惨叫。某个瞬间昊天感觉肋骨要被压断,却在窒息般的压迫中尝到血锈味,两人的牙齿撞在一起,唇舌交缠间分不清是谁的血。兴龙冲刺的节奏彻底失控,像脱缰的拖拉机在田埂上横冲直撞,每下撞击都带着要把人钉穿竹席的狠劲。
昊天突然发狠咬住兴龙肩膀。兴龙吃痛的低吼刺激得他浑身战栗,疼痛与快感在脊柱里炸成烟花。兴龙突然掐住他喉咙,缺氧的眩晕让所有感官无限放大。昊天在泪眼朦胧中看见对方扭曲的面孔——那道被生活磋磨出的法令纹,此刻竟泛着奇异的光泽。指甲掐进喉结的痛楚中,他莫名想起两人初遇时的光景:兴龙撅着腚铺被褥,背肌把工装撑得快要绽线。
濒临窒息时,兴龙突然松手。大量空气涌入肺部的刺痛让昊天剧烈咳嗽,后穴随之绞紧。兴龙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抽插节奏彻底失控。卵蛋拍打的频率快得像工地上的气锤,囊袋收缩的触感预示着什么。
“粪筐…别淋雨…”兴龙突然冒出句醉话,屁股死命往前一顶,似乎要把卵囊和鸡吧一起都插进昊天窄小的后穴,龟头猛地胀大,滚烫的精液灌进肠道。昊天的小腹随着兴龙一股一股的射入,一下一下的抽搐,浑身过电般颤抖,未被抚慰的阴茎涨得要炸开,马眼抽搐着射出白浊,在两人紧贴的小腹间画出一道银线。他恍惚看见威海老家的渔船在浪尖颠簸,婆婆的桃木符在月光下泛着血光。
兴龙瘫在他身上时,犬齿还叼着块颈肉。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昊天却感觉不到疼——后穴火辣辣的胀痛,精液混着血水正顺着股缝往下流。兴龙的鼾声在耳边炸响,带着酒气的吐息喷在伤口上,激起细密的刺痛。
月光移到了铁皮窗的破洞处,昊天盯着那点惨白的光斑。腿根的粘腻渐渐凝固,像糊了层水泥灰。他试着挪动身子,却被兴龙铁箍似的胳膊勒得更紧。后腰的痂又蹭破了,血珠渗出染红了竹席,可这点疼比起身后的惨状,简直像被蚊子叮了口。
集装箱外传来野狗的呜咽,昊天突然想起工地后头那窝狗崽子。上个月兴龙还说要逮两只烤来吃,最后却偷偷把剩饭倒进纸箱。记忆里的兴龙蹲在夕阳里逗弄小狗,后颈的汗珠子亮得像威海滩涂的盐粒。
腿间突然传来湿热触感——兴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顶胯,半软的阴茎又在蠢蠢欲动。昊天浑身紧绷,可预期的疼痛没有来临。兴龙只是蹭了蹭他大腿,含糊地嘟囔:“妮子…爹买新书包…”
昊天在剧痛与餍足中数着兴龙的鼾声。兴龙的右臂仍死死箍着他腰腹。月光重新亮起时,昊天看见兴龙嘴角挂着孩童般的笑,精液混着初夜的血液在竹席上凝成的溪流正反射着怪异的光芒。昊天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摸到半瓶残酒。仰头灌下时,辛辣液体冲刷过喉咙的瘀伤,腿间的粘腻渐渐凝固成痂,他竟在这荒唐的亲密里品出些许温情。蝉鸣重新响起时,昊天在疼痛与疲惫中沉入黑甜乡。兴龙的鼾声混着他的呼吸,在满地狼藉中织成细密的网。某个瞬间他们的手指在竹席上相触,指甲缝里都嵌着同样的水泥灰。
《山海盟》
作者南柯梦不醒
第一章:钢筋生影
仲夏午后,蝉在生锈的铁皮工棚后头叫得撕心裂肺,知了壳让日头晒得噼里啪啦炸响,跟过年放的小鞭似的。搅拌机轰隆隆转得地皮发颤,兴龙蹲在水泥袋堆后头,半截烟屁股嘬得滋滋冒火星。汗珠子顺着络腮胡往下滴,把秀芳歪歪扭扭写的信纸洇成蓝汪汪一片:“妮子上高中后交钱交的多了,补习班要缴三千八……”
三十米外,昊天抽着烟光着膀子蹲在墙根阴凉里,后脊梁让砖墙烙得火烧火燎。天热的让人心慌意乱,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燥热,汗液顺着黑毛丛生的胸口往下淌,在肚脐眼结成块的水泥灰里冲出条小沟。看着不远处的兴龙,昊天不自觉的笑了笑,初见时的回忆涌上心头。两人第一回见面就是在这个工地上。
四个月前,那时工地刚开工,所有工人都是新招来的,昊天顺着工头走到了分配的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就是几块破木板搭成的工棚,勉强遮风挡雨,能放两张架子床,没办法工地的条件就这样。昊天哈着白气钻进宿舍,破工棚里飘着霉味,靠窗的光头汉子正撅着腚铺被褥,背肌把工装撑得快要绽线。
“大哥哪旮瘩的?”昊天把蛇皮袋甩到对面床板,胶东腔像海蛎子壳刮水泥地。
汉子猛回头,眼珠子锃亮:“威海银(人)!”
“娘嘞!”昊天巴掌拍在自己光头上啪啪响,“俺乳山的!海沿子上啃咸鱼疙瘩长大的!”
两双手同时伸过来攥住,茧子磨得沙沙响。李兴龙拳头捶自己胸口:“梁山的!八百里水泊早填成麦子地了,好汉血性可没丢!”又捶昊天肩膀:“武二郎老家的!”
“真没想到啊!”昊天手指头戳着对方汗津津的脑门,“搁河南这地界刨食吃,还能撞见裤腰带上别着煎饼的老乡!”顺势掐了把对方肱二头肌,“恁这身板子,活脱脱鲁智深再世!”
兴龙咧出被烟熏黄的板牙,“这话得就着酒说!”掀开铺盖掏出俩搪瓷缸,“这几年在这地界干活,找不着个说倒装句的!”缸底茶垢簌簌往下掉。
“可不是咋的!”昊天扯开蛇皮袋拽出塑料袋,海蛎子干在半空晃悠,“肏他个哥,真没想到能在河南的地界遇到山东的老乡!”
外头突然响起哨子,惊得铁皮屋顶的麻雀扑棱棱飞。兴龙缸子往铁架床上一蹾,震得昊天床头的安全帽直晃悠:“晌午下工,咱就着大葱旋两盅!”
“中!”昊天一脚蹬掉劳保鞋,“俺这臭鱼酱得拿火烤着吃…”话音被熊抱勒在汗酸味里,两人工装扣子咔吧崩开,骨节撞得跟放炮仗似的。
“龙哥!三号塔基要补三车料!你跟王昊天一块儿去。”工头的吼声把昊天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来了来了!日恁奶奶的催命鬼!”兴龙抬脚碾灭烟头,碎石块蹦起来砸在安全帽上叮当响。扭头冲墙根阴凉里吼:“昊天恁个驴肏的!恁耳朵让驴毛塞实了?信不信老子把恁二锅头倒搅拌机里和水泥,让恁喝个够本!”
昊天晃悠着起身,酒瓶子在胯骨上叮当乱撞:“急个熊啊!工头那厮比俺们村头老槐树上的马蜂窝还能嗡嗡,整天叨叨得人脑仁疼!”话虽这么说,还是磨磨蹭蹭往塔吊底下挪,光膀子上的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在晒得黝黑的后背上冲出几道白印子,活像地图上的河流。
工地上的工作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各种小事故经常发生。两人搭伙工作也为彼此挡了不少事故,甚至留了一些伤疤。那回在七楼支模板,昊天正弯腰捡钉子,头顶突然砸下来半截钢筋。兴龙一个箭步冲上去,钢筋擦着他胳膊划出条血口子,工服袖子当场就洇红了。“日恁娘不要命了?”昊天攥着他胳膊直哆嗦,血珠子顺着手腕往模板缝里滴,“这要戳着天灵盖,恁现在都该过头七了!”兴龙撕了块汗衫包扎:“慌个球!当年俺在梁山采石场,石头崩下来比这凶十倍!”他指着锁骨上那道疤,“瞧见没?二斤多重的花岗岩砸的,俺愣是扛着石头走二里地找的郎中!”后来拆脚手架时,兴龙脚底打滑,昊天直接扑过去当肉垫。两人从三楼平台滚下来,钢筋把昊天后腰刮得血呼啦的。工友要送医务室,他趴在地上还嘴硬:“瞎咋呼啥?俺们乳山爷们儿皮实着呢!”结果半夜发烧说胡话,抱着兴龙胳膊直喊婆婆。或许是发生的这样那样的事情吧,两人也越来越信任彼此了。
这边刚干完,工头又立刻让他们去料区把盘条调直。往料场运钢筋的破三轮突突冒黑烟,车斗震得跟筛糠似的。昊天突然拍着车斗狂笑:“龙哥快瞅恁那鞋!前头张着大嘴,大脚趾头跟俺老家蛏子似的,噗嗤噗嗤吐沙子呢!”他笑得直拍大腿,安全帽差点滚进车轱辘底下。
兴龙低头瞅自己劳保鞋,鞋头早让水泥烧出窟窿,大脚趾甲盖黑黢黢地支棱着,活像地里冒出来的野蒜头。抬腿就踹昊天屁股:“恁还有脸说?后脚跟都磨透亮了,袜子补丁摞补丁,跟叫花子的百家衣似的!”说着从编织袋掏出双新鞋甩过去,“44码劳保鞋,仓库老王多领的。恁那破鞋赶紧扔茅坑里,别熏死一屋子人!”
昊天捏着鞋帮子半晌没言语,手指头摩挲着鞋底胶皮。突然把桃木符扯下来啪地拍人手里:“给!东海娘娘护着呢,比恁梁山泊的土匪强!”他扭头盯着车斗外飞驰的黄土路,“俺婆婆说,这符得传给最亲的人……”
“滚犊子!”兴龙刚要推,三轮车轧过深坑猛颠。桃木符顺着汗津津的胸口滑进去,贴着心口发烫。他忽然想起离家那年,秀芳往他包袱里塞的艾草香包也是这般滚烫。那天清晨露水重,村口老槐树往下滴水,闺女在秀芳怀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等攒够钱就回来。”他当时这么许诺,没成想一别就是五年。
工地上的工作繁重而枯燥。“龙哥快看!”昊天突然指着天上,“恁们梁山好汉显灵了!”兴龙仰头瞅半天:“滚蛋!那特么是塔吊灯!”“哎哟俺滴亲娘!”昊天捂着肚子笑出泪花,“恁这眼神还不如工地老黄狗呢!再咋它还能认出母狗是西施还是藏獒!”“再贫嘴?”兴龙抡起钢筋头作势要打,“信不信俺把恁那酒瓶子塞屁眼里?”昊天立马变戏法似的摸出半瓶二锅头:“可别!这可是俺留着给恁治痔疮的!”他拧开瓶盖嗅了嗅,“俺婆婆说,梁山好汉都爱这口,武松打虎前就灌了三斤!”兴龙很喜欢昊天这个兄弟,年龄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却比自己开朗的多,爱说爱闹的,爱跟自己喝酒打屁,自己有啥事小兄弟也是尽一切努力帮忙,嘴上不饶人,但为人处事义气热情。自己本来没那么爱说话,可每次都被这小子逗弄的忍不住跟他吵吵几句,偏偏自己还挺喜欢跟他吵吵。
夕阳把钢筋影子拉得老长时出事了。兴龙搬钢模时后腰“嘎嘣”一声脆响,整个人歪成麻花。昊天扔了铁锹冲过来就骂:“五十岁的老帮菜还逞能?当自个儿是二十郎当岁?”骂归骂,蹲下就把人往背上驮。汗津津的背贴在一起,馊味混着水泥灰直呛鼻子,跟进了咸菜缸似的。
工棚灯泡晃悠悠像个蛋黄,在穿堂风里直打摆子。兴龙光膀子趴在木板床上,后腰那块淤青紫得发亮,跟开了朵紫牡丹似的。昊天拧开二锅头往手心里倒,搓热了往伤处狠按:“忍着!俺们乳山渔民都这么治跌打!那年俺叔让船桨砸了腰,三斤烧刀子下去,第二天照样出海!”
“嗷!恁这驴日的……”兴龙疼得直抽冷气,指甲差点抠进床板缝里,“轻点!当揉面呢?”眼角瞥见昊天脚上还穿着露脚趾的破鞋,自己给的新鞋整整齐齐摆在床底下。“疼死恁个这驴日的,看恁还逞能不。”
红烧肉凝着层白油,昊天把肥肉全扒拉到自己饭盒,瘦的推过去:“伤筋动骨得补!恁要成瘸子了,俺可背不动恁去威海看海!”蒜瓣嚼得嘎嘣响,忽然吸溜下鼻子:“恁身上这汗酸味……跟俺婆婆腌的虾酱一个样。那年她熬虾酱熬了三天三夜,后来……”话没说完,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兴龙扒饭的手顿了顿。上次闻虾酱还是闺女满月,秀芳蹲灶台前熬了整宿。他记得那晚月亮特别圆,虾酱在陶罐里咕嘟咕嘟冒泡,秀芳拿筷子蘸了点抹在闺女唇边,小丫头辣得直吐舌头。
后半夜尿意胀得膀胱生疼,兴龙撑着床板刚起身,后腰就跟刀剜似的。“日他姥姥……”他佝偻着背摸尿壶,手抖得塑料壶口直晃荡,尿点子溅到脚背上。
“憋不住了吧?”对面床铺突然冒出沙哑笑声。昊天光着脚蹦过来,一把扶兴龙的伤腰,另一只大手直接攥住他裤裆里的物件,“来来,老子给恁扶着鸟枪,省得尿一鞋!”他嘴里喷着酒气,手指头故意在老鸟上弹了弹,“哟,这水龙头咋锈住了?滴滴答答跟老太太尿炕似的!”
“滚犊子!”兴龙臊得耳根发烫,“当俺三岁小孩呢?再弹更尿不出来了,背过身去!”
“装啥大瓣蒜!”昊天夺过尿壶,手指头弹得壶身邦邦响,“上回哪个龟孙喝多了,尿到老子洗脸盆里?害得俺拿那盆泡了三天脚才去晦气!”说着真就伸手去扯他裤腰带,“赶紧的,待会儿工棚让尿淹了,明儿工头又得骂咱在屋里养王八!”
淅淅沥沥的水声里,昊天突然嘿嘿笑:“龙哥这前列腺不行啊,跟俺们村头老杨树似的,刮阵风就掉叶子!”他手指头在壶口比划,“要搁俺年轻时候,这尿能滋穿三层水泥板!”
“恁他娘的……”兴龙气得想踹人,后腰却使不上劲。月光从铁皮缝漏进来,照见昊天脚背上那道疤,蜈蚣似的从脚踝爬到小腿肚。尿壶里的热气往上腾,混着工棚里的汗馊味,竟生出几分诡异的温暖。
第二天天刚亮工头就踹门,铁皮门咣当撞在墙上,震落一墙灰。兴龙咬着牙套工服,后腰用布带子勒得死紧,疼得直抽凉气。昊天蹲门口啃馒头,突然把自个儿护腰扯下来扔过去:“系上!俺从仓库顺的帆布带,比恁那破布条顶用!”兴龙拍拍后腰,“俺这老腰跟钢筋似的,用不着这玩意儿!”嘴上说着,却伸手接过了护腰。
三号塔基的钢筋烫手,摸上去跟烧红的烙铁似的。兴龙搬钢模时整个人斜着使力,跟个歪脖子树似的。昊天蹿过来用肩膀扛住钢模另一头:“恁他娘属驴的?疼不会吱声?”汗珠子顺着两人下巴往钢筋上滴,滋啦一声就没了影。“数到三!”昊天龇着牙,“一!二!三!”
钢模轰然落地时,兴龙眼前直冒金星。昊天撩起衣襟擦汗,露出腰间紫红的勒痕:“晚上给恁烤俩腰子补补,工地后头野狗下的崽子,肥着呢!”
晌午头太阳最毒时,昊天突然蹿上搅拌机台子,扯着破锣嗓子吼:“龙哥!等咱攒够钱,带恁闺女去威海吃大对虾!”他光头上冒着油汗,安全帽歪戴在后脑勺,“银滩边上大排档,管够造!”底下工人哄笑起来,有人扔上来半块砖头:“先把恁那破鞋换了吧!”
兴龙仰头瞅那人影在烈日下晃悠,护腰早被汗浸透了。他摸了下裤兜里的桃木符,突然觉得这日头也没那么毒了。工头举着喇叭骂人时,昊天蹦下来往他手里塞了瓶冰镇汽水。塑料瓶身凝的水珠洇湿了工服,在四十度高温里蒸腾起一片海雾,恍惚间真像是闻到了咸腥的海风。
第二章:澡堂暗潮
日头毒辣辣地烤了一天,钢筋架子上的铁锈都晒出了焦糊味。工头一吹收工哨子,工友们立马作鸟兽散,有的钻进小卖部买冰啤酒,有的蹲在树荫底下扒拉盒饭。昊天拎着半瓶二锅头晃悠过来,一把架起扶着腰直哼哼的兴龙:“龙哥,恁这老腰再折腾下去,赶明儿就得躺棺材板里让人抬着上工!”兴龙疼得呲牙咧嘴,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放恁娘的罗圈屁!老子就是闪了筋,歇一宿照样扛水泥!”话虽硬气,脚底下却跟踩棉花似的,半边身子都歪在昊天怀里。
工棚里闷得像个蒸笼,铁皮墙让日头晒得烫手。昊天把兴龙撂在木板床上,转身从床底下掏出个油纸包,里头是刚从小摊买的酱猪蹄和花生米。他拧开酒瓶盖,往两个搪瓷缸子里咕咚咕咚倒酒:“来,整两口活血!”兴龙斜眼瞅他脚上那双新劳保鞋,鞋帮子还崭新发亮,自个儿给的那双到底还是穿上了。
酒过三巡,兴龙黝黑的脸膛泛了红,话匣子也打开了:“五年没闻着秀芳熬的虾酱喽……上回离家,妮子才这么高……”他拿手在膝盖比划,袖口蹭到酱汁也浑然不觉,“现在信里头说要高考了,补习班交钱跟催命似的……”昊天叼着猪蹄骨头,含混不清地接茬:“闺女出息了恁该高兴!等攒够钱,带娘俩去威海住海景房,天天给恁炖对虾!”
兴龙闷头灌了口酒,喉结上下滚动:“五年没碰女人了……工地蚊子都是公的……”说着突然僵住,裤裆里那话儿不知咋的支棱起来,把工装裤顶出个小帐篷。昊天噗嗤喷出半口酒,拍着大腿笑得直抽抽:“哎哟俺滴亲娘!龙哥这老枪还能上膛呐?”他伸手就去戳那鼓包,“让俺瞅瞅是不是塞了钢筋头充数?”
“滚犊子!”兴龙臊得耳根通红,抄起枕头砸过去。昊天闪身躲开,枕头撞翻搪瓷缸子,酒液泼了一床板。两人正闹着,外头突然炸响个闷雷,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铁皮顶上。兴龙扶着腰要起身关窗,被昊天一把按住:“憋折腾了!俺看恁这尿泡也快炸了,走,放水去!”
雨幕里,两个汉子勾肩搭背往茅房挪。昊天一手撑伞,一手攥着兴龙裤腰带,嘴里还不消停:“扶稳喽!别尿一半摔茅坑里,明儿工头还得雇人捞恁!”兴龙气得抬脚踹他,后腰却使不上劲,反倒扯得后腿生疼。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昊天突然吹起口哨,调子歪七扭八的,是“好汉歌”的旋律。
回到工棚,昊天拧了把湿毛巾扔过去:“擦擦汗,咱泡澡去!大池子一泡,保准恁这老腰舒坦!”兴龙犹豫着摸裤兜,里头就剩皱巴巴五块钱。昊天瞅他这抠搜样,从鞋垫底下抽出张红票子晃悠:“甭愁!今儿老子请客,给恁整个搓澡加拔罐套餐!”
三轮车在泥坑里颠得七荤八素,到地儿时兴龙后腰都快散架了。浴池招牌上的霓虹灯缺了个字,只剩“大众池”三个红字在雨里忽明忽暗。更衣室的节能灯管滋啦乱闪,绿漆长椅腿儿都锈断了,拿砖头垫着才没塌。
昊天背对着兴龙解皮带,金属扣叮当撞在水泥地上。他故意把裤子褪得慢吞吞,卡其布工装裤滑过臀线时,还扭腰晃了两下:“龙哥瞅瞅,俺这腚片子可比恁家磨盘还结实?”兴龙正弯腰脱袜子,抬头就撞见两团白生生的肉在眼前晃,呛得直咳嗽:“骚包玩意儿!四十好几的人穿卡通裤衩,也不嫌寒碜!”
“恁懂个球!”昊天转身,胯下那团布料印着褪色的变形金刚,裤腰松垮垮挂在髋骨上,“这可是限量版!当年俺在小摊上扒拉半天才找着……”话音未落,兴龙突然扬手抽他屁股,巴掌印在肉上“啪”地脆响。昊天嗷一嗓子蹦起来,内裤滑到膝弯,露出大腿根一道蜈蚣疤:“日恁娘!手咋这欠呢!”猛一回身,还没勃起的物件擦着兴龙的鼻尖甩了过去。
兴龙憋着笑脱光上衣,古铜色胸膛上汗毛纠成绺,锁骨那道花岗岩砸的疤随着呼吸起伏。他抬腿蹬掉裤子时,昊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腿根肌肉鼓得像小山包,腹股沟让汗浸出深褐印子,随着动作在布料边缘勒出新月形的阴影。
“看啥看!”兴龙抄起毛巾抽他,“没见过爷们儿脱裤衩?”
“俺瞅着恁这裤头都快包不住鸟了!”昊天伸手去勾他松紧带,“梁山好汉穿这么寒酸?咋不整条豹纹的?”
两人推搡着进了浴区,水汽糊得睁不开眼。池子边上蹲着个秃顶老头,正拿丝瓜瓤搓脚后跟。昊天舀起一瓢水泼过去:“大爷,劳驾腾个地儿!”老头骂骂咧咧挪到角落,俩汉子扑通坐进池子,烫得齐齐倒抽冷气,嘴里却嗷嗷叫着舒坦。
兴龙趴在搓澡床上,后腰淤青在蒸汽里泛着紫光。昊天拎起澡巾蘸饱热水,往手心啐了口唾沫:“俺们乳山搓澡讲究个‘去三层皮’,恁可扛住了!”话音未落,澡巾就带着劲风刮下来。
“嗷!轻点!当刮猪毛呢?”兴龙疼得直捶床板。
“憋嚎!这力道正好活血!”昊天膝盖顶住他后腰,澡巾从肩胛骨一路刮到尾椎,所过之处泛起大片红痕,“瞧瞧这泥卷子,赶上面条厂了!”
兴龙埋着脸哼哼,热气熏得他昏昏沉沉。澡巾滑到腰窝时,昊天突然屈指按了按:“哟,这地界儿咋凹进去个坑?”手指顺着脊柱沟往下溜,停在尾骨尖打转,“俺婆婆说,腰窝深的男人最疼媳妇……”
“放恁娘的……”兴龙刚要骂,突然浑身一颤——昊天的手指头鬼使神差探进股缝,又飞快缩回去。
“失手失手!”昊天憋着坏笑,澡巾“唰”地掀开他半边屁股蛋,“俺给恁这陈年老腚抛个光!”
兴龙臊得脚趾抠床板,却莫名想起秀芳从前给他搓背的光景。那时新婚燕尔,媳妇的手又软又轻,哪像这驴日的使牛劲。正走神呢,澡巾突然刮到大腿根,汗毛被扯得生疼。他猛地弹起来:“日恁祖宗!往哪搓呢?”
昊天按住他后脖颈子,笑得浑身乱颤:“害臊啥?俩爷们儿谁还没个鸟!”说着澡巾故意往腿心蹭,“恁这老枪五年没擦,别锈住扳机喽!”
水汽越发浓了,兴龙感觉后头那双手越来越不对劲。澡巾不知啥时换成了手掌,掌心带着茧子,从腰眼揉到臀缝,力道忽轻忽重。他刚要扭头骂人,昊天突然俯身贴过来,酒气喷在耳根:“龙哥,恁腚片子咋比娘们儿还绷得紧?”
兴龙浑身汗毛倒竖,胯下那话儿不知咋的支棱起来,硬邦邦硌在搓澡床的窟窿眼上。昊天眼尖,澡巾“啪”地抽在他屁股上:“好家伙!这枪杆子挺得比塔吊还直溜!”
“滚……滚蛋!”兴龙胳膊肘往后捣,被昊天一把攥住手腕。
“憋乱动!”昊天嗓门突然发哑,“再扭该蹭出火星子了……”
搓到正面时,兴龙死活不肯翻身。昊天掰他肩膀跟掰钢筋似的:“咋?怕俺瞧见恁那绣花针?”
“恁才绣花针!老子这是……”兴龙一急,翻身扯到后腰,疼得直抽气。
昊天趁机把他按平,目光扫过那具筋肉虬结的身子。水珠从胸毛滚到腹沟,肚脐眼还沾着点水泥灰。他喉咙发紧,澡巾胡乱在胸口抹了两把:“瞧瞧,恁这奶头子让汗腌得跟话梅核似的!”
“日恁……”兴龙刚要骂,昊天突然往他小腹倒了一捧肥皂沫。泡沫顺着腹毛往下淌,淹没了昂扬的物件。兴龙浑身绷成铁板,脚趾头死死扣住床沿。
昊天的手比泥鳅还滑,打着圈儿往腿根揉。拇指状似无意蹭过铃口,惊得兴龙差点蹦起来:“恁……恁他娘往哪摸呢!”
“搓泥啊!”昊天一脸无辜,手指头却绕着囊袋打转,“俺们村老刘头搓澡都带打手枪套餐,加五块钱就行!”
兴龙眼前发黑,五年没泄的火全往身下涌。他咬紧后槽牙想憋住,昊天却变本加厉攥住柱身,虎口卡着沟壑上下撸动:“哎呀,这龙头咋滴水了?俺给通通……”
“恁个驴肏的,再撸就射了,嗯嗯,肏!”巨大的欣快感突然袭来,兴龙猛地拱起腰,双腿抖得像筛糠,精关再也把不住,第一股白浊的液体“噗”地喷到了昊天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滴,兴龙全身紧绷,又是七八股液体从前端喷出后,咣当一声瘫到了搓澡床上。
昊天愣了两秒,突然放声大笑:“龙哥宝刀不老啊!这射程赶上消防栓了!这量还挺大啊!”他抹了把脸,指尖沾着黏液往兴龙胸口抹,“来来,给恁抹点美容膏!就是忒不禁撸了。哈哈哈…”
“放恁娘的罗圈屁,俺就是好久没碰女人了,憋狠了…”
兴龙瘫在床上喘得像风箱,耳膜嗡嗡作响。天花板的霉斑幻化成秀芳的脸,正捂着嘴冲他笑。昊天也不接话,又把他翻过来,仔仔细细的把兴龙的伤腰按摩了几遍。
穿衣裳时,昊天把变形金刚内裤甩到兴龙头上:“开过光的,送恁助兴!”
“留着当孝帽子吧!”兴龙扯下内裤砸回去,套裤子时大腿肌肉把布料撑出鼓包。
外头雨早就停了,月光把水洼照得像撒了银粉。昊天摸出瓶二锅头,咬开瓶盖递过去:“走一个?”兴龙接过酒瓶,喉结滚动间,瞥见昊天脚踝的疤蜿蜒进裤管,手指正搭在裤袋拉链上,金属齿间夹着根蜷曲的阴毛,在月光下闪着银光。他突然觉得,这澡堂子的霉味里,竟混着丝威海咸腥的海风。
第三章:夜雨同衾
清晨的阳光像把金粉撒在三标段的塔吊上,铁架子上的露水还没蒸干,折射出细碎的光。兴龙缓缓睁开眼,后腰传来一阵钝痛,但比昨天轻多了。他试着扭了扭身子,骨头缝里“嘎巴”响了两声。“这小子按摩还挺管用…”他嘟囔着转头,看见昊天还蜷在对床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安全帽倒扣在肚皮上随呼吸一起一伏。
“日上三竿了还挺尸!”兴龙抄起汗湿的工服甩过去,布料“啪”地糊在昊天脸上。昊天猛地弹起来,安全帽“咣当”砸到铁架床上:“肏恁……龙哥?”他抹了把脸,睡眼惺忪地摸床头的二锅头瓶子,“大清早叫魂呢?”
“叫恁个驴肏的!”兴龙踹了脚床板,震得昊天床头钉着的妮子照片直晃悠,“工头哨子吹三遍了,再磨蹭扣工钱!”说着把劳保鞋甩过去,正好砸中昊天胯下那团鼓包。
昊天嗷一嗓子夹紧腿:“断子绝孙脚啊?”他龇牙咧嘴套上兴龙给的新鞋,鞋帮子已经蹭出了毛边,但比原先露脚趾的强多了。弯腰系鞋带时,后腰露出一截帆布护腰——正是昨晚从兴龙身上硬扒下来的。
食堂飘着地沟油的焦糊味。昊天把肥肉片子全拨到兴龙饭盒里:“伤号得补油水!”自己叼着馒头啃咸菜,突然瞥见兴龙后颈有块红痕,那是昨晚澡堂里他咬的。馒头渣呛进气管,咳得满脸通红。
“饿死鬼投胎?”兴龙拍他后背,掌心热烘烘的像块烙铁。昊天突然抓住他手腕,拇指在茧子上蹭了蹭:“龙哥这手……比砂纸还糙……”话没说完就被工头的喇叭声打断:“三标段集合!今天浇筑七层楼板!”
工地上,昊天像个跟屁虫似的黏在兴龙身后。兴龙弯腰搬钢筋,他就抢先扛走最沉的;兴龙上脚手架,他在底下扶得稳稳当当。有次兴龙掏兜找烟,昊天立马变戏法似的递上根点着的,烟嘴还湿漉漉带着牙印。
“恁他娘属狗皮膏药的?”午休时兴龙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开给他揉腰的手,“老子又不是坐月子的娘们儿!”
昊天嬉皮笑脸往他身边挤:“俺们乳山银(人)就这脾性!”安全帽檐蹭到兴龙耳朵,汗酸味混着水泥灰直往鼻孔里钻,“当年俺叔闪了腰,俺天天给他端尿盆…”
“滚犊子!”兴龙耳根发烫,想起昨晚澡堂里那双不安分的手。他摸出裤兜里的桃木符摩挲着,自打昊天给他,这玩意儿就再没离过身。符上“东海娘娘”四个字都磨淡了,倒是沾了他的汗味,闻着像威海老家晒的咸鱼干。
傍晚收工时天色突变。乌云跟泼墨似的压下来,远处传来闷雷声。兴龙望着天皱眉:“要坏菜…”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就砸在安全帽上啪啪响。工友们作鸟兽散,昊天却拽着他往料场跑:“快!水泥还没苫!”
两人顶着暴雨苫塑料布。兴龙后腰吃痛动作慢,昊天干脆扒了工服光膀子干。雨水顺着他的脊沟往下淌,在腰间帆布护腰上积成小洼。突然一阵狂风,昊天脚底打滑,兴龙一个箭步冲上去当肉垫。两人滚在水泥堆里,昊天的手正好按在兴龙裤裆上。
“恁…恁个…”兴龙刚要骂,闪电劈下来照亮昊天通红的脸。雨水冲开他额头的泥灰,露出道月牙疤,那是有回替他挡钢筋留下的。兴龙突然哑了火,喉结上下滚动:“起来……压老子蛋了!”
回到工棚时已成落汤鸡。铁皮屋顶被风刮得哗啦响,墙角接雨的塑料桶早满了。昊天拧毛巾擦光头,水珠顺着脖颈滚进衣领:“日他姥姥,被窝都得潮……”突然“咔嚓”一声巨响,屋顶铁皮被掀开一块,雨水瀑布似的浇在他床上。
“完犊子!”昊天鲤鱼打挺蹦起来,被褥早泡成烂海带。他拎着滴水的枕头往兴龙床上蹿,“挪挪腚!给俺腾个地儿!”兴龙裹着被子往墙根缩:“滚犊子!湿了吧唧的往人床上蹭!”话没说完,昊天冰凉的脚丫子已经塞进他腿弯,激得他直抽抽。
两个光膀子汉子挤在九十公分宽的床板上,汗味混着潮气直冲脑门。昊天胳膊肘顶了顶兴龙肋骨:“往里头蛄蛹蛄蛹!俺半拉腚悬空呢!”他大腿有意无意蹭过兴龙胯下,隔着薄裤衩都能觉出那团热乎劲儿。
“再乱动给恁踹下去!”兴龙揪着被角往身上裹,后腰让昊天膝盖顶得生疼。外头风雨更急了,铁皮接缝处漏下的水帘子在床脚汇成个小水洼。昊天突然伸手摸他胸口:“龙哥这奶头子咋立得跟钉头似的?冻着了?”
兴龙一巴掌拍开咸猪手:“属耗子的?黑灯瞎火还乱摸!四十好几的人了没个正形!”却觉耳根子发烫——昊天掌心滚烫,带着常年握钢筋的茧子,刮得他胸毛直发痒。那手得寸进尺往下溜,指尖勾了勾他肚脐眼:“哟,恁这肚脐眼儿能存二两雨水!”
“日恁……”兴龙刚要骂,昊天突然翻身压上来,膝盖卡在他腿间。湿漉漉的胸毛贴着他下巴颏蹭:“龙哥身上咋跟火炉似的?给俺暖暖脚!”说着脚底板往他小腿肚上搓,冰得兴龙直打哆嗦。
外头闪电劈亮工棚,照见昊天胯下鼓囊囊一团。兴龙别过头骂:“恁那话儿顶俺腰眼了!滚下去!”手却鬼使神差往那鼓包上按了按,烫得他指尖发麻。
“哎哟喂!”昊天扯着嗓子嚎,“龙哥摸俺鸟!”他抓着兴龙手腕往裤衩里塞,“来来,给恁验验货,正宗威海大蛏子!”兴龙猛地抽回手,胳膊肘撞得床板咣当响:“再耍流氓,老子给恁那蛏子拧成麻花!”
雨声渐小时,昊天鼾声震天响,大腿横在兴龙肚皮上压得人喘不过气。兴龙瞪着铁皮屋顶的霉斑,胯下那物事硬得发疼。五年没沾女人身子,让这驴日的蹭出邪火来了。兴龙刚轻轻的把他的大腿挪开,昊天的脑袋又扎到了自己的怀里。兴龙僵着身子没有动,恍惚想起闺女小时候发烧,也是这么小猫似的蜷在他怀里。工棚外风雨呼啸,被窝里却渐渐腾起暖意,混着汗味与铁锈味,竟生出几分家的错觉。
天刚蒙蒙亮,昊天顶着大光头蹦下床,裤衩后腰松紧带崩开线,露出半拉屁股蛋。兴龙扔过去条帆布腰带:“系上!露着腚给谁看?”转头收拾铺盖卷时,摸到被褥上一块湿痕——不知是漏雨还是某人淌的口水。
工棚外,十几个集装箱正被吊车摆放,跟巨型积木似的。。工头骂骂咧咧走了,说下午就搬新宿舍。昊天窜到靠角的一个集装箱前,手指敲得铁皮邦邦响:“龙哥!咱住这个!门朝南,风水好!”兴龙扛着两张铁架床过来,喘得跟风箱似的:“扯淡!集装箱还讲啥风水?”
“恁不懂!”昊天掏出粉笔在铁皮上画歪扭的符,“东海娘娘保平安,梁山好汉镇邪祟!”画完转头冲兴龙挤眼,“双保险!”
“中。”兴龙系裤带的手顿了顿,“清净。”
集装箱里闷得像蒸笼,昊天把床并到西头,说是“离门口远暖和”。兴龙蹲着钉窗帘布时,听见背后叮叮咣咣响。回头一看,昊天不知从哪捡来个破铁桶,改造成煤球炉子,烟囱从窗户缝伸出去,正嘚瑟地冲他挑眉:“晚上给恁炖白菜粉条!”
夜幕降临时,集装箱里飘起饭香。昊天捧着豁口陶罐往炉膛添煤,火光映得他侧脸发亮。兴龙盘腿坐在床沿补袜子,突然听见外头传来唢呐声——不知哪个工友在放《百鸟朝凤》。
“龙哥恁听!”昊天拿筷子敲碗边,“跟俺老家赶海调一个味儿!”他光着膀子哼起小曲,胸毛随呼吸起伏,“正月里来采牡蛎哟,二八闺女等情郎……”
兴龙穿针的手顿了顿。上次听这调还是闺女满月,村里戏班子在晒谷场连唱三天。秀芳抱着襁褓哼摇篮曲,调子比这驴日的顺耳多了。
“发啥呆呢?”昊天突然凑过来,筷子夹着块肥肉递他嘴边,“趁热乎!”兴龙下意识张嘴,油汁顺着下巴滴到补了一半的袜子上。“日恁……”他抬手要打,昊天早已蹦到煤炉旁,举着锅铲当话筒继续嚎。
后半夜起了风,烟囱呜呜响得像鬼哭。兴龙被尿憋醒,摸黑起身时踢到个铁皮罐子。“哗啦”一声响,对面床铺立刻传来窸窣声。“龙哥?”昊天哑着嗓子问,“闹耗子了?”
“尿尿!”兴龙没好气地摸手电筒。光束扫过昊天床铺时,照见他大半个身子露在外头,肚皮上搭着件破工装。兴龙犹豫片刻,抓起自己被子扔过去:“冻死拉倒!”
茅房铁门被风吹得咣当乱响,兴龙尿到一半,手电筒光柱里突然晃进个人影。“娘嘞!”他手一抖,尿点子溅到鞋面上。昊天裹着被子缩在门口,牙齿打战:“俺……俺怕黑……”
“四十大几的人怕黑?”兴龙系裤带的手直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冻的,“滚回去!”
昊天蹭到他背后,冰凉的手突然钻进他工装下摆:“龙哥给暖暖……”兴龙浑身汗毛倒竖,胳膊肘往后猛捣:“作死啊!”昊天灵活躲开,被子滑落半截,露出印着变形金刚的裤衩。
回去路上,昊天突然拽住兴龙袖口:“龙哥,俺小时候……最怕打雷天。”他声音闷在被子里,“婆婆走那天也是这动静,房顶让风掀了……”
兴龙脚步顿了顿。手电筒光扫过集装箱群落,像夜海里零星的渔火。
工期不等人。第三周暴雨季来临前,工头把兴龙调去了五标段。分别那天,昊天往兴龙包袱里塞了五盒红塔山,他连续替人值了七次夜班换的。兴龙摸出桃木符想还给他,被一巴掌拍回胸口:“给恁就是恁的!”
五标段的日子比想象中难熬。头几天还好,兴龙在新工地扛水泥,耳边少了昊天的贫嘴反倒清净。可第四天午休时,他鬼使神差摸出桃木符嗅了嗅——那上头早沾满自己的汗味,哪还有昊天的气息。搅拌机皮带三天两头断,兴龙趴在车底修零件时,总错觉能听见昊天的破锣嗓子:“龙哥!扳手递俺!”一抬头,只有雨水顺着安全帽檐往下滴。某天卸水泥时,兴龙后腰又隐隐作痛。他扶着车斗缓气,恍惚看见个光头汉子窜过来扛麻袋——定睛一看却是新来的河南工友。夜里冲澡时,热水浇在伤处腾起白雾,他莫名想起那双带着茧子揉按的手,胯下顿时精神抖擞。“肏…”兴龙把脸埋进掌心。五年没碰秀芳都没这么躁动,现在满脑子却是昊天那驴日的嬉皮笑脸。隔壁工友哼着小调打飞机,他盯着自己昂扬的物件,眼前浮现的却是昊天腹肌上滑落的水珠。
同样煎熬的还有昊天,他总是想起那个替它挡住落下的脚手架,给他碗里夹肉,在那个凄风苦雨的晚上搂着他给他温暖的老家伙,想着兴龙的腰是不是保护好了别再闪了腰啊。三标段的工友抱怨他总走神——有次差点被钢筋砸到脚。夜里他蜷在单人床上,把兴龙的枕头顶在胯间磨蹭。那上头早没兴龙的味道了,可他闭上眼就能看见那人锁骨上的疤,还有被自己咬红的乳头。
第四章 重逢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