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频HE — 男男社交网站
登录注册
首页›搬运›【成人】障目修订版本by:阿仔(乡村/乱伦/直男/偷窥/轻微sm)

【成人】障目修订版本by:阿仔(乡村/乱伦/直男/偷窥/轻微sm)

听弦人·发表于 2026-10-19·查看 3·回复 9只看楼主
发表于 2026-10-19楼主

如有侵权,请联系站长删除。


之前因为有人催更谩骂,觉得用爱发电却被骂太伤心了,所以把文章删了。

很多朋友私信我,希望重新发出,于心不忍,决定把修订版发出。

现在处于比上年身体更差的情况,住院中,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目前手上有大概50万字,75章+两个番外,将逐渐全部发出。

《障目》是一篇用我的童年和成长作为基调去写的推理小说,所有看起来没用的细节,都是在精心设计的,到后面都有大作用,我敢说,我没写过一个废字,这个故事,也没有工具人,女性角色也力求立体,没有明确的“好人”“坏人”,只有立场不同。色情/乱伦/中式恐怖/乡村/童趣,都是外皮而已,核心主题是“贪嗔痴求不得”。

每一个情节,都是围绕着核心这六个字,细细想来,我们的人生,又何尝不是呢。

解释一下结构吧。

1到24章《阿仔篇》主打纯真乡村气息,25到50章《徐勇篇》主打权力斗争和憎恨死亡,51到75章《徐安徐全篇》主打中式恐怖生死轮回,76章到结束《阿公篇》主打肉欲贪念求不得。

每一个大章节,主角阿仔的贪嗔痴也在几何级数递进。

会有三个结局,69章 暴雪 里的2024年(时间尽头结局),75章 黑布 里的真相(真结局),结束前还有一个99年暑假终于结束的架构性结局,大家喜欢哪个,就当哪个是结局,都可以。

另外4篇番外也完全不一样风格,【874:冰蛇】是修仙志怪,【1983:强奸】是剧本杀。

【1932:双头】是民国畸恋艳情,【∞:徐林】是穿越时间线POV。

从来倒果为因,从来命不由人,也不知道我们下次相遇,是在人间还是地狱。

愿所有阿仔的读者,有人问你粥可温。

补充内容 (2025-3-20 2321)

好像网站系统有时候会出问题楼层错乱,按只显示该作者就会按正确时间顺序显示我发的帖子了

现在给大家解释几个不同的结局

1,2024年时间尽头结局,阿仔在吉林跳桥。这个应该不会有人看不懂吧~

2,时间循环结局,因为所有事情都基于阿仔的极度自私,被黑布带入874年后,让黑布(观音绢布)挂到樑上,达成祖先见面条件,让所有事情发生。当阿仔一死,所有时间将会重启,所有角色甚至没出现过的徐姓村民,都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诅咒循环。

3,真结局!

因为细细从按顺序头阅读,就会发现,其实是有两个boss的。大家都只是棋子,是千手观音/骊山老母抢人大战的牺牲品,(这个设计是致敬《西游记》,西游记里面的神仙贪财吃童子想长生抢香火地盘,甚至妖怪和神仙只有编制区别,没有本质区别)

千手观音/骊山老母都想抢佘万山(小白蛇)做弟子,因为佘万山虽然法力不如她们,却有活死人的能力(套皮再生,天地同寿,他用过两次,一次破庙用了中毒男尸,第二次在75章用了王仙芝许愿得到的自己的假躯体,就是徐全那具),两位神仙都想拥有这个能力,可是佘万山却选择了爱情。

所以两边神仙都做局,一个法力分身投入观音绢布,另一个用人皮地图诱佘万山上幻境。

可是佘万山一心只要焱郎(祖先徐炎极),只要佘万山一天不站队,所有角色都只有无穷无尽的循环痛苦,目前这1200多年已经循环了一万多次,每一次佘万山都是选择了爱情。

现在大家从头开始看故事,一定会有特别不一样的感觉,宿命缠身不饶人(推荐重新看,笑)。

比如佘万山想救阿仔,却亲手制造了他的死亡。佘万山知道阿仔于2024年2月24日死在吉林,所以提醒了他,偏偏,如果不是佘万山这句话,阿仔反而在实习完,就会去找华哥。阿仔变得害怕北方,最终真的死在北方。

冥冥之中,命运早就定下了大家要需要付出的代价。

最后一个大章节《阿公篇》会有一个99年夏天结束的结局,目前还没有精神和时间写,前75章差不多用了两年半时间。

有缘再会。

晚安,阿仔爱你

一日徐安想趁母亲刚离开,寻绳索之物自尽,翻箱倒柜,忽然有一抹红光从黑暗中闪过,他摸啊摸,摸到了一本册子,那册每个字都在发出红光,徐安读了读,欣喜若狂,竟然是父亲给他那古册!

徐景吸大烟吸得头昏脑涨,迷糊之间,竟然有一个身影在窑旁,他眯了眯眼看,竟然是多日没出过房间的徐安。

徐安双目发白,脸上却再无那生无可恋之色,他说道:“阿爸,我来吧。”

徐景点点头,昏睡了过去。

这年冬天,徐安烧出了古册中的珍珠地划蛇纹瓷枕,徐景只觉儿子是烧瓷枕的神仙,从此把窑全给徐安去处理了,自己只做懒活。

徐安战战兢兢,枕上那瓷枕,通体透凉,数不出的舒服。

魂儿飘飘荡荡般,进入了梦中。

他又回到那一晚,他与徐全泄阳后相拥。

只是这次他没有入睡,他亲着徐全嘴,把徐全的双腿抬起,挂上自己的肩膀,他看着徐全那挺拔的屁股,摸入那从未有人看过却跟自己的一样的屁眼,摸得徐全像蛇一样扭动,他小声问道:“阿全,弟弟,我们永远在一齐,好不好?”

徐全双目明朗,点点头,徐安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一下子便怼入那屁眼洞中,梦中的徐安恢复了当时的健康身体,挺直腰杆,勃起得向上的阴茎深深插入了自己双胞胎弟弟的体内。

他感受到自己的阴茎前所未有地肿胀饱满,被一坨肉璧紧紧吸着,毫无迟疑地,插进深处。

“啊!阿哥!我最!我最中意你了!”徐全咬着牙淫叫,同时又扭动身躯,那躯体微微发红,似是焦躁难安。

徐安只觉自己下体都快被弟弟骚出汁液了,龟头流出了淫水,他怕自己精关失守,便动也不敢动,只敢插着那软洞,感受到里面细腻的嫩肉。

徐安入神地看着徐全那咬着牙根的红脸,他是多么地想念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想得发狂。

徐全却像是欲求不满,结实的手臂抓住徐安的身子,膝盖挂在徐安的肩膀,大腿肉紧贴着胸肌,小腿在徐安的背上摇摇晃晃,他的屁股随着双腿抬高而暴露,徐全更是用手掌掰开自己那两瓣肉,让自己的哥哥徐安看清屁股缝里的黑毛还有那个的小洞。

“阿哥......阿哥......”徐全似是在邀请,屁眼一鼓一鼓地,似是又挤又吸那插着的阴茎。

徐安忍不住了,身体一下子趴到徐全身上,胸肌湿淋淋地从上到下紧压徐全的胸肌,脸颊撕磨这徐全的耳朵,鼻腔呼出重重的呼吸,他双腿支撑向外打开,阴囊向下掉,一点一点向前顶,似乎想把自己的褐色毛阴囊都顶入弟弟的体内才罢休。

徐安觉得龟头已经顶到了尽头,似乎是一处柔软如无物的肠壁,又缓缓退出,从弟弟的屁眼里抽出半条阴茎,他看了看,难以想象这么小的屁眼能纳入自己那膨胀的阴茎,又立刻向前挺出,重新塞满。

徐全皱眉呻吟,双唇微张,随着徐安的第一次抽出插入噢噢叫了两声,激得徐安立刻又抽出半截,重新顶入,哥哥抽插,弟弟淫叫,似乎达成了某种节奏,连续不停,不知疲倦,胜似神仙眷侣。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安只觉弟弟的阴茎已经肿大得不成样子,每一下都顶着自己肚皮,他看了一下,弟弟的阴茎似乎是自己阴茎在外面的镜像而已,那龟头流出大量淫液,像是个湿润的李子。

徐安摸了上去,徐全主动吻了上来,腰扭来扭曲,徐安也开始扭动腰部,二人的扭动错落有致,十足那两条发红的蛇,徐安只觉得又通畅又酥麻,两人发出低吟,徐安只觉自己在弟弟的体内精关打开,一股又一股喷出,而徐全在他手里也乱射了一通,射得二人身上全是。

徐全喘息还未终止,徐安便拔出阴茎,只见肿胀的阴茎上全是白浊,他轻轻把徐全翻身趴着,扒开那两瓣肉,又忍不住重新插入,徐全白皙的屁股肉底下,垂着一个深褐色的毛阴囊,徐安故意每次插入,都用自己那一模一样的阴囊去撞弟弟的阴囊,两个双胞胎阴囊撞得啪啪响,四个睾丸的形状清晰可见,肿胀至椭圆形似乎那囊皮都快要包不住了。

徐安只觉还未够,手向下一掏,掏出徐全那本来压在身下的射精后还未软化的阴茎,龟头的沟壑里还有又白又稠的精液卷缩着,他边插入,边用手去摩擦弟弟那阴茎背面,似乎在骑马,马绳却是弟弟的阴茎。

越骑越快,他只觉得徐全肠道内的自己精液似乎黏稠极了,每一下都浆糊般凝结住自己的下体,而手下摸着弟弟的阴茎,也又涨到了尽头,他用力一拉那阴茎,弟弟便疯狂地淫叫同时向后喷精,那小洞紧到离谱,他也被夹得排山倒海般又喷射而出。

射精之后,徐安也不拔出,就这样趴着弟弟的背上。

徐全轻声道:“阿哥......天快凉了。”

徐安抱着他的背,说道:“不要走。”

徐全叹道:“你知道的,古册里那人,就是太沉迷梦中,最后出不去的。”

徐安还是重复说道:“求你,不要走。”

徐全说道:“阿哥,我不怪你。”

徐安眼角流下了眼泪,滴落在徐全的背上,哽咽道:“可是我原谅不了自己。”

说罢,徐安忽然从床上醒了过来。

他感到自己下身全是精液,湿哒哒的,毛都粘都一块了。

眼睛,虽然一片黑暗,可是也是湿的。

自此开始两年,徐安每晚与徐全在梦中相见,互相插入,彼此不分,没到天亮,徐全便会赶他走。

1933年夏,徐景吸福寿膏吸得太多一口气喘不过来,半死不活,徐安和黄氏不得不把他移到附近的祖屋去照顾。

徐安甚少出门,却在去祖屋的路上,发现附近有一处红点,那红点在黑暗中隐隐散发着黑红的光。

徐安不敢乱来,问清了方向,发现正是祠堂之处,他半夜拄着拐杖,挖出了那片黑红之光,竟然是一本怪书。

书为一个叫飞蓬子的道士所著,大多内容都不为所辨,可是其中一个法术,却让徐安又惊又喜,此术名为“五杀还魂”,条件十分苛刻,需要献祭出五个不同命格的活人,这五人还需心甘情愿被诅咒致死,再寻得一个可装生魂的童男,便可复活他的弟弟徐全!

徐安开始着手此法,他双目虽盲,可是天生心计颇深,人又聪明,很快便习得书上的某些邪术,算得旁人命卦,干脆连窑也不烧了,专门去祠堂打扫卫生,天天擦拭那尊千手观音,算是还了当时在谷底对观音许下的诺言。

1933年冬,徐安下毒,毒死了蔡念仙、徐妙台、母亲黄氏、村长徐仲,却没法找对第五个命格之人,第一次施法失败告终。

之后一等便是54年,期间徐安多次筹谋均失败,1987年徐安通过残联去了泰山,寻得一个肉身,该肉身美丽绝伦,不老不腐,徐安千辛万苦将其带回村中小西楼,在徐全自缢之处招魂,成功将徐全复活,并得知此肉身为一蛇妖“佘万山”之替身。

可是此肉身并不与徐全相配,终有一日徐全会烟消云散。

二人一等便又是12年,期间更是收了一徒弟徐强相助,教他功法,更赐名为释伽蓝。99年夏天,徐安把木命格的徐勇哄回了村子,骗其要助其报仇,终于集齐五种命格之人,包括金命的自己在内。

徐安却怎么都找不到那可装生魂的童男,又将功亏一篑。

终于在那炎热的一日,徐安在家擦拭观音像,忽然听到常常来照顾他的村民阿森粗鲁地大声叫门,徐安拄着拐杖打开了门,说道:“毋嘈啦!”

他看着村里很多孩童长大成人,却无一个符合条件。

阿森说道:“叔公,来借你电话线啊!”

徐安知道隔壁的徐雄回来住,要接电话线来用一两个月,也不在意。

他答道:“知道啦!阿雄仔翻来住嘛。”

忽然,徐安双目的黑暗中被刺得疼痛。

红光大作!

红光缠绕着一个少年,此少年剑眉星目,天庭饱满,体内更是装着一个生魂!

红线像徐安多年前见过的蛇团一般,缠着少年,红得犹如一颗烈日当空的太阳一般!

徐安开心得快要失控,嘴上却冷静地继续问道:“嗯?这个是谁?”

他努力掩盖自己的喜悦,却不由地露出古怪的表情,徐安抓住拐杖,捏得手指都疼了,他想,我的阿全,要回来人间了!

少年礼貌地说道:“叔公好!我係阿仔,係徐雄个孙。”

前传一九三一 双头 完结

阿仔篇

第一章 枕腿

一九九九年的夏天,因为父母十分忙,就把哥哥寄养在舅父家里,我则被阿公带回去乡下。

晕车十分严重的我抱着书包,在车上被摇得昏昏入睡,外公便让我睡在他粗壮的大腿上。

车上摇摇曳曳,外公拿著我的小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帮我扇凉。那时候回去村里面的路还是土路,布满泥巴杂草碎石,让整辆车都在摇晃。车子前面还有一个发动机大箱,散发着的炙人闷热。车子上的铁皮还嗡嗡作响,我在半醒半睡之间还能闻到汽油的味道,一直往我的鼻子里面钻,于是我醒了。

我发现车子竟然停下来了。

原来是到了十分简陋的加油站,我从外公的大腿上爬起来。外公笑着对我说:“仔,怎么困不着啦?”他还用他的毛巾擦着我的满头大汗。外公其实今年也才50岁出头。一直做木工和水泥功夫的他十分精壮有力,现在回想起来他那时的外貌像是40出头,只是说话和谈笑之间他眼角深深的几道眼尾纹和两鬓些许的斑白会出卖了他。

“阿公,我想呕啊。”

刺鼻汽油味让我的胃不停翻滚。外公急忙拉着我下车,把我抱起来三步并两步地跑到旁边的树丛,这几下的折腾立刻让我更加受不了,一下子就把早饭全部都吐出来。外公手忙脚乱地帮我涂上风油精在太阳穴,又给水壶我漱口。

我难熬得额头全是汗,仿佛劫后余生,脸色苍白的看着前方问外公:“阿公,可不可以带我回家?”

外公的汗也从眼角的皱纹留下来,滴到他那布满青色须根的下巴上:“现在返不去了,我们係半路上了。你要不要嘘嘘?”我蹲着微微摇摇头。

外公把小扇子挂在我的脖子上,然后在树底下就急急忙忙扯开皮带,他的大手因为做粗工的关系布满青筋,没想到内裤自然而然的露出来后,他下体一股脑的突显,原是内裤太旧了橡筋都已经松垮垮,随手一掏,外公就把他的鸡巴整根掏出来,似乎是久憋了,一根黄色的尿柱,从外公的鸡巴喷出,在斑驳的树影下,仿佛有棱镜的效果,晶莹剔透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成年人的鸡巴,十分好奇,我发育比同龄人稍晚,却看见一根如此挺拔粗壮的鸡巴,极大地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忍不住观察一番,外公的鸡巴壮硕又沉甸甸的,颜色乌黑得发紫。这一泡巨量的尿液仿佛永远都不会完结,外公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尽量用尽下半身的力量去把尿液喷射而出,尿到一半,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尿颤,立刻又一个激灵,尿柱子忽然维持不住本来的圆柱状,突然四处乱撒,像是花洒浇花,竟然还有滴撒到了我的小鞋子上。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爱干净的小孩,可是在这一瞬间,我竟然没有觉得这一滴尿液是脏的,仿佛外公身上充满男性粗犷的黑紫鸡巴与他的黄尿液完整的融为一体,毫无优劣美丑可言,顶天立地,天经地义。在我的偷偷注目之下,外公绵长的排尿终于结束,他不停地甩动着龟头,上上下下的揉捏又挤出了几滴尿液,我以为外公已经尿尿完了,就站了起来。没想到外公看着我笑了一下,手上还是不停的挤压自己的大鸡巴,还不停的上下甩,他看着我笑道:“昨日喷精射过界,今日痾尿滴湿鞋。阿公真係老咯,仔等我一阵。”外公的龟头又滴出了几滴尿,真的差点滴在鞋子上,还好他早有准备。

那微微发紫的黑鸡巴往前拉伸,一滴,一滴,又一滴。

“阿公不老,还要陪我好久呢!”

我有点不喜欢外公这样说他自己,答了他一句,一说话,外公的尿骚味和风油精的味道混合,随着树底下微微的风冲入我的脑门,之前那种强烈的呕吐感仿佛也被驱散了一点。

外公整理好裤头,带着我回去长途公交车,一踏上去,发现车上多了几个人,和行李,有大缸子和红白蓝蛇皮袋,应该是在加油站上车的乘客的,外公走在前头拖着我的手,二人小心翼翼地跨过,我只觉得有点好笑,我们仿佛是《西游记》里偷吃了人参果半夜溜走的唐僧师徒。

其中两个女的穿牛仔衣百褶短裙,穿得倒是很时髦,很是打眼。后面多了一个男的,那男的一看见我们就朝外公大声打了个招呼。

“係唔係雄叔啊!怎么还带着个小孩!係你儿子吗?”

“阿黑,你怎么在这?这是我孙子,仔快叫黑叔。”

“黑叔好。”我听话地在外公身后钻出来,打了招呼。

“雄叔比我大十几年,竟然孙子也这么大了。哈哈哈。”

黑叔笑声爽朗迫人,我伸头又窥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人如其名,他皮肤特别特别的黢黑,身上穿着洗的掉色的白边红色二股筋背心,背心正中央有一排字写着“白佘岗村改革开放现金户代表”。身材虎背熊腰,尤其两边黑肩膀小山丘般鼓起来,一副浑厚有力的样子,腋下两撮腋毛被汗液湿透,一撮一撮的,有些都沾在他的背心白边上了。头发乱糟糟,方脸胡子拉碴,小眼高鼻厚唇大嘴,笑时还露出黄烟牙,我心里不禁嘀咕,我阿公看起来可不像你说的那么老,跟你差不多,而且我阿公还比你干净。

公交车又再次上路,我们仨坐在最后排,外公跟黑叔开始聊往事,外公去城里很久了,村里人事物都变了样。他们嘴里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名字,而且名字大多都姓徐,我听得昏昏欲睡,外公就拿起小扇子给我摇扇,我就又枕在外公的大腿上,一枕上去,立刻闻到外公裤裆的浓烈尿骚味,我在又睡过去之前心里想,是不是外公穿上内裤后,大黑鸡巴还断断续续在滴尿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爬起来,看向车窗外,景色还是一样的乡里气息,岭南的山山水水幕布一般永不停歇流转,农田交错于低屋之间缓缓而过,外公靠着窗子竟然也睡着了,我睡到脖子僵硬有点不舒服,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旁边黑哥抽着烟,见我起来了,就问我:“醒啦你?”

“嗯。”我害羞地点点头。

“我儿子叫黑仔,应该比你大。不过读书肯定没有你叻(厉害)。”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头晕晕的,脖子酸麻得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一层全是热热的细汗。黑叔见我不说话就说:“困我腿上吧,老歪到一边去睡,脖子很辛苦的。”

我晕得厉害,就枕在他的大腿上了,黑叔的腿上倒是没有尿骚味,但是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竟是馊中带甜,让我百思不解。

没多久我又睡着了,半睡半醒之间突然听到前面有女人的说笑声,原来是坐在我们的前面座位那两个时髦的女人在有说有笑。我被她们吵闹的笑声,弄得心烦意乱,无法入睡。微微睁开眼,看见前面女人的短裙有一块往上蹭了,露出了一大片腰间和屁股雪白的肉,她却浑然不知。这时候我头后面的感觉变得有点奇怪,像是多了一块软软的靠垫,我忍不住闭起眼睛,顺着车摇晃的节奏往后靠一下想感觉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软软的,热热的,又似乎是硬硬的。

我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黑叔的鸡巴,一下子我的心里慌得很,好像碰到了别人深处的秘密一样,让我难为情,我死死的闭住眼睛,不想让黑叔发现我醒过来了,车在摇晃之间,我的后脑勺不停的摩擦到那一块好像突然有了生命的的肉团,肉团却不停顶我的后脑勺,仿佛乐此不疲,我从未有过如此怪异又羞人的感觉,同时疑问从心里面油然而生,黑叔的鸡巴仿佛跟外公的很不一样,因为充满了弹性。

当时的我没想到这个疑问,无须多久我就会有答案了。

长途车到达村口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我背着自己的小背包,看着外公麻利地从车上搬下我们的行李,黑叔竟然从车上挑了两担东西下来,是两个透明的玻璃缸,缸里面有一些黄色深深浅浅的渍。

找了个阴凉处,外公拿出了几个压扁了的酥皮面包,我们就蹲着吃。外公也分了一个给黑叔,黑叔用大勺子从缸里掏了一点黄色液体,倒进我的小水壶再轻轻摇晃。我喝了一口,微酸甘甜,气息芳香馥郁,有一股淡淡的荔枝味。我若有似无的领悟了,原来这便是黑叔裤裆的那股甜味。

山路几度弯,游子归如雁。

外公跟黑叔好像说起往事能聊个不停。

他们两个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踩着他们在泥路上留下的脚印,发现他们的脚印都好大, 什么时候我的脚也能长这么大呢,黑叔的个头竟然比外公还要矮一头,我猜想是因为他长年需要挑担子的关系。从后面看去,他们的背影,都孔武有力,黑叔肩膀宽厚,双肩双臂肌肉发达跟身体比例不太匀称,外公则是西裤夹白衬衫,虽然背后湿透,依然高大挺拔,我们的行李在他手上宛若没有重量。

泥泞的村路上有一些自行车和三轮车留下的蜿蜒痕迹,春蚓秋蛇,衔尾相随彷如蛇体蠕动,卷入村子深处。

不知为何,这蛇形痕迹叫我一阵寒噤,我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

路上的青草有一股野外的味道,夹杂着牛粪十分难闻,不知道是不是晕车的劲头终于过了,鼻腔里的荔枝蜜味道明明灭灭,犹如前面两男的肉与欲。

第二章 皂浴

回到祖屋,那是一栋年久失修的小楼,二层只有一个阁楼小屋。

外公没有多作休息就开始洒扫,脱下白衬衫卷起裤管赤着脚,忙里忙外,我看着外公从破落的小院子里打水进进出出跑上跑下,把晚上睡觉的阁楼打扫了。我百无聊赖,就想从行李里翻出哥哥给我的数卷卡带和小录音机。

突然听到门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我好奇跑出去看看,只见外公跟十几个人已经开心地聊开了。男男女女七嘴八舌熙熙融融,每个乡里人都扒着外公想聊上几句,有些人手上还拿着不停挣扎的鸡鸭鹅,我猜应该是给我们的。外公喊我过去,逐一逐一的要我称叔喊姨,我大多都没多记住,就只记得一个胖胖的村长厚叔。

黑叔也在,他旁边站着一个黑小子,他吩咐了一下他儿子要跟我玩照顾我,又跟一大堆人聊作一团。

“黑哥好。”我想起外公教的,待人得大方有礼貌,硬着头皮主动跟他打招呼,黑哥比我高将近一个头,简直就是黑叔的倒模,也是黑皮肤方脸小眼高鼻,大嘴巴还嚼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黑哥倒是不怕生的,把一盒圆形包装的大大泡泡糖塞我手里。

“喂!这个给你食,以后你是我小弟。”

我打开一看,里面还有大半卷,有点开心。

黑叔拧了一下黑哥的耳朵,交待道:“阿仔可是城里来玩的,你要多过来陪他玩,不要欺负人,听见无?”

黑哥反感地拍开手:“要你多事!”

黑叔二话不说就要一脚踢,仿佛突然想起还有好多人在现场就收脚了,又骂了一句:“死崽!”

我撕了一小块泡泡糖嚼了起来,觉得这些大人说的话都好无聊。

“黑哥要不要听歌?”

“你唱我听?”

“我有录音带呢。”

把黑哥带进屋里,我就赶紧翻出我的小录音机和磁带,心里很想巴结这个新的哥哥。

我们俩就上了二楼,坐在床上,吹着电风扇,听着BEYOND的《乐与怒》里的歌,黑哥也蛮喜欢。两人有的没的聊着天,黑哥是个自来熟,一股脑地说自己的事,他家里没有电视和收音机,所以他常跑到村里小卖部看电视和听电台,只要家里没活,黑叔一般不太管他,他还说有时间带我去镇上的游戏厅,玩玩拳皇97。不到一小时,黑哥就完全没了拘谨,听到《情人》时候,他还不由自主地跑调跟着哼。

微风轻轻的送来,窗外午后空山廓然,时间敌不过山风似乎也被吹得褪色滞缓。

黑哥说自己出汗头臭,不敢睡我的枕头,一边吹着大大泡泡糖,一边就把双手交叉垫住脑袋,腋下只有几根的细毛,乌黑发亮,他嘴唇上也有一层绒毛,只是皮肤太黑让绒毛不太明显。

黑哥见我盯着他的腋下,他有点骄傲地回看我:“这几个月长了几根胳肢窝毛,不知以后长多了,会不会痒,痒了我就用剪刀剪掉。”

我也很好奇会不会痒,就道:“痒了告诉我,我可以帮黑哥剪。”我突然也想快点成为真男人,却不知道从何做起。

录音带听到b面,黑哥就被黑叔带走了,临走前黑哥还大喊:“阿仔!明天我还来!教你玩玩四驱车!”

我站在二楼窗边,想大声喊告诉他我也会玩四驱车只是没带回乡下,没想到看到黑叔一脚飞踢黑哥,补了那一脚,黑哥回头一个怨恨的眼神又不敢还手,我忍不住偷偷发笑。

出去院子,外公在打水,乡人们送来了一堆东西堆在小院子,竟然还有两笼鸡鸭鹅,在叽叽咕咕地叫。

“阿仔,烧水给你冲凉?”

“我想洗冷的,太热啦阿公!”

“都得,过来这里冲。”

黄昏里,我脱光了身子,背对着外公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他用井水淋我身上,他自己也脱得剩下松垮垮的内裤,两爷孙都湿漉漉。

洗完头后,我转身拿起力士牌香皂开始洗身,外公则满头泡沫,有些还流到脸上嘴上,他闭起一只眼睛,嘴上呸呸呸的把流到嘴里泡沫喷出,逗得我哈哈大笑。

泡沫顺着外公的脖子流到胸肌,腹肌,我才发现外公的垮内裤湿透了变重都快要掉下来了。白天蹲着看不见,现在才发现外公腹肌下面竟然还有一撮浓密的阴毛从内裤边缘上探出,黑黑的,泡沫顺着水流流到毛上,随着外公洗头抖动的身体,水瞬间被茂密阴毛贪婪吸收,只留下几个泡泡浮在毛表面,一下子又破了,水流却通过毛再往下一点点,内裤更重更低了,水流就到了外公不小心露出来的小半根粗粗的鸡巴根部。

夕阳下金黄金黄的,外公拿起水勺用力的从头开始冲洗自己,壮实有力的身体,在水的冲刷下,均匀的肤色闪闪发亮。

没想到这个时候,我听到院子的栅栏门被推开的声音,我意识到自己全裸浑身泡沫,害羞地看过去。

只见一女的已经进入栅栏,她看见我们,更是快步走过来,外公意识到自己内裤太低已然漏出一大片阴毛和紫黑阴茎根部,十分欠妥,立刻用力地往上扯了扯,可是反而显得更加奇怪,下体一大坨都被湿透的内裤扯动而昭示出形状,上面湿漉漉的毛更是被内裤边压住,贴在腹肌下方,张牙舞爪,大腿内部的浓密阴毛也反而从内裤下方跑了出来。

“阿公……”

我实在不喜欢陌生人看到我洗澡,我求救地小声叫了一声。

外公大声呵道:“剑锋嫂!我个孙在洗澡,淌湿淌湿的,别行过来了。”

那女的才停下脚步,笑道:“雄哥,刚返去就想起毋知你家有无食的,蒸了点自家做的糯米鸡过来呢。”

我才发现这个剑锋嫂,刚刚也来过,四十的样子,头发油油的挽起,本不打眼。可是现在去而复返,头发却刚洗过散开,穿得很不一般,本来下田干活一样的灰条长袖和袖套,换成一件很紧的贴身鲜黄色碎花扣子短袖,襟前松开了三颗扣,远处看去也玲珑身段,难怪让人认不得了。

她弯下身子把塑料袋挂在栅栏上,胸部立刻浮现出弧线,又把微湿的头发撩到一边,眼睛却是偷探外公的内裤位置,装模作样的捋起袖子说:“雄哥做甚帮孙冲凉,计我话(要我说),女人做比较方便。”

说完又继续要走过来,双眼笑眯眯看着外公,越发像是要把外公整个人从上到下细细都看一遍才行。

“剑锋嫂子!”外公又呵斥了一声,眉宇之间厌恶之情快要溢出。

“多谢你的吃食,先回去吧,等地方干净些,下次请你一家子过来吃饭。”

“雄哥真係客气。”剑锋嫂笑了笑,仿佛丝毫没有因为外公的呵斥而发窘,拍拍手,“那下次吧,剑锋无事不甚出门口,我闲着多,下次再给你带食的。”

她也不纠缠,再看了一眼外公,又转头麻利地走出院子。

“这女的好不害羞,我不吃她的糯米鸡。”

外公似是见我话说得傻傻的,给了我肥皂,笑而不语。

“阿公,剑锋是哪个?”

“他今天没来,他走路不太方便,以后......见了告诉你。”

洗着洗着,我双手拿起水瓢就想冲泡沫,没想到阿公制止了我。

“阿仔平时也不洗小啫啫?”

“我洗了!”我有点害羞的回答。

平时我跟只大我一岁的哥哥两个人洗澡,确实洗澡很随便,打打闹闹,有时候还演各种动画电视剧的打斗情景,忘乎所以。

“小啫啫要认真洗,翻开洗。”外公一脸认真的说。

然后外公就蹲下用肥皂打了一些泡沫,涂在我的鸡鸡上,慢慢洗了起来,我则闻到外公头顶刚洗完头那种清新的味道,看着外公的健康的头发虽然湿透却强韧不服输地对抗着水滴,一根一根竖着,我顽皮地用手掌轻轻的按压外公的倔强头发,感受那种弹性,一下一下插在我的掌心,痒痒的。

外公头顶的水,随着脖子后面汇聚流了下去,因为他蹲着,背上的肌肉凹凸有致,中间的脊椎像是一条陡峭的山道,水冲开那一摊摊的肥皂渍,顺流而下,一泻千里,流进外公因为蹲下露出来的屁股蛋,仿佛是冷井水流进温暖敏感的地方,外公打了个冷颤。

突然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我小鸡鸡传来。

又痒又奇怪,我低头一看,外公正想把我鸡鸡的包皮向后翻,我正想问外公这是干嘛,有一阵怪感觉传来,是一种钻皮撕开的痛感。

我尖叫一声,立刻捂住自己鸡鸡。

“好痛啊!臭阿公!”

“哈哈哈哈!阿仔的啫啫皮好紧啊,那以后等它自己变大翻开来吧。”

他说完仿佛心情很好,就吹两句口哨,站起来,却看我嘟着嘴生气地看着他。

“阿仔要不要玩个嘢?”

“什么嘢?”我一下子又不恼了,好奇地问道。

“你学着我这样。”

只见阿公拿起肥皂对着自己的胸肌和手臂内侧猛搓一通,又打起大量泡沫,再双手抱胸,胸肌几乎挤压而出,渐渐放松,指尖相对,用自己的胸肌和双臂环成一个大圈,在大圈里是一层透明的肥皂泡沫泡泡,甚是有趣。我立马照着做,手臂两边的肥皂不够多,试了两次才成功,。

外公半蹲,迁就我的高度,松内裤湿答答勉强挂在大腿上,湿漉漉的一根鸡巴形状呼之欲出,我好奇地想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我怕自己连黑哥的腋毛都长不出来。

胡思乱想之际,外公的大手指尖触碰我的手,他轻柔地用指腹抚摸我的指尖好让连接处不会破掉,然后在他带领下两人左手右手一起张开,两个人手对着手,我们身前的肥皂泡泡完全融合成一片。

“怎样?阿仔?犀利吧?”

“犀利啊阿公!个大泡泡真靓!”

我们用身体链接制造出来的这片肥皂泡沫平面泡泡,在夕阳照射下,五彩斑斓妖冶如蛇鳞,随着傍晚的微风,摇摇晃晃,折射出变化多端如梦如幻的色泽。

这一刹那,以后二十五年每每想起,一切鲜活如昨。

第三章 流溪

在村里生活像脱离本来的世界,不熟悉的人事物接踵而来。

比如代替城市光污染的是入夜后满目的繁星,比如代替过街老鼠的是野间田鼠,比如代替去市场买菜的是外公在小院种菜。

代替哥哥每天跟我嘻笑打闹的则是黑哥。

除了偶尔帮黑叔打理荔枝树和蜜蜂箱,他每天都和我上山下河疯玩,悠长的假期被开心无忧的感觉压榨缩短。

回去的第二天,因为前一天舟车劳顿太累,起来时候竟过午了,外公在我们睡的床前窗挂了自己的黑外套,房间幽暗易眠。听到小院里面有怪声音,我就跑出去,只见外公穿着衬衫卷着裤管大汗淋漓,拿着锄头在翻地。

“阿仔洗个脸刷个牙!要吃午饭了!”

我用凉凉的井水洗脸,冰得我头脑如醉方醒,我又凑过头去看了看外公劳作,外公则放下锄头,要我跟他进入厨房,小饭桌有一份放久了坨成一团的面。我饿得急了,拿起面就想吃。

“阿仔吃这个。”

外公从灶里拿出一碟蒸肠粉换掉我的面,他把水放进坨了的面里搅一搅,自己吃了。

肠粉里加了乡里人送来的生榨花生油和酱油,味道好极了,不过我还没吃完,上身赤裸把衣服缠在腰上的黑哥就跑进来了。

“你们家午食好晏(晚)啊,都快下午了。”

黑哥身体黑不溜秋,犹如一块黑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层薄薄的肌肉。

“是我起床晚了,黑哥要带我去哪里玩?”

“去河边钓鱼好不好?阿仔识不识游水?”

“游泳我会啊!可是我不会钓鱼。”

外公本来要开始收拾碗筷,突然转脸呵斥:“不能带阿仔下水!也不可以去水库!”

黑哥吓了一跳,他没想过我斯文的外公也有发怒之时,浓眉一皱,不怒自威,反差极大让人惊惧。

黑哥立马赔了个笑脸,小眼睛眯起来像一条线:“雄伯伯说得对,我们爬爬山就好。”

出门时,外公又提点一次不许去游泳,我听话地答应了。

“你们城里人规矩倒是多,你阿公看着读书人样,恶起身比我阿爸更恶。”

黑哥跟我出门前看了一眼垃圾篓,“这个扔掉的糯米鸡很好吃的,我家也有。”

我心想,看来那个剑锋嫂到处送吃食,却只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草径芬芳,蝉鸣桑林。

黑哥一路上犹如他乡遇故知,又一把子说了好多自己的事,他每天早起帮黑叔打理荔枝树,更要采蜜摇蜜甩蜜,过午后时间就随意,一般他都会去抓鱼或者去以前叫供销社也就是现在的小商店看乡里人打牌九或者看电视。他学习不太好,但是想找个城里的汽修夜校念书,去城里闯闯看。

我细心听着,也不时打断,陪陪说笑。

走到一处田基,只见三个少年和一条狗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嘛。我有点想上去看看,第一次见到村里除了黑哥还有其他同龄人。黑哥却一把拉住我,想绕过田基走,没想到狗这时候朝我们吠了几声。

我才看清,三个少年中有一个跟黑哥差不多年龄身高,却腰粗膀圆,肚子微突,长相憨厚老实,一双铜铃目在圆脸上瞪得老大。只听他大喊:“死黑柴!从后面杀出是不是想偷袭我!”

我看了一眼黑哥,他摇摇头,仿佛听不见一般,带着我从田基绕走。

没走两步,憨男孩仿佛发现黑哥没有理他,得意忘形地朝黑哥又喊:“怕了吧!黑柴有爷生没娘教,怕是惊了大佬我,不敢再放肆!”

黑哥立刻被激怒,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仰拳就打,憨男孩有点措手不及,只得用体重优势顺势抱住黑哥,两人从田基上直滚而下,掉进全是泥水的田里,互相拉扯瞎抓。

我小跑过去,站在田基上,原来他们三个刚刚在吃小浣熊干脆面,面现在撒了一地,我捡起包装袋,里面还有一张青面兽杨志的卡片。

“这是大富哥的。”旁边的少年以为我要拿走卡。我把卡递给他,心里想,我早就有这张了。

后来黑哥的矫健还是略胜一筹,把大富摔在泥上,坐他身上狠狠地打了几拳,痛得大富哇哇大叫,半爬半跑地逃了,那条黄色土狗和两个少年见势不妙也追了上去。黑哥也不追打,爬上田基后,喘着粗气对我说:“他刚刚在说我妈是跟人跑了,我最憎别人说这个。不过村里都知道这件事,没办法。”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便硬着头皮说:“我爸妈在外面做生意,常年没见几回,我跟我哥在舅舅舅妈家生活,也跟没父没母差不多。”

黑哥倒是听出我在安慰他,他大嘴巴笑笑,牙齿煞白。

“这下我不去河边洗洗不行了,你可不要下水,你阿公要打我的。”

“黑哥洗不洗也没关系,本来跟泥一样黑,哈哈哈!”

“死阿仔!”

“啊!饶命啊!”

黑哥一把把我扣住,我惊呼一声,他身上的泥立刻沾我一身。

午后的阳光热辣刺人,暑气从地表升起,滚滚烫烫。到了溪边,我找了个荔枝树的树荫坐下。

碧水青苔衣,荔树靠岸倚。

黑哥三五下就把裤子内裤脱掉,露出黑黑的屁股蛋,一下子就跳入刚过膝的溪水中,那两瓣紧致黑肉一弹一弹,水滴在上面喷溅反弹。

污泥一下子随着溪水流淌出去,溪水的流水声叮咚潺潺,鸣琴淙淙。

我看着黑哥的背影,感受着水汽冉冉上升,带走我身上的闷热感。黑哥弯下腰用水洗头上的泥巴,屁股立刻紧绷,中间露出一条黑黢黢的缝隙,那种少年与大人之间游离的身材,在黑哥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宽肩丰臀,腰腿瘦得仿佛一抓就断,但是刚刚打架时候一发力,犹如一只矫健的嗜血黑豹子。

“舒服,舒服,阿仔你真不下来?”

“不了,我真怕阿公知道。”

黑哥说完便转过身来往我这边走,双手呈碗状捧着水,乌黑的皮肤在阳光和水滴中,闪闪发亮,明显的腹肌之下,有一小团软软的短短的阴毛被水打湿,贴着皮肤。他走到我前面,用水擦拭我的脸,想把我被他弄到的泥擦干净。

我感到脸烧得通红,因为黑哥的鸡巴就直直的在我面前,随着他的擦拭动作,轻轻甩动。滴着水的阴囊,顶得鸡巴向前微突,整根的色泽竟然比他身体的黑皮肤要浅色,包皮包着大龟头,但是藏不住这个特别大的形状,露出鲜红的马眼,水滴一直从那一小撮软阴毛滑落,顺着鸡巴往下滴。

“好了,花脸猫干净了。哈哈!”

“你是黑脸猫。”我回嘴道。

我脸被他擦得发痛,忍不住自己用手揉一下。

黑哥直接坐在我旁边,靠着树干,鸡巴突然就从两腿中间掉了下去,我好奇的看着,心想,不知道拿在手上,是一份怎样的重量,虽然没有阿公的那么大,可是颜色倒是比阿公的浅很多。

“你怎么老盯着我啫啫看?”

“你啫啫比皮肤白,我阿公的很黑。好奇怪,我阿公肤色可是比你白很多。”

“嘿嘿,这你就不懂,青头仔一个,老旯才会黑,人越老旯越黑,我爸的也黑得不得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你的肯定也白,你还这么小!”说完他就猛然要拉我裤子,我没反应过来,裤子被扯下了一点。

我突然感到一阵羞耻,被他猜中,我的鸡鸡确实白。可是我嘴上不想认输,只好说:“我也很快就是大人!”

黑哥一脸坏笑问我:“那你升旗过吗?”

我听得云里雾里,只好说:“周一早上是一定升旗的。不过我在鼓号队里吹小号,不是升旗手。”

“哈哈哈哈哈哈!傻阿仔!”

黑哥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到腹肌都鼓起来,双腿间的鸡巴龟头还一颤一颤抖动。

我实在不喜欢这种被笑话却不知所然的感觉,一拳就打在黑哥胸前,黑哥笑着抓住我的拳头,头抵着我的头,说道:“阿仔真是得意,生得又可爱,要不你做我弟弟吧?”

“我有亲哥哥了,而且你本来好像就是我的远房表哥。”

“那不一样,我是要做你大佬。下次有人欺负你,我要出手的那种。”

我心里有点觉得暖暖的,但是嘴上却说:“我哥好像也差不多这样。”

坐了一会,黑哥就坐不住了,硬要拉我下去趟水,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也脱了鞋子下水。溪水漫过脚背再到小腿,透肉而过的凉意舒心极了,水中偶尔还有小鱼快速穿梭。

“再上去水库,下游则是河更深的地方,而且还有以前废弃的矿洞,我带着手电筒去过几次,咱们有空还可以去那边探险。”

我听到这些,觉得都很有兴趣,脚下没注意被石头上的青苔一滑,整个人扑倒在黑哥身上,两人直接摔进水里。

黑哥笑着把我拉起来,我却痛得有点站不住,上岸一看,我的脚后跟被划破了很深的一个大口子,正在流血。

我搂着黑哥脖子,他背着我,往他家的方向走,我看着他的脖子后面,一点一点的细汗。

“上我家先涂点药,坏了坏了,你阿公或者我爸知道,肯定要打死我。”

“别胡说,我阿公从不打人。”

“你不知,我无乱讲,以前听别人讲过,从不出门的瘸子徐剑锋的腿,就是徐雄打瘸的。”

我吃惊道:“徐雄就是我阿公的名字!”

我趴在黑哥背上心想,难怪黑哥那么怕我外公,可是这很奇怪,我外公从不打我,可能因为我是一个听话的人。

“阿仔,我之后待你更好,你别告诉你外公我带你去河边行不?”

我本想取笑他胆小鬼,但是转念一想却说:“得了,不过你以后得多听我的。”

“那倒是你成了我大佬了,无法无天啊!”

我压低声音说:“你得告诉我,升旗是什么。”

黑哥脚步突然变慢,顿了一顿,又继续走。只听他也压低声音说:“我答应你就是了,教会你升旗。”

我满足的用力抱了抱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脖子后面的细汗上,清清凉凉的。

当天,黑哥确实被黑叔打,但是并不是我出卖了他。

2003年,黑哥跟我躺在床上,才告诉我这条让我们充满回忆的溪,叫流溪河,我却早就知道了。

我俩那时都已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二人在床上抱着痛哭,生不如死。

第四章 吸髓

摇摇曳曳,黑哥背着我,走在回他家的路上,午后天空缓缓盖上了张牙舞爪的乌青色糙面云,犹如伏卵千里,山雨欲来,山间小路的风夹杂着附近流溪河的水汽,湿润微凉的感觉让黑哥的背变成一方完美的世界,我趴在上面,昏昏欲睡。

阴天软风之下,此路似长非长,黑哥发现我快要睡着,说道:“阿仔!别困!就到了!”

我才意识到自己手都快要松开了,赶紧抱住黑哥脖子。

“我阿爸每天中午都会饮一瓶九江双蒸米酒,有时直接就睡了,有时没喝够,还会去供销社找人继续饮个够呢!”

“我阿公从不饮酒,也不食烟。”

“你阿公跟村里的男人,看起来就不一样,等下进去了你别做声,我给你找药抹伤口。”

远远看去,黑哥的家竟然还不如我的祖屋一半大,目测就不到三十平的矮砖房,泥砖堆砌,门外杂草丛生,没有任何的外墙围栏,正面看去,房子竟然还有点歪。

“黑哥,你屋企顶歪了?”

“梁子歪了,台之前风过了我爸也费事修。如果落大雨,还会漏水呢!”

“那落雨你去我家睡好了,我跟阿公一床,还有一楼剩一个床呢。”

“嘿嘿,那不行,我得同你一起困觉。”

“那也得,不过我阿公说我困着后会打拳。”

“哈哈哈哈哈,你还会打拳?你打我当蚊咬。”

我气恼黑哥说我力气小,辩解道:“我有学跆拳道的课外班。”

黑哥兜住我双腿的手突然往后抓紧,又松又紧地一下一下抓,说道:“腿倒是结实。”

我看着天空越来越似是墨水的厚云,突然期盼今晚会下大雨,让气温降下来。

到了这破屋门口,旁边有个简陋的棚子,里面一堆缸子,还有个小灶台。黑哥把我和我的鞋子袜子放下,吩咐到:“穿上鞋子,如果我爸在,就别让他看出你脚伤口。”

我点点头,我看看自己脚跟的伤,已经没有流血,就穿上袜子鞋子,有点刺痛。

黑哥拉开破木门,发出铁钉生锈的咯吱咯吱的声音,隔着一块绿色门帘,有人影在里面走动,然后是鞋子的声音,一阵杂乱之声,仿佛有人在急急忙忙不知道干些什么勾当。

黑哥拉开门帘,喊了一声爸。

灰灰黑黑的屋子里,没什么家具,有两张床,一堆堆衣服杂物,陈旧的桌子和长板凳,隐约看到后室还有个后门,竟然打开了,不太强烈的自然光透了进来。

我也轻声喊了一声黑叔,眼睛逐渐适应了房子里的昏暗,只见黑叔坐在床边,孔武有力的双手撑着床边,肌肉全部突出,头低低的,全身赤裸,在长年挑担子的作用下,两条光滑黝黑的大腿超级粗壮,从腹部到大腿两边全是杂乱的毛野蛮地乱长,幽暗里,中间犹如黑洞吸取所有光源的阴毛丛中,粗腿强行夹着的竟然是一个大蘑菇一般的反射着光泽的鲜红大龟头。

他嘟囔一声,吐出一口浊气,一股强烈的酒味扑面而来。黑叔身高大概只有一七零,双腿颇短,他坐在床边上大脚掌也不沾地,还突然左右摇摆,双腿夹不住,一根滑溜溜的硕大阴茎一下子冲天而起,硬如磐石,大蘑菇龟头还“啪”的一声拍在肚子上。

我呆呆地不知所措,黑哥倒是机灵得很,轻声说:“我爸醉得犀利,犯糊涂了,我找红药水。”说完一猫腰就去了开着后门的后屋去。

黑叔嘴里发出轻微的声音,模糊不清,醉得摇摇晃晃,我好奇心催促我壮着胆子走近一些,想到那天在长途公交车上,我枕着就是这一根大肉棒,枕着这一个比黑哥的紧绷包皮龟头还有大上五倍的大龟头,我心里就有股前所未有的紧张异样感。

我仿佛得到了一个解密的密码,一个能让普通人发疯发狂的邪教秘诀,一个我触手可及而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那就是:阿公,父亲,舅舅,哥哥,黑哥,我那些小伙伴们,男老师们,甚至我自己,甚至于全世界的男人,是否都能变成黑叔现在这种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犹如天人帝释天一般却又淫乱至极的状态?

黑叔不自知对我造成何种巨大冲击,他醉意熏心,已经完全坐不稳,要看正要直直的向前倒地。我惊觉不妙,急往上两步一手推住黑叔的前胸,另一手扶住他的右手臂内侧。感受到我的搀扶,黑叔稍微恢复点意识,头搭在我肩膀,胡渣刺得我脖子发疼,身体全负重在我身上,含糊不清地说道:“原来是阿仔……哈,我饮酒了……你饮不饮?”

黑叔一说话,他身上那股酒味混杂着荔枝蜜甜味和汗味,熏得我心乱如麻,恨不得躲入他胸怀里,深深呼吸。

我更是完全没办法回答黑叔,我左手摸着他全是汗的大胸肌,又软又硬,乳头的凸起粗糙又生硬,还有几根乳毛贴合在我的掌心,右手被他的大二头肌夹在腋窝里面,湿滑腋毛不安分的在我的手上摩擦,弄得我手皮肤又痒又敏感,那个热烘烘的腋窝,仿佛炙手。

就在这不知所措又极其享受的瞬间,我看到一点鲜黄藏匿在床上。

黑哥说他家也有糯米鸡,刚刚室内的鞋子声,无故开着的后门,这一件我见过的鲜黄色的碎花女装,黑叔身上的大汗淋漓,他湿漉漉滑溜溜的大蘑菇鸡巴,一切都汇聚成我的猜测。

剑锋嫂刚刚在与醉酒的黑叔苟且之中,被我们闯进来了,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逃跑出去!

惊讶之中,我又有点愤怒,这个剑锋嫂除了想勾引我阿公,还要过来勾引黑叔,实在是过分。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黑叔的大黑奶子,乳首那几根毛都从我指缝中冒出,乳头更是硬得像一根短钢螺丝。

黑叔轻轻淫叫了一声:“用力……”

我心中又是一颤,鬼使神差听他吩咐,左手更是大力,一把掐住了黑叔的整个胸,握住了黑叔巨乳,仿佛就等于握住了天与地。

黑叔受到刺激,更加激动,一声长吁:“呼……啊……啊……啊!”

只见粘在他腹肌上了鲜红龟头鲜艳欲滴,一股白色喷泉从马眼中喷薄而出!一股,两股,三股,四股,一直到十数股,黑叔的大鸡巴一弹一跳,犹如一支乱喷射的机关枪,因为龟头的重量,慢慢向前垂下,一丝又一丝粘稠的液体还极慢地从上面往下滴。我何曾见过此种情形,也不知道这些满地都是的白色水乳是何好物,心里觉得又害怕又刺激又新鲜又期待。

这时门外风声大作,隐隐约约竟然是有人拉开破门,在喊话的样子,我连忙摇了摇黑叔,嘴上道:“黑叔,门口出面有人叫你。”

黑叔泄洪一般喷精后,也清醒了一些,抬起头,也用双手支撑起自己,一双小眼睛充满血丝地看着我,我有种做错事被抓包的感觉,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门外的人拉开门帘进来了,我扭头一看,这人我竟然认识,昨天来过我们祖屋。

是村长厚叔,他微胖的圆脸皱着眉头,进来便责怪:“阿黑,你儿子怎么又打我家大富了?脸都打肿了!”

厚叔说完,才看清黑叔正如一座完美的雕像坐着,臂壮腿粗,腹部上阴毛上大鸡巴上大腿上床边上地上,一片又一片的乳白精液。他也被这番景象吓一跳,立刻说不出话来。

黑叔听罢,随手拿起一条短裤穿起,眼露凶光。可是在后室的黑哥更是快,我余光已经看到他从后门跑了出去。

“死崽!又打人!别逃!”

黑叔也拿起一根挑干,跟着跑出去。我怕黑叔要把黑哥打伤,犹豫了一下,也追了出去。

一出去后门,我就感到狂风大作,天上的乌云已经积得厚厚的,看起来像是有人把墨砚台打翻在天上。黑叔已经跑远,黑哥跑得更快,看起来已经是像一个小黑点。我脚后跟伤口刺痛刺痛,根本没办法追过去,只好又退回屋里。

屋内光线还是一样晦暗,我内心各种滋味翻腾五味杂陈,屋内厚叔的身影更让我再次受到冲击。

厚叔不知道我去而复返,他背对着我,厚实微胖的他跪在地上,舔着床边上正在往下流的精液,仿佛吃到山珍海味又不过瘾,他又几乎趴在地上,舔吸着地上那一滩又一滩的精华,脸上的神情满足又快乐。

我不欲让他发现我,悄悄退出。从旁边的小道,想慢慢走回祖屋。

我呆呆地向前走,空气中弥漫着准备下雨的腥味,蜻蜓在低飞,经过鱼塘,里面的蛤蟆也在狂叫,要是以前,我肯定觉得有趣,但是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层叠翻滚的男性胴体,自觉得触手可及。

长恨男儿非我有,噬淫咬欲不堪书。

突然天边一闪,天空中一声惊雷划破长空,雨滴毫无征兆地如算盘珠般落下。

我全身湿透,脚步阑珊,心中却十分敞亮,犹如得其所哉,更胜求仁得仁,仿佛在这一天,走向了新生。

第五章 惊雷

黑云如翻墨,白雨犹跳珠。

我走回到祖屋时,外公正是心急如焚,远处看到我便打伞跑过来接我入屋,我虽然浑身湿透,可是精气神却正值佳时。

“快除掉衣服,阿黑的崽怎么不带你回来,雨天迷路了可就弊了(坏了)。”外公边脱我衣服边说道。

我心中一颤,可不能让黑哥背锅,暑假悠长,以后不让我们一起玩可惨了,我才刚看完黑叔裸体射精,食髓知味,还想去他们家。

“我说可以自己回来的,黑哥才没带我。不怪他。”

脱到袜子,突然一股锐痛从脚底传来,我才想起伤口,连忙用轻松的口吻掩饰道:“我还赤脚爬树了,哈,黑哥怎么都劝不住,脚板底磨破了一点点而已。”

外公瞪了我一眼,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拿起血印袜子,转身拿去洗了。

我心里有点愧疚又有点不安,一方面因为撒谎,另一方面因为不知外公的摇头是不相信我还是心疼我的脚。

祖屋没有热水器,外公只能烧了几壶水,放在大水桶里面,混上冷水,让我站着给我洗澡。

“明天我找村里电工,装个热水器,房子太老了,也不知道得不得。”外公边把热水浇我头上,边自言自语,我瞄到房子顶部有些被拔出来的旧电线,地上也有一些工具,原来外公已经在维修电线,看来是搞不定。没想到也有外公棘手的情况,从小就觉得外公是个无所不能的人,舅舅家的手工活,大多都是外公做的。

发表于 2026-10-19·只看该作者楼主沙发

(续)

吃过晚饭,我趴在床上看《老夫子》小漫画被大番薯逗得哈哈大笑,滚来滚去。外公则在旁边磕着瓜子,听收音机,偶尔给我嘴里塞一颗瓜子仁儿,我的小脚还往窗台上抬起,用窗子上的雾气写字,窗子外面的瓢泼大雨仿佛与我们爷孙俩毫无关系,事实却相反,这场雷雨把我们的关系拉向了一个危险地带。

南方的夏夜,雷雨交加,不敢开窗让房间变得闷热潮湿,我只穿着背心短裤,外公阳刚之躯,更是热到只穿一条松垮内裤睡觉。这晚床尾插着的小风扇犹如杯水车薪,外公还拿着那种现在已经几乎绝迹的老葵扇子帮我扇凉。雨滴在玻璃上拍打滴滴答答,催眠得很,我白天又各种折腾,一下子就睡着了。

夜半三更,我突然惊醒,心里慌慌的,原来是窗外狂风大作,雨点密集之声犹如魑魅魍魉低吟。

我看向窗外,山中树林黑压压一片随风摇摆,一些树枝被吹断,吹得扶摇万里冲天直上。毫无预兆,闪电犹如驾雨游龙的狂矢划破长空,漆黑的房间也一瞬间白光通明,立刻又暗了下来。

一发闷雷炸开,声音比闪电要迟也要更吓人,万鼓齐击,沸反盈天,都不及此刻万分之一。我微微惊呼一声,向后一坐,就感到靠入了一个暖烘烘的怀抱。

“阿仔别怕。”

原来外公也醒过来了,我感到一股暖意从他赤裸的身上传到我的心里,心想:还好阿公在。

听到几声阿公拉灯线的声音,可是房间并没有亮起来。

“可能房的电线也坏了,阿仔别动。”

外公下了床,黑暗中,我隐约见他在翻我的行李,拿出了我的夜光星星贴纸,贴在我们的床头,外公的脸被照得隐隐发绿,有点像电影《僵尸先生》里面的人,让我有点想笑。

“阿公脸绿了,哈哈哈哈……”

我还没笑完,阿公就把我小背心脱了,擦我头上和脖子上的汗珠,又用大手拨乱我湿湿的头发根。

刚躺下,外面又立刻打了几个闪电,雷声接踵而来。

阿公忙把我抱在怀里,用大手盖住我的耳朵,说道:“行雷闪电一阵而已,阿仔乖乖困觉。”如果是以前的我,马上又能去睡了。可是白天黑叔的赤裸身体一直在我脑海中萦绕不去,此刻被外公抱在怀里,他的强壮手臂肌肉孔武有力,我的额头靠着他鼓鼓的胸肌,身体贴着他热烘烘的身体,感受他松垮内裤里面那一根鸡巴微微贴着我的手背,黑叔的肉体仿佛与阿公的肉体在我脑中重合。

“阿公…我困不着。”

“阿仔钟意乡下吗?”

“钟意,阿公小时候在这里长大时候也差不多?”

“人都不一样,认识的人都老了。”

雷声渐熄,阿公的大手离开了我耳朵,空气“啵”一声流进耳朵。当我以为外公不抱我了,他却用大手扫我的背,慢慢的,一下又一下,手掌上的茧,粗糙至极,那种凹凸不平的触感,从小不知道感受过多少次,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炙热灼背,摸得我脸红耳赤。

“大家都老了,以前你黑叔叫黑仔,我离开的时候,他跟你现在年纪差不多。”

我惊觉不妙,微妙特别的感觉从我小腹升起,但是那个感觉却牵动我的鸡鸡,一种冲动,让我觉得无所适从,我的鸡鸡在黑暗中慢慢胀大,我想摸一下它,可是又害怕一动外公就会发现我的不一样。

“阿公最好的朋友仔是黑叔吗?”我内心忐忑不安,很想看看自己鸡鸡变成什么样子,只好随口提问。

“怎么会,我比他大个快10岁,我最老友的是徐林和剑锋。”

“我没见过这个剑锋,他老婆那天总看着你,很是讨厌。”

外公轻笑一声,说道:“你不理他们就是了,阿公也不会找他们。”

我想起黑哥说过,徐雄把徐剑锋打瘸了,好奇问:“为什么?是因为阿公打了他吗?”

外公有点用力地拍了拍我背,说:“人小鬼大,阿仔这么快就打听到这样的陈年八卦。”又接着轻轻地拍,让我的手不自觉地一下一下跟他的软大鸡吧轻碰,我觉得自己的鸡鸡更加涨,涨中还隐隐觉得头的部分往上跳了,我努力把屁股往后,怕我的鸡鸡搓到阿公身上,不敢吱声。

“那时候我们不比现在,在矿里面打石头,天天搬石,我无父无母,有时候就住在剑锋屋,同吃同住。剑锋总想出去城里,最后没想到是我去了,他留了下来。后来我写信给他,没回,怕是恨透了我了。”

外公在黑暗中,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低沉的声音仿佛因为年轻的遗憾更加坚硬。

我从没见过外公有这种情绪,怕是自己说了不好的话造成的,便有样学样,手轻轻地拍外公的胸前肌肉。

“阿仔也要逗我困觉了,乖仔懂事了,长大了。”他微感安慰道。

鼻息渐渐沉重。

外公缓缓停下拍我背的手,只有单手抱着我,不多时已然入睡。

我却完全相反,毫无睡意,一只手摸着外公的大胸,那种微微黏糊的触感下是外公常年体力活的爆发力,让我下身绷紧膨胀。

我忐忑又无奈,一方面想快点乖乖入睡,另一方面又觉得此时此刻无比珍贵。进退两难之间,几度闭上眼睛,又再次张开,看着在幽暗的夜光贴纸下,外公下巴藏青色的胡须根,再下来是大而凸起的喉结。

不多时,外公鼾声响起,我轻声喊了一声:“阿公…”他毫无反应。

我在下面的手背,不再维持着僵硬的贴着他鸡鸡的姿势,犹如在地雷区缓慢爬行的战士,不动声色的慢慢反转过来,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终于隔着裤子把一整条抓住。

这种梦寐以求的感觉,让我下体和心脏都快要爆炸。

就在我觉得不知道如何进行下一步时候,外公的鸡巴隐隐约约也胀大了,我赶快轻轻用力再抓一下,仿佛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外公的鸡巴又大了一圈,还往上翘起,从松垮的内裤冒头出来了。

我不懂如何取悦这根血脉喷张大鸡巴,而且我摸出了鸡巴下面竟然有一根胀大软中又似乎带硬的海绵体,觉得神奇得很,仿佛外公的鸡巴有了支撑,更是顶天立地。可惜夜光贴纸亮度实在有限,而且我也不敢扯下外公得内裤好好细看,只能通过手掌感受那一份厚度。

我只得一下紧一下松地握住鸡巴,愚钝得很,毫无经验的我以为这就可以把外公弄出跟黑叔一样的精液大喷发。

我也扯低自己的小短裤,微光中看见下体变成了男人的形态,直直的,硬硬的,虽然不比外公或者黑叔的那么巨大,但是也刷新了我对自己的了解。而且包皮之下,我也能看见自己的龟头涨大了起来,把包皮撑出一个形状,但是没有露出来。

这种轻重交替的抓法,虽然让外公大鸡巴涨中带硬,可是并不会真正刺激到他,无论我如何努力,从一开始的气势如虹,到关节坚硬,到手酸放弃,都无法在外公身上看到想看的画面。

夜渐长,梦不知多少重,外公突然说起来梦话,呢喃着几句听不清的话,我吓得赶紧松手,闭紧眼睛装作入睡。

未料到,我竟然一下子就睡着过去。

醒来时候,外面风雨已经停了,院子里面的鸡在啼叫,颇为刺耳。阳光透过云层微微地铺入房间,像是一层薄纱。

我感受到外公的身子动了动,还伸了个懒腰。

“屌!……好鸠大滩!”

我甚少听到外公骂脏话,微微睁开一点眼睛偷看。

只见外公腹肌上一摊透明的凝固物,内裤上也一大块似白非白的渍,他一坐起来,那一摊凝固物竟然流下了一点,从胯骨流到床上。外公手忙脚乱的用帮我擦汗的小背心,擦了床和肚子,又起床脱下内裤,弯腰从行李找内裤和衣裤。

外公的臀部结实充满弹性,几乎是一个规矩的长方形,一弯腰用力,臀部两边自然而然的凹进去。在朝阳下,外公的屁股缝被我看得清清楚楚,和他棕色的皮肤没有色差,甚至里面夹缝生存的黑卷毛,都能数出来。

他的蛋蛋和乌黑发紫的大鸡巴,垂得太厉害,从屁眼下方也能看到。

这让我完全忘了装睡,要把这一幕好好欣赏,下体又开始有那种瘙痒难耐的膨胀感,我鸡巴立刻抬头,立竿见影。

阿公穿好干净内裤,回头看我看着他,便说:“阿仔醒了,我煮早餐吧。你衣服别穿了,出汗脏了。”

他眼睛瞄到我短裤里面支起了帐篷,忍不住笑道:“哈哈哈!阿仔真成大人了,让阿公看看有没有翻起来。”就要伸手来脱我裤子。

我想起那天洗澡,外公翻来我包皮的疼痛,惊恐地压住自己裤头,转身躲开。

外公以为我害羞,便笑笑摇摇头,出去做早餐,我拿起我的小背心,一股前所未有味道钻进我的鼻孔,我深深闻了一下,上面有我的汗味夹杂着外公新鲜精液的味,腥腥的又咸咸的,一如夏日的朝阳。

我出去时候,外公已经做好早餐,是我爱吃的云吞面,正要开吃,门外就一把声音,声如洪钟:“雄叔!是不是要装电路啊!”

我心里一惊,这人嗓门好大好粗鲁,只见一个二十五左右的男青年叼着烟,扛着木梯子和手里拿着工具箱走了进来。整个人肉山一般,大背心也遮挡不住他胸前的黑毛,短裤下双腿上全是又浓又密的黑毛,浓眉大眼耳朵招风,目光炯炯有神。

外公的体毛也算多,但是没有胸毛,黑叔体毛更甚,也只有乳头有几根毛,下体杂草一般。但是比起这个电工,简直是小儿科。

“森哥这么早啊。”阿公站起来,迎了出去。

“叫我阿森就可以了雄叔!我爸跟你差不多大!抽不抽烟?”

如果外公是一尊阳刚之气饱满凛人的肉身菩萨,那阿森就是一座奇骨梵肉健壮敦实的金刚罗汉。

两男在门口的朝阳下,超脱出鸡笼挑竿,无视于长梯水井,不食一点人间烟火,熠熠生辉。

第六章 铁盒

虚烟故地,友人骨枯。

外公这次带我回来,我猜他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南方天气让祖屋的年久失修更加雪上加霜,也让我知道潮湿能腐蚀一切,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夏天过后,我会过早地明白,原来人心也能腐蚀一切。

“雄叔,你这边电线最好都全部重新换啊!线路太旧,有些铜丝都直接露出来了。”

电工阿森一边铲开墙皮,一边说。

“你做就行,尽量要快,热水器装了给阿仔冲热水凉。”

外公在后面看着,做了决定,便又走出去小院子翻土。

阿森看了看在旁边的我,说道:“城市崽就是娇气啊!我们乡下崽都是洗冷水的!”

我忍不住冷冷地:“阿森,我也可以洗冷水。”

他叮嘱阿公叫他阿森就好,因为他才二十来岁,没想到我也听进去,叫他阿森。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你倒是不怕生!”

我见他也没生气,便更呛了:“阿森不必小看我,我爬树游泳都懂,不比乡下的崽差。”

阿森开始爬上木梯子,抬手刮更上面的墙皮,我走了过去,看似好奇,实则在欣赏穿着松垮背心犹如巨型毛熊的他。

双手极大,用力猛刮,不像黑叔那种挑担子练出来的肌肉分明的手臂,阿森手臂腱子肉又粗又肉,上面铺满手毛,腋下的毛黑森森一大片,他本来就将近一米九的个头,站得高,双腿像两根大柱子,腿毛一卷一卷,我忍不住又走近一些,想偷偷看看他的大裤衩里面,是不是也是毛量惊人。

“那你去过水库游泳吗?那边还有山坑鱼可以抓!还能钓水库鱼!”

我见他专心做事,没有理我就在他脚下,便大胆的看进去他裤衩管,回道:“没有,我才来第三天,黑哥昨天倒是带我去溪边了。”

只见他大腿也是密毛丛生,视觉的边缘,是一条普蓝色的内裤边边,阿森的大腿肉感十足,我觉得自己肯定不能把他双腿环抱,肉腿把内裤的边都卡进去他的肉里了。我再往里面看,想看他的肉屁股,从下往上的角度,真的是极大,巨型水蜜桃一般。我忽然想起早上看见外公的屁股缝,里面几根性感的黑毛,不知道阿森屁股上屁股里是不是也充满了毛,他体毛如此发达,真想一睹为快。一推理到这样的结果,我又能感觉到自己的鸡鸡有一股暖流一般,又想硬起来了。我偷偷转过方向,看另一边的裤管,一大片蓝色映入眼帘,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跟那一边大腿不一样,认真一想,立刻心猿意马。阿森的鸡鸡完全放在这右边裤管,因为他鸡鸡实在太大,所以一大片内裤被迫往下垂,大部分大腿的肉都被这一根犹如被内裤包着的大肉粽子鸡巴给遮住了。

“呸!”他声音大到吓我一跳,我以为自己被发现在偷窥,吓得微微扶了扶梯子。

“屌你死崽!别碰我梯!想跌嗨死我啊!”

阿森嘴里脏话连篇,我本来是对粗鲁的人有点反感,但是他这几句话,我反而十分受用,心里甚至有种享受的感觉。

“黑仔一个傻嗨仔,懂什么啊!溪边真是怂仔去的!”

我灵机一动,说:“那阿森带我去水库捉鱼呗,我阿公不让我去,你倒是试试看,也不知道你敢不敢嗻?。”

“你以为我不敢啊?!过几天就去,把你家烂电线做好!屌你妈个嗨!这一块都漏电了!刚差点没把我电嗨死!”

我见他被电到,腿上的毛都直竖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嗨死你个大头崽!去给我拿箱子来!”

我一下子摸透阿森这个大粗汉,高大威猛却是完全不能激的,便说道:“我阿公可是给了你钱的,你好好做事别想指使我,电死了我可不负责。”

摊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这时候外公赤着脚进来,我便跟着他走,朝阿森做了个怪脸。外公在他不敢骂脏话,只好朝我做了个用手上铲子捅我一刀的动作。

进了二楼的小睡房,外公开始把以前的旧柜子旧床拉开,好方便阿森等一下干活,外公平时虽然做水泥木工的活,可是在家都永远斯文穿着整齐,一丝不苟。现在却赤裸着上半身,又赤着脚,脚上全是泥,完全像一个健壮的中年农民。

床一拉开,我那件充满外公精液的小背心就掉地上了,我偷偷捡起来,转身塞进我的小书包,那种气味我还要闻呢,可不能让外公洗掉。

这时外公一声疑惑的声音,我以为是自己的怪行为被发现,转头一看,原来是外公在床头发现了什么,想努力把手伸进去床底。

只见外公跪在地上,手臂肌肉凸起,腹肌用力,形成一条深坑,胸肌一起一伏,一直想把手伸到最长,我走上去摸了摸外公的腹肌,硬如磐石,又摸摸自己软软的扁平肚子。

“阿仔别挠我,痒。”

外公因为笑,手又缩了回来,眼边褶子微微形成,胸肌腹肌手臂因为床底的灰,顺着肌肉纹路黑了一边,我觉得他好看极了,边说:“阿公身材真好,剑锋嫂肯定是看中你身子了。”

外公脸色一变,笑脸消失,声音又低又沉隐隐带着怒气:“阿仔,这话以后不要再讲了,你阿公多年来,就没碰过随便一个女人,没有对不住你死了的阿婆。”

我害怕他伤心,因为他在城里,每天都给年轻便香消玉殒的外婆上香,从未停过,立刻开玩笑问:“阿公在床底抓田鸡抓到了没?”

外公被我逗笑,说:“哪来田鸡在床底,我是要拿个盒子,以前留在这的,不过里面应该都是无用东西。”

我也趴在地上往床底看,隐隐约约是铁盒在很深处,便爬了进去,只听见外公提醒道:“阿仔注意,拿不到就算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鼻子里面全是灰的味道,很想打喷嚏,赶紧快速抓到铁盒,往后退,身子出去了,外公便用手摸着我后脑勺,以防我出来时候抬头撞到床边。这种细心的举动,从小外公对我便数不胜数,不知道是从小有人说我长相像他还是我是最小的孙子,他对我特别上心。

出来后,我猛打了几个大喷嚏,外公开玩笑道:“床底的田鸡爬出来,还懂打喷嚏。”

我好奇铁盒里面是什么,便说:“田鸡在这个里边,阿公快打开。”

盒子锈迹斑斑,外公用了点力气才打开,翻出来,里面有木制假手枪,钢珠,陀螺,一节小竹筒,一些烂掉的植物碎屑,几个铜钱,糜烂了的红绳,底下还有一张发黄的白纸。

我拿起木枪,装作瞄准外公,他有点开心的说:“我们以前用木头或者自行车链条制成假手枪,有火药凹槽,有撞针,放上硝纸或火柴头,能发出劈啪之声,甚至冒出火星,散出硝烟之味。”

我回道:“那听着也觉得好玩。”

“徐林,也就是阿森的爸,用农药喷雾器制手枪,用真火药,结果把一只手的虎口炸裂了,好多天都没有来打石场。”

外公回忆起往事,不自觉露出微笑。

我随手拿起发黄的纸,发现质地怪怪的,拿起来一翻看,竟然是一张发黄又斑驳的照片,上面有三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左右。

我认真观察,左边的头发较长,眉眼之间颇斯文,鼻子高挺,英俊之中有一股书卷气,不过身子很是单薄。右边的比两人要高一头,又壮又高,宽肩粗腰,胡子拉碴,双眼炯炯有神,可是头发乱七八糟像个鸟窝,跟阿森眉目极似。中间的表情呆呆地,有点不知所措,不过身体壮硕,剑眉星目,衬衣死死地栓在裤子上,显得胸肌微突腰身提拔,正是外公。

我忍不住笑道:“阿公看起来好呆,没有看镜头!哈哈!”

外公看着照片,表情一下变得很奇怪,似笑非哭,五味杂陈。

“那是过年,我第一次拍照,很紧张,左边是剑锋,他帮我把衬衣夹好,右边是阿森的爸大只林,我们拍完……我们拍完,去了剑锋家做糖莲子,炸芋头,炸蛋散,在他家吃了饭。”

我举起照片,看了又看,三男各有优点,可是年轻的外公在我眼里却是最帅,连表情很呆都特别可爱,我问:“阿公,这盒东西,给了我吧?”

没有听到回答,我看了看他,外公坐在床边,发起了呆,一如照片上的表情,只是如今两鬓有些发白。险峻的岁月,在他脸上撒野,又如无情的贼,想偷走他的一切。

我再问了一次,外公随口说好,便出去了。

除了照片我都放回去铁盒,照片则放进我小书包,又忍不住把那件有外公精液的小背心拿出来闻了一下,配合着这张照片里的外公,让我下体隐隐约约发涨。

这时我听到外公在外面问阿森拿香烟抽一下。

我那时候没想到,时间除了会偷走外公的一切,也会偷走我的。

甚至连我的爱与欲,也会一如黄沙燃灯,弹指如烟。

第八章 巨蟒

万籁无声,人老镜空。

我们仨都意识到徐林把我当成年轻时候的外公后,房间无人再说话。

收拾好徐林身体后,阿森两行泪痕默不作声退出房间,我跟外公也跟在后面。阿森应该不想我们再看见他流眼泪,钻进一个小柴房。

“我跟阿公长得很似吗?”我踌躇不前,拉了拉外公的手。

“是似,性格也似,脾气也似,似很乖实则冲动行事。”外公苦笑道。

我见外公浓眉微皱,不由得再问:“这不好吗?”

外公轻轻握握我的手,笑道:“好,好得很,阿仔就这样,也不用理别人怎么讲,阿公都中意你。”

这句话,轻轻地把我永远钉在一九九九年的夏日,泉泥销骨,人间白头,覆水难收。

吃晚饭时候屋里气氛才好了起来,阿森媳妇做了一桌子好菜,阿森外公喝酒畅谈,我则找到好宝藏,阿森家有录像机,还有很多电视剧的录像带,我坐在藤椅上边摇边看《新白娘子传奇》。无人管束,每当有施法的场景或者特效,我便学着那个白素贞和小青的样子,手指乱伸,嘴里配出法术音效。

我看到极晚,也不知是谁把我抱到床上。

夜深梦里,我梦到自己被一条大蛇缠着,倒也不太恐怖,我摸上去,蛇变成一个裸体男子,面目模糊,似是外公黑叔,似是厚叔辉叔,又似是黑哥阿森,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毛发,下体却奇大无比,我忍不住紧抱着他,想猥亵淫乱,可是又不知道从何下手,不得其法。这时那男子的阳具犹如蛇一般反向把我绕住,他似外公般壮硕阳刚让我无法逃脱,我伸手出去他又用黑叔般的黑胸黑乳去抵我掌心,我腿想蠕动他的双腿又如阿森的双塔般的粗腿把我夹住,我抬头他便吻我唇上,那种触感仿佛是黑哥的唇上的绒毛,极尽缠绵诱惑。

我想看清他的脸,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巨型的阳具,喷了我一身的白液,如云如雾,自己是本来那个少年郎还是一团裸身蛇男,早已难以分辨。

早上起来竟然已日上三竿,阿森外公早去祖屋干活了。阿森媳妇在天台晒白菜干和咸鱼,我则在一楼吃不知是早饭还是午饭,反正都是昨晚吃不完的剩菜。

吃过后本想继续看《新白娘子传奇》,不知为何,还是去了后面的房间,好奇想看看徐林还会不会把我认成外公。

一走进去,只见徐林还是坐在床上,还是看着那张报纸,仿佛从没看过一般。

“林伯伯?”我轻声呼叫,走到他面前。

“阿雄。听讲北方洪水发了!”徐林一脸认真,又把我当成外公了。

我看了一看,是九八年七月的特大洪灾新闻,我身边每个人都捐了款,不知道那个抱着白杨树的女孩后来生活怎么样了。

徐林床边桌子有吃得干净的铁饭盒,喝光的水杯,几套随时能让他换的衣裤。

“我给你倒点水吧?”

“不饮了,我想痾尿。”

我怕他像昨天那样直接尿裤子,连忙说:“别别别,你先等阵!”

看见床边有个痰盂,我连忙一把想扯下他的裤子,可是徐林不站起来也不配合,只懂坐在床上不动。

“不要痾尿哦!”我边说边双手配合着,一点一点把他的裤子往下啦,露出毛茸茸的大粗腿,那根小儿手臂般的巨屌更是因为涨尿而微微膨胀,显得更加吓人。

我拿起痰盂凑近,他也只懂呆呆看我,我只好拿起他的巨物向着痰盂,仿佛拿着一条暖暖软软的大蛇,我的手掌根本握不住整个圆周,数条青筋纵横交错,完全不同于外公或者黑叔的。

“你尿吧尿吧。”

我一提示他,就感觉手中本来像软管的巨鸟被某种东西充盈起来,温度和质感立刻就不一样了,尿液输送的感觉又猛又烈,一股水柱从他马眼喷射,撞得金属痰盂回音荡荡,咚咚作响。

那种冲劲和前所未有的触感,让我心里一颤,又是觉得爱不释手又羡慕,真盼自己的也能这么大,又想想觉得不可能,自己的鸡巴形状倒是有点像是外公的那样。

“你的啫啫怎么这么大?”我忍不住自问自答,觉着徐林这么糊涂也不会回答我。

“阿雄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打断剑锋的腿?”徐林一尿完,马上又把我当成外公。

“我也不知,我也想知道,我阿公又不是那种会乱打人的人。”我撅起嘴,觉得有点不开心,感觉村子里面好多人都口耳相传,把外公塑造成打人狂。

我想起来的那天在加油站,看见外公尿尿完滴了一阵子尿,便想着徐林也老了,应该也会那样,便拿着他的巨屌,学着外公那样的,上下撸,从根部轻微往前用力,想把徐林尿道里面的剩尿挤出来。

前后挤了几次,只有一两滴出来,我以为是自己不够用力,又整只手掌握住他的巨屌,更加用力的前后滚动,我突然发现这个屌除了巨型以外,有一点更是不一样,就是没有外面那层包皮包住龟头,我见过的其他,软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皮包住。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手上的感觉骤然突变,我快抓不住了,巨屌快速抬头,整个在阴毛丛中连根拔起,巨龙苏醒一般,变成一条往斜上方角度的水管。

我顿悟了!原来这样上下去挤压,能让男人立刻硬起来,我立刻加快速度,也不管徐林龟头滴出的一点尿,就从龟头到根部这样来回去快速挤压!好像找到最好玩的玩具一样,毫不犹豫的挤个痛快。

徐林仿佛也感觉到不一样,他本能的把自己的下半身向上顶,配合着我的节奏,微突的肚子上的毛随着节奏颤动,每一次到根部,那密集的阴毛都把我的手吞噬,柔柔软软的,仿佛触到某种动物的毛发,他粗壮的大鸡终于完全挺拔,不再垂头丧气,爆发出多年来从没有过的力量一般,抬头见青天。

我问徐林:“林伯伯,挤尿舒服吗?”

“舒服。”他还是直直地回答,不过声音的感觉不再糊涂痴呆,仿佛安装上了灵魂,散发出生机,有所动情。

我觉得自己的鸡鸡也欲发胀,瘙痒难耐,便也伸手进去自己裤子里面摸了一下,发现已经硬了,惊喜不已,因为不再是原始形态的鸡巴,而是有整个手掌那么长,那种触感和体积让我满心欢喜,好像膨胀了两三倍一般,不像徐林这个老巨屌,抬头后却跟本来的体积并无太大区别。

我兴奋极了,觉得今天应该要好好认真研究自己的开始发育鸡鸡,得好好拿出来玩一下,而且还有徐林这个不记事的人肉体可以为所欲为,便想去关门,免得阿森媳妇突然闯入。

我放开徐林的朝天巨屌,立刻往回弹,“啪”的一声拍回肚子上,犹如巨蛇瘫软在肚皮上,徐林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我轻声说:“林伯伯,等我关门。”

外面正值午时,阳光热辣刺目,一个男人身影竟然就站在门口,看向里面,他穿着白衬衫西裤,宽肩窄腰,带着一副眼镜,不到三十岁,我吓了一跳,惊惧不已。

他是谁?!究竟看了我这样多久?

第九章 人师

胆颤心惊中,我连忙把门虚掩,遮住后面露出巨大下体的徐林。

“你是谁?”我问道。

眯起眼睛穿过烈日看这男的,他显然不是村子的人,这么热的天,衬衣里面竟然还穿一件白色的打底背心,但看得出来胸肌特别的大,里面的背心都撑到紧绷了,手里拿着一个旧公文包。皮肤白皙,五官端正,唇红齿白,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高大挺拔之中有一股儒雅斯文的气质,让人心生好感。

“我是附近学校的支援教育老师,来找做水电的徐森师傅的,请问他在吗?”他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更加证实了我的推测。

“你是他亲戚吗?我怎么没在学校里面见过你?”他还反追问我问题。

“不是,我是广州人,只是暑假回来乡下玩。”我见他没提刚刚的事,应该是没看到我玩徐林大鸡巴的事,便冷静了下来应对。

这时二楼天台传来阿森媳妇的声音,显然她也看到了这个男人:“魏老师,怎的你过来了,阿森去雄爷子屋啦!”

魏老师也抬头喊道:“您好!我是来给徐森师傅学校的电线路图的,希望接下来对他过来学校整修线路有帮助。”

趁着他俩上下楼喊话,我立马回头进房间把徐林的裤子强行往上拉,可是还是露出了大半条巨鸟在肚皮上,只好用他衣服盖住算了。徐林一脸懵逼地看着我,问道:“阿雄怎么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我是阿仔,不是阿雄,下次再跟你舒服好不好?”

“好,你不得耍赖。”他还伸出小指头要跟我打勾勾,愈发像一个小孩,连十几岁的感觉也消失了。

我随便一勾,却又忍不住隔着衣服摸了摸他还半硬的大鸡过过手瘾,便又带上门出去了。

“阿仔啊!你带魏老师去你家搵(找)我老公!商量事儿呢!”阿森媳妇见我出来天井,从天台大喊吩咐我。

我点点头,朝她回喊:“阿姐!森伯伯尿尿在痰盂了。”

她顶着大肚子惊讶道:“没有尿在裤上?!”

我挠挠头说:“我用痰盂接了,怕他尿裤子上不舒服。”

“阿仔真是好啊!会照顾老人家!我个肚子里面的有这么乖就阿弥陀佛啰!阿仔想吃什么,我今晚煮啊!”她声如洪钟,大大咧咧,这一点跟阿森倒是很般配。

“我想吃荷包蛋,中间漏黄的那种。不要全熟。”我满意地下单,便朝在门口等着的魏老师看了一眼,他西裤笔直,大臀部完全被包着,又翘又挺,可能是背心吸了汗水,他是我在村里见过唯一一个背上没有汗水的男人。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魏老师跟我并排走在乡间小路,他高大帅气,谈吐得体温柔,像一个大哥哥,几下子我就觉得如果这是我的老师那得多好。

“我是叫你阿仔好?还是叫你本名?”魏老师并没有随便选择,竟然问起了我。除了外公和哥哥,甚少人会问我意见,父母甚至一句“都是为了你好”就把我和哥哥从小养在舅舅家。

“都可以,我叫伦志柏,老师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奇地问,偷偷从眼角向上看他,他脖子白皙,喉结微突,下巴上竟然一点胡渣都没有,胸部刚好在我眼旁,发达强壮,层面看过去像是一座圆润的山,我感觉比很多女人的胸还大还圆,再看他的手,玉葱一般,没有毛发,修长又完美,连指甲內的小太阳都是冉冉升起。

“我叫魏正毅,方正的正,毅力的毅。你我不是师生,你叫我毅哥也可。”他倒也不束缚于自己职业。

“叫魏老师还是好点,你真像个……老师。”我有点谄媚地说,眼睛继续打量他,没想到看到他西裤裤门襟,我立刻没办法思考,半天只能挤出“老师”二字。

魏老师的裤门拉链完全没有拉上!每走一步,我都能看到他的内裤激凸从缝里露出来,一张一合的,就像在欢迎着我偷窥又害羞地偶尔阻挡,里面激凸的部分把门襟顶起,又随着步伐顶到淡绿色的内裤布料从洞口呼之欲出。

“哈哈哈,我就是个老师呀,不止像。”他一笑让人如沐春风,仿佛烈日都被有所掩盖,一阵清凉。

我一下子看呆了,也觉得自己说傻话在他面前显得有点窘迫,只好随口聊起回来遇到的人事物,只是挑一些日常,不敢说起诸多小心思。

没想到魏老师听了后说:“徐玄(黑哥)和徐大富都是我教过的学生。他们以期在学校也有冲突,可是我不知道起源是什么。”

我立刻把自己听到大富骂黑哥“有爷生没娘教”,还有黑哥因为打了架被黑叔惩罚扭伤了腿,进了卫生所的事告诉了他。

他听了直摇头,说大富是村长厚叔儿子,以期就喜欢在学校里面成群结党。

我本想再告上一状,后来想想撒谎不对,便只好说:“双方打架,黑哥也有被打的,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受罚。”

“等下我就去徐大富的家,带他去卫生所,要他们讲和一下,不然一碰面又要开打。”魏老师若有所思。

“我也要去,我正想去卫生所看黑哥。”我这话半真半假,我实则有点不想跟魏老师分开。

到了祖屋,里面已经全然不认得,电线油漆工具一地,没有风扇,外公和阿森都把上衣脱了在干活。见魏老师来了,也不好请进门,阿森便和他在门口聊关于学校整修电路的事。

外公跟我在小院子的另一角,他帮我擦头上和脖子的汗,还把一块方巾塞到我后方衣领吸汗。

我眼神紧紧盯着阿森,他之前都穿着背心,现在脱了衣服,泰山身躯一览无遗,巨量胸毛腹毛如同他爸徐林,只是阿森的毛乌黑亮泽,不像徐林的斑白。阿森的手臂粗壮,双手一叉腰,腋毛喷发,双乳又大又宽,乳头都被毛发藏起来,巨人般肉壮浑厚,叫人移不开眼睛。

他和魏老师完全像两种不同的男人,甚至不像同一个物种,像文明和野蛮的对抗。

“阿仔的睡觉背心找不到了,本想洗一下。”外公突然的话让我思绪回到现实,心跳漏了一拍,那件背心占满了外公的精液被我藏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无所谓啦阿公,睡觉很热,不想穿衣服。”我喝些水,随口糊弄过去。

告别的外公和阿森,魏老师带我走了一条我从没走过的路,这路比村子其他的路好上不少,竟然是沥青的。

“这边是卫生所,一墙之隔旁边就是学校,再往上坡走,就是村长徐厚的家。”魏老师边走边给我指路。

我想起厚叔跪在地上舔黑叔的精液,心里有点莫名妒忌,还有他儿子大富嚣张的样子,又觉得生气。

经过学校,我眺望了一下里面,竟然有很新的篮球场,不禁喜形于色。

魏老师说道:“等下要不要打篮球?”原来他把我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了,我不禁觉得他细心,便说:“好啊,只是怕玩晚了我怕我阿公担心。”

“没事,我答应了你外公,等下送你回去的,怕你迷路。”

到了村长的家,这附近的房子跟村里其他的房子样式截然不同,几乎都是两三层的独栋新房,我不想进去,便在外面等着,大富养的黄色土狗毫无用处,看见我也没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魏老师领着大富出来,村长还在后面赔笑,说是不知道来龙去脉,以后定然好好管教大富:“魏老师真负责啊,暑假也不返去城里,村里肯定要给你颁个红旗。”说完还瞄了一下魏老师双巨胸前的绷紧的纽扣。

“村长不用这样,份内事而已,我带徐大富去,想让两小伙能开诚布公,彼此原谅。”魏老师显然不吃戴高帽这一套,一脸公事公办的正气。

“哼哼,村长大人是不是想搞红旗批发,拿来到处巴结人,要不要从我这边进货?”

不知何时,供销社老板辉叔站在门口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厚叔的圆脸立刻煞白,之前那副敦厚模样立刻消失,目光有点戾气,说道:“徐辉你好日子过得太多了,是想过过苦日子吧?村里一开道,连锁大超市在省道旁一开,只怕没人去你小店。”

辉叔也不恼,他说道:“魏老师真负责任,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是好苗子而已。”他说完还瞅了一眼大富,转身走了。

魏老师看似不太想掺合,打声招呼,带着我们便走了,我们走了几步便听到村长厚叔大声咒骂辉叔,我好奇回头看一下,微胖的村长气到胸前的奶子都一颤一颤的,刚好辉叔也回头看。

他又带着审视意味的眼光看了看我,他朝我做了个口型,我看不懂,心里有点发怵,便回头继续走了。

一路上大富惴惴不安,总想解释自己没有犯错,可是魏老师却充耳不闻,最后只问一句:“你是不是说过徐玄妈妈的事?”

大富一时吃瘪,也自知理亏,魏老师拍拍他的肩:“你想想,如果是你妈妈消失了,别人这样说,你会怎么样?《论语》之前你是背过的,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你有理解过吗?”

大富低下头,说道:“我再也不提便是了,给他道个歉。”

魏老师笑了笑,说:“等下我们就不进去了,你自己进去。”

大富惊讶地抬起头,魏老师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没空,要去打篮球。”

我心里清楚,这是魏老师给大富一点尊严,让他去给黑哥道歉的时候,没有任何外人在场,他把学生也当成跟自己是平等的需要尊严的人,不会居高临下高人一等。

魏老师的做法让我崇拜,只是不用多久,这点崇拜就烟消云散,被挥霍无度的情欲所占据。

第十章 夹子

万般妙音不如自我忏悔,大富独自走进卫生所找黑哥道歉。

和大富分别后,魏老师带了我进去学校,除了篮球场,还有沙池和田径场地,都是新修的。

“附近几个村子的小孩都是来这里念书,本来今年我父母就要我回去城里,弄个编制,可是这边师资紧缺,我太不舍得,又……哈,又要再拖一年了。”魏老师对我说道。

我感觉他真的是喜欢这里,便问:“魏老师那么喜欢这里?”

“这里无拘无束,我在军人家庭长大,父母都管得严格,算是我一点点的抗争吧。”他苦笑一下。

“我爸妈也是!不会管我意见的。我懂你。”我立刻附和他。

我第一次感到一个成年人,不是把我当成小毛头在聊天,而是朋友,心里暖暖的。

球场被太阳晒过,热气从地面往上冒,魏老师用淋花的水管,撒了大面积的水在附近,可是还是蒸炉一般,我们打了半小时篮球,魏老师很明显让着我,多让我投球。炎热和不能跟老师打个棋逢敌手,让我觉得了无生趣。

“老师,太热了,我想喝水休息了。”

“好啊,回我宿舍吧,凉凉风扇,之后送你回去。”

宿舍就是学校边缘的一座4层小楼,一楼是饭堂,上面是老师宿舍,除了门卫,暑假就只有魏老师一个人在。

进了宿舍,电路确实不好,魏老师拉了几次吊扇才开始晃动吹风。屋里整洁干净,一个大书柜,一个衣柜,窗前一张书桌,上面放着一堆书,各式文具,砚台毛笔,铁饭盒。最里面有一张蚊帐床,床边还有几个黑色的哑铃,几双运动鞋。

魏老师给了个软垫我坐床上,给我递了一瓶矿泉水,他再把书桌的椅子搬到床边陪我坐。

我一口气吞了半瓶,打了个嗝,魏老师可能没想到我这么放松,哈哈大笑。我有点不好意思,觉得体温更高更热了,便问道:“老师,我可以脱掉衣服吗?”

“脱吧,今天是实在太热。”他看了看床边的体温计,说:“哇,三十五度啊。”

我一下脱了上衣,外公帮我夹在后背方巾掉了出来,魏老师拿起来,靠近帮我擦额头的汗珠。

我看到魏老师的大胸扑面而来,虽然隔着两件衣服,他外面的衬衫胸口和腋下都湿透了,脸上也全是小汗珠,看得出来他也是燥热难耐。

“老师要不要脱掉外面的衬衣,你全身都湿透了。”

“是有点热,我还行,还行。”他回答道。

我实在有点难以理解他还穿两件衣服,也不敢多问,只好呆滞地由着他帮我擦汗,目光锁定在他拉开的裤门拉链上,那个微微敞开的洞让我遐想连篇,里面究竟是阿公那样挺拔周正的紫黑屌,还是黑叔那种大蘑菇头,抑或是徐林那种大肉巨屌?

魏老师细心帮我擦干净身上的汗,便问我:“要回去了吗,阿仔?”

这声阿仔听得我心痒痒,我真不想回去,说道:“我有点太热了,不如晚点走吧。”

“好吧,你要睡一下吗?”魏老师又问。

“睡觉?我不睡午觉的。而且都三点多了。”

我有点感觉到魏老师怪怪的,但是有说不出哪里怪。

我唯有随口问道:“老师很喜欢运动?好多双运动鞋啊。”

地上有四双运动鞋,现在回想起来,一个人有四双,在那个年代不太常见。

“我是常常在操场跑步,也会在沙池耍单杠。”他想了想,补充道,“这些鞋子刚洗……所以先摊在这而已。”

我才留意到四双运动鞋,竟然都没有穿上鞋带,显得有点突兀。

旁边的黑色哑铃倒是新鲜,我完全不懂,问道:“这个要怎么玩?”

“我主要是练胸肌和二头肌,所以我每晚都举哑铃。”他身体几乎湿透,也不脱衣服,忍不住用衬衫的袖子擦脸上的汗。

“老师示范给我看?我也想锻炼得壮一点。”我由衷地说,因为确实想不再像扁平的体态,有时候甚至恨不得长到一米八比外公还要高。

我双手拿起一个哑铃,有点吃力,正想举起,被魏老师一手拿起。

“不可随便拿,一个二十四斤重,不小心砸到脚上就坏了。”

“脚受伤了刚好可以去陪黑哥,哈哈哈哈。”

魏老师听到我的玩笑,忍不住轻轻也笑出声,他向后两步,正想抬起手臂举哑铃给我看,却又放下了。

我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他。

魏老师也看着我,眼镜里的眼神仿佛烛火,明明灭灭,让人难以看懂。

“我这衬衣太紧了,举来可能会爆开,我可以脱掉吗?”他仿佛要询问我的意见才可以。

我觉得奇怪至极,我本来就觉得他太热,需要脱掉衣服,而且现在看来他的衬衫和背心好像对他的肌肉体型来说,太窄了点,便点点头。

“阿仔跟我很聊的来,我相信你,好不好,看见什么都不要说出去。”他推了一推眼镜。

“当然,魏老师是我朋友。”我认真的回答,心里确实这样认为。

魏老师先把窗子的帘拉上,缓缓的一颗一颗纽扣解开,露出他里面已经完全湿透白背心,已经完全贴在身上,他把衬衫扯出,白皙如玉的肤色完全没有一点晒痕,两手互相拉扯,就把衬衣脱下了,放在书桌上。

我倒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一直不肯脱衣服,他肩膀上两块肌肉凸起,膀子粗壮,不亚于黑叔的手臂肌肉,胸肌更是夸张把白背心几乎要撑破,腹肌完美的八块,腰部一点赘肉也没有。

“老师身材真的很好,我阿公常常干活锻炼,也比不上你的。”我觉得老师刚刚肯定是因为害羞不脱衣服,便赞叹一番以示鼓励。

魏老师没有说话,他拿着哑铃走了过来,在我面前捡起另外一个哑铃,面对着坐着床的我,在我面前弯举。

我终于意识到不对的地方,眼光完全无法从魏老师的胸肌上移开。

他贴身的背心上,有两处巨大的突起,他的乳头几乎要从背心上刺穿,有大又圆,在大胸肌上犹如添加了两颗大按钮,又别扭又性感。让我联想到我见过那些哺乳期的妈妈喂奶,也是乳头很大,只是那些黑色的,而魏老师的乳头却是粉色的,白背心透出两颗大粉红。

我猛然想到,刚刚我不走或者不睡午觉,他就无法换衣服或者脱衣服,他羞于暴露的不是他的肌肉,而是这两颗大樱桃乳头。

魏老师完全感到我盯住他的乳头,他白皙英俊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举哑铃,有一点发红,脖子也是开始透红。

他开始变换动作,把哑铃往侧面向上举过头顶,双手的二头肌一弯曲就巨大无比,腋下完全暴露在我眼里,完全没有预想中的毛,他腋下也是白白净净的。

我好奇地问:“老师腋下怎么没有毛,我看大家都有。”

他脸更红了,仿佛染上了一片红云,他道:“那阿仔等下也要回答我问题?”

“当然没问题,随便问。”我打包票。

魏老师说道:“我不喜欢身上有毛,所以常常剃。”

我突然想到外公早上用刀片刮胡子,但难以想象外公会刮掉腋毛,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阿仔,中午时候,你为什么要摸徐森师傅爸爸的鸡巴?”

我毫无防备,完全没想到是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他没有看到,只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

“诶……我只是……想着他会滴尿,就帮他把尿挤出来,也不懂为什么会变大的。”

魏老师放下哑铃,坐回床旁边的椅子看着我,我窘迫不已,觉得做了坏事被捉到的感觉。

“阿仔不用害怕,我们刚刚互相保证过,不会说出去的,是我们互相保守的秘密。”他摸摸我的手,我点点头,因为我本来就不会把他的大乳头说出去,这样多没礼貌。

“现在阿仔也要知道我的秘密才公平。”

我刚想说我不会说出去,没想到他站起来,开始脱掉西裤皮带,更把西裤都脱了,露出那条我从拉链缝偷窥一天的浅绿色四角内裤。

看来我误会了,大乳头根本不是他的秘密,我内心又害怕有期待,他的秘密是什么。

“我也有漏尿的时候,我想阿仔也帮我挤一挤。”

我吃惊的看着他,因为我说的“挤一挤”,很明显是说谎,没想到他还配合我的谎言。

我很小声的说:“嗯,我可以帮你啊。”

他便一下子脱下绿色内裤。

我从没见过这般景象,魏老师的大腿修长又有力量,两边都是锻炼出来的肌肉块,三角地带一根阴毛都没有,那里的肌肤嫩嫩的,中间一根和他肤色差别不大的鸡巴软软的垂在中间,大概八九公分长,最奇怪的是,有几根黑色绳子竟然绑了几圈,绕过他的大屁股,穿上来,把他的无毛嫩卵蛋还有粉红色龟头的鸡巴,都绑了几个结,像是一份打包完美的礼物。

“我也漏尿,所以要绑起来,比较舒服,阿仔不要觉得奇怪。”他脸通红,拉起我的手去抚摸他的下体。

我不止不觉得奇怪,还觉得很刺激兴奋,我知道这句话是在骗我,可是我也不在乎,因为实在太想摸,我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随着自己下面鸡鸡的膨胀,一下一下地跳动。

一手摸上去,又嫩又滑的触感,软软的,仿佛有一种矛盾感,一根成年人的成熟鸡巴竟然想小孩子的鸡巴没有毛又白润,纯洁和色情不停冲击,我有点懂为什么他要把毛全部剃了。

“帮老师挤一挤吧阿仔,好不好?”魏老师用恳求又坚定的语气问我。我抬头看了看他,斯文的脸庞下是一对巨胸,上面还有两颗大厚乳,充满了诱惑,我听话的开始从里到外挤他的嫩鸡巴。

他包皮不多,粉红色的龟头露在外面,我挤了两下,他就开始勃起,卵蛋往上收缩,鸡巴和龟头都慢慢变大,也让绑着的黑绳子变得更紧。

我突然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绳子,而是他的运动鞋的鞋带,原来是绑在自己鸡巴卵蛋上了,因为他大腿肌肉粗,屁股也不小,必须要四条鞋带才可以,可是现在鸡巴膨胀,鞋带已经有点镶入他白嫩的肉中。

我伸手去从根部开始挤,感受到皮肤上其实是有一点点毛的根,微微刺刺的,像是外公下巴须根的感觉。确实,这根血脉喷张后还是犹如魏老师本人一般如玉棒白嫩的鸡巴,真的很适合没有毛。

硬了的玉棒一直想往上翘,虽然不如徐林的二分之一粗大,可是却硬度十足,我需要用点力气才能往下压,再挤了几下,龟头的马眼处被挤出了一点透明的水。

“魏老师,你要尿吗?”我问道。

他仿佛更害羞了,轻声说:“这不是尿,是淫水。阿仔你自己没打过飞机吗?”

我摇摇头,回答:“我有时候硬过,不过没有喷出东西。”

他说:“那也快了。”

我有点开心,便道:“我自己也要试试。”伸手进去摸自己的鸡鸡,发现内裤里面竟然也有这种透明的液体,正是我鸡鸡流出来的。

我拿出手指给魏老师看,说:“哈,我也有这个。”

他仿佛受到了我让他看我的淫水的刺激,拉住我手,去抹他马眼流出来的粘液在龟头上,抹个均匀,再教我用手指去摩擦他的龟头。

“就是这样,阿仔,对……啊……好羞耻,好难受啊。”

他嘴里发出淫叫,叫得我心里一阵瘙痒,好像一股强烈的冲动无法发泄,直冲到我的鸡巴去。

他更是让我双手一并猛搓他的龟头,来来回回,粉红色的龟头被搓得鲜艳欲滴,颤颤巍巍。

“啊……啊……阿仔你看看我,我快要被你挤出尿了,你大力点,我还能教你其他的,好不好…啊……快点摸,摸快点……”

我双手搓得更快了,看着魏老师淫荡的身躯,高耸的胸肌,他那英俊的脸因为快感而扭曲,嘴里呻吟着,一时情迷意乱。

魏老师突然一颤抖,双手从蚊帐上取下两个夹子,一下就对准自己的大乳头夹上去,手法利落。

随着乳头被夹,他立刻抓住我的手,停止了摩擦,他兴奋地说:“受不了了,我乳头都被自己玩到肿了,现在一碰就想射精。”

因为半透明白色蚊帐没了夹子,掉了下来,遮住了我的脸,我好奇又大胆的左手摸他被鞋带扎起来的卵蛋,沉甸甸的,右手隔着背心去摸他的腹肌,他又难受地呻吟:“啊……我的蛋,要被勒爆了,太爽了,阿仔摸我的乳头好不好?”

我毫不犹豫的往上摸,扯开两个夹子,“啪啪”两声,他又似煎熬又似快活,胯下玉棒颤抖了两下,龟头上的粘液开始往地上滴落,形成一条拉丝。

我一摸到两个乳头,感觉真的好大,像两个猪乳头,又大又软糯,用力像夹子那样一掐,斯文的魏老师难以自控地发出粤语脏话淫叫:“屌……爽嗨死我了,求你玩烂我个奶子……啊……。”我听到后,更加用力掐他乳头,他似乎到了极限,胸肌起起伏伏,腹肌用力,屁股夹紧了鞋带,双腿肌肉绷紧,玉棒鸡巴的龟头已经从粉红变成了鲜红,精液向我正面喷射而出!

“啊!啊!啊!我射了,阿仔快走开!”

只见玉棒自动喷出了几股又浓又腥的白精,后面几股则是慢慢向下流出,一地狼籍。

还好蚊帐垂了下来,挡住了精液,我才没有满头满脸都是。魏老师撩起蚊帐,靠近我的脸,亲了亲我额头,我感觉这个亲吻,比刚刚的行为更加让我害羞。

他隔着裤子轻轻的摸了摸我下体,我紧张中又期待他对我做回刚刚我对他做的事。

这时楼下传来大富和黑哥的声音:

“魏老师,我们没事了!”

“魏老师,我们互相道歉了!我可以回家了吗?”

魏老师赶快穿回衬衣,打开窗帘,朝下面喊:“我们这就下来!徐玄的脚不方便,不要乱走!”

傍晚时候,魏老师才把我送到阿森家门口,我本来想表示亲密想说两句能表达的话,可是到了嘴边,就成了:“老师,再见。”

魏老师点点头,似乎也有话说,可是顿了一顿,他只说了句:“回去吃饭吧”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

小时候词不达意,

长大后言不由衷,

是每个人都必须皈依的宿命。

第十一章 兄弟

心絮纷纷骨尽消,淫欲不容言语妙。

前一天魏老师裸身在我手底射精冲击太大,我回去阿森家没吃多少晚饭,便早早睡去。

外公以为我身子不太舒服,我睡觉后不时感受到他温热的手掌心探我额头,担心我食欲不振精神萎靡是因为发烧了。

睡得实在是不好,辗转反侧,梦里总有各种男体跟我痴缠,一时是黑叔的大龟头,当触摸到的时候,却变成魏老师的白玉棒,上面的鞋带还捆住我的双手,幻化成蛇状顺势而上,要勒住我的脖子,难受至极。

梦中惊醒,天已经微亮,我爬起来,身体滚烫得很,感受到床边吹来的微风,几点星光在地平线深处,隐隐约约要漫入西方的长夜。

光景不待⼈,须叟发成丝。

眼睛适应了昏暗,外公发尾的白发看得清清楚楚,我迷茫又困惑,是否外公也有像魏老师那样的状态,实在难以想象。

外公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正直又可靠,严肃又贴心,可是从未在我面前露出过任何深层的欲望,他也有吗?我能知道吗?

我把头贴在外公赤裸冰凉的背上,手环抱着他的腰,终究不敢再往下摸,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候,口干舌燥,额头有一丝丝的凉意,我睁开眼来,看见外公就坐在床边伸懒腰,我开口道:“阿公…几点了?”

声音沙哑,吓了我自己一跳,喉咙还有一股尖锐的痛感,外公睁开眼睛,双眉紧皱,不怒自威。

“阿仔发烧了,昨天做甚?”

“我……我去学校打篮球了……”我心里一虚,有点害怕。

外公把我额头的湿毛巾拿起,给我喂了两口水润嗓子,我坐起来后才发现自己骨头又酸又累,忍不住说:“阿公,我骨头好痛哦。”

外公一言不发,把一支水银温度计夹在我的腋下,我隐隐约约感到外公怒气,不敢吱声,怕他再细问昨天的事。

两人沉默,外公出出进进,拿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两个奶黄包,他慢慢喂我吃粥,我觉得粥淡而无味,舌头苦涩,也不敢作声,一口一口慢慢吃下。多看了两眼外公,发觉他眼底有一层黑眼圈,甚是憔悴,只怕是为了照顾我,也没有睡好,我有点愧疚,说道:“以后日头太大,我便阴凉处躲着,不会再晒太阳了。”

他也不说话,给我撕开奶黄包,我吃了半个,觉得吃不下,摇摇头,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烫,难受极了。

外公见我实在萎靡不振,心软了下来,摸摸我的脸,说道:“以后别玩太凶,多喝水,你像是中暑了。”

我呆呆地点点头,任由他抽出我腋下的体温计,好奇心催促,我也凑上去看上面那条极细的红线。

“三十…三十九度,不行了,要去卫生所看看了。”外公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似乎很担心我。

我有点害怕要打针,可是浑身在发疼也让我知道自己不太妙,只好乖乖点头示意。

换上衣服后,外公蹲下帮我穿袜子,突然一股痛感在脚底传来,我轻呼一声,我抬起脚板一看,前两天黑哥带我去溪边时被石头割伤的伤口,又红又肿,中间还隐隐发黄。

外公懊恼道:“这两天祖屋的事太忙,都忘记给你涂药了,现在都化脓了。”

这也是我不听话下水,骗外公是爬树弄伤了,自然更不敢多说话。

我慢慢走出阿森家里,外公已经在外面等着,阿森夫妻站在他旁边,还借了他一辆凤凰牌的旧单车。

发表于 2026-10-19·只看该作者楼主板凳

(续)

阿森还是穿着那件旧电工背心,近处看他仿佛背心更小他更壮了,见我步履蹒跚,一边抓自己卷毛激喷的腋下,一边笑道:“阿仔真娇气,又发烧又烂脚!”

他大肚子媳妇一把拍他背,呵斥道:“阿仔乖得很!昨天还帮你爸痾尿!你这不知好歹的死佬给我收声!”

大块头的阿森吓得缩了缩脖子,趁无人看见,给我做了个吊死鬼的伸舌头表情,我知道他在揶揄老婆太凶,不由得被他逗乐了。

单车走了没两步,阿森媳妇又喊道:“雄叔!阿仔!中午我做鸡粥啊!”

我刚想回头挥手道别,阿森也喊到:“傻阿仔医不好就别回来啊!”

我不想理他,后面传来阿森媳妇跟阿森追打嬉笑的声音。

九曲羊肠,乡间老牛。

我坐在单车后座,扶着外公的腰间,觉得空气清爽,精神好像也好多了。

虽然土路偶而颠簸,田野间也有些牛屎的臭味,不过我病气似乎被凉风吹散了几分,哼起了电台常听到的《笨小孩》的曲调。

“阿仔之后要好好小心,已经不是小朋友了,别再让我担心了,好不好?”外公语气中透着无奈和坚持。

我回道:“我知道了,阿公,对不起。”想到这几天自己行为放浪形骸,隐约觉得不安。

单车碾过一块小石头,左右晃了一下,我连忙一把环抱住外公的腰,抱得紧紧的,手的触感隐约感到他的腹肌,头贴着他的后背,温暖而踏实,仿佛不是我抱着外公,而是外公的厚实的后背抱着我。

这刻。

哪有什么风吹草低什么疾病伤痛,天地之间,只有一双紧紧拥抱的爷孙罢了。

卫生所实则就一个大走廊连着的四间大平房,后面是一个有点别致的小花园,一墙之隔,就是魏老师住的学校的宿舍楼。

我们进去后,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夫在打瞌睡,听见人声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懒洋洋地问:“谁看病啊?嗯?没见过你们,填了病历没有?”

外公连忙道:“是我孙子看病,他发烧了,脚板底也发炎化脓。”

我坐在医生面前,外公则在我后面在病历上写资料,我觉得医生长得有几分眼熟,但是又说不出在哪里见过,他白袍上缝了个标签,写着“徐耀”。我灵机一动,问道:“医生,你认不认识供销社的辉叔?”

“那是我哥,怎么了?”他眉毛一挑,回答道。

我心里释然,猜对了,便掏出口袋里面的电子鸡,说:“他那里好多玩具,嘻嘻。”

徐耀医生看了一眼冷冷淡淡地说:“小鬼头的钱真容易赚。”

徐耀医生问了一些情况,看了我喉咙,叫我扯高衣服拿冷冷的听诊器听了我前胸后背,又脱了鞋子给他看了脚底的伤口。

“发烧要吊针,脚底要放脓出来,上了药不要湿水两天,天气热,来回也不方便,这两天在这边住院吧,同村人不收留宿费的。”口气纵然冷淡,可是他还挺负责任。

“阿贵!”他突然大喊,一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应声走了进来,傻头傻脑的样子,徐耀医生介绍道:“这是我徒弟,爷爷跟他去拿药交钱吧。”

“这是我外公,不是我爷爷。”我更正道。

“差不多。”徐耀医生说道,“走吧,小鬼头,我们去病房挤脓清创。”

我心里骂道,差得远了,你这个短命的大鬼头。

进了病房,我立刻就开心起来,这时候我才想起,黑哥也在!

“黑哥!我来陪你了!哈哈!”

“阿仔怎么也来了?诶?你怎么也瘸了?”

我坐在床上,抬起左脚脚板伤口给他看,说道:“这里这里。”

“对不…”他刚想道歉,我立刻说话制止他:“这是我自己弄的,跟你没关系。”

我答应过他不能让别人知道,得信守承诺。

徐耀医生见我们认识,又吵吵闹闹,一副伤脑筋的表情,立刻不顾我说的“我要等阿公来”,手脚麻利地给我割开一点伤口,挤脓,挖出了一点烂肉,包扎,一气呵成。

过了一会,外公也进来了,看见我已经包扎好脚,手上也扎上了点滴,连忙对医生道谢:“麻烦大夫了,有什么忌口的不能吃,我给他带饭。”

徐耀医生礼貌地点点头,说:“中午我们吃饭,会给他点,你晚上送饭就可以了,煎炸热毒上火的东西不能吃。”

不一会儿,徐耀医生又无精打采地回去看诊室,外公也准备去祖屋干活了,我拜托他晚上过来时候,把我的小录音机和磁带带过来,他宠溺地拍拍我头,走了。

“你阿公真好。”黑哥也是左脚受伤,包了几层纱布,里面的药膏已经渗出来,纱布隐隐发黄,“我爸除了喝酒和荔枝树,啥都不知道。”

我想起黑哥爸爸黑叔酒后被我不小心摸几下就喷精,脸上一热,又想起他身子黑实诱人,龟头巨大,便说:“你爸也有优点,他很是强壮。”

黑哥不甘示弱,双手举起挤出肌肉,说:“阿仔你看,我也不差。”

我见黑哥肌肉确实不错,隐约有种他爸粗壮手臂肌肉的架势,却忍不住逗他:“那你怎么被他打瘸了?”

“我爸又不是你阿公,不会把人打瘸。”他委屈的说,“那天是我想爬树躲过他的追打,没想到下雨树太滑…掉下来了…”

我想起那天确实下大雨,朝他笑了笑,说:“我们难兄难弟,这两天倒是能陪着。”

他随手给我抛了一本书,我没接住,撞在墙上,掉了点漆,我才发现,卫生所像是翻新过,我捡起书,是一本《七龙珠》卷一,我躺下,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过午后,徐耀医生徒弟阿贵给我们送了午餐,是腐乳炒通菜,蒸肉饼和潮州烂粥。黑哥风卷残云,我食欲不振,吃不到一半,黑哥就笑嘻嘻地把我吃剩的也吃光。

吃饱以后,我针也吊完了,身体还是隐隐约约痛,骨头又酸,倒头就睡,我睡着前看见黑哥贴心地把窗帘拉上,然后坐在床上抠鼻屎,又弹在墙上。

半醒半睡之间,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仿佛是黑哥跟一个人在窃窃私语,我头昏脑胀,难以睁眼,想重新入睡,可是他们话语不停,说话声音传到我耳朵里。

“搞了半日,是你的狗啊?”黑哥低声问道。

“你不知道,好舒服的,所以要你拿蜜来,嘿嘿。”这是一把有点熟悉的声音,我一时三刻想不起来,脑袋结块一般,微微睁开眼睛。

一个腰粗膀圆的少年正站在床边跟黑哥聊天,他脸憨厚喜感,表情却神神秘秘,一脸坏笑,正是本来跟黑哥不对付的徐大富。

我细想之下懂了,魏老师昨天强迫大富道歉,他们现在倒是成朋友了。

“那你讲的录影带,也要记得给我睇。”黑哥也跟着一脸坏笑,还顽皮地用自己没受伤的右脚按在大富微突的肚腩上,轻轻按一下。

大富也不恼,说道:“黑柴你脚好了再说,要看也要我爸不在家,录像机和录像带都在他的书房呢,天气热,他常常躲在书房吹冷气,很少出去。”

黑哥说道:“我没看过录像带,太想看了,我家穷死了,我只偷看过我爸屌剑锋嫂,那姣婆娘也不害羞,常常下午偷偷跑我家。有一次我还看到她的波,不太大,可能还没你的大。”说完轻轻抬起腿,踩了一下大富那比肚子大多了的胖男乳。

大富显然受用,也不阻止黑哥,说:“我爸我妈好似很少做,我晚黑都听不见有什么声音,可能我爸也偷偷在外面搞女人,怎么你爸还屌别人老婆?”

“剑锋不是瘸子吗......可能啫啫......也不中用了,我猜啫啫也硬不起来,不然他们怎么没有生孩子,你看同辈分徐雄徐林,孙子都有了。”黑哥思考了一下,又一脸坏笑:“搞不好他鸡巴被徐雄打烂了,不然剑锋嫂不会那么姣。有一次我放学抓蟋蟀,经过剑锋家的塑料大棚,她和她家的帮农在里面定植早熟黄瓜,我偷睇到他们在里面就屌嗨,她掰开自己的嗨,还流浆出来,帮农也不嫌,舔吃起来,吓我一跳,这个还能食啊?”说着黑哥似是回味无穷,还伸手进去裤子,调整一下自己的小帐篷。

“然后呢?”大富好奇地问,他也听得下体微突,裤子顶起来。

“然后就刺激咯,她不停姣叫,扯开那帮农的裤头,就吹他的屌,两个人吃来吃去,好不快活,我都贴在塑料布了,他们都未发现。剑锋嫂的嗨好大的,又黑又肥,几层褶子,不过那个帮农没有我爸的大,肯定不够舒服。”黑哥看着大富下体在裤子里微突,又顽皮地用脚踩上面,按着轻轻震动。

“黑柴,别弄我,你爸很大吗?怎么屌那个姣婆的?”大富抓住黑哥的脚不让他动,但是又享受有东西贴住自己下体,也没有拿开,还轻轻的微微的一下一下用下体顶黑哥的脚底板。

“我屋你没见过吗?破烂死了,又暗,我就有一次回去,刚好看见她露着两个奶子坐在我爸身上,我爸又醉又疯,下面向上狂顶她的嗨,噗嗤噗嗤的,我一进去他们就慌张分开,剑锋嫂慌慌张张说来送吃的,奶都没盖好,一拔出来,一串嗨水弄得地上都是,我爸硬着个大鸠,还想拉她继续干,她倒是懂的礼义廉耻了,逃了,我就没得看了,后来我爸又迷迷糊糊睡着了,晚上还得我煮饭。我算是知道了,我条啫遗传我爸,头大。”黑哥说着便往下拉了拉自己裤头,露出了大龟头,即使硬了,包皮也包住一半,只有一半粉红露出来,上面流着一点点透明液体,他用手指点了一下,一条拉丝流到阴毛上。

大富羡慕地说:“你的跟我好不一样,头大好多。”

黑哥不以为然,说道:“我爸的头更大,我以后应该也会那么大,我的皮好像太长了,总包着半个头。看看你的?”

黑哥右脚脚趾蜷缩起来变挖掘机一般去挖大富裤头,大富害羞地稳住他的脚,说道:“我的硬了也不大,不好看。”

黑哥回道:“男人的屌本来就不好看,女人的嗨才好看,粉嫩的好看,我偷看过班上隔壁村的黄颖的,真想屌死她。”

大富好奇地问:“死黑柴你怎么一天到晚偷看别人?”

黑哥语气有点妒忌地说:“刺激啊,好奇啊,不像你能在家看录影带啊。”说完又用突然脚趾去挖大富裤头,大富穿的是橡筋的旧校服裤,一扯就扯下来,露出了大富有点稀疏阴毛,还有一根五六公分的硬鸡巴,小而硬,可是又粉又嫩,比例上蛋蛋倒是显得极大。

大富连忙害羞地拉住他的脚,没想到橡筋一下子弹回去,“啪”地一声弹到硬鸡鸡上,痛得大富按住鸡巴表情扭曲,说道:“死黑鬼!看我不打死你!”

“哈哈哈,肥富,你的真的好小,不到我一半大!”黑哥做了个鬼马的表情,捂住大富的嘴,又小声说:“别嘈,嘈醒阿仔就惨了,他病得很。”

大富点点头,小声说:“黑柴,我们以前打来打去,真浪费时间,早应该做兄弟,你看我们多合拍。”

黑哥淘气地又摸了摸大富的帐篷说:“你条啫得叫我的大鸠做大佬。”

大富羡慕地说:“我也想变大泵鸠,真的,觉得大的好看又犀利。”

黑哥难得的害羞起来,说:“两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也不必羡慕,而且你的很可爱很嫩,看起来像个宠物小精灵。”

大富也突然害羞起来,说道:“也不知道女人会不会喜欢这种的。”

我躺在床上,不由地想,当然是大的好,阿公黑叔黑哥徐林的都好大,魏老师的倒是一般,不过也嫩。转念一想,自己一惊,我又不是女人,何以这么这么沉迷大家的鸡巴呢?这是病吗?

黑哥安慰大富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路:“女人也不一定喜欢大的,我妈不就不要我们俩父子吗?女人要什么,谁晓得呢?”

他轻轻地揉了一下大富痛得软了的下体,继续说:“这样很可爱,我就觉得很喜欢,不像我爸那种糙汉的傻瓜屌。”

大富内疚地说:“黑柴,以前那些话是我以前臭嘴,你妈走了是你妈,跟你没关系。村里的人都是烂嘴婆,嚼舌根,你别放心上。”

黑哥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我有阿妈,现在弄伤脚,她应该会照顾我吧。”

这时候门口有响声,是徒弟阿贵进来,黑哥和大富立刻分开,像两个被抓包的人,我忍不住“嘻嘻”地笑起来,他们俩瞪了我一眼,仿佛在说“原来你早就醒了”。

阿贵傻头傻脑,说话有点缓慢,帮黑哥换药手脚笨拙,好像有点智力低下,我忍不住想,徐耀医生这么冷峻的人,徒弟竟然如此蠢钝。

大富打了个招呼,便回家了,我才知道原来大富和阿贵竟然是堂兄弟,他叫阿贵堂哥。

换完药,室内无人,我忍不住提出也要一起看录影带,黑哥调皮地眨眨眼,问我拿什么来进入这个“偷看录影带小分队”。

我爽快地掏出了电子鸡给他玩,他双眼发亮,说道:“阿仔少爷!成交!”

现在想来,贪嗔痴,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这些我后来利用的人性弱点,此时手段已经初见端倪。

只是我自己也终将逃不过这欲望的苦海,在里面翻滚浮沉,无边无际,孽水滔天。

第十二章 翻皮

璇玑攀幕,长夜漫漫。

月光如流泉一般,淌在乡间小路,只要抬头,便可看到北斗勺柄指南。

外公和黑叔都在入夜后送来了晚餐,跟着进来的竟然还有魏老师,三人在我眼中皆是好的,可是神态状态却分明各有不同。

外公腰背板正精神抖擞,举手投足浩气四塞。

黑叔一如既往带醉,黑脸上隐隐透红,粗鲁地把饭盒放桌子上还差点摔地上。

魏老师则温文儒雅,穿着一件黑色运动外套遮住大奶和乳头,但是我瞧他仿佛有点局促不安,表情难以言喻。

“魏老师怎么来了?”黑哥本来斜躺在床上,一见到来人是老师,立刻弹起来坐直,像一条出水的鱼。

“放心,我是来看阿仔的,不是来训你的。”魏老师笑道。

黑哥马上放松下来,一脸逃过一劫的表情,偷偷朝我吐了吐舌头。我却觉得奇怪得很,魏老师何以得知我住在卫生所了?

我的晚餐是阿森媳妇做的鸡粥搭橄榄菜还有一小块鸡蛋肉饼,我吃着发现都是没有骨头的鸡腿肉,应当是她故意给我留的。

黑哥吃的是荔枝炒肉片,豆豉鲮鱼油麦菜,他坐过来我的床,跟我一起吃,时不时强迫我交换菜,倒是真的把我当成小弟了。

三个大人则围在一起抽烟聊天,魏老师靠墙站着,外公有礼貌地给他搬了个椅子,他也没坐下。

聊的都是一些琐事,我不甚在意,隐约听到是外公和魏老师说话多,黑叔文化低不太插得上话,在一旁打着酒嗝,连我这边都闻到一股米酒的味道。

不知何时,话题转到黑哥身上,魏老师觉得黑哥脑子不错,就是贪玩,现在毕业了,可以试试再念点书,黑叔听了,一脸鄙夷,说道:“乡下仔读书要干嘛,现在读完初中,跟我搞荔枝树就好,屋企后头有半坡荔枝树,等住他来干活。”

魏老师听了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我身旁的黑哥大声回嘴:“我要出去读书,读个技校学修车都好啊!守住傻嗨荔枝树过世,你自己守就够啦,别拉上我!”

黑叔听了一脸要打人的样子,不过外人都在他不好发作,也可能是还不够醉,只恶狠狠地说:“死崽!荔枝树养大你,还配不上你?小心我打断你的脚!”

黑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悄悄在我耳边说:“我阿爸又不是你阿公,竟然还想打断我的腿。”

我其实还是不太相信我外公会做这样的事,虽然村里口耳相传,我还是想从当事人嘴里知道事实。

吃过饭后,黑叔怒气冲冲地带着饭盒走了,看来是不太可能同意黑哥去城里。魏老师也礼貌地道别,回去隔壁学校宿舍。

我脚的伤口不能洗澡,外公带了毛巾过来,打了一盘热水进来,想帮我擦擦身体,黑哥看了很是羡慕,说道:“我也想擦擦身体,脏死了,两天没洗澡了,我死阿爸只懂饮酒。”

外公回道:“阿仔擦完,我再给你打个水吧。”

黑哥开心地说:“好勒,谢谢雄伯。”

外公正欲帮我脱上衣,我实在有点害羞,便说:“阿公,我想尿尿,要不在厕所擦吧。”

我在厕所脱光后,看见小窗下有一抹棕绿色,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蟋蟀,我一点它便鸣叫一声,十分有趣,赶紧拿个小杯子把它盖住。

一下子解放尿道,尿到咚咚响,我惊讶地发现鸡鸡好像不太一样,长大了一点,包皮好像松动了些,有小半个头漏了出来,马眼也清晰可见,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隐约硬了几次撑开了,不像以前紧包着。

外公拿了个板凳进来给我坐,卷起袖子,就要开始给我洗头。

我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阿公不怕弄湿衣服裤子吗?”

外公一愣,便解开皮带,上面串着的钥匙叮叮作响,脱了裤子,挂在门后的挂钩上,然后卷起衬衫袖子。

我有点莫名失望,本以为外公会全身脱掉。

坐在小板凳上,外公弄湿了毛巾,站着开始给我擦眉头额角,我盯着外公的下半身,在衬衫的边缘时而出现,老旧的内裤被顶出一个包。

我想起第一天来的时候,外公在加油站的草丛,挤压着滴尿的紫黑色大鸡巴,脸上一热,真想再看一次。

“闭上眼睛啊傻阿仔。”外公笑道。

“哦。”我忙闭上眼睛。

外公用毛巾把我整个脸搓了几下,开始帮我搓脖子。

搓到后颈的时候,我头被向前推了几下,鼻头几乎要碰到那个内裤大包,甚至闻到了外公内裤的尿骚味,让我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我心神恍惚,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外公再继续往下搓,搓我胸口,扫过我的乳头,我想起魏老师乳头上的夹子,提起我的手臂,搓我腋下,我又想起黑哥深色腋下那几根胳肢窝毛,一时心猿意马。

突然我感觉到不妙,鸡鸡又开始有那种特别的感觉,难以抑制,一如泼出去的覆水,一如成舟的榆木,一如熟瓜挣脱出瓜蒂,我的鸡鸡不由自主地变大,肉眼可见的肥大了一圈,包皮似脱皮之蛇扭曲后缩,一股强劲的力量在里面还支撑起来,整根膨胀上翘。

我亲眼目睹自己勃起的全过程,竟然是在外公的手下触发,我害羞至极,连忙用双腿把鸡鸡夹住,没想到那种粗厚的触感,烫热的温度,在我敏感大腿内侧翻滚,让我更有感觉了,越想夹住,越是觉得刺激舒服。

我又惊喜又羞愧,我绝对不是大富那种硬了也只有六公分的长度,想起不久前我还在为不像成人而苦恼,现在却因为不小心突然勃起而双腿夹紧难堪不已。

外公擦到我肚子,立马发现我把鸡鸡夹在腿中看不见了,笑道:“阿仔怎么变阿囡(女孩子)了?啫啫被蛇咬走了?”

我害羞地说:“擦完了吧阿公,你出去吧,我又想痾尿了。”

外公真的被我逗乐了,又忍不住笑了两声:“哈哈,哈哈,你刚刚才痾完尿啊,下半身不擦怎么行,屁股也还没擦呢,站起来吧。”

我摇摇头,不肯站起来,觉得实在是无地自容,双颊都在发烫。

外公才发现我状态不太对劲,停止了发笑,他摸摸我的肩膀,小声的问:“阿仔是不是小啫啫痒还是痛?这种事不用怕丑,一定得告诉阿公。”

外公误会我是下体不舒服,可我的问题却是太舒服了,只好小声的说:“不是。”

“不怕,企起身让阿公睇睇,阿公不会笑你的,这有什么,傻阿仔,不舒服你不告诉我,还有谁能讲?”外公往前了一点,把我头抱了抱在他身体前面,轻轻拍我的背,好像哄我睡觉时候一样安抚我。

我脸贴着他的衬衫和内裤凸起,那种又软又厚的触感,那股鸡巴味,仿佛一剂猛药,让我下体难以抑制,更加更加难受了,我觉得都快要压不住了,那种向上的硬度,越是压住越是觉得舒服,越是要冲天而起。

我只好轻声地说:“阿公不要觉得我奇怪。”

外公严肃的点点头,轻轻把我扶着站起来,一站起来,我下体立刻就如箭在弦,一下子就弹了起来,笔直又向上翘,龟头也快要从包皮里面脱衣而出。

外公不由失笑道:“阿仔,这不是病啊,这很正常,哈哈哈,阿仔大个仔了。”

我有点害羞又恼怒,便说:“你说过不笑我的。”

外公见我急了,忙说:“不是笑你,是觉得开心。”

我奇道:“你开心什么?”

外公用毛巾开始擦拭我下体和大腿内侧,说:“开心你大个仔,不用多久,过个十年,看到你结婚生崽,阿公死了也开心。”

我一时语塞,实在无法想象外公去世,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又气急败坏地说:“你永远不死!你要陪我的!”

“好好好,陪你的,陪你到你也老了,我都变人瑞了,可以放入博物馆咯。”外公不由露出苦笑,摇了摇头。

“人瑞是什么?”我没听过这个,好奇地问。

“就是老不死,阿公就是老不死,除了照顾你,有时候都不知活在世上还有什么可做。”

我的鸡鸡随着外公说的丧气话有点软下来了,又下垂了,龟头缩回去包皮里面,外公用手指轻轻的把包皮往后撸,我害怕像上次他在小院子帮我洗澡那样有种撕裂的痛,没想到这次一下子就翻开,龟头链接包皮的筋突然“啪”的一声,完全露出龟头,是一个饱满又嫩红的龟头,第一次看见全貌竟然是外公手下弄的,我又忍不住觉得有点难以抑制地想硬起来。

外公用毛巾轻轻地把我龟头冠状沟里面的垢擦出,这是我第一次翻开,污垢不少,外公擦得特别仔细,我觉得自己的硬鸡巴被他弄得又痒又舒服,那个龟头沟壑里,极度敏感,一下一下地,让人欲求不满,我好想像挤徐林和魏老师的鸡巴那样,去挤自己的,但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行为,不是什么正经行为。

不多时,洗完我的鸡鸡,外公又叫我转身,帮我擦背和屁股,我又软了下来,转眼之间,思绪万千,一时觉得外公看过我的窘态,好像又更亲密了一点,一时又想起外公说去死,对死亡的恐惧第一次侵袭我,我从未想过外公会离我而去,他的存在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此刻好像被打破了,立马有锥心蚀骨之感。

外公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还在害羞,说道:“阿仔不用害羞,以后有什么都要告诉阿公,阿公最疼你,别瞒住我。”

我呆呆地点点头,赤裸着身体主动抱了一下他,闻了一下他身上那股让人充满安全感的男性味道,一时心里难受极了,哽咽说道:“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要抛低我吗?”

外公摸摸我的头,叹道:“人总要老的,徐林都老了,我当然也有老到死这一天。”

突然想到外公也一副徐林那样的痴呆样,认不得我,眼泪竟流下来,双手不禁大力抱住他的腰,抬头狠狠地说:“你别再胡说!”

外公连忙用手擦擦我的泪痕,说:“我乱说的,吓坏我傻阿仔了,怎么舍得抛低你呢。”

爷孙两人再无言,只有窗边小杯子里蟋蟀鸣叫,一声声回响,如梦如痴,似有若无。

我们从厕所出来,黑哥竟然已经在床上睡着,睡相糟糕,有半条腿在小病床外。

外公轻声说:“还说想擦身体,这个邋遢猫。”

我忍不住笑道:“黑哥不是邋遢猫,是黑猫警长,脏了也看不出来。”

两爷孙偷偷笑作一团。

外公给我留下我的小书包,还有一小袋日用品,便回去了。

才八点多,我躺在床上拿出了我的小录音机,听着周华健的《朋友》。

听了一会,有一点困了,便起来轻手轻脚地关灯。没想到,一关灯黑哥便醒了,他语气迷糊地问:“阿仔几点了?”

“不到九点呢。”我答道,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看到门口那边对面是徐耀医生住的地方,开着灯。

“你在干嘛?”黑哥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到旁边,看来是有点热了。

“听歌呢。”

“我也想听,你播吧。”

我刚想拔掉耳机,刚想按播放打开音乐,突然听到窗口外面有点古怪的声音。

黑哥显然也听到了,黑暗中他也从床上爬了起来,我轻轻走到窗旁,害怕地偷偷看着外面,心想,不会是老鼠精吧,因为看西游记时候,我最害怕老鼠精,她半夜吃人。

黑哥也小心地走到我旁边,小声地说:“是贼吗?”

我突然觉得他说的比老鼠精有可能得多,正想告诉他我以为是老鼠精,只见窗外的围墙,一个壮硕的身影翻墙爬了过来。

我俩不禁对看一下,互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天阁锁星空,墙头躲月弓。

此人相貌身型暴露无遗。

第十三章 锁囊

夜雾墙下浓,不知地狱第几重。

我与黑哥都在彼此眼中读出了恐惧,才不由自主向对方投来“千万别作声”的眼神。

窗外翻墙而入的男子,相貌俊美,皮肤白皙,宽肩巨胸窄腰,一米八的身高,他从墙边阴影中慢慢走出,双腿又粗又长,一身黑色运动服显得过于窄小,下体三角区在月下特别凸起。他在窗外的小院慢慢地向这边走来,月光成为他的庇佑,朦朦胧胧,近点才看清他的表情,微微皱着的眉头暗示在压抑什么,双颊透着一片潮红,仿佛被月神诅咒的永远沉睡牧羊美少年恩底弥翁突然苏醒过来,向我们病房窗口径直走来。

我警觉地赶紧拍拍黑哥的手,指指我的床,两人忍住脚伤,快速走过去。我感到脚底的伤口好像开始结痂了,和地板接触时又痛有痒,我还不小心踩到过大的裤子,几乎半个屁股露出地爬上床。只有一个枕头,黑哥枕着后一把把我抱在怀里,我感到他的身体贴上我光溜溜的屁股,“阿仔快闭上眼睛。”,他轻声在我耳边说。

我怕自己露馅,扯出被单随便盖住两人的头,留了一个小孔偷看窗外。

疾如旋踵,那男子从窗外观察我们,我心惊肉跳,从被子中的小缝看得真切,再次确认这人。

是魏老师。

他在观察我们睡了没,神色古怪,我百思不得其解,魏老师今晚来看过我了,怎么又去而复返,还从教师宿舍爬墙过来。他之前说来看我,可是谁告诉他我住在这呢?

很快他从窗前消失,不知去向,我感到黑哥的下半身因为紧贴着我,裤子里的鸡巴竟然有了反应,硬了起来,隔着一层布料,顶着我的屁股,他还微微动了起来,半硬的大龟头鸡巴蹭我的屁股缝,我又害羞又害怕,轻声说:“别动,等下他可能还没走远。”

黑哥显然不信我,不但没有软下去,还缓慢地把鸡巴塞进了我双腿之间,硕大的龟头好像只暖烘烘小老鼠,隔着裤子都热热的。

我在正想问他这是要干嘛,窗外又出现了魏老师的脸!我吓一跳,差点叫出了声,同时也感到黑哥停止了动作,身体一僵。

还好我们都稳住了自己,没有被发现。

我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好像进入了林正英主演的僵尸片一样,只要呼吸和动,僵尸在黑暗中发现你是假睡,要吸你血。

这次终于听到魏老师离开的脚步声,我们才放松下来,我扭头跟黑哥黑暗中对视一眼,他表情也很奇怪。

“黑哥快把啫啫拿开,丑怪死了。”我轻声道。

“嘿嘿,阿仔这样的大眼睛,真得意,我答应过教你升旗,就现在教好不好?”黑哥不止不拿出来,还用硬鸡巴在我双腿之间前后磨了几下。

我心想,原来升旗不就是硬起来,我已经会了。

“不用你教我,我不懂的会问我阿公。”说完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想坐起来。

“来嘛,阿仔,很好玩的。”黑哥见我挣脱他,手还抓住我双臀,“你屁股真好摸,再让大佬我磨几下。”

我被他弄得烦躁不堪,忍不住一把抓住他鸡巴上露出的一团阴毛,猛地拔了一根,痛得他“啊”地一声,我连忙捂住他的嘴,说道:“别发癫了,你不想知道魏老师来这干什么吗?”

“你下手真狠,听你的,这年头小弟不好带啊…”他一边揉阴毛处一边说。

我们轻轻走到门口那边,看到魏老师的身影出现在徐耀医生的住处,他们隔门说了几句,魏老师便进去了。

我们愈发好奇,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安静快速地走过走道,悄然来到徐耀医生的住宿处后面的窗子,偷偷看向里面。

徐耀医生坐在一个小沙发上,旁边茶几放着一本盖着的书,看似看到一半,房间里还有一张大床和书桌,也有小沙发和茶几,一部盖着块绿色通花布的电视机,几个柜子,柜子上有一些医学模型还有书,十分整洁。

魏老师站在门旁,看起来有点局促不安。

听到徐耀医生说:“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打扰了,就是想问你借点东西。”魏老师很牵强地微笑。

我和黑哥对看一下,我心想,他们好像不熟。

徐耀医生语气更加冷漠:“刚刚你们探病离开时候,我已经锁外面门了。”

魏老师脸色一变,沉默不语。

“所以…你是怎么进来的?”徐耀医生声音听起来毫无感情。

“徐医生别见怪,实在是有点原因,才爬墙进来。”魏老师用手抓了抓脖子,英俊的脸上红红的,仿佛说谎被戳破一样。

徐耀医生露出一点疑惑的表情,看着魏老师。

魏老师抓抓头发,有几根立刻翘了起来,他说道:“想借你点药,最好双氧水…碘酒或者紫药水也行,一点消炎药。”

“你受伤了?”魏医生说,“那你跟我来问诊室吧,看看伤口严不严重。”

“不严重不严重…我自己涂点药就好了,不麻烦您了。”魏老师连忙摆摆手。

我和黑哥发现没什么好看的,黑哥一脸无聊的表情,偷偷在我耳边小声地说:“偷看就得看剑锋嫂偷人才刺激,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看。”

“嗯,我们回去吧。”我也轻声回答,顺面拉了拉自己裤子,这条哥哥留给我的裤子太大了,每几秒就要往下掉一次。

“我们卫生所出药,是要出病单子的,每月账目都会给村长和村委会看,老师,公事公办吧。”说完便站起来。

魏老师急道:“真的不用,你给我药就行,我会付钱的!”

徐耀医生一脸不相信地说:“既然不严重,怎么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再过来,要半夜爬墙进来。刚刚来探病的时候,又不直接来看诊,你鬼鬼祟祟,行径颠三倒四,怎么还能为人师表?”

徐耀医生的话点醒了我,对,魏老师刚刚肯定就不是来探病的,只是在门口遇上阿公黑叔,没办法,只能跟着进来。他肯定是有其他事来的,最后大家走了徐耀医生锁门,他也不得不翻墙而来,而且确认我们俩睡着,就是不想让除了徐耀医生的第三者以外的人看到。

我拉拉黑哥的衣服,做了个手势,示意再等等。

黑哥无甚兴趣,做了个不耐烦的怪表情。

“实在是有点苦衷,伤口位置不太方便,所以自己搽药就好了。”魏老师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徐耀医生显然不吃这一套,他摆摆手又坐下了,说:“我是个医生,什么伤口没有见过,死人都见过。你若不信我,没什么好说的,请便吧,以后请别爬墙进来。”

魏老师转身想离去,好像做了个什么决定,又转身询问道:“我给你处理伤口,不写进病历可以吗?”

此情此景,我回想起那天,魏老师也是这般语气,问我能不能脱衣服。我有种预感,魏老师仿佛是得到某种同意,才能进行行为的逻辑,十分的奇怪。

思考之中,屁股一凉,我的裤子又往下掉了,我正想往上拉,黑哥的手却伸了进去,抓住我的屁股蛋。我疑惑地看他一眼,他悄声说:“好无聊啊阿仔,你让我玩下你屎忽啦。”

我怕他乱出声或者撇下我回去,便不管他,由他乱摸,痒痒的,我一把反抓,手也伸进去他的裤子,胡乱猛抓他坚挺的屁股,我可不能吃亏。

“阿仔你手好冷啊…别别别太大力…”黑哥委屈地轻声求饶。

“好吧,就这样。”只听见徐耀医生又一副冷淡的态度。

过了一阵,只听见他声音变得很奇怪,问了一句:“这么多?你干了什么事?”

我们不由得停止抓屁股,偷偷看入屋内。

只见魏老师站在徐耀医生面前满脸通红,他已经脱掉了自己的长裤,只穿着一条白色内裤。

两条长腿笔直粗壮,又白又结实,可是在内裤周围,竟然有大量创面,大腿外侧内侧,胯骨,屁股下段,都是条状的印子和伤口。

显然徐耀医生也吓一跳,这很明显是人为的,并非意外性的伤口。

我却不太惊讶,这些印子的结构和范围,正是魏老师用鞋带绑自己的地方,显然他这次肯定不止用了鞋带,是一些伤害值极大的东西。

黑哥看得目瞪口呆,样子有点好笑,我忍不住轻声取笑说:“不闭嘴,虫子要飞进去了。”

黑哥立刻闭上闭嘴,还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的样子。

“阿仔,你睇魏老师的啫啫,形状好奇怪。”黑哥原来是在看这个位置。

我刚想说他大惊小怪,可我也随即发现了怪的地方。

魏老师穿着白内裤,可是阴茎所在的地方,不是圆的,而方的一包,前面还凸起一个怪形状,像是一个畸形。

我十分纳闷,魏老师的鸡巴,无论软硬,我都摸过,怎么可能是畸形。

徐辉医生一言不发,拿出来药,正想开始涂,他看着这些伤口,说:“你把内裤也脱掉吧,有些伤口都开始粘在上面了,而且里面还有伤口吧?血都渗出来了。”

魏老师害羞得脸红得仿佛关公,脖子也是通红,只是他也放弃抵抗了,一把把内裤脱掉。

我跟黑哥立刻对视一眼,这副模样实在超乎我们的想象,魏老师除了内裤里面还有一些小勒痕,竟然还有一个十分奇怪的装置在鸡鸡前面。

像是一个用金属条做成的罩子,把阴茎阴囊都罩在里面,空间极小,白白嫩嫩的无毛鸡巴,委屈地卷缩在里面,不得不与阴囊分享这三寸之地,最奇怪的是,这个罩子前端竟然还有一把小锁。

“魏老师的鸟怎么没有毛?真奇怪,鸟还有个鸟笼…”黑哥轻声地自言自语。

我本来以为自己知道了和交换了魏老师最深处的秘密,没想到自己所知的只是凤毛麟角。

“你这是…这是…什么呀?你不难受吗?”徐耀医生终于没办法维持冷淡的语气,变成了惊讶又难以理解的语气。

“徐医生,你别笑话我…老实跟你说,这样,我舒服。”魏老师回答。

“舒服?你条啫都挤成一团了,怎么痾尿啊?怎么屌嗨啊?”

徐耀医生维持不住形象了,脏话土话都暴露了他就是本村的人。

“我…我答不了,你帮我处理伤口就好…求你了…”魏老师一副无法回答的表情。

徐耀医生摇摇头,看似心软了,拿出棉签和药,轻轻地开始帮魏老师擦伤口,魏老师痛得发出“嘶…啊…嘶…嘶…”的声音。

正当我有点心疼可怜他时,更加奇怪的事情,让我的同情烟消云散。

魏老师的鸡巴突然在锁里面肿胀起来,一下子就变硬,可是锁实在太小,鸡巴只能饶了个弯,往回跑去占用卵蛋的空间,方寸之地淫液流出,嫩白的鸡巴肉在这个罩子的空隙挤出来了,金属在上面压出了暗红的印子,显得又诡异又诱惑,好像在叫人快点打开这个罩子,把玩跟玉一般完美的鸡巴。

黑哥在我旁边,又突然伸手进去摸我屁股,仿佛把我当成魏老师,嘴上说:“魏正毅这个姣公,平时一副正经样子,没想到玩这么大,真想给他个两巴掌,以前不知道多少次说礼义廉耻,没想到这么无耻。”

我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不得不同意黑哥,魏老师人前人后相差极大,突然有点害怕,我也会成为这样的人吗?

魏老师的勃起更是吓坏了徐耀医生,徐耀说:“你做甚硬起身?你是不是变态佬啊?”

这句变态似乎让魏老师又难受又爽,他表情狼狈不堪,鸡巴却更加硬了,这个罩子都往上顶了,上面的锁头随之翻动了一下。

徐耀医生惊讶地拿起了锁头看,魏老师痛苦地说:“不要看,求你了。”

我们也想看看锁头上有什么,立刻伸直了腿,我的裤子一下子就掉在地上,可是离得实在是有点远了,完全看不清,黑哥发现我裤子掉了,一下子转到我身后,脱了裤子把大龟头鸡巴插进了我双腿直接的夹缝,我吓一跳,没想到他原来已经完全硬到不行,那个大龟头好像有生命似的,一下子就顶到我的阴囊后会阴穴,又软又硬。

我想摆脱,黑哥一把把我抱住,乞求轻声说:“求你了阿仔,别动,我下面好难受,都怪魏正毅这个姣公,不知道搞的什么鬼,好似剑锋嫂那么让人想玩他。”

我怕他打草惊蛇,轻声说:“你别作声!被发现我们要挨骂!”

他点点头,大龟头好像冒出了一点怪怪的东西在我会阴,他还是慢慢蠕动,我感觉好像一个大肉卷头在我下面滑来滑去,我也有点舒服,感觉跟黑哥这样有万乐生淫之感,低头一看,自己鸡鸡也硬了起来。

屋内徐耀医生终于放下了那个锁头,一脸震惊,抬头看了看魏老师,魏老师则说:“求你了…”

徐耀狠狠地骂道:“你这个骚货!你这个姣婆!你做咗什么法术!”

魏老师心如死灰地说:“我没有,我是……”他说不下去,看似想蹲下,穿回内裤走了。

徐耀医生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失态,说道:“不管了!不关我事!我帮你搽药完了,你才能走,我手下没有不治疗就走的病人。”

然后又开始涂药,可是他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心,他仿佛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又狠狠地抬头说魏老师:“你真的好嗨变态,你连淫妇都不如。”

魏老师脸上虽然难受,可是他的鸡巴却在罩子里挤满了,屈辱痛苦和谩骂仿佛比我那天摸他和蚊帐夹子夹乳头更加催化他的欲望。

“屌你!你还射了!你走!你快走!好嗨变态啊!”

徐耀医生始料未及魏老师会被他骂到突然喷精,由于扭曲的关系,精液喷出并没有明确方向,火花四射一般,喷得徐耀医生脸上,手上,地板上,沙发上,全部都有。

此时我也感到我身后的黑哥被刺激到了,两身合一暗推磨,他快速用鸡巴头摩擦我的双腿之间,直接插穿,大龟头在我的阴囊下面冒出,喷射出几大股精液,墙角立刻白花花一片。

他紧紧地抱住我,轻声说:“对不住啊阿仔,我带你去哪里玩都行,不要话别人知好不好?”

“我不会说的。”我只觉得黑哥担心太多了,这有什么好到处说的。

黑哥拔回鸡巴,一片湿润划过我的大腿内侧,他还蹲下,想帮我穿回裤子,可是我裤子真的大,一下子又滑落了。

魏老师快速穿上内裤,外裤,徐耀医生厌恶冷酷地拿纸巾擦手,说道:“你给我离开这条村子,明天就走!”他恢复了理智后,又变成没有村里口音的样子。

魏老师走到门边,背对着徐耀医生,很冷静地问了一句:“你说了算?还是他说了算?”仿佛他的灵魂已经被抽空,人也早被摧心剖肝。

徐耀医生目瞪口呆,他仿佛被这句话击倒,也不管沙发上的精液,一下子坐了上去。

我连忙拉着黑哥快速回去病房,他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轻声啰啰嗦嗦:“不知道女人下面会不会更舒服呢?我偷看过班花黄颖痾尿,我估她的嗨窿肯定紧。阿仔细佬,你真好,以后沟到女,肯定同你分。你中意哪种女人?”

我实在厌烦他不分场合发骚,便说:“我最钟意你,可以闭嘴了吧?”

“我也最钟意你!阿仔弟弟,我就缺一个弟弟,等我出去城里,我地两兄弟一起住,日日打机泡妞。”说完还亲了我脸,亲得我满脸口水。

我心想,我可是有亲哥哥的,你只能做个便宜哥哥。

回到病房,黑哥拿起我的录音机,戴上耳机便听,我喝了一口水,听到外面有点动静,便悄悄看出去。

魏老师鬼出电入,一下子爬上墙上,他高大且肌肉发达,这点高度,毫无难度。

但是脚往上踩时候,我看到他英俊的脸因为那些伤口而疼痛扭曲。

我不禁思考,徐耀医生在锁上,看到了什么,何以立刻暴跳如雷?

月光里,我的倒影在反映在窗子玻璃里,与魏老师的背影重合,一下子,汝我难辨。

第十四章 熊抱

白云苍狗。

一夜无梦,可是却在细细碎碎的对话声中醒过来。

我睁开眼睛,竟然又是黑哥和大富在窃窃私语。

只听见黑哥小声地说:“出面好黑啊!我同阿仔都吓死了,听声,好似是一个贼!”

我连忙说:“谁知道是一只大老鼠!老鼠都快成精了!”

他们俩转头看我,大富兴奋,黑哥疑惑。

这时候阿贵哥拿了两份早餐进来,是白粥油条,大富问道:“阿贵哥,我也想食。”

阿贵哥挠挠头,一脸傻气地说:“我不知道你未食早餐就来了,要不你跟我去厨房拿吧?”

大富拍拍肚子,边跟他出去边说:“我食过了,但是又想食,我妈老说我是饿死鬼投胎。”

看他们堂兄弟出去,我便问黑哥:“魏老师的事,你怎么要跟大富说?”

“怎么讲不得啦?”黑哥拿起油条嚼起来,“做得出就要认。”

我摇摇头,说:“黑哥,你这是偷窥,而且传出去你要魏老师怎么做人?他在村里还能教书么?”

黑哥说:“不在这里教便回去城里教,难不成他要在这里教一辈子?”

我不知道怎么跟黑哥解释好,魏老师这个人除了性癖特别奇怪,也没伤害别人,他回去城里,要被父母逼迫就范,绝对不如在这里自由自在。难以形容,某种意义上我隐约觉得自己能够理解魏老师。

“城里什么都好,这里什么都衰。我想逃出去,魏正毅偏偏要来教书,痴线(神经病)。”黑哥说完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白粥。

我搅着白粥,渐渐白米和粥水分离。

空腹粥,饥余味,要黑哥理解魏老师,仿佛要天天饱腹之人去理解饿殍一般。

“黑哥,你不说出去,我把“他妈哥池”借给你如何?”我想用我的电子鸡来交易,反正我已经有点腻了。

“成交成交!呃………”黑哥打了个饱嗝。

我把枕头底下的黄色电子鸡拿出来,抛给他,

没一会儿,徐耀医生和大富阿贵便进来。

徐耀医生掀开我脚底的纱布,边拆边给阿贵介绍处理方法,我看他眼底有一层黑眼圈,眼球也有红血丝,看来是被魏老师吓到睡得很差了,我还是猜不透为什么他看到魏老师鸡巴上的锁头这么惊慌失措,究竟有什么特别。

阿贵哥在一旁呆头呆脑,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我脚底伤口已经结痂,没什么感觉了,徐耀医生说等下给我打电话给外公,叫他中午过来接我回去,便离开了。

黑哥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说道:“阿仔要帮我做一件事。”

我点点头。

“你比我先出院,你出去便帮我去我家后面的山坡上,有间木屋,取一小瓶蜂蜜明天拿过来。”

“你要蜂蜜做什么?”我疑惑地问。

他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说:“大富教的好主意,到时候你就知。”

徐耀医生后来说外公今天不得空,阿贵哥会送我回去,我收拾好我的小背包,把小录音机留给了黑哥听歌,便跟着阿贵哥走出卫生所,黑哥和大富竟然也跟着出来,我在门口的“少生孩子多种树,金桥银路能致富”的标语旁,回头看他们,黑哥和大富一脸神秘,说道:“阿仔,记得明天帮我拿来哦。”

我点点头。

这时候一人推着单车经过卫生所门口,是魏老师,他朝我们挥挥手,朝阳里眉目如春风,我一时觉得,电视上的明星也不过如此,比不上他。

我再回头看了一下黑哥,想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他很有默契地坏笑着回看我,手上却用个套圈的手势在鸡巴位置套了两下,跟我暗示魏老师鸡巴在鸟笼里喷射。

我跟魏老师并肩走,他推车单车,表情放松自然,笑嘻嘻地看着阿贵哥,因为阿贵哥简直是像个小孩,跑在我们前头,一下子捡地上的石头,如获至宝,一下子又拿起地上的树枝,随手乱挥。

“你脚全好了?”魏老师问我。

我抬头看他,一身新的运动服,气息清新,仿佛昨晚的他,不复存在。

我不知为何一时莫名反感,忍不住反问讥讽:“你下面的伤全好了?”

他停下行走,惊讶地看着我,我顶住他的目光,也反盯着他,想从他的窘迫神情中找到肆虐的快感。

可惜我找不到。

他一刹那就恢复本来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你是个聪明的。”

他的态度反而让我觉得自己太无聊,幼稚,我只好补充说:“老师我是真心想知道你好了没?”

他回道:“好了,我以后会在宿舍备好药的。”

我再问:“你别再把自己绑伤了,不痛吗?”

他才露出尴尬的表情,仿佛我误会了他。

我心想,我猜错了?

他说:“谢谢阿仔。”

田边有一只牛在慢慢嚼草,看我们站着不动,戒备地看着我们。

魏老师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阿仔…我这辈子应该也就这样了,不要学我,不要只为了生存,要好好生活。”

我听得糊里糊涂。

阿贵哥站在远处拿着树枝大力挥动催促我们快走。

他见我们站着,便大喊:“慢吞吞!食云吞!打烂碗!赔十文!”

我们都被阿贵逗笑了,互相看了一眼,继续向前走。我心想,阿贵真像个小孩,他说的是稚童口耳相传的童谣,我上小学后就没听过了。

过了一阵,魏老师拐弯骑车向村口方向走了,说是买些电路材料,好等阿森过几天去学校开工。

阿贵哥向着他背影大喊:“拜拜你条尾!”

我见阿贵哥在卫生所时候还比较傻气沉默,出来后便状若孩童,拍拍他的大屁股,说:“怎么这么没礼貌?”

阿贵哥转头傻笑看我,他比我高一大截,比黑哥还要高半个头,真是个傻大个,他摸摸自己的寸头,憨笑道:“上班太闷啦,我一出来就想发癫…”

我忍不住问:“你常常发癫?”

他吃惊地看着我,说:“你不知道咩?我是傻子,我发烧烧坏过脑子。村里的人都说我是傻仔贵。”

我哭笑不得:“我怎么会知道,我昨天才第一次见你。”

他一脸无所谓:“全村人都知道啊,你好傻啊,比我还傻!”说完转身就走,还用树枝打了一下旁边的草丛,一团一团蒲公英飞散出来。

我说道:“你走慢点,我追不上,我脚刚好呢。”

他回头看我,傻里傻气的,我恼怒他说我比他傻,便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说:“我累了,不想走。”

他信以为真,竟然扔掉树枝,走过来夹住我两边腋下,一把把我抱起,他一米八,我有点害怕,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我两边屁股被他抱住,面对面,胸贴着胸,我都能感到自己的鸡鸡挤在他的肚子上。

就这样抱起我,他不管不顾,就开始向前走。

我恼火地说:“哪有这样抱人的,我又不是婴儿,你真是个傻大个!”

阿贵哥反而更用力把我抱紧,说道:“村里的所有小朋友都喜欢我这样抱的,哈哈,你生得好白好嫩,不像我们村的人。”

我一时语塞,心想阿贵真傻憨,想到啥就说啥。脸上突然一阵又痒又刺痛,原来是阿贵哥顽皮地故意用自己脸上胡子刺我,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阿贵哥边猛贴我脸边说:“村里的小朋友也钟意我这样,好玩吧?”

我赶紧猛抓他宽大的后背,害怕自己笑得厉害从他身上滑落,大喊:“哈哈哈哈哈!我又不是小朋友!快停手……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贵哥非但没有停手,还更用力地用须根刮我脖子,问我:“你还闹不闹脾气?认不认输?”

我实在受不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大力打了他背几下,他皮糙肉厚,无甚感觉,我喊道:“认输了投降了!哈哈哈哈……阿贵哥饶了我吧!”

阿贵哥满意地停手,说道:“这才是好,乖。哎呀!你脖子怎么一扎就发红,太嫩了。”说完还在我脖子上“啵”一下亲了一口。

我一下子脸有点发热,他的唇又厚又热,虽然他是大富的堂哥,可是不像大富一样有点肥胖,又高又壮,虽然长得傻气,但是并不惹人嫌。

一路上他偶尔给我介绍这是谁家的田,这是谁家的牛,这是谁家的山头,是谁家的荔枝树,如数家珍,中间也混了一些傻话,比如村里的蛇从不咬人,流溪河的水里有水鬼。

我在他怀里,简直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孩,头搭在他肩膀上,不敢乱动,怕他又发癫要用胡子刺我。

经过一处田地,看起来比较现代化,还有塑料棚和洒水的装置,他说道:“这是徐剑锋家的田。”

我好奇,伸头看过去,看不清楚里面的人,便想下地,阿贵大力抓了一下我屁股,说道:“别动!我带你过去!”

他抱着我走向那边,我问:“哪个是徐剑锋?”

阿贵哥笑说:“他是个瘸子,怎么下地?”

我失望地“哦”了一声。

阿贵哥并未察觉到我的情绪,继续说:“他家都是老婆管的,你睇,棚里地里全是帮农。”

我突然想起黑哥说,剑锋嫂和帮农在地里胡来,不知道是哪一个。

阿贵哥突然害羞地道:“我都想娶一个犀利的老婆,你睇徐剑锋老婆多会搞,他家收成是全村最好的。”

原来阿贵哥并不知道剑锋嫂到处去搞男人的事,真是天真,我受制于他,只能嘴上占占便宜:“你将来肯定娶一个跟剑锋嫂一模一样的女人。”心想,给你戴顶绿帽子。

阿贵哥喜上眉梢,说:“你真懂说话!”

又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开心地说:“村里大家都说我傻仔,看来只有阿仔你城市人,有见地,最懂得我!”

我被他弄得又尴尬又害羞,只好又把头放在他肩膀上,心想,阿贵哥真傻得可爱。

阿贵哥力气甚是大,抱着我走路也不减速,不一会儿便到了供销社。

大榕树头下面的石棋台没人在下棋,但是围了几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少年,不知在做什么。

阿贵哥好奇地抱着我走过去,问其中一个:“细狗!玩什么?”

那个被唤作细狗的抬头,答道:“阿贵哥!我们在拍纸片,输的人要给赢的人送水浒传卡。诶?你怎么抱着个人?”

阿贵哥把我放下,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我发现这个叫细狗的小孩我见过,黑哥和大富在田基打架,他也在旁边看。

我也很好奇,看去象棋石台,只见上面摆了一些香烟盒折成的纸片,还有各人自己拿出来赌的小浣熊水浒传卡。

阿贵哥问我:“你玩不玩?”

我摇摇头,这里面的卡我都有。

他从裤袋里面掏出一盒卡,说:“今次我要大杀四方啦!就差一张银色宋江!”

几个小孩明显跟阿贵哥很熟,都开他玩笑:“阿贵哥,讲大话,甩大牙!”

我突然想起黑哥的吩咐,叫我去他家取蜜,如果我回去了,外公肯定不会让我乱跑,我便说:“阿贵哥,这里回去很近,要不我自己回去得了?”

阿贵哥显然心思都在“拍纸片”赌水浒传卡片上了,摆摆手说:“去啦去啦。拜拜你条尾!”

我刚走两步,就听到阿贵哥在发火大喊:“你们整蛊我!我以为是拍翻就赢,你们却是在玩拍得远!”

几个小孩笑成一团:“嘻嘻!阿贵哥又无问,谁知道你这么傻啊!快把卡拿来!”

槲叶落山路,枳花明驿墙。

我识得去黑哥家后山的路,乘草上坡,一路轻快。

看见山间木屋,果然如黑哥所言没有锁门,进去之后很多一大缸一大缸的荔枝蜜,甘味浓如玉池,让我想起黑叔身上那股甜味,诱人至极。

我拿了一小罐蜜,便掩门而出。

下了小山坡,我忽然想到,黑哥住院,黑叔晚上才去送饭,他会不会一大早就喝酒喝醉呢?

好奇心之下,我饶了一个小弯,走到黑叔家的后门,门没锁,我轻手轻脚地闪身而入。

放杂物的后屋没人,昏昏暗暗,可是前屋倒是有点光亮,我偷偷伸头从后屋看向前屋,一下子不敢做声!

黄色灯泡之下,只见剑锋嫂扒下了睡在床上的黑叔的短裤,大蘑菇龟头半软半硬地往上升,可是龟头的重量太大,让鸡巴又一下子往下垂。

黑叔一手伸进剑锋嫂的半开衣服里面,抓她的胸,问道:“你怎么还没过午就过来?”

发表于 2026-10-19·只看该作者楼主地板

(续)

剑锋嫂一脸享受,双手抚摸黑叔的屌,一下一下,黑叔的大龟头流出了淫液,黏黏糊糊,她似乎身心都得到满足,声音都娇喘了起来:“嗯……衰人,我不就是见你个仔不在屋企,早点过来,我们玩久一点啊…”

黑叔似乎没有太兴奋,鸡巴还是半软半硬,手上更是粗暴,抓住剑锋嫂的胸就往自己方向扯,一整个奶子都变形了,硬生生从衣服里面扯了出来!

剑锋嫂被弄得身子一歪,顺势脸就埋在黑叔的阴毛里,压着蘑菇头鸡巴淫叫起来,黑叔把她的奶子左扯右扯,嘴上生气地说:“死姣婆!未经我准许就提前过来,看我不屌死你!”

此情此景,正是,尔我谩言贪此乐,神仙到此也生淫!

第十五章 猪笼

百媚生,暗床颠,窥不尽,烂帐春宵不得眠。

偷偷窥视黑叔和剑锋嫂,我真是偷着乐了,心想黑哥的话真是有用,让我多留了个心眼。

黑叔黑哥家黑瓦砖墙,在村子算穷酸落魄,房顶上是四根三角形的顶梁,梁木被南方的湿气侵袭得发软,已经向一边倾斜。墙上更是有一块一块的霉菌斑,挂着的泳装美女日历已然发黄,显示着一九九一年的十二月,恍惚之间,我有点怀疑这个房间好像从这个时间开始,就没有变化过。

拉线黄灯泡下的灯光,似沉还浮,如梦如幻,看得极不真切。

剑锋嫂被黑叔乱抓乳房,又掐住奶头,嘴上嘤嘤嗷叫,一时我也不知道她是疼了还是舒服了。

思量一下,我猜是后者,魏老师不也是喜欢别人玩他的奶头,甚至黑叔被我不小心碰到奶头就喷射。

黑叔责骂剑锋嫂两下,说她自作主张过来,她更是来劲了,头脸在黑叔的下体上磨来磨去,说道:“不就是太挂住你这根铁柱嘛,日日都想来磨柱。”说完便用舌头舔黑叔的大龟头,蘑菇头表面被好好的舔了个遍,像是一只在舔毛的猫,舔得惬意又熟练。

我听到剑锋嫂说话恬不知耻,脸上一热,心想你真敢说,就不怕黑叔笑话你?

没想到黑叔不单没觉得她不要脸,还满脸的受用,骄傲地问道:“剑锋还是那么无用吗?”

剑锋嫂听到,立刻露出听到不吉利的东西的表情,说道:“勿提了!不止不得,摸他一下都要闹我,呵我!从结婚开始,我在家就是一个摆设!”

黑叔抬起鸡巴,一下子就塞住剑锋嫂的嘴,塞得她吚吚呜呜地说不出话,还压她的头往下,要她把这条半软半硬的屌完全吃进去,转眼之间,阴毛就到了她的口鼻,大变戏法似的,整条消失了。

我没见过此等情景,吓一跳,心想,这还能吃?不会咬断吧?

“食我条大宾鸠!吞我的毛!好不好食啊?”

黑叔狠狠地把她的头往下压,还继续问:“死姣婆,日日想食我条鸠,恨不得塞你嗨里面吧?你食得我舒服,我就给你个臭嗨一个爽快!”

剑锋嫂嘴巴被塞得满满的,没办法回答,只能“嗯嗯嗯”地叫。

我听到这些淫话也心痒痒的,没想到黑叔这么凶恶,可是觉得这种凶恶之中,又带有一种让人喜爱的霸道,我感到自己的鸡鸡好像也湿湿的,一摸,虽然没有硬,可是流出来一点东西,这东西我在玩魏老师鸡巴时也流出来过,只是这次更多得多,弄得我内裤湿哒哒一片。

“姣婆自己除底裤,给我玩下你的臭嗨!”

黑叔似乎玩她的奶还不够,呵了一句,剑锋嫂穿的是连衣裙子,她被压着头含着鸡巴,没办法整条脱掉,只能勾手进去裙子里,脱下了里面的内裤到膝盖。

黑叔左手伸进她的裙子里面,不知道在找什么,一下一下的震动,我没见过女人下面,只知道没有鸡鸡,十分好奇,可是裙子就是没有掀开。

黑叔玩剑锋嫂的裙子里面,露出特别肆虐的笑容,又说:“姣嗨的嗨水这么多啊?想不想我插入去啊?两个手指都要被你嗨窿吸进去了,真是够骚!”

一言未尽,黑叔突然开始顶起自己的屁股,一下一下地把自己的鸡巴往剑锋嫂嘴里面送,我才发现黑叔鸡巴已经完全硬了,她已经没办法整条吃,露出了根部,一如我记忆中的样子,和他的身体颜色一般黑亮,粗粗地,龟头完全塞在剑锋嫂嘴里,让她有口难言,还不停向上顶。

暴风骤雨般狂顶了十数下,剑锋嫂终于被呛到喉咙受不了,满眼泪水,“哇”得一声吐出一条湿漉漉的黑鸡巴,大龟头太重,一下子拍在肚皮的背心下摆上,又再弹起。

“这样就顶不住了?”

黑叔把手在裙子里面拿出来,我看了他的手指在昏黄的灯光下好像沾满粘液湿湿的,十分不解。

他把手指上的水擦在剑锋嫂的裙摆上,对于她被呛到咳嗽,无动于衷。

剑锋嫂缓过来,见他坐在床上,抬起双手垫在墙面上枕着,露出的腋下腋毛因为微微流汗变成一坨,背心胸口的位置也湿了一摊,可是他表情十分轻蔑,堪比鄙视。

窗帘透进来的光突然暗了下来,我猜外面天色应该是阴天了,

更加昏暗的黄光下,剑锋嫂擦擦口鼻,突然想是心有不甘,跪在床上面向黑叔背对着我,掀起自己的裙子正面,我的角度又看不到她的下体。

黑叔指了指她群里面,问:“姣嗨,自己坐上去。”

剑锋嫂却说:“阿黑,你舔一下我的嗨,你从没舔过呢。”

黑叔一脸嫌弃,回道:“你傻嗨啊?谁要舔你?”

剑锋嫂姿势还是不动,低声下气地说:“把我当成你老婆那样,好好舔我嗨一次,好不好嘛?”

没想到黑叔像听到什么刺激性的话,右手一巴掌打在剑锋嫂的奶上,疼得她“啊”一声捂住奶子,黑叔又左手抓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也配做我老婆?淑珍可不是你这种烂婆!”

黑叔猛地把她压下,仿佛被贯穿一样,剑锋嫂娇喘了一下,我的角度被她的裙子遮住,完全看不到他们下半身发生什么事情。

“屌死你个八婆,竟然敢话做我老婆,你未知死字怎么写?”黑叔抓住她的腰,发狠地上下拉扯她,一下一下地把她整个人撞在自己的下体上,他屁股还要往上冲,冲天炮一样撞入她裙子里面。

本来剑锋嫂捂住自己奶子疼叫,被冲了几下后,每被下压冲刺一次,叫声就逐渐变成喘叫呻吟。

随着强烈抽插,裙子后摆也每次被向上掀起一点一点。

我逐渐看到黑叔又黑又粗的大腿肌肉紧绷,充满力量,一下又一下,裙子后摆被拉扯到遮不住了,看到黑叔的卵蛋湿湿滑滑的从大腿中间出出进进,一下又一下,看到剑锋嫂的屁股边缘一点一点露出来。

原来黑叔的鸡巴插穿了她的下体,把她拉上后露出又粗又黑的鸡巴,巨大龟头又留在里面,又一下子把她压下去同时往上顶,“啪”的一下,没入体内,瞬间她屁股一颤,又遮住结合的位置,我又看不到了。

终于剑锋嫂受不了了,一下子向前趴在黑叔身上,瘫软不止,说道:“阿黑,嫂子我就快被你屌死,我讲错话了,你轻手一点嘛,我下面要烂了…啊!这样会磨死我了…还是快点吧…”

黑叔也有点消耗了,没有狂顶上去,只是下体一点一点的动而已,裙子起起伏伏。

我看得津津有味,觉得此刻恨不得冲上去,看看他们链接的位置是什么样子,那个连衣裙实在太烦人!

“阿黑,你老婆是不是受不了你太厉害,所以跑了?”剑锋嫂还不知死活,硬要提起黑叔那个不见了的老婆。

对垒牙床起战戈,两身互顶暗交合。

黑叔一下子又怒冲了两下,顶得剑锋嫂嗷嗷叫,他还抓住她从衣服旁边漏出来的乳房,往里面捏,整个都变形了。

黑叔咬牙切齿地问:“是谁在乱嚼舌,你这个长舌妇,是不是你?”

剑锋嫂回:“啊…啊…阿黑…不是我啊!啊…别掐了…我的波要烂了…”

我突然醒悟了,黑叔逃家的老婆是他的死穴,剑锋嫂是故意刺激他的。

窗帘布又亮了起来,我心想,是天空乌云移动吗?不太对劲的感觉。

这时候木门被推开,门太旧了滋滋作响,吓得他们俩立刻把被子卷到自己身上,你拉我扯。

我也微微缩起来,躲回杂物后屋,不敢伸头出去。

“阿黑!你们也太……太不知道羞耻了吧!”

一个男声响起,竟然我听过的,好奇之下,我便大着胆子,偷偷看。

村长厚叔脸上又是惊讶又是生气,批头就骂:“你这姣婆,真是不要脸,剑锋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剑锋嫂忙想把自己的奶子塞回去连衣裙里面,胸围都扯的歪了反而手忙脚乱,塞不回去。

“村长,你听我解释,剑锋的脚你都知道,他不能人道的,我…我…我守活寡…好可怜的。”

她见胸塞不回去了,竟然还站起来,走下床,用乳房贴到村长身前,委屈地说:“你毋要讲出去,不然我做不了人,你可怜可怜我好无?”

厚叔轻笑一声,看似受用。

剑锋嫂贴了上去,说道:“村长,你看我,奶都塞不回去,你帮下我好不好?”

黑叔在后面坐在床上没动,找不到短裤,被子盖住下半身,可是鸡巴大龟头顶出一个帐篷,像是一个大锤头,他忍不住骂到:“姣婆!见一个勾引一个!”

厚叔被剑锋嫂的乳头刚碰到,他反手就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干脆利落,没有一个人想到会这样,我差点叫出声,还好及时闭嘴。

“哼,徐剑锋是残疾人五保户,你嫁给他时候就知道他腿残,别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

厚叔脸上一脸鄙夷,再继续说:“你亵渎祖训,如果在古代,你可是要被祖先徐炎极神主牌前认罪再拉去浸猪笼。现在……也要万人唾弃。”

剑锋嫂见可怜无用,便咬咬牙,爬起来说:“你们白佘岗村吃人不吐骨头,我嫁过来,没过过一日安心日子,你们姓徐的要怎样就怎样!”

她也不管自己衣冠不整,吐了一口痰在地上,夺门而出。

村长厚叔也不管她,气定神闲地坐下在床上,还不慌不忙盯了一下黑叔的顶天大锤。

我突然想起一幕,就是厚叔偷偷舔黑叔在地上的精液,让我细思极恐,刚刚窗外并不是天阴暗下来,而是厚叔在窗外偷看偷听,见时机成熟进来捉奸,要拿住他们俩的把柄。

黑叔主动赔笑道:“阿厚,这个…你也知道,我无老婆了,单身寡佬,寂寞嘛,哈哈哈哈。”

厚叔微微一笑,也不接话。

黑叔尴尬至极,他站起来,不得不拿来被子,露出大龟头鸡巴,仿佛是一个大肉垫一样,上面还湿湿的,十分隐晦。

然后光着屁股,蹲下来在床头小柜找东西,鸡巴软了一点,龟头太重,一下子垂到地上,找到了又站起来,鸡巴上的淫水在地上粘了一下,站起来时候拉丝也断了。

他把一条三个五香烟和一瓶酒递给厚叔,赔笑道:“阿厚,我们一齐长大,你仲比我小几岁,看在多年兄弟情分上,不如就算了,这事别说出去,村里那些长辈,知道了也不好。”

厚叔不接过东西,慢悠悠地说:“徐刻,你倒是会打如意算盘,这种烟酒…我自己还买得起。”

我现在才知道黑叔的本名叫徐刻,看着这个情形,我有种预感,黑叔不会是厚叔的对手的,有心人伏击无心人。

黑叔实在懊恼,便说:“徐剑锋那里,我可以去倒茶认错,他人又好相与,辈分比我大,算起来是我远房阿叔,我实在猪狗不如。”

厚叔毫无表情地说:“这个倒是不用,你去刺激人家,他受不了怎么办?你赔他一条命?”

黑叔直直地拍拍胸部,鸡巴也为之一颤,龟头上的拉丝跟着摇了摇晃,厚叔的目光跟着那角度也随之转移。黑叔说:“我陪他死便是了!”

厚叔叹了一口气,说:“如果你们都死了,我这村长就是不能当了,失职了。”

黑叔见他态度松软下来,便问道:“厚哥?你帮我啊?”

黑叔连称呼都变了,明明他还比厚叔年长一点。

厚叔接过他手上的烟,说道:“我们五个一起长大,徐勇已经离开村子了,徐耀性格冷淡,徐辉跟我不和,只有你跟我要好。这件事我自有办法,你以后勿再找那女的。”

黑叔笑道:“哈哈,我保证!”

厚叔拿烟条拍了拍他的大龟头,说:“你以后受不了,就话我知,我屋有录影带,可以看了发泄,不要到处屌女人!”

黑叔脸上一红,说:“不会不会!我听你的!”

厚叔拿着烟和酒,打了招呼就走了,又回头看了一眼黑叔,黑叔却看厚叔十分亲厚,等同再造恩人,光着屁股顶着鸡巴送他出门。

我趁着这时,静悄悄从后屋的门走了,拿着那瓶蜂蜜,我觉得十分不解,厚叔怎么不多吃一次黑叔精液?他明明可以要挟他就范的。

这时的我还不懂,欲速则不达。

回到阿森家,刚好中午,外公和阿森应该都不在,在我祖屋装修中。

我一进门就听到阿森媳妇在尖叫,她怀孕中,我怕出什么事,吓得我连忙跑进去!

没想到,此情此景,吓人至极!

有人拿着一把刀就要往阿森媳妇的大肚子砍去!

第十六章 丈量

“徐林!!!!”

我大喊一声,向天井那边奔过去。

阿森那老人痴呆的老爸徐林却毫无知觉,要看刀就要砍阿森媳妇身上了。

我心急如焚,灵机一动,突然想起外公怎么叫他,忍不住又大喊:“大只林!停手啊!”

徐林一刹那停住了,转头看我,说道:“阿雄,这个人闯我屋了,她想偷东西。”

还好他把我当成小时候的外公,我一把夺了他那明晃晃的菜刀,说道:“这是你……你的工人,专门打扫卫生的,你记着点!”

我本想说是儿媳妇,不过想着他只有那十几岁的记性,只能说点简单的,让他容易接受。

他问道:“这工人怎么那么肥,肚又大,生鼓胀啦?”

我哭笑不得,拉扯着他的大手,把他拉回房间,他巨人一般,我实在拉不动,便恼怒地说:“大只林,自己乖乖翻房去!”

没想到徐林乖乖地“哦”一声,转身便回去,他裤子的橡筋松了,走两步便掉下来,露出屁股边缘。

他一走,我便立刻扶起在地上起不来的阿森媳妇,她肚子好大,行动实在不方便。

她皱着眉头苦笑,说:“阿仔,多谢你啊,你毋在那就惨了今日。”

我想把她扶到客厅的摇椅上坐,她摇摇头说:“我不坐这里,我起不来的,我坐饭桌椅就得啦。”

我问道:“林伯伯怎么了,他平时也这样吗?”

坐下后,我看她捂住自己心脏位置,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她一饮而尽,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今日他没有尿在裤子,我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不痾尿,他便出去痾,谁知道他直接尿在拜神柜,我就闹他两句,他突然就要砍我了,吓死我啦。”

阿森媳妇脸色发青,我害怕她胎儿也受惊,便打开电视,想让她分心一下,别多想。

我走去拜神柜,柜子有三层,柜子上层供奉祖先,两旁写着“‎道远几时通达/路遥何日还乡”,中间立牌“徐公炎极肆拾捌代宗亲灵位”十二字。中层是徐林父母的灵牌,下层则是土地公的供奉灰炉。

灰炉附近有一摊液体,一股尿骚味,我想应该就是徐林尿的。

我拿了湿布和拖把,跪下把神柜弄干净,还拖了地,满头大汗,便听到后面传来人声。

“烂脚阿仔翻来啦?怎么拿着个地拖,祖先神台你也敢搞搞震啊?”

原来是阿森和外公回来了,阿森一脸坏笑还调笑我。

我不想跟他斗嘴,说道:“你才烂脚!你快进去看看阿姐,她不太舒服。”

阿森一听媳妇不舒服,立马快步走了进去,我跟阿公紧随其后,外公拿了自己的手帕,擦了擦我头上的汗。

一见阿森,阿森媳妇便抱着他大哭,话都说不利索,后来她冷静一点,才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阿森一脸苦恼,那是他的爸爸,他只是糊涂了,也没什么好办法。

外公跟我说,下午咱们可以回去祖屋住了,那边已经弄好,水电都好了,还弄了热水器和小冰箱。

我灵机一动,便说:“我们把林伯伯带回去住一阵吧?阿姐快生了,这样她能轻松很多!”

他们仨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是又有点不适合,我见他们都没出声同意,不由得大声喊:“大只林!过来玩啦!”

外公立刻怪责我:“怎么突然讲话甘无礼貌!”

徐林很快就吼了答应一声,跑来客厅问:“雄仔,玩什么?玩打陀螺还是骑竹马?”

真正的“雄仔”外公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徐林还真的把我完全当成他了。

阿森媳妇立刻感激地也把今天我劝服徐林的事说出来,外公点点头,摸摸我额头说:“阿仔算是醒目,做了好事。”

我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给徐林,他坐在藤椅上边吃边摇。

阿森见我真的能处理,便说:“雄叔,我给你们保姆费吧?我老婆生了就好了,学校的电路是我最后一个工程,之后我也留在家了。”

外公摇摇头,说道:“我同徐林穿同一条裤子长大,你不用给我钱,你这边没问题,我就带回去了,我也有个陪伴。”

屋里气氛见好,徐林也不知道我们在讨论他,还把大白兔奶糖的透明米糖纸,慢慢剥下来,一如孩童。

下午我们就带着徐林回去了,他本就没有自己主意,一副呆呆的样子。阿森趁着外公出去,偷偷提醒我找个时间要带我去水库玩,我没想到他还记得,连忙说好。阿森媳妇则似乎松了一口气,给了我们好多可以保存的食物,咸鱼咸酸菜腊肠,我们走的时候,比来的时候东西还多,甚至还带走了一个人。

祖屋外表无甚变化,里面却刷了白漆,灯也不是拉线的黄灯泡,是白炽灯管了,虽然有点刷墙的味道,但是我还是蛮开心的,这种味道让我有种住新房的错觉。

外公开始收拾行李,晾出咸鱼啥的,我找了一副扑克牌,想教徐林打锄大地,没想到他这个很在行,几乎每一盘都赢,我败兴极了。

“阿仔,你怎么有一罐蜜在书包?”

外公十分不解,便问我。

我只能半真半假地说:“明天就给黑哥拿去的,他的。”

这确实没说谎,可是也没说实话,还好外公也没追问。

又打了一会儿扑克,实在赢不了,我给徐林打开了收音机听,再跑去看外公在干什么。

原来他坐在床上,想给自己的旧三角内裤换橡筋,只是太久了,边边都磨损了。

我问:“阿公,你底裤好烂哦。”

他说:“是啊,不要了算了,太旧了。”他随手把旧内裤扔进垃圾桶。

我看了看,内裤的鸡巴位置特别地黄,应该是尿渍弄的,外公十分爱干净,我想是因为他说过的,他总容易尿不干净。

想到这个长期贴着外公黑紫鸡巴的内裤要扔掉,我突然有种很可惜的感觉,要是能给我那多好。

“阿仔好像长高了点了?因为这几天我们见得少吗?”外公抬头看我。

“有吗?我自己无感觉啊?”我回答道。

外公拿出卷尺,让我站在新刷的墙前,脱了鞋子,背部紧贴,给我量高。

“阿仔真的高了,有一米六六了!”外公笑道。

“哈哈哈哈!好开心啊!我都有一米六六了!”我开心得跳了几下,没想到这两个月没量高,高了3公分。

徐林听到我们笑声,走了过来,我乐道:“大只林,你也量高,好不好?”

徐林很乖地脱了鞋子,也贴在墙上。

外公帮他量了,感慨道:“阿林,你竟然仲有一米八一,无缩水啊。”

一时之间,他们似乎又回到年少时候的时候。

我退后两步,把垃圾桶里面的旧内裤,偷偷捡起来,藏在书包里。

在偷取的那一刻,我还没意识到,我们永远不会对等相配,外公眼中的我,和真正的我,再也不是同一个人。

我的羞耻恶欲寄生在他的怜爱大度,我的执着成瘾攀附着他的耽爱体恤,都将酿成不可逆转的恶果。

在千千万万世间,无论下辈子困在哪个肉身,我都不敢再跟他灵魂相认。

第十七章 腊香

闲庭向晚,椅背微凉。

下午我在小院子的竹椅上睡着,醒来竟然已经傍晚,晚霞不知人间多遭苦,竟然如火烧炼狱一般,远远地映得山上的田间泥路处处都一片片红光,千里一色,树上的蝉叫得狂,仿佛也被这满天火霞烫得尖叫。

我走进屋里,徐林在厅听着收音机,一脸呆滞,我不欲惊动,便走进厨房,一股淳淳的香味扑鼻而来。

外公在灶台上忙乎,有点闷热,他只穿着白背心,可是胸肌中间湿了一摊,两臂伸出,拿着一根竹竿,想用它打开厨房的天窗透透气,他专注看屋顶,我进来也毫无知觉。

外公举起的两臂肌肉紧紧的,一用力,外侧的肌肉往外鼓出,内侧的肌肉常年没有晒到,却是白白的,比身上皮肤白了一截,看起来嫩滑又粗壮。再往下一点,是他湿湿的腋毛,不同于阿森徐林巨量的毛发,外公的腋毛服服帖帖地在腋下,平时不常露出,腋下是两个肌肉形成的深窝,随着他手臂的摆动,一下一下把腋毛微微夹住。

他轻“哼”一声,一用力,手臂上青筋突出,天窗一下子打开,夕阳的红光直接洒在他身上,仿佛是无人立庙的天神下凡,身后的往天窗飘去的一缕缕炊烟,就是人间对他的供奉。

最幸运的是,这座孤寡神仙,只有我一人明了,世上无人知晓,无人参拜。

“阿仔醒啦?哈哈哈,傻仔你块面,有一个印!”

外公发现了我,还突然笑起来。

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颊,摸到自己脸上凹凸不平,原来是我睡在竹椅,脸压在竹片压出了印子。

“阿公在做什么啊?好香啊,我饿了。”我肚子咕咕叫,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那你帮我看着灶,别熄了,我去同大只林冲凉,一阵就能食。”外公吩咐道。

我一口答应,乖乖看火。

听到厅里,外公叫醒徐林去洗澡,他倒是很听话,不像早上要砍阿森媳妇的蛮橫样子,可能外公虽然老了他认不得,可是还是能找得到一些熟悉的感觉。

我见灶里火小了点,便拿了几根柴扔进去,平时家里用的是煤气罐子,现在倒是觉得有趣。

突然听到收音机里的节目主持人在提醒大家,还有不到半年就千禧年了,要注意自己家里电脑的“千年虫”。

我家没有电脑,不过学校里面有电脑课,会上机学习,有时觉得电脑课无聊得很,里面有个纸牌游戏,我会趁着老师没看见,偷偷玩。

我不禁心想:没想到电脑里面也会长虫子。

一刻钟左右,外公大喊叫我把灶火熄了,我在厨房内的小天井接了点水,直接倒进去,没想到火焰立刻蹭出来,烟雾弥漫,呛得我咳嗽。

我大喊:“阿公!用水浇不熄啊!还冒火啊!”

外公笑着大喊:“傻阿仔!用下面的灰盖上去就得了!旁边有个小铲!”

我一边弄一边喊回去:“衰阿公!早讲嘛!火窜出来吓死我啦!”

我打开大锅的锅盖,里面是米饭混着阿森媳妇晒的腊肠,腊肠色泽金黄呈半透明,冒出来的油已经渗透入米饭之中,我深呼吸一下,油脂的香味中隐隐约约还有点酒味和花生油味,十分香醇,我拿勺子搅拌均匀,舀了三碗。

这时候,一个大嗓门在外面叫:“好香啊!你们食什么啊!”

我听出是阿森的声音,回问:“阿森你吃过了吗?”

他走进厨房,一看见我就大笑起来。

我心里纳闷,脸上压出的印子有这么好笑吗?

阿森边笑边说:“阿仔要做史提芬周变食神啊?煮饭煮到自己变花面猫?”

我想到刚刚自己让灶里冒烟,立刻便跑去厕所,想看看镜子。

厕所门虚掩着,外公和徐林在里面,我推门进去,他们见我进来,十分好奇,一看我脸,都笑了起来。

徐林说道:“黑面神啊!”

外公也皱眉,哭笑不得:“阿仔怎么搞成这样?”

我一照镜子,发现自己脸上全是一块一块的灰印,因为汗水粘住结块了。

我拿水揉搓自己的脸,洗好了,便擦着脸,看外公帮徐林洗澡。

外公卷起裤脚赤脚,已经帮他洗好了头,徐林也懂自己搓搓身体,两个毛茸茸的大奶子他自己在猛搓,看得出来年轻时候应该是挺的,现在缺乏锻炼,有点下垂,肚子上的毛十分茂盛,连着下体的毛炸开,可是那条婴儿手臂似的大鸟根本遮不住,随着徐林用力搓自己,一下一下微微摇摆。

外公吩咐道:“阿林,自己洗一下啫啫。”

徐林便拿起肥皂,在阴毛上搓几下,泡沫发起,他往下蹂躏,上下搓了起来。

我本来已经洗过好脸,忍不住看着徐林洗自己的鸡巴而发呆,虽然看过也挤过,还是让我觉得眼睛转不开,实在惊人。

外公看出我呆了,便问:“好大,对不对?”

我犹如被外公看穿一般,耳根热了起来,害羞得嘴巴说不出话。

外公却语气淡然,原来他并不觉得我是用色情的眼光在看,只是好奇,说道:“小时候他就特别大,我跟剑锋看惯了不觉得,其他细路仔看见都要嘲笑他的,说他大蹦鸠,无药医。哈哈哈哈,小孩们真傻,不懂大是好事。”

我好奇道:“你们怎么也见过?”

外公说:“大家都一齐痾尿痾屎的,迟早大家都彼此见过。”

像是回忆起快乐童年往事,外公脸上有浅浅的微笑:“有一次大只林在草丛里面痾屎,他条啫太大太长,一般都手上拿着,不然得跌到地上,没想到有条蛇从他腿上绕过,他吓得一松手,大鸠就跌落去屎里面,我和剑锋都笑了好久好久,叫他鸠鸠屎。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想到这个情景也是觉得好笑,倒是徐林听到毫无知觉,仿佛讨论的,并不是他。

“唉……他还吓到踩在蛇身上,跌倒在一堆滴水观音里面,中了毒,腿都割伤麻痹了,躺了半个月病床。真阴公!哈哈哈哈。”

外公又继续吐槽,“后来,我同剑锋去矿了,他病了那阵子也没跟来…”仿佛想起什么往事,外公突然不说了,他拿起花洒,开始冲洗徐林,往事如同徐林身上的素沫,一卷而过,翻滚不见。

阿森本是吃过饭,可是闻着太香,也跟我们一起坐下吃了一碗。

他来,一是不放心自己父亲,二是再拿了点食物和衣物还有过来,三是再次向外公道谢。

看着我们仨相处得不错,他也放心了。

晚上微凉,外公把徐林安排在我们房间旁边的房间睡,铺了床,我还教他用痰盂尿尿,怕他又尿裤子,他倒是睡觉前很听话地先尿上了一泡。

睡觉前,外公一边检查我脚上结痂的伤口,一边开心跟我说,他在小院子种下的小白菜和大蒜都已经发芽了,这种耕云种月的生活,他似乎很喜欢。

一躺在床上,我迫不及待抱着他粗手臂,忍不住还扣进去他腋窝,摸他的腋毛,今天看了才发现,外公的腋下这么让人心驰神往。

他被我挠到痒了,一下翻身,把我手夹住,说道:“这样很痒啊阿仔,别弄阿公了。”

他以为我是在逗他,却不知道摸了他几下,我下面已经硬了,蝉不知雪,不知不觉之中,我已不是他了如指掌的孙子。

他手钻进我的衣服,大手在我背上轻轻抚摸,手掌上的茧又硬又暖,舒服极了。

“阿公,你再和我说说你们以前的事?”

我把头埋进外公的胸口,说道。

外公想了一下:“我跟你说说鸦乌婆吧,从前有个鸦乌婆,成日偷偷地食野,嚼啊嚼啊,日又食夜又食。隔壁家有个小朋友,被她吃东西的声音嘈到睡不着,便过去问,阿婆,你食什么呀?一睇,鸦乌婆原来在食不听话的小朋友小手指!”

我其实从小就听这个恐怖故事,倒是免疫了,还没来得及撒娇让外公说以前的事,我一下子就被他哄得睡了过去。

山中何事?晚风怎吹?轮月如谁?

外公怀里自有一片属于我的天与地,外面那些,我全然不知。

第十八章 大黄

羹饭熟一时,新茶沾我衣。

吃过早饭后,外公带着徐林开始在小院里活动活动身体,做操活动筋骨,徐林今天精神不错,跟外公有说有笑,外公忍不住问:“阿林,你识得我?”

徐林说:“阿雄,你老糊涂啦?”

他竟然又认得外公了,看来他是时好时坏。

我忍不住也跟着问:“我呢?我呢?”

徐林疑惑地看着我,问外公:“阿雄,他是谁?好眼熟,想不起。”

外公一边浇水一边说:“我孙子阿仔。”然后对我说:“他转头就忘了,诶?你要去边?”

外公发现我没穿睡衣,还背着小书包。

“我要去卫生所,黑哥等我去啊。”

“中午回来吃饭,别去危险的地方。”

“知道知道,拜拜拜拜。”

我正走出小院子,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嘀嘀”声音,原来是外公的传呼机响了。

徐林好奇地凑过去看,外公看着传呼机上的屏幕说:“得去供销社打个电话了,家里没个电话真不方便。”

早上的乡间,牛豚鸡鸭,溪田竹柳。

我走在路上,时而闻到清冽的草味,时而看到阡陌上躲懒的牧童,时而踩在小桥松动的石板上。

流溪河的溪水从小桥下流过,我趴在石栏杆上看下去,溪水清澈透底,带着几条小鱼缓缓而过,细看之下,还有田螺,水草,我的影子。

到了卫生所门口,看见三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在聊天,我不识得她们,便想走进去。

阿贵哥这时候从里面走了出来,我打招呼道:“阿贵哥,食早餐了吗?”

阿贵哥看起来很雀跃,回我道:“食了!”然后扬扬手里一串东西说:“你们睇!我搵到啦!”

几个女孩一哄而上,都在嚷嚷。

“阿贵哥犀利啊!”

“阿贵哥一齐玩啦!”

“一级一级跳,看谁先输!”

她们夺过阿贵哥手里的东西拉开,原来是一条大橡皮筋,两人挂在脚踝,全都嘻嘻哈哈地开始跳橡皮筋。

阿贵也跳入其中,一米八的小伙竟然跟几个小女孩玩得毫无违和,看来不是第一次一起玩了。

阿贵哥见我站在门口看他们,问我:“阿仔,过来一起跳啊!”

几个女孩也不害羞,招手说:“阿仔哥,一起来啊!”

我不会跳橡皮筋,印象中也是小女孩才跳,便说道:“阿贵哥你跳吧,我还有事找黑哥呢。”

阿贵脚上又跳又勾,流畅至极,也不耽误说话:“大富同大黄也在里面,看来你们是约好了。”

我一边走进病房一边想,谁是大黄?我怎么没听过没见过这个人。

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唤我:“阿仔!你发鸡盲啊?我们在这边!”

我在病房门口转头,发觉黑哥和大富在平房的旁边叫我,我便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不在病房?黑哥脚好了吗?”

我见黑哥的脚没有包得臃肿,只有一层纱布。

“就快好啦,明天就回家,不过你毋讲我阿爸知,我想偷懒几日,嘻嘻。”黑哥很是心急,边说边拉开我的书包拉链,“蜂蜜在包里吧?”

我点点头,看见一只土黄狗在旁边的草地傻傻地咬地上的草。

“大富哥,你怎么把狗带进来?”我认出是大富家那只不懂看家的傻狗。

大富却不回答我,对黑哥说:“黑柴,我们自己玩算了吧?”

我听到他们要抛下我,我立刻不肯:“玩什么我都可以的,你们带上我啦!”随后又想到外公吩咐,“不过不能去水库。”

黑哥和大富互看一眼,同时坏笑一下,黑哥说:“阿仔是我小弟,不会讲给别人的听。”

我听到是需要保守秘密的,更加好奇,便立刻说:“对对对!”

他们俩低头窃窃私语,我有点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心想:你俩之前还狗咬狗,现在却糖粘豆一般。

也不想他们觉得我偷听,便走向叫了几声的土狗,看看它在叫什么。

土狗对着一棵树的树枝龇牙咧齿,毛发还微微竖起,看似遇到敌人了,我以为是虫子什么的,抬头一看,吓得叫了一声。

只见两条竹叶青蛇,蛇头三角,眼橘红色,体侧都有一条红白各半的纵线纹,通体碧绿,不注意的话,容易以为是树叶树荫树影,不好辨认。双蛇一半吊挂一半互缠,在树枝上姿态诡异妖娆。

黑哥和大富连忙跑过来,大富抚摸背安抚土狗,黑哥则对我说:“阿仔别惊!我们村的蛇不咬人。”

我一时想起傻子阿贵哥也说过这句话,便说:“黑哥怎么也跟阿贵哥一样说这种傻话,蛇会咬人的!”

大富抱起土狗,说:“真不咬,我们村就没有人被咬过,大家都知道的。”

黑哥补充道:“他们在交媾,所以缠在一起了,放心,在村子范围内绝对不会咬你。”

我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跟着他俩走去卫生所尽头的墙边,又忍不住回首一看,树荫中苍翠欲滴。

到了卫生所尽头无人看见的墙头下,他们才停步,这里离病房甚远,杂草丛生,把铺过石板的路都遮住了,要过来还得绕到病房的后面再拐弯。

“阿仔,你帮我们看看风,等一下再到你爽。”黑哥抓了抓我脸,我虽然不明他们要干什么,怕他们不带我玩,说声“好”,去墙拐角处帮他们看风。

“黑柴,快打开个罐啦。”大富的语气有点兴奋,我好奇地回头看他们。

黑哥打开了我带来的蜜罐子,开心地说道:“就你鬼主意多,这样都能想到,难怪以前读书比我好。”

大富把土狗放地上,朝我喊:“阿仔弟,记得有人来大喊啊!”

我回道:“放心啦你!”

我边看风边留心他们,怕错过什么好玩的。

只听到黑哥笑嘻嘻说:“我拿住罐,你帮我剥裤啦,嘻嘻。”

大富也古怪地一脸偷笑表情,回道:“你条啫会不会邋遢啊?”

黑哥啐了一口,说:“屌你啦!我今朝才洗过条啫,比你个口还干净!”

大富嘴上调戏,手也伸向黑哥的裤子,快速脱他的短裤,黑哥住院所以没穿内裤,被迫露出他的黑屁股蛋和大龟头鸡巴,他也不害羞,抱着蜜罐说:“直接涂上去啊?”

大富说:“不硬不行吧?向下垂怎么操作?”说着他便拿起黑哥的大龟头,说:“黑柴,你啫头真大,好羡慕啊!”

黑哥自豪地说:“好似又大了一些,你睇我蛋,都好大粒。”

大富把黑哥的鸡巴往上撩,龟头太重,歪歪扭扭地贴在黑哥阴毛上,不太浓密的阴毛浅浅地刺着。

“蛋也大,不似我的,啫细,无搞头。”大富对自己有点失落,用另一个手托起黑哥的蛋。

我看到这,虽然知道跟色情的事有关,还是不懂他们搞什么名堂,而且觉得大富大惊小怪,黑哥的硬了不仅比不上徐林的大水管,比不上他爸黑叔的巨型蘑菇头,跟我外公的紫黑屌,也有点差距。

黑哥似乎受到了刺激,毛扎得大龟头敏感,半软半硬地有点充血了,上翻的鸡巴中间有一条逐渐变粗的海绵体,缓缓肿胀,从大富的手中从歪头的状态变成向肚皮方向顶去。

大富笑道:“怎么我摸你都可以硬?”

黑哥调笑说:“大富你太靓,靓过靓女!”

大富稍微松开黑哥鸡巴,又再抓住,随手上下套弄了几下,黑哥发出“嘶…嘶…”地声音,说:“大富,你手摸比我手摸舒服好多…”

大富则感受到黑哥的膨胀系数不俗,双手都摸了上去,蛋蛋被放开立刻垂了下来,摇摇晃晃,蛋随着快感而慢慢收缩上提。

看着大富撸黑哥鸡巴,我有点不是滋味又有点期待,毕竟黑哥鸡巴虽然在我大腿内侧射过,可是我并没有摸过玩过,甚至都没有近距离看到过硬的。

黑哥的鸡巴全硬了,大龟头红红嫩嫩,可是鸡巴的颜色不算太黑,比身体要白,他的身体的黑犹如他的父亲,黑屁股舒服得绷紧了,两块屁股肌肉凹了进去,他全身的肌肉不同于他父亲的大块头,十分矫健精瘦,那两块黑臀肌爆发力十足。

黑哥表情享受,说道:“这样玩也不错,你这肥手肉肉的,好爽。”

大富说:“你快涂上蜜啊,趁硬。”

黑哥打开蜜罐,两指挖出蜜,直接涂上大龟头,嫩红的龟头立刻闪闪发亮,好像一块大琥珀。

大富“啧啧”几声,土狗走上前,他说:“大黄,大黄,舔舔黑柴的啫头。”

原来大黄是条狗,难怪我不认识这个名字。

大黄听话地上前,想舔,可是黑哥的大龟头往上翘,他只好半蹲的姿势,扎马步,迁就大黄的舌头,黑屁股也没办法完全夹住,露出一条深深地黑缝。

大富这时候向我这边看了一眼,仿佛确认有没有人过来这边,然后也脱了裤子,露出粗粗的两条腿和肉感的大屁股。

原来他的鸡巴也勃起了,刚刚穿着裤子没看出来,因为实在不大,小小的五六公分左右,还不如我的大,他的腿十分粗肥,蛋也算太不小,阴毛稀稀疏疏,显得鸡巴愈发袖珍。

黑哥看了一眼,笑道:“嘻嘻,你怎么还是长不大?”

大富不好意思地说:“你看过才两日,怎么可能就大了?”

黑哥见他窘迫,心有不忍,不好意思再取笑,说道:“你的啫啫好可爱,我来帮你摸摸。”

说完便摸过去大富的小鸡巴,他发现一手便能完全包住,就用拇指食指上下推着撸,好像在玩推火车玩具一样。

大富原来也没被别人摸过,说道:“黑柴你讲得对,别人的手,感觉好不一样…啊…”

黑哥回他:“嘶…大黄舔我也舒服,滑滑的,好似泥鳅,不知女人的嗨有没有这么滑?”

大富说:“你话我们几时才能屌个嗨?”

“我有插过…嘶…插过阿仔双腿之间,叫他夹紧了,都几舒服…嘶”黑哥被大黄舔得舒服,竟然把我们偷看魏老师在徐耀医生面前爆精那一晚在窗外做的事说出来。

我听到后脸立刻红了,大富好奇地问:“这样都可以?我都想试试…”

黑哥说:“你应该不行,你……”我猜黑哥想说大富鸡巴太小,可是又怕他不开心。他想回避话题,便不帮大富摸鸡巴了,反而从蜜罐里面扣出蜜糖,涂在大富小鸡巴上,还翻了翻包皮,摸了一圈,爽得大富说:“好舒服啊!你只手摸我啫头…快…再摸下我…”

大黄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主动转头过去舔主人的鸡巴,一下一下,哈喇子都流到地上了。轮到大富得微微蹲下,他身高和黑哥差不多,也得迁就高度,两片大白屁股和黑哥的黑屁股相映成趣。

黑哥的鸡巴一下子没人舔,落空了,只好自己上下打飞机,一下一下把包皮回滚回大龟头,又觉得不过瘾,似乎很想念那种被舔的感觉,他便说:“大富,你舔舔我的好不好?等下我也可以舔回你的…”

他也不管大富答不答应,就往他嘴唇递过去,刚好大富半蹲,他踮起脚尖便能够到。

大富突然被大龟头塞到嘴边,也没多想,学着大黄舔了一下,他本来就很崇拜黑哥的大龟头,这时候也没有多抗拒,还顺着龟头舔了一圈,小舌头吞吞吐吐。

“啊…屌你个大富,原来你这么识舔…啊…对对对,就是这里…”

大富得到黑哥的认同,更加卖力去用舌头舔大龟头的边缘,左右逢源,见缝插针,还舔了舔马眼。我看着觉得他们这样真的很舒服,自己的鸡鸡也感觉蠢蠢欲动,想要加入,可是又要帮他们看风,心里郁闷极了。

黑哥的鸡巴被大富舔得整根发红,龟头更是肿大,在我眼里,快要不比黑叔的差了。大富边舔边含糊地说:“真大,你平时硬了都这么大吗?”

黑哥说:“对啊,不过没有今日舒服,你比大黄会舔多了……啊……啊!毋啦!毋得啦…我要射啦…”

说时迟那时快,黑哥精关失守,一下子喷出大量精液到大富脸上,眼睛鼻子头发全是。

黑哥很是尴尬,边用自己短裤子擦大富的脸,自己的鸡巴还在猛喷精液,大黄这时候也失控,凑上去舔黑哥的鸡巴,敏感得他直哆嗦。

黑哥帮阿贵擦完脸,便想帮大富也打出来,一摸,手上全是精液,他吃惊地问:“你几时射的?”

大富有点不好意思说:“看到你射,我也很想射,就流出来了…”

大黄左右徘徊,不停舔地上的精液,一时之间,我想起自己偷看到大富的爸爸厚叔偷偷舔黑叔射在地上的精液,脑海中人狗难分。

第十九章 儿郎

黑哥和大富一脸坏笑,随手擦擦鸡巴的残留精液便想穿上裤子,我急忙冲上去说:“我也要玩!”

黑哥兴趣缺缺,摆摆手说:“下次啦,今日…今日玩够啦。”

我急了,说道:“讲大话,甩大牙!”

黑哥打了个哈欠,说:“应承你,下次下次。”

我后来才知道,射精过后,男人便都差不多这副样子,我也一样。

我刚想再说,病房那一头传来阿贵憨憨的大嗓门:“你们几个去哪里了?中午几个人在这边吃啊!”

大富摸了摸大黄的身子,大声回答:“我们在后面!三个人啊!”

我气恼他们说话不算数,不管他们,捡起草地上的小书包就走。

黑哥追上我赔笑道:“阿仔恼我啦?”

我不回答,只往病房方向走。

黑哥拉了拉我手臂,说道:“阿仔!对不住啊,别嬲我嘛…”

我忍不住说:“你们欺负我,我都未试过就无了!”

黑哥拉住我手不让我走,懊恼地赔罪:“我错…我…过两日可以上去镇上,我带你去游戏机厅打《拳皇》!”

我本再不想理他,不过这个建议十分诱惑,我还没去过游戏机厅,迟疑了一下,他见我态度松软,便顺势把我抱了一下,笑道:“乖阿仔!毋嬲大佬…”

我见他衣服里面的黑乳头隐隐透出,大力的掐下去。

“哎呦!阿仔!别别别!我错啦!哈哈哈哈!”

黑哥护着乳头退来两步,笑道:“阿仔学坏啦!阴我!还懂掐我的奶头!”

我隔着裤子抓了一把他还半软半硬的下体,笑道:“你如果再骗我,小心我割你啫啫…”

黑哥小声说:“就我们俩去,不带大富。”

我点点头,问道:“我要带几多钱去?我总共得十块。”

黑哥一把搂住我,闻了闻我头发,说:“大佬罩你,你不用带钱去,我请你。”

我知道黑哥他家特别穷,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想,我还是带钱去吧。

大富带着大黄追了上来,摸摸微突的肚子,说道:“不知道中午食什么肉呢?我已经饿啦!”

大黄蠢蠢地跟着主人叫了一声。

我走出卫生所,发现旁边“少生孩子多种树,金桥银路能致富”的标语被阿贵哥油漆刷掉了一大半,隐约只能看到“金银”二字。

“你毋食饭就走啦?!”

阿贵哥追了出来,有点傻气地问。

我答:“我应承阿公中午返屋企食,我要返去了。”

阿贵哥呆呆地说道:“哦。”

我走了一阵,发觉阿贵还在跟着我,我回头问:“干嘛跟着我?”

阿贵哥天真地说:“我怕你跌啊。”

他牛高马大,表情却有点天真无邪,村里的人都说他是傻子,我却觉得他是童真罢了。

“你返去卫生所啦,我怎么会跌。”

“你脚好了没多久,我怕…我不知道怎么讲,我怕你…”他抓抓脑袋。

我不由失笑,心里明了他是担心我脚伤未愈,便说:“阿贵哥真好,你陪我回去吧。我请你饮健力宝汽水?”

阿贵哥跟我并肩走在乡道上,他总没办法好好走路,一下子摘摘草,一下子又把牵牛花拔出来吸它的芯,像是在吹一个小喇叭。

我见着有趣,想着太阳那么晒,也准备伸手去拔旁边的一株大植物,拿来遮阴。

“毋啊!阿仔!”阿贵哥突然大喊。

我一头雾水,问道:“怎么了阿贵哥?”

“滴水观音!汁水有毒的,不能沾皮肤的!”

我吓一跳,原来这是外公说过让徐林卧床半月的毒物,其貌不扬。

“村里有人…试过不小心吃到汁水,还死了…”阿贵哥突然欲言又止,他一向直抒胸臆,奇怪得很。

我好奇问道:“谁啊?”

阿贵哥眼眶红了,说:“我阿爸…我细个不听话山上到处跑,脚伤了,阿爸背我返家,我拔了一棵遮雨,没想到…雨水同汁液流入口,阿爸就死了,我就变傻仔。”说完他眼泪就流下来,嘴巴一撇,看似准备大哭一场。

我没想到自己问出他伤心事,连忙走过去抱住他,虽然我才到他下巴,他太高大,手也围不住他整个身体。

“阿贵哥,对不住…我无心问的。你阿爸肯定觉得你是英雄,别哭啊。”我安慰他。

“英雄?”他听到这个果然忘记哭了。

“对啊!你刚刚救了我,就是我的英雄阿贵哥,以后别再说自己是傻子了!”

“阿仔你真好!对啊,我是英雄!不是傻仔!”他破涕为笑,也伸手搂我。

“你怎么成天背着个书包?”原来他搂我,摸到我背上的书包。

我拉着他的手继续走,说:“我习惯了,现在没有放课本在里面,很轻的。”

我还跑跳了两下,向前奔去。

只听到阿贵在后面突然唱道:

“小么小儿郎

背着那书包进学堂

不怕太阳晒

也不怕那风雨狂

只怕那先生骂我懒呐

没有学问哦无脸见爹娘

朗里格朗里格朗里格朗

没有学问哦无脸见爹娘 ”

他嗓音磁性浑厚,气息悠长,儿歌和语气虽然显得稚嫩,可是真诚动人,娓娓动听,余味无穷。

我赞道:“阿贵哥比音乐老师还会唱!好好听啊!”

阿贵又抓了抓鸟窝头发,说道:“我钟意唱歌,有时候在卫生所也会唱,最近唱得少了。”

我问道:“为什么?”

阿贵苦恼地说:“你毋发现?卫生所一直在刷墙,成日闻到一股油漆味,而且我村长阿叔讲,要推到平房,起高楼,以后就是医院啦。”

我好奇道:“你村长阿叔?卫生所不是应该徐耀医生管的吗?”

阿贵调皮弹了一下我额头,笑道:“你比我还傻?有钱话事,我师傅只是个医生,也是领工资的。”

我心想,他的宿舍豪华得很,可不像个普通拿工资的,可是嘴上没什么好办法反驳,只好用童谣取笑他嘴巴在笑可是脸颊上还有泪痕:“又喊又笑,乌蝇打照,蠄佬攋尿,老鼠行桥。行到西门口,畀人打箩柚,打到箩柚生豆豆!”

阿贵被我逗乐了,大力地一把把我抱住,笑道:“阿仔嘴巴犀利,我讲不过你!”

我被他大力抱住,突然害羞起来,感到自己的肚脐上压着阿贵的鸡巴,隐隐约约份量不小,忍不住用力更加贴住,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一窥究竟。

到了祖屋,阿贵便走回头路,回去卫生所吃午饭。

我走进屋里,看见徐林又在看报纸,我看了看报纸日期,是今天的,应该是外公去供销社打电话时候,给他买回来的。

这时候外公从厨房喊到:“阿仔?是不是你回来了?”

我回答道:“对啊!今天家里有事吗?怎么给你传呼机呼过来?”

外公喊道:“带你林伯伯进来食饭啦。”

我便带着徐林进去,外公继续说道:“家里没什么事,你哥哥有点想我们而已,你爸妈说,你也不要天天顾着玩,写写日记,功课写字别退步了。”

这个暑假是没有作业的,我听到这便答应了一句。

吃过午饭,我拿着外公在供销社给我买的一本单行本,拿着笔,准备写日记。

但是又觉得日记不知从何写起,回来这一周,事还不少,人也见得多,乡里乡亲我都很是喜欢,除了脚受伤,几乎都是好事。

脚受伤?

我突然发现,好像村子里面好多人,都脚受伤过,我,黑哥,徐林年轻时候脚受伤掉进滴水观音,听说的徐剑锋年轻时候被外公打断腿,阿贵刚也说过自己腿受伤。

我隐隐约约感到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件事好像比日记更加值得记录。

外公从旁边经过,准备出去小院子,我问他:“阿公,你以前在村子里面,有试过腿受伤吗?”

外公像被针扎了一下,一脸震惊转头问我:“你听谁说的?!”

外公英气逼人,不怒自威,我平时习惯了没有感觉,突然发现他犹如怒目金刚,我吓一跳,哆哆嗦嗦地说:“我…我随口问的,没有人告诉我。”

他皱着眉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毋问些无聊事,好好写日记。”便出去小院子了。

我忍不住转着笔,一下一下,第一次发现,外公,也藏着一个我并不知道的秘密。

不知为何,我隐约觉得,我必须知道!

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我渐渐接近一个不可逆转的黑暗深渊,纵使线索乱如麻绳,掩盖着虚幻欢愉人间的诅咒地狱。

第二十章 观音

圆珠笔在我指头辗转反侧,心中思绪也千回百转,我对于大家的脚伤,仿佛有一点灵感,像是黑暗中一点幽幽的光,难以捉摸。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雄叔!你在种菜吗?”

“嗯,自己随便种点食。”外公回答道。

“我老婆都种,你别麻烦了,给你拿过来就好啦!反正我阿爸现在麻烦你了!”突然又传来另外一个鲁莽豪爽的大声音。

我忍不住放下笔,向外面走去,只见阿森和供销社老板徐辉都在,隔着篱笆在和外公聊天。

我一出去,阿森就朝我喊道:“臭阿仔!”

他浓眉大眼鸡窝头,穿着黑色背心,腋下旁边腋毛不安分地跑出来。

徐辉也朝我微笑,点点头,他和阿森相反,西裤梦特娇衫,穿得很得体,穿得有点不太像村子里的人。

我问好:“辉叔好,阿森好,怎么你们都来了?”

徐辉指了指自己的小货车说:“给你们家装个电话。”

我开心地说:“那我可以打电话给同学煲电话粥啦!”

外公立刻说:“别乱讲!无事不能打!”

阿森背对着外公朝我做了个鬼脸,仿佛在说我要倒霉了。

我问道:“为什么啊阿公?”

我平时在家,也常给同学打电话。

“臭阿仔果然够傻,嘻嘻。你们家本没有电话线,是拉隔壁叔公家的线,你成日打,叔公可要给大钱。”阿森给我解惑。

我应了一声“哦”,心想,给隔壁叔公钱不就行了吗?

徐辉走过去从车上拿下了一盒东西,我凑上去一看,是一部电话机,徐辉手上还有一包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我好奇地问:“辉叔,这是什么?”

辉叔长得特别像眼硬汉警察的濮存昕,而且有快一米八高,他笑笑地说,声音低沉,像是一根羽毛在轻轻地挠我的心:“阿仔还是个豆丁,你可不能知道,这是给你阿公的好东西。”

我见那包东西方方正正,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便拉了拉辉叔挂在皮带上的钥匙串,说道:“辉叔,你告诉我嘛,我阿公什么都不瞒我的。”

辉叔低下头,弯腰轻声在我耳边问我:“那阿公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摇摇头,说道:“毋啊。”

辉叔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跟他外型十分不搭,他长得正气,声音却像是诱惑我的呢喃:“那阿仔有无见过阿公打飞机啊?”

我耳朵一红,想起几天前早上起来看见外公用我的小背心擦精液,小背心还被我藏起来了。我害羞地摇摇头,说道:“我阿公不会打飞机,早上起来啫啫会喷一些。”突然觉得这样容易跟辉叔说不妥,又补充道:“你千万别告诉我外公是我说的。”

辉叔笑笑说:“哼哼,放心,阿公肯定有打,他不告诉你而已。”笑容暧昧至极,在他正气的脸上显得十分突兀。

说完他便走去找外公了,我本想也跟过去,看看那包东西是什么,阿森却一把把我夹在腋下,半拉半抱把我夹走。

我忍不住骂:“死阿森!放低我!”

阿森粗壮手臂又肉又热,腋下爆炸的腋毛还刺得我脖子痒痒的,我抬手一把揪了一下,扯得他吃痛。

“嘶!好痛啊!放手啊阿仔!”

“你先放低我,我想去睇睇阿公收什么好东西!”

我还扯了两下,他腋毛还微微流汗的,腋窝也暖烘烘。

阿森急道:“你跟我去叔公屋企,不识好歹,我还想明天带你去水库。”

我手放开他腋毛,开心地搂住他的大胳膊,说道:“真的?!但是怎么跟阿公讲啊?他不会让我去的。”

阿森用胳膊重重地又夹我脖子,我闻到他腋下一股子浓烈汗味,不像黑叔的汗甜甜的荔枝味,也不像外公的肥皂味,是一股我从没闻过的味道,微微有些酸有些浓郁,难以形容。

发表于 2026-10-19·只看该作者楼主5#

(续)

“我同你阿公讲,我们去钓鱼,确实在水库能也是钓鱼,哈哈哈哈!不讲是水库就好了!我是不是聪明过你好多?”阿森声音听起来得意洋洋。

“一般般吧,你还是比我还差点。”我不想让他太得意,便说:“你好臭啊!汗味好重,毛又多!”

阿森把我放开,气到大力打了几下我屁股:“你识得什么!这是男人味!小鬼头啥都不识!几多女人想闻,你羡慕不来!”

到了叔公家,看见木门里面昏昏暗暗地,阿森粗鲁地大叫几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打开了门,说道:“毋嘈啦!”

阿森说:“叔公,来借你电话线啊!”

叔公回道:“知道啦,阿雄仔翻来住嘛,嗯?这个是谁?!”

他表情古怪,似乎有点喜悦,可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我发觉叔公在家竟然还戴个墨镜,开口问好:“叔公好!我系阿仔,係徐雄个孙仔。”

叔公说道:“哦!有礼貌,乖仔。”

我好奇地观察叔公,发现他并没有正面看着我。

叔公慢悠悠摸着门边,缓缓想坐在一个木凳子上,我上去扶了扶他,他说道:“阿雄孙仔真乖。”

接近叔公,他身上有一股跌打酒和药膏的味道,十分难闻,我心想,宁愿躲进阿森的臭腋窝,闻着还真有点刺激好闻,难怪他说女人们都想闻。

叔公坐下就不作声了,阿森打开灯,可是室内还是很昏暗,像是蒙了一层灰。

我觉得身子有点凉凉的,叔公的宅子仿佛温度比外面低几度,这是我回来乡下后最凉快的地方,难道是开了空调吗?便抬头到处看。

阿森见我东张西望,他对我招招手,要我过去,小声道:“叔公不中意别人吵,他眼睛完全看不见,脚也不好,我们别打扰他。”

我心下一惊,叔公看不见,那刚刚在门口他怎么知道除了阿森还有别的人?

然后阿森开始接电话线,我百无聊赖,旁边刚好有一个神位,神位中层供奉的是祖先,我认真瞧了瞧,供奉的跟阿森家的一样是“徐公炎极”。

上层放了一个神像,我垫脚细看,竟是一个千手观音,她闭目肃穆,或拈花,或持瓶,或执剑,或端云,或合掌,或掌钵,或挂珠,或结印。

杨柳瓶中春永驻,莲花座上佛长慈。

但是我又隐隐觉得不妥,观音千只手扭扭曲曲,蜿蜿蜒蜒,似是…似是我在卫生院树上见过的竹叶青蛇,妖媚之感难以言喻。

“阿仔在睇什么?”阿森边做事,发现我在发呆。

我发觉叔公的头动了动,耳朵朝向我这个方向,不知为何,我觉得隐约有点害怕。

“我见这观音…想起平时走在路上看见的有毒植物,叫滴水观音。”我没有说出感觉,只说出自己的推理。

“哦?细路仔,你倒是见微知著,你去过祠堂吗?”叔公冷不防在说了一句,他用拐杖轻轻敲了敲自己膝盖,我才看清他拐杖上,也有一条细蛇般的花纹。

“细蚊仔识得什么,叔公你别理他。”阿森说了句维护我的话。

我不敢再说话,叔公突然面朝我这边,仿佛在盯着我,可是,他看不见啊?!

出了叔公的宅子,身子立刻热起来,阿森边蹲着边拉着电话线钉在墙根,加上保护。

我好奇地打探:“叔公瞎了,好可怜啊。”

“别担心,叔公生活能自理,他不喜欢别人打扰,有时候我会过来帮他修修东西。他是村里面最老的,村里养着他呢。”阿森说道。

我顺势问道:“那他是怎么瞎的?”

“听讲他执石头,跌落山崖,又自己走返来。可是他说他是跟着一条蛇回来的,村里人没人信他。他都瞎了,怎么看见蛇,而且村里的蛇虽然不咬人,总不能会做导游带路吧?哈哈哈哈哈!”

阿森觉得可笑,又补了一句逗我:“叔公比你还傻嗨!”

他蹲着,背心对于他这个巨人来说有点短,大肉屁股蛋子在裤子边缘露出一点屁股缝和肛毛,我趁他不备,踢了他大屁股一脚,立刻跑走。

晚饭吃过后,外公跟徐林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粤剧《帝女花》,我听不懂这些,便求外公让我打电话回家。

“喂喂?我系阿仔啊!边个啊?”

“细佬!”

原来是我哥听电话。

突然有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觉,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好哥哥是个话唠,一直跟我说他在暑假补习班的事情,一下子就把我心中的情绪破解了。

“你几时来看我啊?”我问道。

“不知道,得看时间吧,我功课超多啊!救命!”哥哥学习很好,不过好像压力也大。

“我这边很好玩的,明天阿森要带我去水库呢!”

“阿森是谁?”哥哥问道。

“就是一个大猩猩…哈哈哈,他好高大好多毛的,他阿爸是徐林,现在跟我和阿公住一起呢。还有一个黑焖焖的黑哥,也待我很好!”

哥哥愕然道:“你就好啦,不过别忘了我才是你哥,别…”

我听出他吃醋,真是好笑,便说:“好好好,你才是我哥,不随便认哥。”

挂了电话,我自觉刷牙睡觉,睡了一会,脖子出了汗,湿湿的。

辗转反侧之间,听到外公也进来了房间,他轻轻叫了我一声,我没应他,感觉到他拿湿毛巾擦了擦我的额角。

透凉之感让我舒服极了,我半醒半睡,眯起眼睛,看见外公的背影,他拿着一包东西,仿佛是徐辉给他带来的东西。

我太困了,又睡了过去。

梦中似是听到哥哥的声音,我寻了过去,好像是阿森光着大屁股蹲着,我想过去摸一把,一摸光滑而有金属感,竟然是一座观音像,眉目之间,似笑非笑,我害怕极了。

观音千手绕指柔,犹如细蛇,忽然千手齐指,给我指了一个方向,我跟着走过去,走着走着,听到喘息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实,似是外公的。

浓睡觉来莺乱语,惊残好梦无寻处。

第二十一章 震床

深夜梦中悠然转醒,我却一动也不动。

不止隐隐有外公的微微喘息声音,还感到床在缓缓地有节奏地震动。

我不敢睁眼,怕外公知道我已然醒过来。

脑子里想起供销社辉叔白天对我说的话:“你阿公肯定有打飞机,他不告诉你而已。”

一下子脑子犹如闪电穿过,这就是外公打飞机的时候吗?

在我晚上睡着之后,在每个夜深人静寂寞之时,在他照顾完孙子以后,无人再扰他烦他之时,在天最黑夜最暗幕最幽的子夜,阿公是否就会用他那长满茧子让我入睡的双手,摸下去那一根黑毛深处的紫黑色鸡巴,让它硬如铁锈,再喷出我收藏的小背心上的白色浓浆?

我好奇极了。

是每一晚都会发生吗?还是只有我特别沉睡之时?

是夏夜才会发生吗?还是一年四季阿公都会想摸一摸自己的鸡巴?

是如我最近一般无法控制自己的鸡巴勃起一样吗?还是阿公可以控制自己的鸡巴不会随时随地失控?

是什么让他今晚这样震动我的床?是女人吗?还是辉叔今天给他带来那个用报纸包住的神秘东西?

心里有一大堆的疑惑,我却知道不能开口问,外公只要知道我醒来,肯定会停下。

我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蝉一下一下鸣叫,阿公造成的震动,一下一下带着节奏感,仿佛是跟着蝉叫的节奏,有种欲望延伸的感觉,传递到我的身子上。

我忍不住缓慢地移动自己的手,在薄被子下,像是在看动物世界见过的自然界最佳猎手,蠕蠕而动,渐渐接近我自己的内裤,害怕被外公发现我醒了。

终于,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很长,也仿佛很短。我的手终于进入了我的内裤,摸到了自己的小鸡。

虽然没有硬起来,可是包皮口已经流出一些液体,我想起魏老师那又白又嫩的大鸡巴,黑叔那龟头巨大的黑鸡巴,黑哥那发育中被大富舔的短蘑菇鸡巴,大富舔着黑哥鸡巴时候他那还不如我的小鸡吧,这些人都在勃起时候流出过这种水。

我也流出了这种代表淫欲爆发的淫水。

一想到这,手下的鸡巴就慢慢硬了起来,有一种炙热的奇妙感觉传到掌心,感受着自己的鸡巴从软软的状态,到鸡巴中间仿佛有一条温热的骨头支撑起来,形状从扭曲瘫软到笔直直指身体的中线,鸡巴的根部从细细的变成粗大几倍,甚至全硬以后,长度快要长过我的手掌,那种紧绷绷的向上冲劲儿,让我的龟头也突破包皮,有一半露出来。

这种感觉好奇妙啊!

原来自己摸自己的下面,是这么舒服,想必外公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我睡着后偷偷摸自己吧!

一想到这,我就觉得跟外公好像更贴近了,我了解到了他不为人知羞于启齿的秘密,我绝不告诉别人,外公的秘密只属于我…我甚至突然觉得,阿公的紫黑色鸡巴虽然不如徐林的大,不如黑叔的龟头惊人,不如黑哥的有年轻人的朝气,不如魏老师的无毛白嫩又骚气,却是我最最最想摸的,我甚至想像大富舔黑哥的鸡巴一样,立刻去抱住阿公,立刻去好好的舔一舔阿公的鸡巴,尝尝究竟是他身上那股肥皂味,还是阿公尿尿后滴不干净,回来乡下的那天长途公交上我躺在他大腿上睡觉闻到的那股尿骚味?

可是转念之间,情绪急转直下,我又沮丧至极,绝对不能让外公知道我这些欲望,虽然我在他面前偶尔任性放纵,可是这种觊觎之志,必须自我吞噬。

震感一下又一下,我手也随着节奏轻轻压下勃起的鸡鸡,外公的每一下震动,我都用自己的掌心压在自己的鸡鸡下部那条涨起来的海绵体上,感受着那种坚硬又软糯的特殊手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构造,我身体竟无一处摸起来有这种感觉,似铁非铁,似棉非棉,肉身之感又充满力量,每压下去一下,就感受到向上顶之力,好生奇怪,不知道外公的紫黑鸡巴硬了以后,这个部分是不是也这么好玩,压下去会反弹?

一震一震之间,我仿佛跟外公在同一频率,听着他的呼吸沉重,感受颤动,似有所得,亦无所得,似同床梦,亦危地眠。

当我沉醉在跟阿公同步按压自己的下体之时,忽然听到阿公低吟一声:“嗯……”

我吓得赶紧停下手,盖住鸡鸡不动。

只听到外公呼吸十分急促,隐约听到一点点声音,似是液体打在某种东西之上,我赶忙卷曲身子,把硬鸡巴藏在两腿之间夹着,怕外公看出。

黑暗中我听觉放大,听到外公抽出床边卷纸拔断,然后擦拭,又听到他起床,然后是报纸的声音,他不知道我早已醒来,轻手轻脚的用报纸不知道包起什么,我直觉觉得是辉叔白天送的那包。

然后感觉到外公打开了窗子,夜风把房间那股突然出现的精液味道吹散了,也让我出汗的脖子有了点凉意,我感到外公又躺回床上,他摸了摸我的脖子,用我的小毛巾擦了擦,我心里一暖。

阿公也许每晚都是如此帮我擦汗吧。

忍不住翻身,抱住外公的手臂,他手臂也出了汗,凉凉湿湿的,可是肌肉有点紧绷,十分好摸。

“阿仔?”外公轻声地问。

我充耳不闻,装作睡着。

他轻轻地摸了摸我额头,指尖还残留着一点腥味。

第二天一起来,发现外公已经不在房间了,我便出去,看见徐林坐在客厅,捧着自己的痰盂。

我忍不住失笑:“大只林,你又傻了?”

徐林不明所以,问我:“你是谁?”

我见他不认得我,便说:“记住了,我是阿仔!”

徐林再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说:“你很脸熟,不过我不识得你。”

我拿起他的痰盂,里面有他昨晚的尿,味道好重,也不管他,想拿去厕所倒了。

“阿仔,尿拿出去菜地倒啊!”外公在厨房探头出来喊道。

“知道。”我听着便走出去院子。

倒完听到门口有车声,我走过去看,只见阿森骑着他那台电动三轮车来了,车上还插着两条钓鱼杆子。

他还是背心短裤,大毛熊一般,嗓门好大:“傻阿仔!早晨!做甚拿着痰盂?是不是饿了?哈哈哈哈哈哈!也不能吃屎代替早餐啊!”

我见他说我吃屎,便拿起空痰盂向他那边泼过去,他吓得立刻窜走,大喊:“哎呀!对不住啊!别泼我屎啊!”

我大声笑道:“哈哈哈哈!弱智!我是怕你饿了!”

阿森见我吓他,恼得冲上来又用胳肢窝夹住我头,大量腋毛又弄得我脖子后面痒痒的,说道:“越来越大胆了!叫我阿森哥!”

我说道:“你就是阿森而已,哪来的哥?别装哥!”

他夹着我进屋,一见我外公和徐林,就马上放手了,说道:“雄叔,阿爸,我今日带阿仔去钓鱼啊!”

外公点点头,说:“食完早餐再去吧。”

徐林说:“森,你做完功课未啊?”

看来徐林把阿森当成还在读书的时候了,阿森很自然的说:“做完啦阿爸!”

我轻轻地补充说:“做完是做完,不过都是乱做的,明天考试考个零鸡蛋。”

阿森听到又忍不住用腋窝夹我头,他没想到,我还蛮享受的,他洗过澡才过来,腋毛有一股味道,有点香,我恨不得他一直夹着我呢。

森森林中茸茸酿,相隔十里闻其香。

第二十二章 水库

吃过早饭,阿森摸着肚子在打嗝,搓着搓着便撩开背心下摆,露出粗腰和腹部的毛,黑黑的连成一片,隐没于内裤边缘,我瞧得目不转睛,他发现了便说:“傻阿仔!成佛入定了?”

我回嘴道:“你个肚比你老婆的还大,你是不是也怀孕了?”

他扯开半边背心,缩缩肚子,说道:“这是腹肌!只是我吃饱了,你这…”只见他多毛腹部之中真的隐约有几块腹肌,只是不像魏老师的那么健美明显。

他怕我外公听到他说脏话,做了个嘴型轻声说:“你这个小傻嗨!”

过了一阵,他出去从车上拿了些日用品和蔬菜进屋,阿公说:“你咁客气做甚?”

阿森说道:“我阿爸在你屋吃吃喝喝,我老婆要我带来的,雄叔你别要我带返去,她要骂嗨死我!”

他还拿了一本东西给外公,说:“阿爸的相簿,有时候他中意看。”

我好奇过去拿了,打开看,第一页就是一张三人照,三人都穿上较为新的衣服。

外公在最左边,拿着一本《xxx宣言》,穿着一身青色军服和解放鞋,笑得帅气开怀。

中间是徐林,浓眉大眼的,特别高大,宽肩粗腰,胡子拉碴,几乎就跟阿森一模一样,虽然是新衣服,可是他衣服没扣好,被大风吹得敞开,露出里面红色背心,写着“人民”二字,背上背着假猎枪,脚下的鞋应该是没有洗过,泥渍斑斑,虽然头发跟阿森一样鸡窝状,可他拿着个奖状,意气风发。

最右边应该是徐剑锋,高鼻梁,戴着个眼镜,衣服最为新,也比其他二人干净,头发梳得整齐,衣兜里插着钢笔,有种文青知识分子的味道。

这张照片跟我拿到的那张很不一样,三人年岁似乎要大上一些,我便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外公抚摸着塑封保存过的照片,仿似回忆都再次被勾起,他说道:“那年贯彻落实革命大种精神,大只林家丰收,拿了个奖状,我们仨就一起影相了。”

我见外公似喜似忧,眉头一皱,悲欢聚散一瞬间,照片里的青年人就一个老人痴呆,另外一个已然是我的外公,还有一人听说是瘸子,从不出户。

我想问问从未谋面的徐剑锋的事,却一时也问不出口。

坐在阿森的小三轮车后面,有点摇摇晃晃,看着路像是沿着流溪河的方向,偶尔听到溪水之声,阿森哼着小曲,我隐隐听出是Beyond的《大地》。

“回望昨日在异乡那门前

唏嘘的感慨一年年

但日落日出永没变迁

这刻在望着父亲笑容时

竟不知不觉的无言

让日落暮色渗满泪眼”

我忍不住跟着唱起来,阿森回头笑道:“傻阿仔唱歌有待锻炼,再给我唱个《光辉岁月》?”

我说道:“阿贵哥唱歌才好听。”

阿森鄙夷地说道:“阿贵係个低能儿,弱智仔,如果不是他大伯是村长,他怎么能去卫生所工作。”

我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

阿森说:“批文都出了,卫生所要加建,建成医院,也要开路做高速公路,村长可是出了大钱的,到时候聘请一批外面的工人,我也要去帮忙。不然徐耀医生怎么会收一个弱智仔做徒弟?”

我倒是觉得阿贵哥虽然像小孩,可是十分耿直可爱,说道:“他不是弱智,是滴水观音让他生过病。”

阿森不置可否,又哼起小曲,我禁不住思考,徐耀医生原来被村长拿钱收买了,难怪他宿舍豪华,有皮沙发,特别洋气。

阿森对路熟悉,车开得飞快,还好我扶得稳,没有被甩飞,没想到他拐弯时候有一人一狗突然冒出,原来是徐大富和大黄,电动三轮车的引擎声吓得大黄汪汪叫。

“我细个时候就有这狗了,怎么还没老死?”

阿森喃喃自语,我心想:大黄真不像一只老狗啊,它究竟多少岁了?下次我要问问大富。

回头再看,大黄想追过来,大富则拿着一罐蜂蜜站在原地,我猜他又要去找黑哥玩舔鸡巴了。

雾水显衣湿,溪水难上滩。

水草两岸满,南犬献蜜涎。

一路上房子渐渐少,地势崎岖,山上多是小矿洞,有些山还挖空了,只剩下一半的植被,很是突兀。

山路一转,竟然是一个巨坑,坑内碧水深不见底,水平如镜,云图反照,水气宜人,景色开阔得很。

阿森停好三轮车,我就迫不及待跳下车,这里真的好舒服,缓缓有点风吹过,水库水面波澜一圈圈,我跑到水边,还能看到鱼浮上来吞吞吐吐。

“傻阿仔!别掉下去啊!不然你阿公要像打断徐剑锋的腿那样打嗨死我!”

阿森在后面大喊,我大声回道:“你别造谣啊!我阿公从未对我讲过他打断了徐剑锋的腿!而且我识游水,淹不死的,你放心得啦!”

阿森拿出渔具,一些东西,还有两个小椅子走过来,说道:“识游水先多人浸死,不识游水的人不敢落水,就不会死了。”

我说:“你平时傻更更,现在倒是能讲出几分道理,似个大人。”

阿森笑道:“我本来就是大人,我就快做阿爸啦。”

他把鱼竿递给我,然后说:“你先跟我学学,好快可以上手。”

我见鱼竿上并没有鱼饵,奇道:“这里不是应该挂个蚯蚓之类的吗?”

他笑道:“你电视剧看太多啦。”

只见他坐了下来,说:“今天天气好,钓鱼好时机,有时候阴天太闷又没风又没雨又没太阳,鱼儿都不想吃呢。”

拿出了一大袋黄色东西,我看了一下都是被刨过了,刮成一颗一颗小的玉米渣子,他用大勺子捞起一勺,粗手臂一挥稳稳抛出,稳定都散落在一个地方,然后钓竿挥动,鱼勾子刚好跌入玉米渣子中心。

我也坐下,刚想拿起勺子,看到阿森的鱼竿已经动了,他拉杆,扯线,拔鱼,一气呵成,一条快两斤的鱼被他扔进网子里,又把网子下半部分扔进水里。

“犀利唔犀利?”阿森朝我眨眨眼,有点傻气又有点自信。

我突然觉得脸有点红,只好说道:“一般一般吧。”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全村可是只有我懂这样钓鱼,你可别教别人,而且听村里的老人说,我们的祖先徐公炎极,就是个捕鱼的!你得好好学钓鱼!”他用下巴向着勺子顶了顶,我拿起勺子,也有样学样,回答道:“哼,这你都信?太公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人了,谁说得准?”

没想到我抛出去玉米渣子散得很,不集中,我也不管那么多,鱼竿一抛,鱼线歪歪扭扭飞出去,也不远。

阿森倒是第一次破天荒没有取笑我,帮我把鱼竿收回,一板一眼开始教我怎么打窝,怎么发杆,怎么回收,忽然之间他的鱼竿又动了,他立马大力往后扯,示范怎么把鱼钩从鱼嘴里面拔出。

他教得耐心,我也用心学,只是我力气不比他,一时也无法掌握要诀。

过午我终于钓到一条,阿森把渔具收好,我有点饿了,说道:“我们快回家吃饭吧,我饿了。”

“唔返去啦。”阿森说。

他从车子拿出柴刀,朝旁边的小荔枝树走去,手起刀落,两三下便砍下一些树枝。

我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大喊道:“衰人阿森,我真饿了!”

阿森笑道:“不识钓鱼,倒是识得食饭?”

我摸摸肚子,说:“我又不像你,似只大熊,老虎食你也要食三天,我只是个普通少年。”

阿森拿着树枝走到我旁边,突然一下就摸我下体,我觉得他手伸进了我裤子摸到了我鸡鸡,赶忙闪开。

他笑道:“原来你也会撒娇啊?让我睇睇你啫啫有无毛,是不是少年?”

我一下子脸红了,用顺口溜骂道:“大虾细,俾屎喂!”

他也不恼,拿柴刀把树枝削得笔直,指了指鱼网子里的鱼,示意我拿一条。

我走过去拿起一条滑溜溜的鱼,继续骂:“手指指,食鸡屎!”

他听到哈哈大笑,我又骂了一句:“笑骑骑,放毒蛇!”

他接过鱼,问道:“你甘嗨多顺口溜闹人?”

我也学他骂脏话:“用来骂傻嗨的,被骂得舒不舒服?”

他边笑边拿出一把小刀子装模作样要插我:“舒服舒服,我也来让阿仔舒服舒服。”

我怕他真的插我,便又逃开,回头一看,原来小刀是用来割开鱼肚子,取出鱼内脏的。

“阿森肥腾腾,买旧猪肉去拜神,行到半路屎忽痕(屁股痒),返到屋企瓜老衬(死)!”

阿森见我又骂他,笑道:“我如果瓜嗨咗老衬(死了),你可没鱼可以吃了。”

我惊喜道:“原来中午要吃这些鱼啊?”

阿森把鱼鳞解决干净,又用盐涂抹两条鱼,挖坑,堆火,用柴木架好,再用线穿过鱼,绑上柴木。

不断滚翻,鱼在火的点燃下,表皮越来越发黄,火堆好像有点大,我坐在旁边感到火堆热热的,鱼油滴下的香味加上荔枝木的焦香,让我饿到有点瘫软。

“阿仔等一下哈,别饿到晕嗨咗。”

我饿到不想理他,只静静看着水库的水面。

眼前这一片山水天地,竟然让我想起外公,宁静致远,水像是他深夜哄我睡觉黑暗中的眼波横流,山像是他生气不怒自威的眉峰聚来,想到旧日这边原是矿洞,外公日日夜夜在里面打石,今日却都在水库底,再也无处寻。

夏日树底,柴焰鱼香,内心恬静。

我生命里无疑还有许多许多夏天,但肯定没有一个夏天,会如今夏。

乐时向日倾,哀时愁杀人。

第二十三章 插背

是食鱼,又或是生吞人间烟火。

齿牙之中还留有鱼油之香。

“点啊?是不是好嗨好食?”阿森打着饱嗝,问我道。

“是真的正!阿森倒也不算个废物,嘻嘻。”我说完喝了一口娃哈哈AD钙奶,虽然觉得好好吃,可是也不想称赞他。

他挤眉弄眼一番,在三轮车后面拿出了一块大的红白蓝防水布,铺在草地上,我俩摊在上面,看着碧水蓝天。

“呃…………”阿森又打了个饱嗝。

我躺在他旁边被熏了一下,忍不住一拳要打他身上,说道:“好恶心啊,臭阿森。”

他一把抓住我手,扯我进入他的怀里,我挣扎几下动不了,便由得他。

“困个午觉!不要乱动!”他怕我出手打他,从后面搂住我不放。

我感到他混身的微热体温,毛胸毛腿隐约触碰到我的身体,还有他下体在我屁股后,似乎很是巨大。

我问道:“怎么我们中午不回去你家吃,我好想吃阿姐做的菜。”

“我老婆菜做的菜是真的好嗨好食,只是她最近身体不方便,肚子大了,我很少让她忙活。”阿森说道。

我想着阿森媳妇的肚子真的蛮大的,便附和说:“肚子这么大,好像真的做事很不方便。”

他突然紧紧抱紧我一下,说:“傻阿仔这下说到点子上了,大肚婆真的好嗨烦!我想碰碰她都不行,有时候晚上兴起,我都自己搞掂。”

我听得一头雾水,问道:“晚上兴起干什么?要她煮宵夜你吃吗?”

没想到阿森笑得暧昧又奇怪:“嘻嘻,阿仔真是个青头仔,啥也不懂,真系好嗨得意,傻猪猪一样。”说完还用络腮胡下巴刺我脖子,手还伸进去我裤子,要摸我鸡鸡逗我,“让我看看阿仔的啫啫发育没有,不要怕丑嘛,嘻嘻…”

我害羞地扭来扭去,骂道:“好不要脸,又要大虾细(大的欺负小的)!”

阿森力大无穷,人又如巨熊一般,单手就能控制我,另外一个手已经摸到我的小腹下面,我怕极了,怕自己下面不够大,实在有点丢脸。

阿森越摸越下,还边摸边说:“你也不算细路仔了,好似开始发育啦,不小不小。”

我被他摸得想硬起来,只好不停扭动,想摆脱他,阿森急道:“别扭啊,你屁股仔摩擦到我条鸠啦,别动!我都要擦枪走火啦!”

我感到他竟然摸到我龟头了,急得我咬了阿森的手臂一口。

“哎呀!死阿仔!放口啊!”阿森痛了,终于不摸我下面了,又紧紧把我抱住不让我动,说道:“不玩了不玩了,免得你咬人,睡午觉…”

我见他不再弄我,卷缩起来,靠着他的怀里,饭气攻心,困意来袭,眯着眼睛看着水库水面上波光粼粼,似是天堂之镜,却碎了一地。

午睡觉来时自醒。

半目睁开,水天一色,要不是山体犹如鹅梨帐隔绝在中间,会让人以为天地已洪荒无度混为一体。

我忽然听到一声响,原来是阿森在打呼,我回头一看,阿森微张着嘴,大浓眉耳朵招风,大眼睛紧闭着,头发如沸,乱七八糟,我忍不住拿手摸摸他的粗犷下巴,络腮胡渣刺手。

他被我一动就醒了,迷迷糊糊抓了一把自己下体,一大坨从两腿中间往下掉仿佛楼房倒塌一般,隔着裤子都能看得到形状巨大。

我只见过阿森阿爸徐林的巨鸟,可是从没见过阿森的,十分好奇。

阿森爬了起来,抓抓鸡窝头,露出腋下大量的腋毛,说道:“过了中午,终于没有那么晒了。”然后有伸手进去短裤,抓了一下鸡巴,问我:“你只烂嗨脚好了没有?”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他记得我脚受伤,还以为他是那种没心没肺的野汉子。

我便回道:“好了两天了,你怎么还记得?”

他笑道:“我们村都是乡下仔,村里的崽个个都有试过整亲脚(弄伤脚),你看我的脚上还有个小时候烫伤的疤呢,所以你现在也是乡下仔了。”

我心里一暖,阿森从来都不称赞人,粗口烂舌的,这样说话已经算是把我当成自己人了,只是又觉得纳闷,只因又发现多一个村里人曾经脚上受伤,百思不得其解。

见我对他微笑又不说话,阿森叹道:“你个阿仔,不说话不顶嘴时候最可爱,多笑笑,少驳我嘴。”

我笑道:“那自然先得看你骂不骂我。”

阿森伸了一个懒腰,顺势把自己的背心脱了,露出巨大的肉胸和粗腰,胸前一片胸毛,连乳头都看不太清楚,连接着腹部直到裤头淹没,又高又壮,犹如一个奇骨梵肉健壮敦实的金刚罗汉,恶邪不可侵。

我看得眼都直了,没想到他还脱掉短裤,只穿一条四角裤,两条又粗又壮的毛腿,他说道:“我们下去游水吧?”

原来如此,我有点失望又有点开心,失望是阿森看来不会脱四角裤了,开心是终于看见阿森脱掉他那件烂背心了。

我脱剩内裤后,走到水库边上,阿森一下子就跃下,“咚”的一声,水花四溅,我见离水面有点距离,隐隐有点害怕。

阿森在下面大喊:“不用怕,跌不死的,有我在你放心啦!”

我不想在他面前露了胆怯,咬咬牙,一跃而下。

快速降落的速度感让我冲入水的那一刹那有种刺激感,还好入水前闭气,一进入水中,冰冷的水就朝我鼻子耳朵里面灌入,我抬头看到水面光影交错,赶忙甩动手脚,想游上去。

忽然感到一个身体环抱我,我知道是阿森,双手立刻抱住他的脖子,两人抱住浮出水面。

“呸!咳咳咳咳…”

我一浮出便咳嗽不止,阿森立刻把我面对面抱着,大手抚摸着我的背。

我咳嗽颤动,感受到他的大肉体体毛一下一下摩擦我的身体,两个毛毛的胸肌好大,肉肉的贴着我好舒服。

“水库没我带,千万不要自己过来,细路仔过来好危险啊!”阿森说道。

我终于缓过劲来,说道:“阿公也千叮万嘱不许我来,我其实懂游泳。”

阿森抱着我微微浮动,我第一次跟如此健壮的男人全身几乎赤裸肉贴肉磨蹭,隐隐约约觉得有点害羞又有点期待,不知所措,想摸一摸他身体,又害怕自己这样很突兀吓坏人。

“识游水也可能浸死在水库,这里深不见底,你上来我背上,我游着带你。”阿森道。

他把我轻轻托住,我游到他背上,搂着他脖子,他脖子上也有一些胡渣,刺刺的。

阿森游得不快,我在他背上贴着他的肉体,他背上两边的肉隆起,中间有一条深坑,水在坑上一上一下没过,我本来还有点害羞有点距离,可是后来发现阿森也没多想,便整个人贴上去,肉感十足,让我下体忍不住微微硬了,我赶紧松开一只手来抓一下自己变大了的鸡鸡往上放,免得我的硬鸡鸡杠杆撬他的背。

“做咩嗨啊?你不要动来动去,小心掉下去!”阿森以为我要掉下去,说道。

“哦,知道。”我不敢多言。

他一下一下地游动,我便跟着一下一下贴着他的肉体摩擦,硬了的鸡鸡刚好在他的那条背部深坑轻轻贴着游荡,让我想起黑叔干剑锋嫂时候那些时而平缓时而猛烈的抽插,一想到这,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在侵犯强奸阿森的肉壮背后,让我十分难以自控。

我控制着力度,不敢太大力去插,可是每一下都有碰到阿森的肉背,又怕他觉得我太接近,又不能离得太开,每一次插入,都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刺激感。

游了一会儿,阿森忽然慢了下来,我突然觉得自己屁股后面有几个气泡从水中冒起,想了一下,竟然是阿森在水里放屁!

我忍不住勒住他脖子骂道:“阿森你个放屁精!”

阿森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啊!肚子突然怪怪的!”

我气不过,努力用力,在他背上硬是憋出了一些尿,他也觉得背立刻暖暖的温温的,立刻一边快速游走一边骂:“死阿仔!敢在我背上痾尿!”

我学他语气说一模一样的话:“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啊!鸡鸡突然怪怪的!”

过了不多时,阿森找了个地方,我们就上了岸,他浑身湿漉漉,毛都贴在身上,一卷一卷的,阳光洒在身上,他没有黑叔黑哥那么黑,小麦色的身体闪闪发亮,那条四角裤隐隐向下了不少,裤头露出大量阴毛也是贴在身体上,每走一下,里面一坨也贴着湿四角裤随之摇摆。

走回去三轮车那边的路上,我刚想问阿森剩下的鱼要放走还是拿回去,没想到他又放了几个屁,噼里啪啦响。

“屌!唔得啦!我要痾屎啦!好嗨肚痛!”

他捂住肚子,就往旁边的草丛跑,边跑边脱掉四角裤,我看见他大肉屁股上也有一层黑绒毛,而且仿佛前面鸡巴遗传了他老爸的,两腿之间我也隐约看到巨根,但是又看不真切。

他躲在草丛里,稀里哗啦开始拉稀,我离得不近,都听到屁声还有他用力的“唔…唔…屌!痛嗨死我咯!”的脏话声。

我突然想起外公说过,徐林的鸡巴实在太大,蹲着拉屎的时候,也得拿着鸡巴,免得沾到地上的脏东西或者屎。

心里盘算着,真的好想过去偷看,看看阿森的鸡巴是不是如他爸一般巨大,是不是也要在拉屎的时候拿在手上。

我围绕着那圈草丛踱步,研究着如何去偷窥,阿森在里面大喊:“阿仔!”

我吓一跳,回道:“怎么了?”

“你去我车上拿草纸扔过来!我无草纸擦屁股啊!”

我只好去三轮车找到一卷卷纸,到了草丛附近,问道:“我拿过来给你罗!”

阿森大喊:“不用过来!我痾烂屎啊!好核突(恶心),好臭啊!”

我只好朝着他声音把草纸扔了过去,他在里面喊道:“多谢了哈!”

失望之中,又觉得机会难得,把心一横,我绕过草丛,从后面进入,想偷偷窥视阿森,我轻手轻脚,注意不踢到地上的小石头不发出声音。

不多时,我就看到阿森的大屁股,黑毛已经不湿了,在微风中微微颤动,只听他“嗯……唔……”地发声用力,屁股缝大开,里面有大量的长黑毛,比外公的多不知道多少倍。

黑毛丛中,有一个嫩嫩的粉红色的尽头,一个肉圈像一朵菊花,粉肉圈一张一合,似紧似松,冒出一些屎水喷出,溅到地上。

“哎呀…好痛啊,肯定是那条鱼…”阿森抱怨道。

我想看阿森的鸡巴,可是看不到,只看到他屁股下有两个大卵蛋,巨大无比,上面杂毛丛生,看来他应该真的是跟徐林一样鸡巴太大,躲着就得拿在手上,让我从后面偷窥看不到。

失望之际,他拔了卷纸开始擦屁股,我赶紧后退原路返回,怕被他发现。

快步奔走,走回去三轮车那边等他,一路上心里面砰砰跳,心想,偷窥真刺激,难怪黑哥偷窥成瘾,不过看不到阿森的屌,实在太可惜了。

从水库回去路上,太阳已经没有那么毒辣,我坐在三轮车后面,享受着微风在耳边拂过,我回头往水库看,发现有一处裂痕,有水渗出。

我拍拍阿森的背,问道:“痾屎大王阿森,你看看这是什么?”

阿森气道:“不准这样叫我!”

“咦?好像…好像水库有裂缝?”他看了也疑惑道,“我要跟村长厚哥讲讲,免得真的出事。”

我心想,小题大做。

阿森开得飞快,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供销社,我看见外公在大榕树下下棋,便想叫阿森停下,没想到他自己就停车了。

他捂着肚子冲下车,朝供销社老板辉叔喊道:“辉哥!借个厕所!”

我忍不住在后面哈哈大笑,便走过去榕树找到外公。

我见下棋好无聊,便缠着外公说。

“阿公!还下棋啊?我想返屋企啦!”

“好啦好啦,阿仔等等我,下完这一局就走。”

外公摸摸我的头发,亲昵无比。

我不经意看到榕树底下冒出一条小白蛇,纯白无比,诡异得很。

小白蛇还回头朝我们说了声,仿佛在说…珍重?便遁走不知去向。

我只觉恐怖得不得了,猛扯着外公的手。

“阿公,那条蛇好似在说话!好得人惊…不如返屋企啦?”

“傻阿仔,好啦好啦,不下了,回去啦乖。”

前传:874冰蛇

一、观世音

唐末乾符元年(公元874),灾荒连年,官府敲榨盘剥,王仙芝自称『天补平均大将军』,辗转大江南北十数省发动农民起义,弛骋中原,烟火断绝,民不聊生。

客家先民,由江州溯赣江而下,来到赣南、闽西、广东东北的三角地带定居,堪称乐土。

岭南地区远离烽火干戈,但天也有作恶之时,唐末冬季严寒反复无常,南方也是酷似北方飘雪如沫。

米斗钱三千,拾雪人相食。

一条山间小路上,有一年轻男子马奴打扮,头顶薄霜,行色匆匆,只见他神情慌张,不时回首眺望怕是有人追上。走到一僻静地,有一棵不过三尺的小榕树,旁边杂草丛生,他发觉是个颇好的隐秘之处,不假思索跳入其中。

男子快手快脚脱掉臭旧衣裳,露出一身腱子肉,胸乳因赶路而起伏肿胀,乳头有少许绒毛连住腹部肌肉,一直到胯下再看他双腿粗壮多毛,结实之至,平时定然习武勤练马步。

再从草丛出来时,男子已然焕然一新,头戴平头巾子,短小的粗布半臂换成一件圆领窄袖袍,袍上花纹有回纥狩猎暗花,腿上套上绯色袴褶,只是脚上的麻履与全身并不相配,格格不入,好在他体格强健,容貌大气,剑眉星目,不看麻履,只觉他是大户人家少爷郎。

男子身上包袱因换衣少了一些份量,猫腰一跳,从小榕树后奔出,眼看四下无人,继续向南走去。

此男名为徐炎极,年廿三,本是一大户的马坊小厮,认得几个字,识得一些拳脚功夫,主人见他做事干净,便遣到内室去跟班服侍,扶瓶取酒,磨墨挂笔。

战乱后,大户举家南迁,路遇狂贼。

说是狂贼,也是可叹世道苍茫,不过是穷人作贼,贫民发狂罢了。

慌乱之间,护院们一哄而散,大户一家惨遭屠杀,徐炎极本有护主之心,奈何几个来回之间,学过的死活两路八母掌已经难以招架群攻,混乱之际地上翻滚几圈随手拾起一个包袱挡了一刀,闭眼装死,捡回小命。

四千里路过来,竟不觉气温有所上升,越是往南越是湿冷透骨,徐炎极仗着自己童子功夫好,丹田如火,粗布袍一件便走了多天的路。

那个救命包袱他也带于身上,里面是贵重衣物和些许通宝,徐炎极想着过了岭南,便可卖掉换钱,没想一路地广人稀。

身上作臭连连,他终究受不了,换上新衣,把臭衣物塞进了小榕树树体裂口内。

走了不到二里路,渐渐似是有了人烟,徐炎极经过一座小佛庙,庙门上有一匾额,有圆通二字,可门饰又不似是佛庙之物,门口有一破碑,碑文已经被人乱画,又遭岁月腐蚀,徐炎极蹲下细看,认得“德侔天地”、“道冠古今”,推得这庙本是孔庙。

唐朝贞观四年,太宗下诏:“天下学皆各立周、孔庙。”自此孔庙遍及各地。如此孔庙改佛庙,礼崩乐坏,见怪不怪。

出家人慈悲,徐炎极想求借宿一宿,便用门环扣于门面之上,作声求入。

“徐某路过此地,别无他求,求大师心慈,求宿圆通圣寺一晚!”

此小庙实在不大,徐炎极为仆多年,口上功夫了得,直接把小庙夸成大寺。

几次喊话,只有渺渺回音于空旷绕转,无人答应。

徐炎极本想离去,可是又不想再过一晚露宿风餐,虽然已经不再下雪,可是这南方晚上也是透骨之冻。

他拉起门环,门一拉便开,门上门钉锈迹斑斑,长二寸,见一寸,铺在门钉上的泥早已剥落,再无防火之用。

庙内昏暗,尽头入眼是一尊千手千眼观世音绢布画像,并无实物尊像。

画内观世音男相,并不同于后世的中性女相,且背部有一个摇曳生光的外圈。

观音下方是饿鬼和乞儿,他们张开两手等待,似乎要接受从结与愿印的两只手中落下的甘露和七宝。

徐炎极跟主人伴读伴游,见过不少庙内佛像,却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观音画像。虽然绢布破旧,可是色泽却鲜艳欲滴,尤其观世音背后光圈,与他浓密的青发,衬得栩栩如生。

他一时贪念图生,想走近把绢布拿下偷走。再走近些,发觉观音身后光圈并非光圈,而是由镶著眼睛的无数只手构成,背光内缘更有巨大的妙手,每一手或持物或结印,使尊像周围呈复杂的图形,形同光圈。

再看向观世音容貌,皮肤的颜色用橙色和肉色细心晕染,用赤或紫色描线,淡然又雍容。眉目如画,画又如人,人又似圣。挺鼻珠唇,生动柔和,双目则有如日月之光,摄人心魄。

徐炎极正想一手扯下绢布,突然留意到庙内一旁,有一团黑影。

他吓了一跳,立刻收手,喝斥道:“何人在此?”

又念及自己是不请自来,赔笑道:“是和尚大师吗?徐某在此请过。”

无人答应,徐炎极走近那边暗处。

一看清楚,他吓得捂嘴禁声。

只见一副棺木打开着,棺木上还插着尚未题字的明旌,棺木内有一具裸体男尸,不知为何,袭尸、饭含还未完成,便被抛弃在此,无人收敛。男尸面目狰狞扭曲,面目全非,似是死得痛苦,面容发紫,舌吐出,眼下垂,身上也有尸斑紫斑,可怖至极。

徐炎极立刻跪下拜倒,说道:“小…小奴…无心冒犯!求千古先贤莫要见怪!”

他一时心虚,忘了这里已然不是孔庙是佛庙,把男尸抬高身价,当做已故的贤者,他本是奴仆,换了一身死去主人的尊贵衣裳,可是这一张皇失措,又自称小奴了。

几下跪拜,见尸体无动静,一动不动,徐炎极长舒一口气,瘫坐冰冷地上。

“一路草木皆兵,也不知何时有獠奴狗辈突然把我杀了,唉…倒不如在此处躲起来算了…”

他喃喃自语,似是身心俱惫。

堂门本被他打开,外面北风吹进来穿堂而过,吹得那块观世音画像绢布訇然作响。

徐炎极抬头看去,绢布被风吹得凹凸扭曲,观世音仿佛目光如炬,看透他的贪婪,看透他的懦弱无能,弃主求活,嘴边一抹耻笑。

徐炎极心内一凉,叹了一句:“又贪又蠢,观音显灵降罪,我命休矣。”

绢布被吹得翻滚卷起,庙窗透光,刚好照在徐炎极身上,冰冷的手脚微微有点暖意。

徐炎极转向观音画像,又拜下磕头,心道:“我这等贪婪竖子,惹得大士污了眼目,今后定必吞刀刮肠,救人救苦救难。”

关上庙门,徐炎极又拜了一拜,门缝风声隐隐透出,似是有人在庙里轻笑呢喃。

二、烧尘拂

不多时,路过一处夯土筑墙的土屋,坐北朝南,徐炎极敲门想讨水解渴,却无人答应,他只得推门而入,房顶用的油瓦,微微透光,内里俱是空室,不但无高桌低凳,连被褥也无,看来无人居住,可是墙体粉白,也不算得陈旧。

再到后院,有一简陋草亭,歪歪扭扭欲倒,徐炎极却喜极,只因院子内有一石井,他急忙用麻绳倒挂自己的竹筒,投入井中,捞起感觉份量不轻。

“晦气!”

一拿起竹筒,徐炎极不禁骂了一句,筒内全是粘湿稀泥,全然不能饮。

他骂声惊动,后面一阵稀碎响声,回头一看,原来是一黄犬,咬着一只小雉鸡,黄犬似是自比院子主人,好奇看着徐炎极。

徐炎极窄袖袍上吊有两个小毛球,他取下后,轻轻抛向黄犬,黄犬似是欢喜,抛下雉鸡,一下便扑上去噬咬玩弄。

徐炎极以前跟过主人去过市井狗坊,玩狗逗狗,算是没有白去。

“你这猧子,倒不怕生。”徐炎极笑道,又从包袱拿出糟糠饼块,撕了一些碎屑,黄犬上前舔舐,他摸了摸黄犬身上,黄犬竟舒服得瘫下,呻吟两声,原是黄犬身上患病,病处竟然都毛发脱尽,露出嫩肉,可见瘙痒至极。

摸了良久,黄犬辗转反侧,徐炎极思量着如何帮它敷一下这患处,但是他不通医理,无可奈何。

“猧子,这左近有水源不?”

黄犬乌黑眼珠子似有灵动之感,瞅了瞅他,一个打滚爬起,叼回雉鸡,十步一回头,等着徐炎极追赶他,又是带路又是游戏一般,路上景色渐渐有些生气,不像他之前来时的路上那么颓败,偶有绿芽衣在树上悬挂,地上也是绿草,不似北方早被饥民拔出裹腹。

不到一柱香,犬吠水声中,绿草带露浓。

这溪水清澈,寒冬已然锁不住即将到来的春意,水中有鱼有螺,一併东流。

徐炎极清洗竹筒,洗了把脸,黄犬则在旁边撕咬雉鸡,连头都扯掉了。

他脱下与身上衣饰不相配的麻履,拉起袴褶,露出毛茸茸的小腿和大脚,他毛发旺盛,脚趾头,脚背上都有绒毛,一踏入水中,冻得他一个哆嗦,长呼一口气,又用冰冻溪水泼了头脸,一洗路上的风尘疲惫。

溪浅鱼肥,忘路远近,草缠卵石,缠绵悱恻。

溪头卧,久久未起身,这等闲情亡赖,实在舒服,也不顾脚腿未干,徐炎极在叮咚溪水声中想着不晓得这溪何名,枕着麻履,便沉沉睡过去了。

不知逝水几何,他醒来竟接近黄昏,犬吠如狂,叫声中又带有一点呜咽之感,徐炎极听得心惊,拿起麻履便朝那边树丛中跑去。

树影森森, 天际黄昏微红的光,几近渗不入。

只见黄犬边吠边夹着尾巴,又惊又惧,三丈开外,一条半丈长蝙蝠蛇卷缩尾巴抬头吐舌,身上大鳞犹如一双怒目,颈部皮褶两侧膨胀,狰狞又可怖。

徐炎极识得此等乃毒蛇中一等一,毒牙杀人必无可救药,他突然想起圆通佛庙中的男尸,想必就是中了这蛇毒而忙,可是又觉奇怪,这类毒蛇最不经冻,怎地寒冬也不冬眠,在这跟黄犬对峙?

这毒蛇他也害怕,手上无长棍,难以打其七寸,徐炎极寻思,抱起黄犬便逃走,谁知正要抱起,黄犬却挣脱出来,继续对这蝙蝠蛇发出“呃…呃…汪汪汪!”的怒吠。

徐炎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想强行抱走黄犬,却觉黄犬毒蛇之间的草地上,有一闪白影。

定睛一看,原是一条稚嫩小白蛇,已经动不了,在地上奄奄一息,模样很是可怜,才晓得原来双方都想争夺这将死的白蛇,不知有何魅力,甚是奇怪。

他见这小白蛇行将就木,卷作一团,犹如自己在一路上餐风饮露,轻贱之至,有时也不敢熟睡,怕冻死过去,被别人切肉分尸而食,尸骨无存。

徐炎极恻隐之心油然而生,再想起不久前在观世音前立誓,要救苦救难,一股胆气突生。

他迅身前倾,用手中麻履抄手而起,把小白蛇一下卷入麻履之中,这几下身手轻捷,蝙蝠蛇伸头来咬已经晚了一步。

“猧子!”

他往后退缩,同时唤黄犬,想要一起逃走,可是这蝙蝠蛇发狂追来,仿似誓要得到这小白蛇,蜿蜒盘旋,更弹射而起,一下子咬中徐炎极的小腿!

“啊!”徐炎极痛得大叫一声,单手抓住蛇身,鳞片滑滑溜溜,触手发凉,他全力一拔,蛇竟然不肯松口,还咬下一块小肉。

惊怒之际,一手把蛇往远处丢去,那蝙蝠蛇凶恶发狠,半空中还发出“嘶…嘶…”吐舌之声,听起来格外刺耳,徐炎极觉得脑袋被刺得发痛一般,腿也发软,一下坐倒在地上。

黄犬紧贴上来,一头拱在徐炎极背上,示意他赶紧起来逃跑。

蝙蝠蛇蛇尾扭转,竟挂在树上,稳住蛇身,那蛇身上的目鳞,在夕阳余晖中隐隐发亮,眸子一般盯着徐炎极手中的麻履,让人怵目惊心。

蛇口骚扰之声吞吐不断,甚至隐隐让人觉得“嘶嘶”声似是蛇准备口吐人言,扰人心智。徐炎极不得不拿起双履覆盖耳朵,才不至于被怪声弄得头昏脑胀。蛇身似弓,又再次准备向徐炎极弹射而去,急得黄犬围着徐炎极团团转。

一抹银丝一闪而过,徐炎极以为蛇又袭来。

原来却是蛇被固定在树上,蝙蝠蛇又怨又恼,几近发出类似人声的尖叫,树下一人,左手持尘拂,尘拂银丝缠住蛇体绵绵不绝,蛇越是挣扎求脱,越是被捆得厉害,不多时蛇身已经被银丝割裂得鲜血淋漓。

自知再不逃脱便大限将至,蝙蝠蛇不再嘶叫,用尽全力回头向下坠去,也不管身上被割得皮肉分离,张开大口獠牙直直往树下那人头顶咬去!

那人也不退不避,右手一扬,两枚咒符抛出,火光莹莹,直冲蛇口而去,蝙蝠蛇强弩之末,在半空中也无法变换方位,硬是吞下两枚火符,摔到地上,再无动静。

徐炎极瞧得真切,那火符似是包裹着钉子,就算烧不死这蛇,也能穿脑而亡,这些手段可见此人身手不俗,火焰一点都没有烧到他的尘拂,且是为了杀蛇而来,早有准备,固而一击得手。

那人也不理会徐炎极,脚踩蛇头,以防它再次反扑,在怀中掏出一把五寸师公刀,刀身刻有七星,手起刀落剥下一处蛇肉,轻挑而起,刀尖挑着一块蛇胆。

此蛇胆怪异得很,圆润如珠,似乌目,又似墨玉,黑色斑浓重密集。

“哼!连横骨也差点炼化,难怪几乎能口吐人言,栽本道手里,是你这妖物福气罢了!”

听他自称本道,徐炎极才留意到,此人年约四十,头戴莲花发冠,外罩大衣上还贴了些鹤羽,长袖一挥,便把黑珠蛇胆放入腰间挂袋,举手投足有虚步太清之态。

只是道人外披的下摆已经泥渍斑斑,脖子上也有一些散发贴着,应该是赶路多日,额头更有几滴蛇身喷溅粘上的蛇血。不过他相貌清俊,古松般挺直站立,倒有些仙风道骨。

“多谢道长…出手相救,此蛇实在凶得很。”徐炎极站了起来,赶忙行叉手礼道谢。

“拿来。”

道人没有还礼,只是说了一句话。

徐炎极不知所云,只好问道:“道长可是要什么谢礼?小奴只得一身衣裳,还有些许通宝…不嫌弃可都…”

道人冷笑道:“哼!你这田舍汉实乃狡诈,装腔作势要吞本道蛇珠,可知追了三月有余,等此蛇冬眠法力大减,又用雄黄作阱,几次斗法,折了多少法器,这妖才有今日之疲态?”

徐炎极觉得冤枉不已,反驳道:“道长莫要冤枉,蛇珠你才放入自己袋中,何以竟说我抢了!”

徐炎极暗暗恼怒,他从小为奴,可是在大户人家,吃穿用度也不缺,从没被人称作田舍汉乡下人,不禁觉得此道人不可理喻。

道人挥了挥尘拂,血珠撒了一地,看似在警告徐炎极,说道:“刚才那不成气候之妖,也只配给我飞蓬子炼炼丹,你不从,我杀了你这丑奴,搜身也是一般。”

徐炎极猛然醒悟,原来这道人飞蓬子要的是他麻履里面的小白蛇,难怪蝙蝠蛇与黄犬相持不下,也想据为己有。

徐炎极问道:“道长可是为民除害?见过此蛇害人噬人?”

飞蓬子从地上蛇头拔出两枚钉子,听到这话,发笑道:“蛇妖皆俱害人,现时未有,来时也有,何况,本道要杀要剐难道要你这猪狗鼠辈应承?”

徐炎极怒不可揭,心觉此道人杀戮随意,是非不分,而且口中言语无理之极。

他随手把一双麻履插于腹部,其实是把小白蛇抖落在自己内衣之内,感受到软软的小蛇贴于怀内,虽然冰冷,可是却微微有依偎在他腹肌上取暖之感。

他看着飞蓬子拿着的尘拂,心下生出一计。

“你这臭道士肥胖子莫分好歹,我就是要护它周全,你作如何?”

徐炎极一边挑拨一边在背后小包袱摸出两样物件准备。

道人没想到道号飞蓬子被徐炎极称作肥胖子,果然赫然而怒,尘拂一抖,直冲过来要扫过徐炎极,谁知一团明火向尘拂飞来,飞蓬子攻得太急想收回尘拂已经来不及,一下子燃烧起来。

原来徐炎极看穿道人烧蛇头时候故意避开尘拂银丝,看来银丝极易燃,他便于身后藏火寸条和火折子,激得飞蓬子猛攻便突然扔出火折子,毁其武器,飞蓬子急得向后狂退,脚尖踩上尘拂,踩灭火势。

这尘拂是飞蓬子捣了八目蛛妖之巢得银蛛丝所制,是他心头肉,平日爱如珍宝,这一烧立刻变为用了多年的扫帚一般,焦黄破烂。

他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恢复,徐炎极已经一掌拍来,他知道飞蓬子功夫肯定在自己之上,必须一鼓作气攻其不备。

提气丹田,闪展跨步,一招死步八卦掌,直推道人喉咙,谁料飞蓬子脚下犹如纵云而行,洒脱一点地,后移开去,徐炎极这一掌力道已然快尽,只有三成力打到喉上。

飞蓬子怒从心起,他多年未遇对手,今日竟然武器被毁,更是受了一掌,他刚想骂一句,发觉喉咙剧痛,原来还是受伤不轻。他连忙从怀里拿出师公刀,向着徐炎极劈去,徐炎极早有防备,双手齐出,硬生生夹住道人手腕,不让他有所动作。

“猧子!”

飞蓬子只觉大腿痛得犹如撕裂,原是黄犬一直一声不吭潜于草丛,徐炎极一声令下便配合得天衣无缝,咬中道人大腿。

徐炎极窃喜,没想到如此成功,正想扭扳道人手腕,谁想飞蓬子着实厉害,手腕被控制,可是手心一放手指一弹,竟然把师公刀直接弹向徐炎极额头!

这一手弹飞刀实在出人意料,徐炎极使出活步八母掌中之步若趟泥,脚弯曲成弓弧形向后躺下,险之又险避开飞刀免得穿头而过,可是头上的平头巾子被割烂跌落,额头也被划破口子,一条血柱顺着额头流下,他闻到自己那甜腥的血味,想着方才差一点就破脑而亡,后怕之极!

连忙向后打了几个滚,徐炎极想再作进攻,单膝跪地稳定身子,却只见飞蓬子举起自己那烧焦尘拂,用拂柄一下插入黄犬体内,黄犬吃痛不得不松口,道人双腿腾起,空中一转,腿像钢鞭一般踢在黄犬头上,犹似无线纸鸢,黄犬腾飞数丈重重掉落草地,连吠也不吠,无了气息。

三、毒尸活

飞蓬子踢飞黄犬后也不停歇,凌空身转,一个跟斗便向徐炎极飞扑而来。

发表于 2026-10-19·只看该作者楼主6#

(续)

徐炎极刚想站起来,谁知小腿又痒又痛,难以控制,原是被蝙蝠蛇咬过的伤口终于毒发,他强行站起,觉得晕眩不已天旋地转。

飞蓬子本已跳到近旁,见徐炎极身体晃动,以为他又要使什么出奇制胜之术,立刻回退一步,怀内掏出净鞭,扯于身前防护。

这净鞭并非武器,是飞蓬子用于作法时候鞭挞妖魔、辟除邪怪的一条细绳子,用作御敌极不趁手。

这缓一缓,徐炎极反而定下神来,有了喘息思考之机,他晓得这坏道人只是疑他有诈,再过一阵肯定便能将自己拿下杀死。

不再犹疑,徐炎极忍住脚伤麻痹之感,身影闪东,走出八卦摆扣步,在飞蓬子身边游走,手掌型也如步伐般不停变换,单换掌,双换掌,坡掌,劈掌,掌掌皆变,虚虚实实,变幻莫测。

飞蓬子心下冷笑,这八卦步源于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方卦象,脚步飘忽,八八六十四变,难以捉摸。不过对于修行道人来说,实在不足挂齿,八卦九宫飞星断事,他未出师便滚瓜烂熟。

乾九、兑四、离三、震八、巽二,果不其然,徐炎极每一步都如飞蓬子心中所料,本来飞蓬子想用净鞭当做法绳,套住徐炎极,只是这净鞭长度有限,不好使,现可以预测方位直接击杀徐炎极。

一算再过五步便是坤二位,离自己很近,飞蓬子算好节奏,净鞭换作缠于手上,等待一捉住徐炎极便勒死他。

巽四、坎一、艮八、离五…坤二!

飞蓬子轻功极好,原地突进,瞬身使出擒拿手二式山巅云。

飞蓬子这一扑竟然扑空!

徐炎极并无移位至此,他反而向着相反方向滚了一滚,兔起凫举,一下子逃入丛林。

飞蓬子才惊觉自己又再中计,原来徐炎极本来就要逃跑,故意用道家必学的八卦步引诱飞蓬子,看到飞蓬子把净鞭缠手,便知计谋得逞。

飞蓬子一下子便看不见徐炎极身影,又恼又怒,原本他用净鞭出手捆锁,就不会中计,可以伺机而动,游刃有余。

他这次不再盲目自傲,拾起地上沾了徐炎极之血的平头巾子,直冲向徐炎极逃跑的方向。

林中已然昏暗,晚霞即将消退,只剩下一点余光,偶有暗绿绣眼鸟几声呼叫,似在空啼哭诉人命如泥,卑贱不堪。

一群暗绿绣眼鸟突然一哄而散,其中一只稍慢,被一条细线拉住往下扯,挣脱不得。

这只暗绿绣眼鸟被扯入一个铜钵之中,钵内刻有五岳真形图,钵外四周插敕召万神令旗,一股异香慢慢从钵内蔓延升起,鸟儿不再挣扎,在钵内乖乖向上望去,只见一只滴血手指伸入钵中,在鸟儿的喙上,抹上鲜血。

此人正是道士飞蓬子,他在林中寻不到徐炎极,怕太阳下山后失去踪迹,便用徐炎极平头巾子上的血作法,此为镜钵圆光术,本应手段繁琐,他此刻强行用暗绿绣眼鸟,不止发动之后法破鸟亡,自己本身也折损修为,可是要他放过那百年修为的小白蛇,却是万般不肯的,只要能吸其胆内妖丹,修为定不止增长十倍,再去破他苦寻多年之秘密胜地,白日飞升,指日可待!

钵中鸟双目外突,似有异物进入其脑,变得头大如斗,它悲鸣一声,歪歪扭扭地飞出钵。

飞蓬子一喜,赶紧尾随绿鸟,连令旗也没有拔,只随手收起法钵。

树影婆娑,可是这路上却让飞蓬子越来越心惊,不多时飞蓬子跟着鸟儿闯进一空地,他怒火攻心,差点失控让镜钵圆光术破法,鸟儿摇摇欲坠。

这个空地就是适才他们俩互斗之地,飞蓬子又被摆了一道,原来徐炎极又又又骗了他,在附近草丛躲着,飞蓬子走了后,他回来便把黄犬抱走。

“好一个不离不弃!我就看你抱着这狗能去多远!”

飞蓬子咬牙切齿,急急催动法术,鸟体也跟着胀大了一些,浮肿不堪。

跟着鸟儿越出丛林,听见一阵潺潺流水声,既而顺流而下,溪水在夕阳中被照得如同黄酒泼洒,而且水涨得厉害,天上已经隐约出现了一轮圆月。

日月相交,一个身影抱着一犬正在溪边急奔,正是徐炎极!

飞蓬子恨之切骨,被三次中计耍弄,实在是下山出师以来之耻,不杀徐炎极,不足消心头之恨!

他在怀里拿出一枚玄黑火符,此符拥六丁神火的一丝焰气,六丁神火乃传说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火,焰气只是一缕微烟,也能灼到妖灭鬼散,用于凡人,可谓肉身焚灭魂飞魄散。

飞蓬子咬咬牙,就要投出自己保命宝符。

水涨得浪花拍礁石水珠溅起,其中一滴蹦得极高,射在鸟儿身上。

暗绿绣眼鸟本就涨到极致,这一滴水珠也让它爆体而亡!

啪!

一声巨响!

徐炎极被响声吓得一回头,只见飞蓬子竟然拿着一符。

他当机立断,抱着黄犬,一跃跳入溪水中,也不顾水流湍急,尽全力顺水势向下游去。

飞蓬子跪倒在溪边,手里紧紧握着火符却投不出,嘴边流出血丝,脸色发紫,原是功法破灭,反噬得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月光之下,圆通庙被照得蠖屈蜗潜,格外矮小。

徐炎极来到之时已经气喘吁吁,全身湿透,湿冷的空气仿佛在刮他的肺,一呼一吸之间又痒又痛。

他再无力气,在庙旁地上放下黄犬,他不敢拔出黄犬身上的尘拂柄,怕一拔,黄犬就此气绝身亡,在旁边拿了一堆枯草盖住它吸湿保暖,想着飞蓬子过来找到自己,此掩饰能保黄犬躲过一劫,便走进庙内。

庙里寂静无声,徐炎极又冷又累,关上庙门后,掏出怀里小白蛇放于神台上。

蛇体白滑通透,仿如无鳞,可堪与雪相比,除此之外,实在瞧不出有何特别。

徐炎极解下包袱,里面的火折子火寸条已然湿透,毫无用处。

他身上衣物粘湿,只得"敏感词自动替换"脱下,宽肩窄腰紧臀粗腿,毛发厚重,却也抵挡不住这湿水上岸之冷,直打哆嗦。

他小腿至半边腰部麻痹又如蚁咬,蛇毒蔓延,他放松下来,神经不再绷紧,才觉得难受至极。

一拐一拐走向庙中千手千眼观世音绢布,他两腿中物也一摇一摆,对大腿打来打去,十分狼狈可笑。

他抬头向上虔诚说道:“大士,小奴实在冻坏了,求…求借绢布一用…”

观世音看来不同于白天的耻笑,在微微月光下,恬静温柔,仿似在嘉许徐炎极以命相救一蛇一狗,报以微笑。

徐炎极跪倒三拜,便扯下绢布。

冷静下来,他百思不得其解,何以飞蓬子能知晓他跑向何处,阴魂不散,今晚再追来真的无力招架,如何是好?

他拾回小白蛇,掌中冰冰冷冷,也不知道它是死是活。

他想起旧时听过,死尸阴气极重,便裹起观世音画像绢布,滚入棺木,虚掩棺盖,想用阴气掩藏自己,然而他不知道飞蓬子损耗极大,一时三刻也无法再施展圆光术追来。

这冷冬让尸体无甚气味,只是隔着绢布躺在尸体身上那种又软又硬质感,让徐炎极难以适应。

他只得闭上双目,把小白蛇按在下丹田,腹毛之上,慢慢运气,想把下丹田暖起来。

尚未运气完一个小周天,他已经困倦难耐,沉沉睡去。

徐炎极坠入梦中,梦里他被一条大蛇缠着,倒也不太恐怖,摸上去,蛇变成一个裸身男子,面目模糊,似是身下中毒男尸,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毛发,好奇之下触摸,可是徐炎极从未人事,又不知道从何下手,不得其法。这时那男子犹如蛇一般反向把徐炎极绕住,他壮硕阳刚让徐炎极无法逃脱,伸手出去他又用粉胸粉乳去抵徐炎极掌心,徐炎极想蠕动双腿又被蛇男双塔般的粗腿夹住,徐炎极抬头他便吻唇上,那种触感仿佛是少年唇上的绒毛,极尽缠绵诱惑。

徐炎极想看清他的脸,定睛一看,巨蛇却喷了他一身的白液,白液触身融化,如云如雾,缠缠绵绵,徐炎极还是本来那个阳刚汉子抑或变成一团裸身蛇男,难以分辨。

晨早的微光透入庙中,没有了观世音绢布得遮挡,直接就洒在了棺木之上。

晨勃与尿急,让徐炎极清晰地感受到自身肿胀难受,宛如一柄金枪,那种冬天早上特有的暖意,又让他不想起来。

尤其是身下那种暖软之感,让人如坠云里,舒服极了。

暖软之感?

徐炎极一下子清醒过来,惊慌地掀棺而起!

他身下,明明是一具冰冷僵硬的男尸!

四、割阳刀

徐炎极吓得哆哆嗦嗦,他分明感到男尸体暖肉柔,急忙爬出棺材,又忍不住再看一下棺内。

这男尸已无中毒之相,皮相姣好,骨相立体,高鼻小嘴,鹅蛋面相,双颊白里透红,身上一点尸斑和紫毒也没有,肌理光滑,肉感鲜活,胸肌微突,乳晕色浅,腹部肌肉分明,下体毛量稀疏,一根嫩白的玉柱头部粉红,双腿笔直,甚至每根脚趾头都像水葱一般嫩白修长。

徐炎极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完美一人,无论男女,感觉这男尸纯粹得像雕刻出来的,但是又让人不得不产生一丝遐想,他甚至被自己有种想把玩男尸下体玉柱的想法吓到了,因为那里实在过于嫩白精巧,物华天宝,希世之珍,大概也就这个模样罢了。

正当徐炎极看得入神之时,男尸忽然慢慢睁开眼来,像是从很困倦的睡梦中慢慢醒来。

“你!你……你……”

徐炎极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连话都说不出来。

男尸从棺木爬起,他双臂修长,微笑托腮,饶有兴趣地看着徐炎极,不似是死尸复活,倒像是一位不经世事的贵公子在茶居欣赏歌姬舞女,想物色一个回家。

徐炎极后退中不小心踩中卷在身上的绢布,一下子便滑倒,四脚朝天,狼狈不堪,连屁股缝的黑毛与两颗大毛蛋,都被男尸看得清清楚楚。

徐炎极一下子从害怕极了又换作害羞极了,他本不觉得在别的汉子前赤身裸体有何不妥,可是这个男尸的如玉美躯,让他自惭形秽,男尸玩味的眼神,更是让他如坐针灸。

他赶紧爬起来,又用绢布包住自己。

“阿哥莫要害怕。”男尸开口道,“我躺于棺中乃是治蛇毒,不是死尸,你可过来验明我身,是否有血有肉。”

徐炎极一听这话,还见这玉面郎君说话时呵出暖气,不似死人,安心不少,便说:“小郎君莫要见怪,鄙人在棺中借宿,躲避一賊道人,并无…无心打扰。”

他害怕自己赤身裸体钻入男尸怀里被当癫病,又怕自己被当成断袖之癖,难以解释。

他忽然想到小白蛇好像不见踪影了,便急道:“小郎君快快瞧瞧棺内可有一小白蛇,免得又被咬了!”

这玉面郎君愣了一愣,没料到徐炎极竟担心他,他便装模作样环顾棺内一圈,笑道:“并无小蛇,怕是天亮前就跑了。”

徐炎极一听,便叹了一口气,不由得皱起眉头。

那玉面郎君奇道:“阿哥何以如此忧愁?”

徐炎极答道:“那蛇与我皆受一道人追杀,算是共患难之交,我怕那賊道人又要追踪它,害它性命。”

“人蛇不同道,难道你不怕它是蛇妖,要害你性命么?”玉面郎君问道,声音里透着五分好奇,四分不信,一分似有若无的期待。

徐炎极却没有留意,他走到神台边,拿开自己身上的绢布,他不想多毛的身体向着这相貌出尘之郎君,似是怕污了他眼,只得背对棺木,想换上已经干了的服侍。

“那蛇都不过一掌长,还能害了我么?”徐炎极说道,“倒是那道士,意欲杀我几次,比什么妖狐仙怪都要人性命。”

他连忙穿好衣服,发觉自己腿上的蛇咬伤口竟已愈合,再提气丹田,无任何窒息之感,蛇毒不药而愈,好生奇怪!

转过身来,发觉那玉面郎君竟然已经也穿着齐整,似变戏法一般神速,他穿着大翻领白袍服,袍上有银线勾出风花雪月四景物,腰束⾰带,一双胡靴,徐炎极从未见过如此精神别致的打扮,便问道:“郎君着装甚好,你家中可是大豪绅家?”

那郎君笑道:“阿哥唤我万山即可,小弟姓佘,名万山,字吞象。你我有缘共枕一晚,阿哥不嫌弃,兄弟相称就好。”

徐炎极想起自己赤身睡在佘万山身上,早上还用自己身下勃起巨物靠着他,实在有点难为情,便抓抓脑袋,说道:“我叫徐炎极,只有本姓是父母留,后面二字是我家老爷见我烈日下习武体态,又练至阳童子功,便给我取了炎极…我本名,早就忘了,我是贱人奴籍,不比得郎君你尊贵,还是称呼分尊卑为好。”

徐炎极见他谈吐模样穿着,无不是富贵大家出来的少爷,盼他能带自己入府,他定好好侍奉。

谁知这佘万山却道:“阿哥…徐…郎,你误会了,我乃一庙祝,有时庙中书写信,或解签解惑,或看相占卦,或开坛祈福,却不是什么富贵人。”

徐炎极疑惑地说道:“佘兄弟你莫要骗我,你这身衣裳,非富则贵。”

谁知道佘万山也如镜中人一般学他说话,疑惑道:“徐郎,你莫要骗我,你这身衣裳,非富则贵。”

徐炎极才想起自己穿了主人之衣物,看起来也不像贱民,再看想佘万山,他一脸狡黠的笑容和表情,仿佛在打趣大家彼此彼此,都是鱼目混珠。

两男不禁相视,却再无谁尊谁卑,只有开怀大笑。

二人收拾细软,走出庙外,正是久久未见的暖阳,照在身上,都有一股暖意。

徐炎极拿开枯草,黄犬已然僵硬,他不禁悲从中来,强忍眼泪,瑟瑟发抖。

佘万山摸了摸犬身,拔出尘拂柄,伤口处已经无血流出,他在犬口部又摸了摸,奇道:“这猧子口内似有异物。”

徐炎极终究忍不住留下眼泪,说道:“它受伤前咬了那道士一口…”

佘万山手指一点,犬口缓缓打开,滚出一点肉碎布碎和一颗墨黑蛇胆,原来黄犬把飞蓬子的挂袋也咬了下来。

“此为蝙蝠蛇妖修炼多年之蛇胆,徐郎,你这猧子或者还有救。”佘万山轻轻笑道。

“当真?!佘郎君,你可…可要帮我一把,救救它!我定必报你恩情!”

徐炎极激动得一把抓住佘万山双手,佘万山反握住,似是也十分欢喜,轻轻说道:“你有一事可应承于我。”

徐炎极感到佘万山双手又软又滑十分好摸,问道:“何事?我必守诺。”

“以后别唤我唤得生疏,我们名字相称可好?我唤你炎郎,你唤我万山。”

徐炎极本以为是什么难事要他做,没想到如此简单,心里如身体一般,在冬阳下觉得暖暖的,点头称:“万山,你不嫌弃,我便冒昧当你是我亲弟了。”

佘万山似是欢喜不已,一下子抱住徐炎极,徐炎极看他似小孩心性,也搂他一下,又不禁想起两人昨夜裸体躺于一棺,微微发窘。

徐炎极也看不懂佘万山手法,只见他把蝙蝠蛇蛇胆塞入黄犬喉内,推拿一番,黄犬竟然一阵抽搐,睁眼轻轻吠了两声。

“活了!活了!万山你真如华佗在世!”

“哈哈,炎郎胡说啥呢,是这蝙蝠蛇修炼多年,只差一步便能化作人形,这蛇胆都结核了,才救猧子一命。”

徐炎极正想再夸夸佘万山,突然一声鸟叫,一只鹊鸲停在他肩膀。

他喜道:“哈!万山你看!连报喜鸟也来报喜!”

佘万山却阴沉着脸,五官粉雕玉琢的他突然看起来十分冷酷,说道:“怕是报丧。”

徐炎极不解,佘万山一扬衣袖,鸟便飞起来,可是这鸟飞得十分笨拙,徐炎极奇道:“这报喜儿好大一团,不知是吃什么长大。”

话音刚落,鸟儿爆体而亡,血肉横飞。

飞蓬子就在不远处,转瞬即到,原来他又用镜中圆光术,本来一直似是受什么蒙蔽一般,寻不到徐炎极,谁知徐炎极解开身上观音绢布出来,他又寻到了。

“这便是那恶道士!万山你带着我猧子快跑,我来挡他一阵!”

徐炎极知道性命要不保了,便想牺牲自己,救友人性命,怕连累他。

没想到佘万山说:“炎郎莫要再说,以后,你去哪我去哪。”

徐炎极听着这话奇怪,可是却不及细思,急急说道:“万山弟!听我主意吧!这道士不但武功在我之上,还有各种法术,难缠得很!”

佘万山看他焦急得脸色发红,玉手轻轻一摸他额头,说道:“炎郎可信得过我?”

徐炎极被他冷手一摸,觉得灵台清明,也冷静下来,说:“那是当然。”

“那便由我对付他,我若落于下风,你再出手帮我也不迟。”

“可他…”

徐炎极见佘万山眼神坚毅,似有坚持,但又不由地害怕道士心狠手辣,说道:“若不敌,我俩立即逃跑,你应承我,万万不可缠斗!”

佘万山点点头,却开心地笑了笑,徐炎极不知佘万山是因为自己的关心而笑,还以为佘万山是因为轻敌而笑。

飞蓬子来到庙口,见这二人一狗,竟然没有逃跑打算,心想真是一群猪猡。

“交出白蛇!饶你一命!”飞蓬子喊到。

“立刻离去,饶你一命!”佘万山握着不知何物于手心,握着拳头,对飞蓬子挑拨。

飞蓬子未见过此人,不过见他穿着雍华,也不惧怕,再看清楚一点,此男不过十八十九,眉眼如远山作画,九分浅浅轻蔑又带一分风情,肌如白雪,那盈润的脖子白得让人想一口咬过够,身材高挑,身上隐隐有寒气,一时间,飞蓬子觉得自己下体微微充盈,龟头冒出一点淫液,内衬都湿了。

“小郎君,你倒是妙丽,本道今日教教你人道之事,双修之术,包你快活。”

飞蓬子忍不住出言调戏起来,他下山出师后,也不再守身,放淫纵欲,更多食妖怪内丹,催促阳具生长,他相貌本就清逸仙风,乱世之中,时不时诱惑一些美貌男女,不能得逞便直接掳走,猖狂之极。落于他手之人,都几乎被他巨阳具贯穿折磨,他修炼到家,每每几个时辰都锁精不喷,把人精气神活活吸取,性命皆不保。

徐炎极听到这,立刻想起佘万山的裸体,实是诱人,不禁暗骂自己色胚,怒道:“肥胖子恶道士,你真狗口长不出象牙!”

飞蓬子听到被取绰号,也不气恼,只觉掌控大局,拿出法刀,轻抛两下,一手隔着布料抓出阳具形状,淫笑道:“哈哈,小郎君,待我杀了这山村野夫取蛇,尝过我这仙界大物,包你上瘾,以后跟我修炼,仙途坦荡。”

佘万山充耳不闻一般,向前走了十数步,飞蓬子发觉他体态轻盈,皮相与骨相却极不相符,胜雪美貌中有种妖异之感,实在难以言喻。

多看两眼,又觉此男风中站立虽无任何动作,可是却生生叫人想将他扒衣猥亵,淫纵一番,让他那冰冷面孔出现高潮红晕,要他咬唇自控,要他哭求贯穿,要他竖坐仙舟,欲海翻波!

飞蓬子道服下摆凸起一块巨物,徐佘二人皆看出飞蓬子不但意淫,阳具更是不控而胀大,让人讶异他如此不知廉耻,当众鼓袍。

“道士说我貌美,你可有真瞧清楚我样貌?”

佘万山语声轻柔,使出冰丝传话术,他话语如同丝线,只传至飞蓬子耳内,徐炎极在后面较远,虽然警觉,可是毫无察觉。

飞蓬子见他语气如此冷清柔和,也不客气,调笑道:“待我把你脱光捅穿,化作一座鼎炉,供我下身修炼,再来细细品味你样貌也不迟。”

还未说罢,飞蓬子飞身提刀而上,法刀虽短,却犹如勾魂之刀,上面有黑气缠绕,此乃飞蓬子掳人采花绝技,这黑气一但钻人口鼻,当场窒息晕眩,既不伤人肉体,又防不胜防。

佘万山待他快到跟前,又轻声说:“飞蓬子,你可认得我模样?”

飞蓬子用刀举起,黑气飞出,正中佘万山门面,却像被一片薄冰隔绝,难以接近,黑气更是被冻结,直接化为黑冰晶掉落。

飞蓬子意识到此美男并非善茬,想回避再攻,却发觉自己双脚被地上粘着,一看,地上不知何时结起一层细霜。

飞蓬子又惊又喜,这细霜,便是他追踪捕杀多时的小白蛇之拿手好戏,白蛇多次逃脱,也是凭着此招。

他赶紧紧盯佘万山动向,怕他来袭!

此时看向佘万山,他才懂为何那此人骨相皮相丝毫不贴却又诱人至极,原是白蛇妖昨夜濒死渡劫后法力修为大增,从而入人尸身,披皮再生!

他不怨自己色欲难拔,中了陷阱,反而更恨蛇妖了,想杀之而后快。

把心一横,他用法刀割开自己掌心一刀,迅雷般在掌心用血写符,一拍于地,地上细霜立刻被蒸发。

他知道兹事体大,不容有失,迅速后退数丈,怀中掏出数十张火符,那枚含六丁神火气息玄黑火符也在其中,激射而出,他十指御气,御符攻敌,天罗地网一般罩着佘万山,无路可逃。

远处,徐炎极看得心急如焚,见此困境,便大喊:“万山!快逃!”

他正想向飞蓬子攻去,可惜距离太远。

怪事咄咄,忽然所有飞符皆一同掉落。

飞蓬子捂住自己的手掌心,哀嚎不已。

佘万山做了个手势叫徐炎极不要走近,他自己却慢悠悠地走近飞蓬子,笑问道:“你要取我内丹,无所不用其极,数月追杀,可有想过有我反杀你这一日?”

飞蓬子知自己已中蛇毒,可是他盘膝而坐,运气抵抗,却毫无作用,蛇毒长驱直入,如同闪电入体,浑身发麻发烧。

飞蓬子百思不得其解,以前自己在追杀小白蛇数月,也曾中过此蛇毒,可是阴阳气息一调和,立刻逼出,这次竟然难以自控,整个人血气都仿如被煮滚沸腾,烈焰焚身一般。

佘万山见飞蓬子面红耳赤,脖子青筋凸起,血管隐隐有血渗出,知道他中毒已深,笑道:“这数个月相斗,我功法不如你,修为不如你,遁术更不如你,可是比你更懂一点,就是你自傲大意,色欲难戒。”

冬日暖阳之下,佘万山冰冷面孔展笑颜,犹如冰山雪花盛开,徐炎极在远处看得心里痒痒的,觉得此人真是好看。

飞蓬子却觉得此笑犹如阎王催命,可怖得很,佘万山继续笑道:“我拿黄犬口中你的碎肉施毒作法,你那一掌拍入自身血肉,自然难以再逼出,哈哈,受用如斯,惬意不?”

听到这,飞蓬子气得头痛欲裂,一分心坐不稳,摔倒躺于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佘万山仿佛看到冬日雪人融化倒下,如同小孩一般拍手称快,更拿起地上法刀,招手叫徐炎极过来一起欣赏。

徐炎极上前,发觉飞蓬子真的狼狈不堪,面颈朱红般渗血,双目圆瞪,充满血丝,不由地敬佩起佘万山之厉害。

佘万山说道:“此淫道想作恶,怕是再也不能了,炎郎待如何?”

徐炎极没想到佘万山会问他,他虽恨飞蓬子,却从未杀过人,故道:“你识得如何毁他功法么?如若能教他不再害人,便留他一条狗命罢了。”

佘万山一愣,觉得徐炎极是他从未遇过之人,无论人妖鬼道,他遇过的大多自私狡猾,弱肉强食。

他便点点头,说道:“炎郎说得极是,我照做罢。”

飞蓬子听对话,只觉这还不如死了算了。

现在身处死亡绝境,倒不如趁着还有一口气,炼神还虚,还有可能就此飞升!

徐炎极继续道:“这样就算不知小白蛇遁去何处,我也能安心了。”

飞蓬子发觉徐炎极竟不晓得佘万山便是蛇妖,想开口要拆穿佘万山,可是一张开口便觉一股毒血味道从口里传上鼻孔,血液从肺部涌上,堪比溺水之灾。

佘万山也发觉飞蓬子开口想说话,想来多半不是什么好话,法刀一挑胡乱在他口中划了几刀,然后顺手把手脚的内关穴、外关穴、商丘穴、冲阳穴逐一挑破,妖力汇指,点中飞蓬子檀中穴,飞蓬子丹田碎裂,感到自己阴阳内力泉涌一般被佘万山吸取,就此错过最后飞升之时机,苦不堪言又无可奈何,一身功力逐渐化为乌有。

不到半柱香时间,飞蓬子已与寻常人无异,而且识海破碎,再也不能修行。

徐炎极见佘万山手法利落,与富贵公子外型相去甚远,一时只觉人不可貌相,

佘万山用刀一下割破飞蓬子裤子裆部,只见飞蓬子因为蛇毒让其血沸腾流转,阳具从破裤洞跳出,充血硬朗,竟有八寸长,三寸粗,赤红龟头乌黑茎身,两个睾丸又大又涨,上面的纹路众多,覆盖住一层黑毛,又硬又粗。

徐炎极不明所以,问道:“万山,这是要羞辱他么?”

佘万山皱眉说道:“这淫道士也不知强迫过多少人,如不是要让他不能再作恶,谁愿意碰他腥臭下体。”

说完便用刀两下挑破两个睾丸,飞蓬子的阳具受到刺激,一下子喷出大量精液,像满天撒花,吓了徐佘二人一跳,赶忙躲开。

这飞蓬子阳具像象鼻喷水,一时喷精无数,起码三十余股,最后无精可喷,竟继续喷出血水。

徐佘二人也不再管他,拾走飞蓬子道符和包袱便走。

飞蓬子身内蛇毒虽随血流出,但是体内感觉空空无也,下体被阉割也剧痛无比,一时之间,流下泪来,双目剧痛,只能伏于血上怨恨地看着徐佘二人带着黄犬渐渐走远。

五、则天简

徐佘二人出了村子,便面面相觑,原来徐炎极想继续向南,可是佘万山却想向西。

黄犬在二人身材兜兜转转摇尾,似是觉二人表情甚是有趣。

“炎郎何以想向南,可是有何人要见?”佘万山问道。

“向西也无不可,只是为兄想着南方更为暖和。”徐炎极答道。

佘万山思量数息,笑道:“我们也不急,何不弄点米粥再上路?”

徐炎极一听,也觉饿了,可是他无生火之物,便翻倒飞蓬子之法器包袱。

包袱内有数件寻常法器,一堆符咒,其中以那枚玄黑火符最为厉害,隐隐有热腾腾之气息。

佘万山似是不喜那火气,皱起眉头。

徐炎极正想取出一普通火符来生火,包袱一歪,一枚颇重的金简从包袱的暗格掉落,掉在地上发出琤瑽之声。

“咦?此物声音有异,似是…纯金?”佘万山奇道。

徐炎极拾起,只觉此金简触手生冷,足有四两重,薄而精巧,上面刻有双钩铭文六十三字,徐炎极识字却不多,递给佘万山瞧。

佘万山冷清眉目皱了起来,隐隐有一番秋意潇洒之风情,他道:“炎郎,此金简乃则天大圣皇帝所铸,内容…奇怪得很!”

徐炎极不懂政史,问道:“虽然很是久远,可皇帝金简,不都是颁发政令,有何奇怪?”

佘万山摇摇头道:“此令…此令是乞求之令…”

徐炎极也是觉得奇怪,问道:“则天大圣皇帝,虽身为女子,却抚临四方,坐拥天下,还有何好乞求?”

佘万山冷冷地道:“当然是长生不老。”

佘万山向徐炎极解释一番,原来金简上六十三字意为武则天虔诚信奉道教真理,渴望长生不老,故特派小使胡超到五岳中之嵩山投递金简一通,乞求三官九府免除其罪名,仙福永享。

佘万山还指出其中五字,圀(国)、曌、日、月、臣,乃武则天重新造新字体。

徐炎极叹道:“万山弟见多识广,不似我一介莽夫。”他接着问:“这则天大圣皇帝,想得这般多,要仙体长生,还要学仓颉造字?”

佘万山见徐炎极浓眉大眼一股憨气,忍不住取笑道:“炎郎心直,丝毫不懂则天大圣皇帝之苦。”

佘万山一笑,犹如冰霜融化,春风化雨,徐炎极只觉以前见过那些富家娘、豪门女、俏娇娥,都不及佘万山一颦一笑。

徐炎极温声求道:“好弟弟,你就告诉我吧。”

佘万山脸上微微一红,这一声弟弟,他十分欢喜,答道:“则天大圣皇帝乃女儿身,无论二圣临朝还是称帝,各方阻力奇大无比,她为了让民情接受她这女帝,励农桑,轻徭赋,创殿试,造新字,建佛庙,塑造她自己为观音托世之传言,无一不为开创新之道。”

徐炎极叹道:“那她也不容易啊…”

佘万山笑道:“她都不在一百六十多年了,你还替她愁什么?可见则天大圣皇帝这求长生之道之金简,也全是无用之举。”

徐炎极奇道:“那飞蓬子带着这百年前的金简,意欲何为?”

佘万山回道:“此事便是怪哉,此物于道士修行无益,飞蓬子定是有所谋求。”

他说罢,便再掏那飞蓬子包袱之暗格,掏出一张皮图,二人脸色一变,皮上毛孔密集,让人生厌,竟是一张人头皮!

“飞蓬子手段真…让人发指!”徐炎极怒道,隐隐后悔刚才放过了飞蓬子性命。

这张人头皮上微微有一股血腥味,竟然似是有刚刚新鲜剥下之感,古怪至极,黄犬闻到那新鲜皮肉之味,兴奋地摇摇尾巴。

佘万山低头不语,将这张头皮翻来覆去,说道:“此头皮…应不是飞蓬子剥的,年月久远,上面…似有一层法术…让头皮保持新鲜之感…”

他轻抚头皮,一层薄霜拂上,稍纵即逝,头皮无甚变化。

佘万山见破不了法,咬破自己指头,抹上血,那张人头皮立刻有如霜打,渗雪结冰,但是转瞬又恢复原状,徐炎极关心道:“万山弟此法竟要用血伤身,以后无特别事,就勿用了。”

佘万山点点头,却苦笑道:“我浪费血了,不能破此法,我猜飞蓬子也不能…此法…不似道术或佛护,倒是像…像深渊回望无尽头,法术无灵。”

徐炎极听着,只觉不懂,便说:“深渊?无尽头?听着似是我小时候听过的鬼打墙。”

佘万山森然道:“我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感觉,施法上去头皮之时,有人…在看着我。”

徐炎极笑着拿过头皮,道:“我且一试。”

只见徐炎极抽出裤带子,扯下袴褶,露出阴毛,更是扯出自己六寸阳具和大卵蛋,见阴毛有点粘在龟头上,还甩了两甩。

佘万山面色微微发热,轻声问道:“炎郎,这是做甚?”

徐炎极不出声,下腹大力,一股尿柱喷出,射在那张头皮之上。

尿柱力度颇为大,溅到到处都是,黄犬吠了两声,急急躲开。

“我还是孩童之时听说鬼打墙,便尿一下转角处,童子尿可是辟邪的!哈哈哈哈!”

徐炎极一边甩动阳具,把剩余的尿甩出,一边说。

他并无发觉佘万山一直盯着他的下体,也无发觉自己说出是童子身时候,佘万山悄悄面露喜色。

徐炎极拿出竹筒子,用水冲冲头皮,佘万山喜道:“炎郎此法使得!那种窥视之感弱了很多!”

他不再耽搁,体内百年蛇丹运转,双目禁闭,以防徐炎极看出他瞳孔变成一条细线犹如蛇目,呵出一口冻气,黄犬本来好奇看着二人,此时只觉天气冷了三分,一点雪花忽然飘落在它鼻头,黄犬开心地舔了一下,吠了两声,可谓粤犬吠雪。

那口冻气消耗了佘万山九分妖气,霸道之极,如冰锥破空一般,终捅入了那张头皮之中!

人头皮被破法霎那间,佘万山似听到有一女声尖叫,直穿他的头壳,如雷贯脑,他一瞬倒下,痛得他差点就现出白蛇原形。

旁边的黄犬也是如此,被那尖叫刺得惨叫一声,四肢发软,倒地不起。

徐炎极倒是什么都听不见,急得扶起佘万山,只见他双目发白,瞳孔消失,孤冷面容显得十分痛苦。

“万山!究竟发生何事!你…你眸子…!”

徐炎极知道佘万山瞎了,可是却说不出口,

佘万山只觉全身无力,还好他修为百年,不至于破法道消身死,悠悠地道:“我太小看这施法之人了…她…定是一方神仙人物。只要强行破法,当场有法力者一定会受五感地狱苦,五感之一会被强行夺走,难怪飞蓬子只能匿藏不敢破法。我眸子,应该是瞎了…”

徐炎极急急安慰道:“万山弟别担心!咱们定能找到良医治好!”

佘万山苦笑道:“这等天人手段,华佗在世也不能救了我。”

黄犬此时也悠悠转醒,它鼻头那片细雪已飘至流溪河葬身波涛里,黄犬发觉徐佘二人口上动作,却毫无声息,黄犬疑惑轻吠一声,它连自己的吠声也听不见了,原来它吞了蝙蝠蛇蛇胆,已有修为在身,故也受了五感地狱苦,耳不能闻。

它倒是无所谓,好奇地看着那张人皮,上面已然不同,显出了似血非血之细线,勾勒出一副地图,正是飞蓬子苦寻多年之秘密圣地。

六、王仙芝

豫地之上,天坑暗河,路上皆是绝壁、峰丛、溶洞,人迹罕见。

日迟迟,景熙熙,天气已经入春。

一汉子在飞瀑附近搭了一个小灶,蒸米,他虽然络腮都是须根,精壮似驯马奴,穿着一件短打,内衬裤头,颇为衣不蔽体,肿胀的胸肌上渗着细汗,可是却细心在这荒地之间蒸青精米,十分突兀。

南人喜欢吃青精米,就是大米用杜鹃花科的灌木南烛枝叶碾碎之后出来之汁水浸泡将其蒸熟在晾晒,这样下来米就成青色的了,这样做出的饭滋补养气。

壮汉不远处坐着一个男子,眉目如画,似是远山云,又似是云流雾,让人觉得冷清又不可亵玩,可是近看才会发觉他目光呆滞无神,是一盲人,这瀑布前之良辰美景,于他形同虚设。

这两男正是徐炎极佘万山,原来二人决定去金简上提及的嵩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人皮地图所指之地,毕竟飞蓬子不会无缘无故如此珍而重之藏起来。

二人一路北上,还好天气渐暖,每每到山路慢行之时,徐炎极便背佘万山而走,路上徐炎极怕佘万山盲了心灰意冷,时而讲些自己遇过有趣之事,时而诉说风景美妙之处,佘万山本性天真开朗,有徐炎极伴着,倒也无甚伤心之感,甚至隐隐盼望这一程永远不要有终结之时。

二人一犬速度虽慢,也终在春天之时进豫地。

可是在这嵩山之中,对着地图寻了数日,竟然一无所获。

黄犬叼着一只野兔奔跑,因为听不到声音,经过磅礴瀑布巨响也毫无压力,山间转数圈,终于来到徐佘二人面前。

徐炎极刚好蒸好米饭,又开始拿野兔拔毛剥开烤肉,熟手得很,他虽然知道佘万山眼睛不可能靠吃食治好,可是还是忍不住要多弄点补身子的东西。

突然远处有一人影,缓缓走过来,远处便喊道:“好香!两位仁兄可介意我蹭点吃食?”

徐炎极警惕地握紧小刀,这种动荡时世,多是不轨之徒,他们一路上已经很是小心,不走大道,黄犬似是得了蝙蝠蛇某种神通,能以鼻择路,而且佘万山也能听懂黄犬吠声简意,故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人。

此人越走越近,他一身武人打扮,可是又像商贩子般穿皂色披风和皂色头巾,十分古怪,相貌粗矿,两边眉头连起来,宽嘴大鼻,满脸蓄须。

徐炎极本想开口拒绝他接近,此时黄犬轻吠了一声,耳边向起佘万山之冰丝传话术:“炎郎,唤他过来罢。”

徐炎极疑惑地看向佘万山,又听到传话:“猧子说,此人身上蹊跷…有那人头皮地图之血味。”

徐炎极立即喊道:“兄台有耐心等,不怕耽误,便坐下吧,这野兔就要好了。”

那人也不怕面生,悠然自得,坐在一旁,还拿出了数份卷饼,一斗土窟春酒,笑笑说:“烤食配酒,得当!”

佘万山道:“这位郎君,怎地随身有带土窟春 这等美酒?”

那人奇道:“你这小美人眼瞎心不瞎啊!能闻出美酒!”

他言语粗俗,不过听起来不像有恶意。

徐炎极却有点怒了,说道:“我弟兄名唤佘万山!嘴巴放干净点!”

那人挠挠头,道歉道:“对不住了!我以为这小郎君是美人男装,实在是狗眼一双!”

佘万山温言道:“无妨,郎君快言快语,爽快。”

那人似是被称赞到点子上,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佘兄弟真是眼盲心不盲!一下道出我最大优点!”

他笑声爽朗,在这山间回响,笑罢,他说道:“我本乃一介私盐贩,为抗官府查缉,练过些许武艺。吏贪赋重,苦于苛征暴敛,逼得我等造反,二位不似俗人,怕是有些手段,若不嫌弃,可入的我王仙芝麾下!”

徐佘二人心里一惊,此人竟然就是起兵于长垣的起义军“天补平均大将军”王仙芝!

徐炎极问道:“自然是识得大将军,但你何以在这深山老林之中?”

王仙芝答道:“我收得一人皮地图,来此处寻宝,说是寻宝,却只是在兜圈,怎么都寻不着,本意想是弄点军资…”

此人倒是坦荡,丝毫不掩盖身怀宝图,徐佘二人均觉意外又敬佩,徐炎极一拍身下石头,说道:“奇哉怪哉!我俩也是一般,只是我们以为这人皮宝图上之地,能让我弟弟复明!”

佘万山忍不住轻轻摇头,他本想瞒着,因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徐炎极实在耿直。

三人匆匆吃过米饭和烤兔,便拿出那人皮地图,一拼,原是一件整物。

三人顺着图片血线,慢慢寻得一荆棘小径,徐炎极怕佘万山目不能视摔跤,把大包袱绑在黄犬身上,背上佘万山便走。

佘万山虽然也高大,可是身上轻飘飘的,也体冷,每次背在身上,却也让徐炎极感觉踏实,佘万山本爱在他面前笑,此时有王仙芝在场,徐炎极深觉佘万山仿似披上一层冰冷面孔,变得丝毫不笑。

“你这佘家弟弟,怎地如此可人,日后在我军中,可要小心了,里面也有些流氓地痞。”

王仙芝边走边看着佘万山伏在徐炎极背上的姿态,那副诱人面孔,看得王仙芝心痒痒。

徐炎极刚想婉拒入军,耳边传来佘万山施法传音:“炎郎,先按上一按,此时不宜说破。”

徐炎极就没说话了,佘万山在他背上回应得滴水不漏:“有王大将军在,军纪一定严明,我哥俩若有安身立命之所,岂不稳妥。”

王仙芝听得欢喜,忍不住急急地问:“佘兄弟!我一见你就好生喜欢,不如结作异姓兄弟?以后…同寑同襟!定必护你周全!”

此话虽不算露骨,不过色欲意图已经很是明显,徐炎极就要发作发怒,他感到背上传来一似冷冷的气息,又马上按下愤怒。

佘万山回道:“王大将军盛情。只是佘某虽然目瞎无能,也幸有炎郎为兄,生死之交互助相守,也更不愿作军中陪床娈童。”

王仙芝笑道:“佘兄莫要见怪,我有话便说,也不爱掩饰,你有志气,我也敬佩,不似只有貌美皮囊之人,更让人喜欢得要紧。”

佘万山说道:“王大将军看似莽撞,实则大智慧。”

王仙芝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不敢当,你待时日多了,自然会知道我这人的好,不急。”

徐炎极听得为之气结,又发作不得,见黄犬走的太快,怕跟丢,怒气冲冲赶紧去追黄犬。

王仙芝笑道:“你们这黄猧子,不可一叫便回来吗?竟然要自己去捉?”

佘万山调皮答道:“猧子耳聋,和我这盲公,是一对儿。”

徐炎极咬牙生气道:“什么黄猧子!有名之犬,叫大黄!”

佘万山笑着附和这徐炎极帮猧子临时起之名,说道:“对,大黄,凉血解毒,在药材里也是好物。”

这不小心一笑,万物生花,妙笔画颜,看得王仙芝都呆了,佘万山目不能视,看不到旁边的王仙芝眼底那种要把他生吞的欲望。

三人走到接近黄昏,终于寻到一鹅卵石状秘洞,洞口却布满大石块,完全无法进入。

黄犬叫了两声,佘万山轻声说:“应该就是此处。”

王仙芝叹道:“如此便难以入内了,只好我回去找弟兄们来挖山砸石。”

佘万山说:“兹事体大,事不宜迟,我俩兄弟在此守着,王大将军连夜下山,应该数日便可来回。”

为消除王仙芝疑心,佘万山还拍拍徐炎极背,暗示其交出半块人头皮地图让王仙芝回来时候不至于迷路。

徐炎极虽然不甚认同,可是也知道这种山体必须军队才能开山,只好又忍着怒气,递出人头皮。

王仙芝道别后,行动极快,几下已经消失不见身影。

徐炎极一路忍着怒气,眉头紧皱,此时简直怒火中烧,又恨自己无能,让佘万山遭王仙芝盯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佘万山坐在地上,捂住肚子突然大笑难以自控。

徐炎极十分不解,一下子呆若木鸡。

佘万山见他如此傻憨,又笑了一阵,才说道:“炎郎真是…实诚,想法都写在眉头眼额中,听你声音都知道你怒了。”

徐炎极说道:“我虽怒极,还是听你的罢了。”

佘万山嗔道:“炎郎勿要怪我,待我开这山口。”

佘万山宜喜宜嗔,徐炎极不舍得发怒,便道:“那适才你…”

他才恍然大悟,继续道:“原来你也不喜那王仙淫词艳语!所以也想赶走他!”

佘万山笑道:“难不成你以为我真要和他床笫寻欢么?”

徐炎极抓抓自己下巴胡子拉碴,羞愧道:“也不是…只是我不喜欢他把你看得轻贱。”

徐炎极听佘万山吩咐,拿出那金简,贴无石壁之上,那些大石块立刻犹如梦幻泡影,无影无形。

洞口传来里面一似若有似无之回声,徐佘二人点起火折子,带着黄犬走了进去。

洞内九曲十三弯,走着走着,佘万山忽然觉得自己身子变的沉重,黄犬也委屈地吠了一声,他们身上之法力完全被消,彼此惊恐地看着对方。

徐炎极不知何事,问道:“你俩怎么不走了?”

佘万山定定神,说道:“炎郎,我们往回走吧,此行实在凶险,我俩身上法力忽然荡然无存。”

徐炎极却满脸坚持,说道:“你俩先出去,我入内探上一探!”

佘万山知他为自己眼睛,定不肯就此作罢,便说:“罢了,我们仨,一齐入内,同生共死,也无甚畏惧。”

黄犬吠了一声,似是回答,只是佘万山失去法力,再也听不懂它所言。

不到一炷香,二人一犬走到尽头,竟然是一深渊巨潭,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巨口,有如渊海,无穷无尽之感。

佘万山百年修行,多次历劫,不知是不是因再无法力,头一回觉得胆颤心寒,他虽目盲,却忍不住凝望深渊巨潭,吓得向后退了数步。

他面色发青,声音颤抖,说道:“就是…就是此深渊,当日我将人头皮破法,便是…便是此深渊回望窥视于我!”

徐炎极正想去安慰他,谁知黄犬一下子吠的激烈,徐炎极还未警觉过来,边有一人把他撞倒,直直地掉入深渊之中!

“炎郎!发生何事了!”

佘万山双手乱摸,却摸到一个不熟悉之人体。

随后那人晃动,也把黄犬踢下深渊。

佘万山急得大喊:“炎郎!大黄!炎郎!”

死寂之中,听到王仙芝痴痴地说道:“佘兄弟,我说过的,你终究会知道我的好。”

七、骊山母

王仙芝走到山间,忽然听到山上传来佘万山大笑之声,那般清脆,那般淘气,为何佘万山一路上都没对自己如此笑过一声呢?

想到这,他不由得重新又快步走上山,不为其他,只为能看到那佘万山一颦一笑。

谁知一到那鹅卵石状山洞口,巨石竟已消失不见,王仙芝见二人已然入洞,怒火中烧!

他想:他们竟然敢骗我下山!

他越是愤怒越是冷静,犹如他在战场上,杀那些唐僖宗派来镇压起义的唐军。

一步,

一步,

一步,

终于走到尽头那深渊巨潭,看见那可人儿,那壮汉,那黄犬。

他一伏即中,把壮汉撞下深渊,随即一脚,也把那上来撕咬的黄犬踢下。

承天之佑!

他终于得到了佘万山!

他喜得发狂,又难以自控,只想拥这人入怀!

佘万山却冷冷地道:“王大将军好魄力,果然是杀戮地狱上走过的人,杀伐果断。”

他很想说,佘兄弟,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新天地。

他很想跪下乞求原谅,说自己本性并非如此,只是太想得到佘万山。

他很想直接掳走佘万山,不管不顾,直接在山间把他压在身下,肏个痛快。

这些他都无法说无法做,只因佘万山说罢,便头也不回也纵身跳入这深渊之中。

他惊得手慌脚忙,想拉扯,却一点也捉不住。

他跪倒在深渊边缘,想寻得佘万山踪影,却望不到黑暗尽头,他刚想站起来,脚底一下子不小心,也坠入这无边黑暗。

王仙芝再次醒来,已在山脚底下,他混身是伤,被一农户所救。

回到军营,不出数月,他便在多方大捷,吸收黄巢和庞勋部众,流动作战,处处大胜。

夜深之时,午夜梦回,他总能回到那个深渊之前,可是每一次,他都捉不住那个魂牵梦萦之人,一次次看他纵身一跃。

数年之间,军队所向披靡,辗转大江南北,他最终黄袍加身,封国定都,终立于万人之上。

他在皇城向下望,他在寝宫纵欲,他在围场打猎,他在朝堂怒吼,却无一日心思不回到那个深渊,那是他最接近佘万山之地,他只差那么一点。

选妃之日,他竟然又在一女子身上看见那张脸孔,那样好看,那样让人若即若离!

他把她纳为妃,贵妃,皇后,她贤德娟秀,他却无法再次爱上,只因,他知道,这女子温柔顺从,从来就不是佘万山。

从来都不是!

从来都不是!

皇权不是他所求,富贵不是他所求,女人不是他所求,一切一切,都了无生趣。

忽然之间,他眼前一亮,他躺在一片草地之上!

原来这十数年,只是虚幻一场,南柯一梦!

他身旁还有一大堆人躺着,有些年轻,有些年老,有些已经化为白骨。

他抬头,一片神仙美景,清江升白云,绝壁环峰丛,绿桥连峰群,绿山之上,群树萦绕,隐隐似是一个巨大女人头,正在看着他,他脑袋一响,一声尖锐女声说道:“王仙芝,过来。”

他害怕极了,一步一步走向那边,已经有三人一犬在那,佘万山,徐炎极,黄犬,都已破除幻境出来,那些躺在地上之人,就是无法放弃荣华富贵或是贪恋爱欲之人,在幻境中渐渐老去渐渐死亡。

他再走近些,看见除徐佘二人以外的第三人,吓得肝胆欲裂!

那第三人身体几乎无一块完整皮肤,全身都是血红色之肉块,却又无血流出,再近一点,那人身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连血液在里面流动,都历历可辨。

他还没接近,那体无完肤之人便跪下摆倒,求道:“求你可怜一下我,求骊山老母赐予我一死吧!求你了!求你了!”

见这人又可怖又可怜,他问道:“这是何处?我要求谁?”

那尖锐女声又在脑中向起:“抬头便可见我,我乃骊山老母,王仙芝你破我幻境试炼,我可满足你一点心愿。”

那无皮之人在旁边急道:“是老母在跟你说话么?!求她救我!求她杀我!求她放我!”

虽然激动,可是那无皮之人却无法离开自己所在方寸之地。

原来这无皮之人,便是那武则天金简上之特派小使胡超,他带着一行人用金简进入了幻境,却只有胡超与另一侍卫韩令破除幻境,能得骊山老母赐予一愿,胡超许愿自身长生不老不死,韩令却恨他不把愿望用在则天大圣皇帝上,便许愿让胡超永远困在这美丽仙境之中!

后来韩令出山后未及回去回复则天大圣皇帝遇上意外,便死在山上。

胡超在这仙境走不得,他只能硬生生剥掉自己的皮,画上地图,求通过试炼者带出,可是这一百多年来,无一人愿意把自己的愿望浪费在这个血肉外露的胡超之上。

鹅卵石洞口之外,佘万山缓缓走出,他眸子已经恢复如初,法力也完全还元返本。

见这朝阳灿烂,原来他已经在这洞中一夜,忽然听到一人在后面欢喜叫道:“万山!”

原来是徐炎极也出来了,他忍不住搂住佘万山,欢喜道:“你眼睛好了!谢天谢地!不…!谢骊山老母!”

佘万山笑道:“你这傻人,竟然把愿望浪费在我身上!”

徐炎极说:“可惜了,不能商量,不然我们就可以许不同之愿…”

佘万山笑而不答,他其实并无许愿恢复眼目,他只想在和佘万山永远相伴,可是骊山老母却说,她最多只能保佘万山此副借尸肉身化解之前,他们在必定一起,佘万山思虑片刻,自己一天道行在,便一天肉身不化,便点头答应下来了,谁知那黎山老母多问一句:“不后悔?”佘万山只觉必问十分怪诞,骊山老母叹道:“他日若后悔,可回此洞,做我座下弟子”。佘万山却摇摇头道:“绝不后悔。”

正当二人相看两欢喜之时,黄犬也出来了,徐炎极高兴唤道:“大黄!你耳朵也好了吧!”

黄犬开心摇摇尾巴,吠了两声,佘万山奇道:“黄犬仿似…无法说话了,这是普通的狗吠声,它好像无法修炼了…”

黄犬却毫不在意,摇尾摆头,围着二人开心团团转,他俩面面相觑,也不知黄犬许了什么愿望。

正当他们准备下山,山洞里面竟然又有人出来,二人立即戒备起来,心知那王仙芝定必也要出来了!

山洞口,王仙芝出现时,竟然拉着另外一个人出来!

看清那人面孔,佘万山徐炎极黄犬皆吓得魂不守舍,几乎要胆丧魂惊!

王仙芝,竟然拉着…另一个佘万山之手出来!

王仙芝笑道:“不必如此戒备,我求老母给我一个佘兄弟,老母说只能给我一个肉身,我也是欢喜的。”

徐佘二人看向那个新的“佘万山”,虽然眉梢眼角,身形高度,无不和佘万山一样,可是那眼神中的死气沉沉,暴露出新的“佘万山”有肉无灵,犹如泥塑木雕。

王仙芝也不理他们,高高兴兴地拉着“佘万山”走了,状若痴情种,态似热恋人。

三年后,乾符五年(878年),王仙芝被左散骑常侍曾元裕所围,战死于黄梅县。

八、黄皮子

徐佘二人离开嵩山后一路向西南,徐炎极开朗谦卑,佘万山调皮爱玩,二人倒是相处得甚好,各处做工游历数年,可谓二人人生最快乐时。

时而解决村妇书信,时而铲除一方妖霸,时而为孩童下江拾竹马,时而二人饮酒作乐,醉倒相拥而眠。

月升又是添醉夜,二人卧于漓江之边,月圆夏夜,兴之所至,佘万山还跳起苗寨芒哥舞,他这数年全无变化,容貌身材一如既往。

黄犬月下兴奋吠叫,徐炎极也帮他拍掌助兴,他嫌刮胡子麻烦,蓄起络腮胡须,看着愈发有阳刚之气,这几年他学不来法术,武功倒更精进一些,体内纯阳之气四溢,再者他身材壮实高大,肌肉分明,不少女子见他都免不了心跳面红,寡妇老娘更不用说,偶而有大胆勾引,可他也算坐怀不乱,始终练就童子之功。

他见佘万山脸上微红,舞姿开始散乱,脚下漂浮,便上前扶住他,一抹他背,已是湿透。

“哈哈,炎郎,你也跳!你也跳!”佘万山一把抱住他,徐炎极无可奈何,把他抱起,劝道:“万山,今晚可不行,受人所托,醉酒误事。”

佘万山撅起嘴巴,说道:“不就几只黄皮子,随手杀了便是。”

徐炎极摇摇头道:“黄皮子只偷些闲置物件,应不至于要杀。”

远处传来几声轻轻铃响,乃苗寨村民之信号,提醒他俩,似乎有黄皮子出没了。

二人急急赶到村口,只见两个黑影从木制吊脚楼下穿过,走在水上仿如平底。

徐佘二人对看一眼,立刻跟上,均心知这俩黄皮子不简单,能御水而行。

满月之夜,江面雾气朦胧,好在二人一狗均体力充盈,才没有跟丢两只黄皮子。

跟到了一处僻静之地,两只黄皮子突然停下,仿似在商量什么,突然分头而行。

“糟了!”佘万山暗叫一声。

“我俩身上皆有酒味,想必被发现了,炎郎,你左我右,捉到他们回到此处汇合。”

佘万山说罢二人分开追赶。

徐炎极带着黄犬一路狂奔,只想尽快捉住那黄皮子,绕到一桂树林,林中雾气蒙蒙,氤氲不断。

徐炎极一入林中,犹如鬼迷,丝毫不发觉黄犬无法进入林中,急得在林外打转。

只见前路有一矮竹房,房附近有黄皮子之脚印,徐炎极便擦擦额头上的汗,上前敲门,问道:“借问可有人在?”

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搭话。

竹房内灯笼被点燃,可隐约看到一人。

门打开,是一薄衣女子,相貌甚美,夏夜太热,她皱眉叹气,似是头发微湿贴在额头脖颈,让她难受,一对酥胸被薄衣裳紧贴,双乳峰小荷尖尖,衬得她诱惑又脆弱。

徐炎极一时看呆了,心里道:“此女…此女似是比我万山弟还要…让人疼惜。”又不禁想:“何以我把万山弟比作女子,真是糊涂。”

那女郎见他不说话,便说:“郎君深夜敲门,可谓何事?”

徐炎极自觉失礼,便说:“小娘子,我追黄皮子而来,你可有见过?”

发表于 2026-10-19·只看该作者楼主7#

(续)

那女郎吓得面色惊慌,乳峰颤抖,一下子扑过来身子贴住徐炎极,说道:“郎君莫要吓我…黄皮子最是好色狡猾,此处只有我一人…岂不是…”

徐炎极从未接近女色,不经人事,一下子觉得体内纯阳之气往下体冲去,手臂被软软的乳房贴着,让他脸红耳赤,又不好直接推开女郎,便安慰说:“小娘子莫怕,我在呢。”

女郎似是吓坏了,整个人仿如无骨,渐渐贴紧徐炎极,更娇羞地道:“好郎君,莫要离开我,我怕…”

她身体温软香浮,似若无骨,眉头轻皱,让人心痛,徐炎极不得不一把搂住她才不至于滑落地上,这一搂,女子胸紧贴他的腹肌,乳峰胭脂汗,柳骨藏春露,徐炎极阳具已然开始抬头,一时之间意乱情迷,又隐隐觉得不妥。

突然传来黄犬在遥远处吠了一声。

他猛地想:“不可!不可!”

一把便推开更扶稳女郎,说道:“小娘子…男女…男女授受不亲。”

那女郎轻笑道:“定力不错,这又如何?”

抬头吹出一股腥风,徐炎极知道不妙,已然闭气后退,可惜迟了一步,脑袋开始迷迷糊糊。

那女郎身影渐渐变小,如同一只黄皮子,她对竹屋内说道:“阿娘,此人好不懂风情。”

里面传来一把温柔妇人声音问道:“你兄弟呢?”

徐炎极终究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分开行动后,佘万山紧随黄皮子,他打了个决指,脚下生出一层薄霜,扭动滑行,远远看去似是条巨蛇。

黄皮子虽速度比不上佘万山,却熟悉环境,左闪右窜,东躲西藏,数次佘万山都快要捉到它,却又险之又险地被他逃脱。

追到一桂树林,狭窄难逃,佘万山拿出法索,此乃数年前飞蓬子之法鞭,佘万山用柳树精送之柳条接驳,现在长出二丈有余。

佘万山抛转法索,犹如月夜下一条细蛇,千回百转,就要把黄皮子卷起来了。

黄皮子忽然回头,吐出一阵腥风,佘万山法索打圈,一层一层卷起,腥风被卷得支离破碎,吹不到他。

黄皮子身上闪出一层微光,一呼一吸间便化作人形,形象为一丝不挂之昂藏七尺男儿,匀称饱满,两片胸肌肿胀圆润,可是上面乳头粉红小巧,全无体毛,腹肌下一条细长阳具,快到膝盖,相貌文质彬彬,可是一双杏眼偏给人一种狡猾之感,看来修为还不够,难掩妖态。

佘万山噗嗤一笑,好奇问道:“何以化作人形?”

那黄皮子男妖说道:“怎样?小生我和你相衬么?”

佘万山只觉万分奇怪,问道:“相衬?相衬什么?”

黄皮子男妖走近佘万山,细长阳具左右甩动,步伐诱人,答道:“小生我黄皮子化人,郎君你蛇妖穿人皮,一同双修,岂不妙哉?”

佘万山才想起黄皮子、蛇妖、螳螂妖、蛛妖、蝎妖等皆性淫,不乏搭伙先例。

他猛地摇摇头。

黄皮子男妖笑道:“可是雌体才更适合?虽然我本为雄体,不过我也能幻化出来。”

佘万山说道:“不必了,我…”

此时黄皮子男妖背后传来一把温柔声音道:“那定是为了这胡须男了。”

佘万山内心一惊,心想,后面此妖修为必定高深,我竟毫无察觉。

只见后面走出三人,一是那貌美女郎,另一个则是冶艳少妇,少妇相貌风情万种,只是一双水汪汪眼睛似是老人般混浊,她后面竟然有三条狐狸尾巴卷着徐炎极。

佘万山见徐炎极双目溃散,看起来魂魄不齐,心仿似被刺了一下,他立即向徐炎极使出冰丝传话术想唤醒:“炎郎…”

冶艳少妇又伸出另一条狐尾,一拍把传音拍散,她轻蔑道:“这凡人男子,就这般好?比我儿还好?”

佘万山知狐狸尾巴越多,法力越强,此狐妖竟然有四尾之多,不敢多言,怕徐炎极有所闪失,点点头,又觉得不妥,又摇摇头。

“阿娘,这两人好生讨厌,这胡须男也是抗拒于我!”旁边那貌美女郎撒娇道。

冶艳妇人眼尾一挑,揶揄道:“啧啧啧!看来是两情相悦!说吧,你俩追踪我一双儿女,所为何事?”

佘万山脸上一红,他从未想过徐炎极也欢喜自己,硬着头皮答道:“他们俩总入苗寨偷窃,就算不是我们二人,寨里也会请道士或是和尚过来教训。”

妇人怪责望向二狐,他们立刻说:“阿娘!以后不敢!我们也只是贪玩,拿些衣服雉鸡,吓吓人。”

妇人说道:“你待这样如何?我管束好儿女,你回去带话,说忧难已解。”

佘万山无论如何都窥视不出狐妖妇人修为,怕是她已然很接近九尾狐妖,此举已经算给足面子,立刻答道:“美娘子做事滴水不漏,如此甚好。

黄皮子男妖却央求道:“阿娘,我们带走这蛇郎君好不好?我好喜欢他!他适才追我一阵,好生快活!”

冶艳妇人也不理儿子,轻轻笑道:“我也懂两情相悦之喜尤胜仙乐,窥见这胡须男儿应是处子之身,待我再送你一礼,他日有缘再见再谢我也不迟。”

她一推徐炎极,佘万山怕有闪失立刻轻轻接住,冶艳妇人拉着一双儿女,同时身影后退消失于桂树林深处。

“人皆纵情,妖皆贪欲,凭何你俩能超然三界之外?”

明月半声,桂影斑驳,那黑暗中传来冶艳妇人悠悠话语,似是嘲笑,又似是妒忌,听得佘万山心惊胆寒,不禁紧紧抱住昏迷的徐炎极。

徐炎极在佘万山怀里转醒,佘万山问道:“炎郎,你觉如何?”

徐炎极一脸懵,猛然说道:“小心那女子!”

佘万山内心一甜,笑道:“我已解决,莫要担心。”

“甚好,甚好!”徐炎极长舒一口气,气息滚烫喷人。

徐炎极骤觉不妥!这口气息,有种春意透心,神仙生淫之感!

他害羞问道:“炎郎!你可…摸过那女子…阴户?”

徐炎极面部也发红,答道:“你知你哥我从不做这种登徒浪子之事…只是…她喷过我一口风,又腥又怪…我就不省人事了。”

佘万山暗叫不好,此乃狐肌风,也不是什么剧毒,只是不交媾泄阳,修道之人折损修为,普通凡人全身每寸地都会被淫欲如蚁附膻,性命堪忧。

他一筹莫展,他实在不愿与徐炎极就此交媾,他知道徐炎极肯定也不愿。

徐炎极脸上浮起一层又一层的红晕,他只觉浑身难受,触觉仿似放大万倍,后脑勺枕着佘万山的手,他简直想直接蹭上去,舔他手指,这种想法吓得他问道:“万山!你快告诉我!我可是中什么毒快死了,不必瞒我!”

他一激动,脸上更是通红,眼珠子也充满红丝,佘万山一言不发,拿出手帕沾了点草地上的水珠,想擦擦他的脸降温。

徐炎极却不领情,坐起来激动地抓住佘万山双手,问道:“万山!我是不是就要死了?你告诉我吧…是否无解毒之机?”

佘万山强颜欢笑道:“不会的,我这就带你回苗寨,那里的女子………肯定是有解药。”

他一想到自己欢喜数年的之人,就要泄阳于陌生苗女,只觉心如刀绞,他借尸成人多时,此时才第一次感到人间情爱苦涩,半点不由人。

他扶起徐炎极,发觉徐炎极已经被狐肌风折磨得全身发热湿透,半点时间都耽误不得了,瞬发脚底附霜,转眼间就数丈之外。

浮岚暖翠,暗影浮香,二人在桂树林中穿梭多时,却未能走出,明明听到漓江水和黄犬吠声就在耳边,却到处桂树浓荫蔽天,插翅难飞。

佘万山心急如焚,扶着的徐炎极愈发滚烫,还气喘如牛,他一把抓了一下旁边的桂树,留下抓痕,谁想到向前再走了数十丈,却又看到自己刚抓之抓痕,他呆站在原地,知道乃是那冶艳狐妖用高深法阵困他们在此,一下子神不附体,绝望至极。

徐炎极却不觉得此时紧急,他感到佘万山身体好冰冷舒服,想狠狠地抱,他上下衣衫均已汗湿,便如刚从水中爬起来而肌肤密贴一般,全身火热,体气蒸薰,闻到佘万山之冰冷气息,只觉得更增诱惑,他处男之身,于男女之事一知半解,但觉燥热难当,似乎透不过气来,忍不住大叫一声,一把从背后抱住正在抓痕前思考的佘万山!

他只觉自己阳具勃起,好想扯开佘万山全身衣衫,他想起数年前于棺材内醒来,佘万山那冰玉一般之躯体,那小巧玲珑之乳头,那修长之双腿,那稀疏阴毛下之嫩玉柱,一时间难以自控,抱得紧紧的,下体一下撞了佘万山双股之间,毫无章法。

他本身发高热,神智迷糊,这一下淫行却让他似有解脱,恢复几分理智,猛地又把佘万山推开,他只觉自己羞耻难当,毫无礼义廉耻,料定自己肯定死期不远,想不到自己死前还要淫欲好兄弟,一时之间,又愧又怕又淫又羞又怒,百般滋味在心头,再也调和不了内息,一口血呕喷而出。

“炎郎!”佘万山知道徐炎极快到极限,立刻握住他双手,施法起霜,两人双臂乃至全身立即结出霜花朵朵。

徐炎极本燥热难耐,内息奔腾,这样一热一冷,更是激得他欲念如狂,人兽关头,千钧一发,胸腹四肢、头脸项颈,阳具睾丸,却没一处不是热得火滚,他又忍不住一把抱住佘万山,喊道:“万山啊弟!你杀了我吧!快用那法刀给我一个痛快吧!”

佘万山颤抖着双手,见两人手上霜花融了又开,开了又融,一念之间,他毅然决然拿出法刀!

手起刀落,佘万山在徐炎极身上要害处割了十二刀!

他欲语泪先流,把刀扔在地上。

徐炎极全身被割,可是却毫发无损,赤裸站在原地,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没想到佘万山只是把他全部衣服割开。

佘万山周身也霜落一般,衣物尽落,冰凉的身子一下子贴上徐炎极。

徐炎极怒道:“万山!这是作什么?”

佘万山抱住他哭道:“我不许你死!”

徐炎极见他落泪,心里也软下来,他想来佘万山也是下不了手,他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推开佘万山,想捡起法刀自尽。

不料佘万山把他扑倒,坐在他裸体之上,泪流满面道:“炎郎,皆因我的错!是我自私!是我太舍不得你!”

徐炎极只觉佘万山即使是哭,眉梢眼角也尽是风情,两人阳具叠在一起,徐炎极的又粗又大,衬得佘万山的小巧精致。

他终于受不了,一把抱住佘万山,唇贴着唇,下身不停往上顶去,想要交媾却不得其法。

佘万山也动情地抚摸徐炎极的身子,他从来觉得自己无甚欲望,不似其他蛇妖,谁知此刻,他只觉天旋地转,想要战戈交合。

佘万山微微抬起自己臀部,不管不顾,后庭花蕊下压破枪而入,痛得他哼出了声。

同时,徐炎极却舒服得呢喃。

他按耐不住,金枪鏖战,恨不得扶摇直插三千阵,他只觉佘万山后穴方寸地,又紧又软又冰又滑,直捣黄龙,向上猛顶!

他初次交媾,全无经验,初阳未泄,似有泰山压顶之欲无从发泄,却只懂朝那一点花心发狂撞击试图灭尽自己的淫欲,一顶再顶,一撞再撞,撞得坐在上面的佘万山左摇右摆,要不是两人凭徐炎极之巨物捅穿卡紧,佘万山便要被撞得错位掉下去。

徐炎极见佘万山一脸害羞,白皙的脸上痛苦又快乐,粉面桃腮,双乳尖微微挺起,下体也微微勃起,流出一丝淫液滴到自己的腹毛腹肌上,诱人至极。

他一把抓住佘万山双臀,往下压同时阳具又向上顶,洞口阳春由浅复深,顶到最深处。

“啊!炎郎……我好欢喜…!求你再顶上我一顶,炎郎!啊!!!”

蛇本性淫,佘万山终究难敌本性,他被顶得体内淫欲乱放,恨不得自己后穴能把徐炎极之阳具和卵蛋都吸入,腰忍不住左摇右摆,想用内壁去磨徐炎极之龟头,体内那根肉柱,让他发狂淫叫,再也没有任何丝毫人性,只愿作一只淫欲之妖。

听佘万山此等淫叫,徐炎极更是失去理智,撞得佘万山乐处疏通迎刃剑,两人交合处发出淫乱交合声,在桂树林中回响。

徐炎极只觉体内本来难受的感觉慢慢消失,转化为交媾之乐,他也顾不得是不是即将要死了,坐起来抱起佘万山,用阳具深浅试探,一时风翻翠浪,一时急流勇退,一时一路通幽,一时狂蜂狙花,他把握了床笫之乐,推磨得佘万山骨肉生淫,喘叫连连。

见佘万山已然忘我,阳具也硬得搓住自己的腹部,徐炎极一口含住佘万山之乳首,采花戏蝶吮花髓一般,又舔又吸,双手也不停抚摸佘万山之嫩臀,又捏又抓,弄得佘万山也索取无度,一下子抓徐炎极之巨乳胸肌,一下子去摸索两人交合处,摸到徐炎极阳具根部的粗大,又玩弄徐炎极两颗多毛巨蛋,爱不惜手。

“炎郎…炎郎…你这卵蛋,何以这般巨大,我第一次在棺材处看见,便觉内里似有乾坤,没想到是这般美妙!啊!好生快活!炎郎,快肏死我吧!”

佘万山这下求欢,激得徐炎极恨不得抓心挠肝,体内一身冲劲无处安放,也不顾姿势,一下子抓住对方双脚,放倒坐在他身上的佘万山,几乎要把佘万山折断一般,变换姿势之极速,差点让徐炎极的大阳具挤出两人交合处。

佘万山一倒在地上,徐炎极便半蹲着下体向下冲刺,他看见自己黑黑红红的粗柱在那白嫩的小穴进进出出,吞吞吐吐,一股强烈的肆虐感油然而生,一发力,整根没入,一点不留,恨不得阴毛都要塞进去!

“啊!………啊!”徐炎极平生从未如此舒爽,忍不住大叫一声。

他缓慢拔出一半阳具,惹得佘万山喘叫连连,佘万山那白嫩下体,更是流出一大堆淫液在自己腹部,徐炎极大手一摸,把淫液在佘万山身上推开,佘万山被摸得骨头都似被融化,忍不住扭腰施法,小穴产生一种微妙吸力,狠狠拴住徐炎极龟头,不容他太快拔出。

两人用阳具和后穴较劲。

一个用大阴茎摩擦,轻轻拔了又插,插了又拔,就是不出洞口,每次到洞口又推进插入。

另一个用吸力吮吸龟头,每次吸到龟头沟壑处,便又旋转体内肉壁往反方向转,弄得对方阳具又麻又爽,但是又无法立即达到极限之处。

双方较劲之中,都呻吟不已。

大半个时辰过后,徐炎极终于把持不住,顺着吸力,狂顶数十下,在佘万山体内喷出初阳之精,气喘吁吁,两人身上汗如泉流,他紧紧抱住佘万山不肯放手,只觉佘万山身上冰凉透骨,阳具还在佘万山体内,这小穴融骨销魂,不舍拔出。

“炎郎…我…”

佘万山想站起来拔出,又羞愧说不出口,一时又像带点风情含露,徐炎极看在眼里,体内那股狠劲又开始发作,阳具在佘万山体内鼓胀,一下子胀到之前喷射的精水从小穴挤出来,两人交合处淫乱不堪。

两人心照不宣,一言不发,又开始新一轮风流。

犹如春露滴枫叶,夏夜鸣冰蝉,秋令却播种,冬日盼烈焰,天地之间不可违之事,都偷偷在这桂树林中发生。

徐炎极第二日醒来,全身骨头酸痛,下腹有隐隐空虚之感,这股纵欲过度之感,他从未体验过。

他衣服被割烂,摊在地上,他只好随手拾布料,绑住阳具附近,不至于太失礼。

佘万山衣着整齐在身后出现,微微笑道:“炎郎可真能睡,日上三竿了。”

徐炎极想起昨夜之狂,抓抓头,懊恼道:“万山…昨夜…是我不对。对不住你了。”

佘万山微微娇嗔道:“你也不是不好,我…我也不觉得难受,日后我们不再整晚纵欲便是。”

徐炎极惊愕失色,骇道:“此乃救命解毒之举!你我日后不可再为之!不然…有失…你我情谊…为世人所不齿!”

佘万山面色苍白,问道:“若你我相伴一世,哪来什么世人说三道四?”

徐炎极轻轻却坚定地说:“你我过命之交,自然一世好友,只是,终究要娶妻生子的。”

佘万山转身背对徐炎极,说道:“你看我说的什么傻话,终究要娶妻生子的,要的。”

漓江之水在他们身边涓涓而过。

世间一切,除了无常,也必东逝。

九、千年寐

一出苗寨,佘万山便消失不见,留下一封书信给徐炎极。

信上写他自己要寻仙问道而去,随处任逍遥,唯有一胞妹在家乡南粤放心不下,请徐炎极代为顾料,如若不愿,把信上附上的钱财通宝送到即可。

徐炎极觉得极为不舍,却又觉松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要在好友前如何自处,两人关系经此一事已然无力回天。

徐炎极带着黄犬动身回去岭南,路上景色宜人,他却无心游历,时而发呆,时而总觉得佘万山就在身旁,想说点话,才发觉无人闲聊,只有黄犬在身旁追自己尾巴绕圈。

数次看见白衣男子,都想追上去看看是不是佘万山,却也迈不出步子。

数月之后,他又回到初次拾得那观音绢布之圆通庙附近,村庄已然恢复生机,溪边有人贩鱼,他问起,才知道此溪名为流溪河。

圆通庙也有新佛像,新庙祝,他听几个妇人在讨论这个庙祝测字问命稳妥得很,便向她们打听佘万山妹子下落。

妇人们见他高大挺拔,皆七嘴八舌指点,有人说是村口美娇娥,有人说是山上荔枝户,有人说是小榕树旁那农家女。

徐炎极在这吵闹声中忍不住笑起来,只觉这群妇人倒不失可爱,道谢了一声,寻人去了。

寻了半天,竟然都不对,徐炎极想着是不是佘万山胞妹早已离开这村,便想着明日再寻。

突然黄犬狂吠狂奔,他看过去,只见夕阳中一女子在溪边走着,他想呵斥黄犬,怕它咬人,又想起黄犬听不见声音,呵斥也无用,谁知黄犬竟走到那女子前面摇头摆尾,绕圈打滚,不停示好。

徐炎极心想,这倒稀奇,黄犬自从出了骊山后后便颇为傻气,除了吃什么都不感兴趣,也不亲近生人,倒是身体健康,全无病痛。

“娘子莫要见怪,我这猧子只是有点贪玩。”徐炎极走过去致歉。

那女子转过身来笑道:“无妨。”

宽额高鼻,鹅蛋面相,眉目冷清,肌肤胜雪,跟佘万山几乎一样美貌,徐炎极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心里欢喜又难受,眼泪一下子就要从眼眶流出,又觉得在姑娘家面前哭泣实在奇怪,只好转身拭泪。

娶娇妻,春夏秋,

身战死,事不休,

终不似,少年游。

过了数年,徐炎极也快而立之年,王仙芝也早已战死,这一日下昼,徐炎极收拾好渔具,便急急回家而去。

他想着娘子有孕后,身子便不太好,想用鱼换那鸡蛋补身。

鸡贩子乐呵呵给他换了,还问了他娘子安,他性情好,村里人都不当他是外人。

鸡贩子老娘吩咐徐炎极:“你那娇娘子快临盘,你可要找好稳婆,有空闲便去庙祝那处,求个东西,保佑母子平安。”

徐炎极点头称是。

经过圆通庙,庙身已然上过漆,比起七年前所见,倒是新了不少。

他从不入庙拜神,只拜家中观音绢布,想起鸡贩子老娘唠叨,便入了庙。

庙里奉了太上老君像,有一庙祝在旁坐着,他便走了过去。

“庙祝郎,可得空?我想求个母子平安之物。”

那庙祝听到声音,也不抬头,摸了摸笔墨开始写字,声音极其尖锐难听,道:“你可来了。”

徐炎极心想,你这人真怪,我从没来过找你。他便认真看看这庙祝样貌,一看吓一跳。

这庙祝很是丑陋,面上又烂又肿,双目发白,看来是盲人。

徐炎极问道:“你可是认错人了?”

庙祝摇摇头道:“我算准你今日要来,你便来了,错不了。”

徐炎极奇道:“那你准得很,但是说说,我是谁?”

话音刚落,庙祝就把写好的纸递过去,上面写着,徐炎极三字。

徐炎极心里信了十分,便说:“庙祝大神仙,我有眼不识泰山。”

庙祝摆摆手,看似累了,拿出一枚珍珠,通体明光烁亮,看来不似寻常之物。

“此乃东海珠,你娘子母体虚弱是因有妖气侵体,本该难产子亡,一尸两命,我与你有缘,才救你娘子一命。”

徐炎极听到此,实在吓一跳,他娘子自从怀孕后便十分虚弱,几乎足不出户,他爱惜娘子,总想做点什么。

“大神仙,我如何答谢你?”

庙祝说道:“你把此珠放于床下,千万不能让你娘子看见,不然那妖气便要与你娘子同归于尽了,你也不用答谢,你我缘尽,今天以后,我就不在此庙了,去吧去吧。”

说罢,庙祝也不管他,竟然拄着拐杖,就此走出庙了。

徐炎极回家后便偷偷把珠放在床下,安定了心思,只盼母子平安。

入夜以后,他拿着扇子给娘子纳凉,一摇一摆,自己也快睡着了。

突然娘子惊呼一声,叫道:“相公!”

徐炎极惊醒,问道:“佘娘?可有不舒服?”

佘娘子捂住腹部,说道:“奇怪,我肚只有八月有余,感觉…就要胎动产子了…一阵一阵好痛。”

徐炎极急道:“你莫要动,我去找稳婆!”

佘娘子抓住他的手道:“相公莫去!我…我觉得…这事古怪之极!”

徐炎极气急败坏,说道:“娘子莫要任性,我不懂妇产之事,如何照顾得好你!”

佘娘子却不肯松手,说道:“求你了相公!莫要离开我一刻,我…我不知道如何说道明白!但是我们孩儿不应这天出世…啊!好痛!”

徐炎极只好抚摸他娘子之背,发觉已然湿透,他掀开薄被,一摊血水已经淌开在床上,吓得他惊慌失措。

佘娘子忍痛说道:“来不及了,相公,孩儿要出生了!”

一番手忘脚乱,佘娘子身子瘫软再无力气,诞下是一男婴,徐炎极喜极而泣,用当年那块千目千手观音绢布把孩儿包起。

佘娘子忽然咬咬牙,问道:“你今日可有遇过何人,做过何事,与旁日不同。”

徐炎极怕拿出珠子被佘娘子看见,妖气便会夺命,他摇摇头说:“娘子安心,孩儿和你平安无事,岂不是好极?”

佘娘子疲倦不堪,心灰意冷,淡然说:“相公,你竟然有事瞒我?”

徐炎极正想再解释,门外传来黄犬一声呜咽之声,一个怪异尖锐声音说道:“今日,你们俩入地无门!”

那盲眼丑陋庙祝走进屋内,一脸得逞,奸笑道:“徐炎极,想不到,最终还是我赢了。”

徐炎极又怒又惊,呵斥道:“你这盲公!何以害我夫妻!”

他放下婴孩,想从床底拿出那珍珠扔掉,没想到一摸便化为灰烬。

佘娘子恨道:“飞蓬子,没想到你变了这般丑陋模样,生不如死吧?”

徐炎极心惊,这个人竟然是飞蓬子,声音相貌全然不一样!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家娘子何以认识飞蓬子?

原来飞蓬子当日在庙前中毒瘫痪,血流如注后毒流走一些,他只得用脸撞向尖石,撞毁双目,继续流走更多毒血,保住性命,可是面目全非,声音尖扁,下体糜烂,双手双腿毫无力道。

他只能做庙祝为生,帮人占卦算命,日日行尸走肉,没料到某日,他在庙门发呆,听到一对年轻夫妇走过对话,这声音,正是俩仇人!

他虽全无法力,可是耳朵功夫还是一流,听得出是徐炎极和蛇妖,多方打听,才知道他们结为夫妻。

自此,他多日密谋,要村里人传他能守护母子平安,终于等来徐炎极过来,送出这一颗准备多时的封妖丹。

徐炎极怒从心起,一下便使出掌法要攻飞蓬子,飞蓬子早有准备,拐杖一伸,喷出一股铁锈味薄雾,徐炎极被喷个正着,头晕脑胀,倒在地上。

飞蓬子一杖把他打开,说道:“你且看我如何把这蛇妖内单吸出,恢复功力。”

徐炎极手脚发麻,骂道:“我娘子不是蛇妖!”

飞蓬子讥讽道:“傻得很,多年来都傻得很。”

飞蓬子拿出一镜,往床上一照,佘娘子惨叫连连,一下子挣扎求救:“相公!救我!啊!”

徐炎极恨道:“飞蓬子,我定食你肉,喝你血!”

飞蓬子笑了一笑,不理会他。

佘娘子挣扎数次,无法从镜光中逃脱,渐渐变形幻化,体型变大,这不就是消失多年的佘万山吗?

“你也真痴情啊,为了徐炎极,折损大半修为幻转女身,产子又消耗你修为,此时虚弱如曲鳝,若不是如此,我那封妖丹终究奈你不何,愚昧愚昧。”飞蓬子揶揄道。

佘万山却似听不到,他看着徐炎极躺在地上,想死前再看他最后一眼,徐炎极却一脸心如死灰,不愿再望向他。

佘万山只觉锥心之痛在心头之上,苦不堪言。

飞蓬子走近他,笑道:“你都要死了,他却看都不看你,痴心错付呢,心死吧。”

便要伸手破腹夺他内丹。

佘万山悲痛欲绝,只觉万般皆是命,自己强求多年,终究只得到一场空。一口血喷出,所有贪嗔痴、爱别离、求不得,这九垢也随之喷出。

“啊!!!!!!”

飞蓬子被此九垢毒血直直喷中,立刻神灭形消,面容扭曲,这血中诅咒让人感受到九垢之苦,死得痛苦至极,即使地狱轮回后,也要带着九垢轮转再生。

佘万山只觉灵台空明,仿似又回到自己还是一条无忧无虑的小蛇之时一样,所有爱欲情恨苦,皆变成血咒喷了出来。

他看了看旁边天真烂漫一无所知的男婴,还好有观世音绢布保护着,洒在男婴身上的血被隔绝了,他掀开绢布,抱起男婴,发觉仍有一滴咒血滴在他的腿上。

“孩儿,对不住了,这个血咒耗尽了我百年修为,你的后代也不能幸免,轻则腿伤,重则为情欲爱恨之苦所困痴狂一生。”

徐炎极颤颤巍巍爬起来,说道:“娘子…万山…”

佘万山把男婴交付他手中,说道:“炎郎,我要走了。”

徐炎极抱着男婴,说道:“刚才我…万山,我这些年…你走了,我们父子如何活呢?”

佘万山笑道:“终须一别,何苦施舍我。”

说罢,肉身腐朽,化作一条小白蛇,悄然而去。

小白蛇游到不远一处,突然感到有极其熟悉之气息,他便忍不住游了过去。

只见一小榕树中间有一破洞,里面藏着徐炎极当初第一次进村子换下的臭衣物。

小白蛇钻了进去,他倦了,困了,在这让他安心的气息衣物上,沉沉睡去。

华屋山丘。

也不知多少年月,也不知多少春秋,也不知多少老人头上霜白头,多少尸骨尽枯。

小白蛇突然醒了,他听到树外有一少年声音,把他嘈醒了。

他慢慢游出洞,身下那些衣物已然变成灰烬。

“阿公!还下棋啊?我想返屋企啦!”

一个少年缠着一个下棋中的精壮男子。

“好啦好啦,阿仔等等我,下完这一局就走。”

男子摸摸少年的头发,亲昵无比。

小白蛇感到他们身上都有九垢血咒,少年长得似佘万山,精壮男子也是如此,不过也有些许似徐炎极。

小白蛇看看巨大榕树,发觉,原来已经寐睡千年有余。

物是人非事事休,那人,也早已轮回不知多少次吧?

小白蛇回头朝那对爷孙说了声,珍重,便遁走不知去向。

“阿公,那条蛇好似在说话!好得人惊…不如返屋企啦?”

“傻阿仔,好啦好啦,不下了,回去啦乖。”

前传《冰蛇》全文完结。

后记:前传《874冰蛇》体量为三万多字,更新量巨大,实在始料未及,怕写得不好,做了大量的唐朝人文和道教资料搜集,用时一个半月才走完这个旅程,交代了故事的村子源头,猧子黄犬(大黄)的秘密身世,正传里主角们的脚伤/九垢血咒,形成闭环结局。主题和正传《障目》是殊途同归的“贪嗔痴、爱别离、求不得”。最后采用了比较释怀的结局,没有采用惨烈绝望的结局[笑]。本来只是小短篇,却越写越多,只因两主角我都越写越喜爱,舍不得告别,希望他们更似人间烟火一点。

爱过方知情重,醉过方知酒浓,他们二人有无跨越妖人性别相爱过,我实在难以言喻也无资格评判,故我特意删除所有祖先徐炎极在最后离别时刻的心理描写,读者们可自行解读。

妖作人时人亦妖,

大榕树下白蛇笑。

徐勇篇

第二十四章 拳皇

那条大榕树下白色的蛇真的吓坏我了,在我催促之下,外公放弃下棋,拖着我的手慢慢回到祖屋,他问我:“阿仔今日做了什么?”

我按照和阿森串供好的说:“就在溪边钓钓鱼啊。”

外公疑惑道:“我以为你上山了?村长阿厚个仔看见你们的车往山上走了。”

我才想起大富见过我们,灵机一动说:“他带我到处转转而已,我不识得村里的路。”

外公说:“来厨房帮我掰蒜头吧,今晚做个蒜香炸排骨给你吃。”

我开心道:“阿公真好!我最中意食蒜香骨!”

外公甚少带我去麦当劳肯德基之类的地方,所以我很少吃到炸的东西。

吃完饭以后,徐林便听着收音机昏昏欲睡,我在旁边撕扯着酸酸甜甜的无花果干吃,看着一套《老夫子》不时发出笑声,大番薯实在太好笑了。

外公切了一些苹果,也坐下来,打开了大门和厨房天窗形成对流,我吃着苹果吹着凉风,电台播着孟庭苇《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凉风送爽,外公叹道:“到时候回去城里,你开始忙功课,又没有这种悠闲日子了。”

我看了看挂历,上面有一个浓妆的艳俗女郎,数了一数,说道:“还有三十八日暑假才结束呢阿公!”

外公笑道:“你计得好清楚啊!”

他拿出指甲钳,把徐林的脚抬起来,开始帮他剪脚趾甲。

我说道:“乡下的每一日都好开心,当然要计住计住日子。”

突然想起今日阿森拉肚子的事情,便笑着对外公说了,他也听得哈哈大笑,谁知道旁边的徐林已然醒来,问道:“谁这么蠢啊?竟然周街痾屎?”

我笑着说:“哈哈!是你儿子!”

他露出不信的神色说道:“你这细路仔心眼好坏,我才二十岁不到,何来儿子,你别想骗到我!”

我见他又痴呆了,便不与他争论,徐林突然站起来对外公说:“我眼困了,雄仔,你也早点困觉,明天还要去矿洞打石呢。”

外公呆呆看着他,眼睛湿湿的。

晚上我本想装作睡着,听听外公会不会又发出那种微微的震动和窥视那包辉叔送的秘密东西是什么,可是被他轻轻地拍着背,像伊春雪花飘下又匆匆融化,像西宁的沙丘被慢慢夷平,像绍兴的酒入瓶般叮叮咚咚节奏,像汕尾的夕阳余晖让人微微发热,我一下子就入梦了。

后来长大后,走过了这些地方,见多了悲欢离合,却再也回不到这宁静致远的一晚。

第二天起来,刚吃过早饭,黑哥就在外面喊我:“阿仔!阿仔!”

我走出去,看见黑哥神采飞扬地踩着一辆变速自行车,我惊喜问道:“你在哪里搞的?”

他咧开大嘴笑着说:“大富他买了新单车,说旧的送我!你睇!”

他脚朝后轮一踩,后轮轴心处多了两根金属飞出,我好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说道:“你踩住这两根火箭筒,扶着我的肩,我可以车你去…”他小声地接着说,“我们要去游戏机厅,你忘了?”

我开心地叫道:“啊哈!对!你等我一下!马上出发!”

我拿了自己包里面的20块,放在裤兜里,便跟外公说自己出去了,中午如果不见我就不用煮我的饭,外公正拦着不让突然要发疯去打石头的徐林,没有问我去哪,挥挥手当做答应了。

人间一世乐,忽若我唤风。

站在自行车后,搭着黑哥的肩,风帮我耳边呼啸而过。

风还未抓到我,黑哥就载我走过村里的每一丈了,击电奔星。

“怎样?!爽不爽!是不是比阿森哥的臭三轮要厉害!”黑哥问道。

我看着他黑黑的脖子,说道:“昨天大富讲你知吧?”

他说:“对啊!说你坐着阿森哥的三轮上山了!”

我心想,大富这个多口鬼,到处说。

忽然想起大富手上拿着那瓶蜂蜜,便问:“大富哥找你玩啫啫对不对?他又舔了你条鸠吗?”

黑哥突然耳根子红了,我从后面能看出他肯定是有所害羞,便抓住他耳垂,再问道:“别想骗我啊,你说过做我大佬的,可不能有好事瞒着我!”

黑哥声音有点兴奋又有点忸怩不安,说道:“别别别,我耳朵好痒!我讲我讲!他又把我舔射了,我跟你讲啊阿仔,人舔可比狗舔舒服多了,大富那个小嘴啊,真舒服死人,舌头又灵活,我不会自己打飞机了!以后一律要跟他玩出来,他也很爽的,他帮我舔时候自己也硬也跟我一起射的!”

我好奇问道:“你也舔他吗?”

他鄙夷地说:“怎么可能?!我昨天就摸摸他的奶而已,蛮大的,有点像女人的。”

我继续问:“你摸过女人的?”

他笑道:“那倒没有,如果有女人的,谁要摸大富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有点兴奋,觉得自己啫啫又有点流水的感觉,又有点妒忌他们不叫上我,便说:“下次记得叫我!”

他说:“明天去他家偷偷睇黄色录像带啊!肯定带上你!”

我突然觉得这个大富的自行车有点蹊跷,便问道:“大富怎么肯给你这么好的变速单车?”

黑哥说:“大富家很有钱的,他不在乎这个,不像我家是死穷鬼,不过他也有得不到的的东西,嘻嘻。”

我听他笑得神秘,便问:“是什么钱买不到?”

他猥琐地“啧”了一声,说道:“我条大鸠啊,他啫啫太小了,所以昨天几乎整天都在摸我的吃我的鸠,还说我的鸠特别好,好吧,让他满足一下,我又能借到单车,兄弟大家都开心,不过…”

我问:“不过什么?”

他说:“你得帮我们保密,免得别人知道,话我们是乸型,变态,是基佬,我可不是同性恋。”

我忽然有一种被雷击的羞愧感觉,这个词,以前曾经听过,可是我从没联想到自己身上,黑哥不是,那我…我…我是吗?我并不觉得自己像是电视上曾经出现那种惹人笑话举止娘气的人,可是我好像特别喜欢偷窥男人,我是一个人人唾弃的变态吗?

我们出了村口不久,就看见一个加油站,我认得是我第一天回来时候晕车经过的地方,便跟黑哥说:“我来的那天,吐在这个加油站了。”

没想到黑哥一拐就拐进去加油站了,还大喊一句:“荣哥!”

加油站的小便利店,走出一个高壮的男人,打招呼道:“黑仔!新单车好有型啊!”

我一看,这不是阿森吗?可是又隐隐觉得不对,这个人比阿森老一点,应该三十了,而且也矮一点,更肥一点,没有阿森结实。

“型到飞起吧?哦!这是阿仔,你爸现在就住在他家。”黑哥似乎不愿意说自行车是别人送的的,想显摆一下。

我跟着黑哥话语说:“荣哥好。我是徐雄的孙子。”

荣哥笑了笑说:“多谢你爷爷,解决了我们家的问题,阿森跟我说过啦,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我马上说:“是我外公,不是我爷爷。”

荣哥有点不好意思抓抓头,头上头发马上跟阿森一样,乱七八糟,大喊道:“阿娟!拿些旺旺出来!”

一个瘦小的女人跑出来,还拿了一塑料袋旺旺雪饼、仙贝、牛奶,黑哥边装模作样边快速绑在单车上边说:“荣哥,怎么好意思啊?”

荣哥拍拍他的头,说:“你这馋嘴鬼,别全吃了,是给这个阿仔弟弟的!”

“多谢荣哥!”我立刻谢他,荣哥摸摸我头,我才看清他比阿森好看一点,双目更加明朗,浓眉弯弯的,我心里一股心动的感觉,想到,不知道荣哥像不像他爸徐林一样也是水管似的大鸡巴,真想看看。

“诶!荣哥,你怎么招这种人啊!”黑哥突然指了指一个正在帮客人加油的店员,我看了看,是个瘦瘦的男人,大概二十出头。

荣哥无奈地说:“新老板要请的,我没办法做主,我虽然管理,可也是打工而已。”

黑哥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说道:“晦气!”

我们继续出发,过了加油站,经过村口看见有大片大片的农田被围起来,砸开,应该是要开始起高速公路了。

我问黑哥:“那个你不喜欢的人是谁啊?”

黑哥说道:“那是大狗,名叫徐水,也是我们村里人,他以前猥琐隔壁村的妇女,还斗殴,被抓过进去坐牢,不知道几时放出来的,竟然还能在加油站工作…你如果以后看见他,记得兜路走,他…我小时候就听过,他是个烂仔,还在学校把隔壁村一个男孩给…”

我心想,是猥亵不是猥琐,却不更正他,好奇问道:“给怎么了?”

黑哥小声地说:“不知道,就听说那男孩上体育课有血流出了,进医院了,后来赔钱了事,没人知道他干了什么,我猜是打人了吧?”

我听了也没有十分害怕,不良少年对我来说,不是什么稀有物种,有时候路上也会看见。

他载我渐渐接近小镇,说是小镇,在我这种城里人眼中,其实也就是一个比较大的聚集点,叫做“街口”,有镇政府,打捞局,一些旅馆,还有农村信用社,荔枝园,还有牛市,有些人在那里贩卖一头头的牛,只经过两个比较大的建筑,电影院[溪河影剧院]和三星级大酒店[华侨大厦]。

我好奇地问黑哥:“这个电影院,有电影看吗?”

黑哥神气地说:“有,你没在电影院看过电影吗?”

我说道:“学校组织过一次去,不过看的是《妈妈再爱我一次》。”

他说道:“我本想吹吹水骗骗你的,可是其实我比你更屎,我连电影院都没进去过,我爸很少给我闲钱,有时候我帮他卖了蜜,会自己偷偷藏着一点做零用钱,不然给了他也是买酒饮。”

我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虽然不能想啥买啥,可是我零花钱每周都有5块,可以在学校门口买点贴纸书或者放在铅笔盒的香珠,有时候和同学们也会一起喝玻璃瓶的杨协成蔗汁或者豆奶。

我心里不禁暗暗想,必须和黑哥去一次电影院。

黑哥突然把自行车骑进去小巷子里,东拐西拐,不多时来到一个居民区,旁边有些老人在打陀螺,我们经过时候还悄悄说我们是“死飞仔”。

自行车在一个暗巷停下,黑哥拿出锁把车子锁好,我偷偷看了看暗巷尽头那边的游戏机厅,有一道红色漆的双门铁闸,隐隐传来游戏机的声音和嘈杂脏话声。

我跟着黑哥走进去,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屋子里光线不太足,几十台游戏机前面的人的脸被屏幕映照得发白发青,黑哥去前台小妹那里换好了硬币,他裤兜里响着金属碰撞的声音,便拉着我走去里面,越深入越是闻到一股浓烈的香烟味,经过一个又一个游戏机,大多都是一些穿着奇怪染头发的青少年三五聚在一起,我看着有玩《三国志》《西游记》《街霸》《恐龙快打》,还有直接拿着仿真枪扫射的和坐在假车座上拿方向盘开车的《F1赛车》。

“你识不识玩啊?”黑哥坐下投币,问我。

我摇摇头,说道:“不识,你得教我。”

他苦恼地说:“一时三刻怎么教得会,要连招,要兜波,你先睇睇我闯关。”

我坐在旁边认真看,黑哥打的是《拳皇97'》,选了穿着很非主流的猫王八神庵,一个大胸女玛丽,还有一个会分身术的神乐千鹤。

他摇杆摇得飞快,按键也是飞速,我完全不明所以,只是他的人物有点厉害,闯过了一关又一关,旁边有一个戴墨镜的大叔忍不住也看了一下,我觉得自己对黑哥崇拜极了。

我正想问他是不是常来练习,突然就摔在地上,下巴直接撞破了,痛得我不得了,“哇”一声大叫。

黑哥赶忙把我扶起,骂道:“不长眼啊?盲公饼食多了?”

原来是三个小流氓故意踢我的椅子,为首染红头发的应该比黑哥大一点,说道:“这个小鬼头不玩,就不要霸凳仔,阻住晒,嫌命长啊?!”

我下巴痛到说不出话,可是强忍着眼泪不哭出来,实在不想哭给这种人看,可是眼泪还是绕着眼眶打转。

黑哥一下子就飞扑过去,举手就打,还大喊道:“我屌你老母嗨!敢欺负我弟弟!”

他们打作一团,我拿开自己捂住下巴的手,手掌上有星星点点血渍。

黑哥比他们年纪小,双拳难敌六手,这时候旁边的人都在看过来,前台小妹跑过来凶狠地说:“要打出去打!死烂仔!再不停手以后禁止进来打机!”

他们才停止动作,红毛完美的发型乱七八糟,我才发现他应该是模仿八神庵,可是实在太东施效颦,忍不住笑出来。

红毛见我嘲笑他,想冲过来打我,我不惧怕他反而迎了上去,嘲讽他:“你扮晒犀利,扮晒鬼!够胆同我黑哥打一场拳皇97吗?输的人下跪认自己是衰仔!”

红毛见四周的人都看着他,便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哈哈!小鬼头买棺材不知道地方,打完怕你们吓死啊!”

黑哥脸上有伤,他怒极反而闷不出声,坐下投入了一个硬币。

旁边的墨镜大叔饶有兴趣地说:“有看头,我看看哪一边要跪地认死狗…”

红毛蹬了他一眼,也坐下投币。

两人大战一触即发,我在后面站着,内心又激动又期待,觉得黑哥黑黝黝的后颈仿佛黑得生亮,是这个烟臭昏暗的游戏机厅里唯一的光。

第二十五章 拔毛

“K.O. ”

游戏机的里的男声大喊一句,黑哥嚣张地看着红毛,红毛则铁青着脸,领着两个小弟站起来便跑,旁边的人们嘘声大作,他们一路抱头鼠窜,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我们这边留下一句很弱的垃圾话:“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有些人起哄道:“走啦!输打赢要!”

他们就灰溜溜地消失了。

黑哥脸上有点骄傲又有点不想太明显的样子,似笑非笑看着我,我知道他一直有种想成为“江湖大佬”的劲儿,估计是古惑仔看多了,便温声道:“大佬好嘢,两三下就把红毛猩猩打跑了。”

黑哥忍不住笑眯眯地拆了阿森哥哥徐荣给的旺仔雪饼包装,把饼直接塞我嘴里,说:“还行还行,还好有你提出打拳皇,打架…打架我也能赢,得废点时间,嘻嘻。”

然后黑哥又带着我玩了些容易上手的游戏,《越南战争》《魂斗罗》,可是我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天赋,总是很快game over。

快到中午,黑哥的币也花得七七八八,剩下一个币的时候,他给了我,叫我选台游戏机,我却把币直接放口袋,说道:“这个留着珍藏,你为我打了一架,我得记住了。”

黑哥害羞笑笑不出声,拿起还有几罐旺仔牛奶的塑料袋,便搂着我的肩,一起走出游戏厅。

暗巷在中午阳光直射之下,明亮多了,黑哥走向自行车,在一堆破旧单车中特别显眼,他刚想开锁,我们便听到巷子出口有人大喊:“看你往哪里跑!”

只见红毛和那两个小弟直冲我们而来,手里还拿着棍子,黑哥把我往后一推,便冲了上去,甩了两圈手里那个塑料袋便砸在红毛头上,里面的旺仔牛奶被黑哥的猛力砸得喷出,炸到到处飞奶。

黑哥趁红毛捂住头痛得大叫,又转身甩起塑料袋,两个小弟躲闪,黑哥一下便扑向其中一个,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那个人疼得“哇”一声大叫,连连后退。

我本以为自己会被黑哥推倒在地,没想到被推入了一个厚实的怀里,这个怀里有一股很安全的味道,似乎是男人的烟味,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刚刚游戏机厅里的坐我们旁边的墨镜大叔。

他摘下墨镜放口袋,说道:“我就知道。”

他把我稳稳地放在旁边,一下子便冲上去,飞踢另外一个小跟班,那小跟班毫无防备,摔个狗吃屎。

红毛捂住头,满头满脸都是奶,发型已经完全看不出有定型过,歪歪扭扭地垂在一边,他怒骂:“阿叔!你边位啊?!敢替人出头!关你屁事啊?!”

大叔轻蔑地说:“不守信用阴湿埋伏,我看不过你,就要敲敲你脚骨,看看是不是这么硬朗,敲不断?”

红毛发狠冲过去,大叔高大,竟然居高临下一把抓住红毛的脸,整个人往地上压,红毛被直接后脑勺撞在地上,“砰”地一声,在地上痛得尖叫。

两个跟班小弟见不对劲,眼神一对上,便冲出了巷子不见了。

黑哥乐呵呵地拿了巷子旁边扎起回收废品的麻绳,把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红毛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我走过去,才看清楚,原来大叔并不老,只是胡子拉碴,他鼻子高耸,眼窝很深,眼睛颇大,可是有一个长疤痕在左眼和眉毛穿过,看起来十分凶狠,难怪要戴墨镜,脸有点瘦,像刀削一样棱角分明。

我说道:“谢谢阿叔!”

他叹道:“把我叫老了,叫我勇哥就好。”

黑哥笑嘻嘻地学着古装电视剧的对白说:“多谢勇哥解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大叔忍不住问:“你都几猛?”

黑哥回道:“我鸠毛都生齐啦!你当我係小朋友?!”

大叔摇摇头,说:“还是叫我勇叔吧,原来我真的能做你们的叔了。”

“知不知晓我是谁!西街癞痢王罩的人,你们也敢得罪?!”

红毛双手被捆,躺在地上,终于从剧痛中恢复过来,骂道:“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一阵癞痢王过来,就打断你们的手手脚脚,吊起来打,竟然敢得罪我猫王这个大人物,死无葬身之……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还没说完,勇叔便一脚踩在他嘴上让他闭嘴,还像踩烟头一般碾踩他的嘴巴,红毛脸上全是泥,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哈哈,花面猫死剩把嘴!”

红毛猫王不敢再出声说话,只能嘟嘟囔囔,可是眼神充满不忿,勇叔摸摸自己的身上口袋说:“屌!烟不知道掉哪里了!”

他看看我们,觉得应该也不会有烟,便一边摸红发猫王的身体,一边说:“你们俩都有点骨气,我钟意这种为人,一个维护弟弟,一个受伤也忍住不哭,都係不错的后生。”他从红毛身上摸出来半包烟,却没有火机,有点揶揄地说:“猫王果然是大人物,自己身上不带火机的。”

我心里美滋滋的,总是被称赞成绩好和长得好看,第一次有人说我勇敢有骨气,黑哥则是一脸“这是天经地义的”表情。

我刚想问勇叔怕不怕“西街癞痢王”,没想到巷口就有人在叫:“就是他!打我们猫王哥!”

原来是那两个小弟,去而复返,还带了十几个人,挤得巷口都满了,而且都在起哄,我怕怕的,黑哥立刻把我护在身后,还捡起了地上的木棍。

勇叔看在眼里,对我们笑一笑,说道:“我还以为谁是西街癞痢王,听起来那么猛,原来是死人鬼剃头仔!”

人群为首的是一个穿拖鞋和喇叭裤的年轻人,他头上头发一撮一撮的,有些斑秃,特别难看,他举起手叫大家安静,说:“别吵!都是自己人!”

他走过来,谄媚地给叼着烟可是没有火的勇叔点火,勇叔却说:“鬼剃头仔,谁跟你是自己人?”

西街癞痢王嬉皮笑脸地说:“想沾沾你光,粘粘你的金糠,勇少这种大老板怎么和这小喽啰一般见识,要你亲自出马收拾?”

一说完,癞痢王就一叫踢在红毛猫王的腿上,说道:“还不快向勇少道歉!认个衰仔,求他放过你!”

红毛也知道大难临头没人救他,便大叫:“勇少爷!我是衰仔!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求求你放过我!我跪下给你倒茶道歉啊!”

勇叔突然回头问我们:“你们觉得呢?”

黑哥摊摊手表示无所谓,我则一脸不知所措,勇叔戏谑地说:“你们俩还是良家少男啊,一副未见过世面的表情。”

他蹲下拍拍红毛猫王的脏脸,问道:“猫王你刚刚说自己是大人物,呵?”

红毛猫王哭丧着脸求饶道:“我叫李家辉啊勇少爷!猫王是自己乱起的,求你放过我吧,我请他们俩打机打到饱,给他们跪下好不好?”

勇叔淡淡地说道:“我开的机铺,自己人去,当然可以打到饱,还要你请?”

原来勇叔就是游戏机厅的老板,黑哥偷笑向我眨眨眼,暗示以后可以随便来打游戏了。

红毛猫王知道自己又说错话,说道:“我不是大人物,我是小人,我是细路仔,小孩子,小朋友,BB仔,无胆鬼,正衰仔!求求勇少放过我!给个机会我给你做牛做马!”

勇叔突然扯开红毛猫王的裤头,露出一撮暗红色阴毛,冷冷地说道:“你明明是大人了,发育了,怎么会是小朋友BB仔?”

红毛猫王窘迫地说:“勇少,我在你面前,就是小朋友而已。”

勇叔一下子把他裤子扯下,露出大半条大腿、两颗睾丸、三角形的暗红色阴毛和一条有包皮的颇大鸡巴,说道:“还把阴毛染成红色,真的当自己是八神庵啊?”

巷口的一堆人都在哈哈大笑,我跟黑哥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确实很奇怪,也吃吃地笑,红毛猫王害羞地侧着身子想遮住阴部,反而一个大屁股向着巷口,看起来更尴尬,弄得巷口笑得欢声雷动,还有人吹口哨。

我则看到他侧身后,包皮大鸡巴从阴毛上滾了下来,掉在地上,我忍不住有点害羞又有点想冲上去摸一下他的鸡巴和阴毛,觉得十分难忍。

勇叔解开他手上的绳子,猫王马上用手盖住鸡巴和两颗蛋,但是不敢擅自穿起裤子。

勇叔说道:“我从来只收义气子女做小弟,要说得出做得到,你拔光自己的鸠毛,我就当你係小朋友,乱说话,放过你,不然就割了你条鸠,一样变成小孩。”

红毛惊讶地看着勇叔,旁边不敢多管闲事的癞痢王则羡慕地说:“勇少,也收我做小弟吧,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勇叔连头都不抬起来说:“你就算了,烂泥扶不上墙。我可是要找做大事的人。”

红毛狠下心来,真的就直接就用手开始扯阴毛,一抓一大把,痛得他脸部表情扭曲,每拔一次,鸡巴就在地上颤抖一下,我看得刺激极了,心里突然有种痛快的感觉,好像红毛越是痛苦,我就越有满足感,觉得自己下体好像流出了一点水。

红毛拔得满地阴毛,而且因为太痛,鸡巴缩进去很多,包皮变得前面部分很长,我却幻想着,不知道他硬了以后,包皮能不能跟我一样翻出来,甚至想亲自去拔,体验一下虐待他的快乐。

勇哥见黑哥一脸鄙夷,我表情却兴致勃勃,阴险地对我说:“你要不要帮他一下?”

我看了一下勇哥,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觉得勇哥锋利五官帅脸上的那个疤痕,恰到好处,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勇哥拿了癞痢王的打火机,递给我,说道:“你去烧光他的阴毛!”

红毛听到以后躺在原地,脸色苍白,一脸生无可恋,求饶道:“勇少!不用玩这么大吧?!我被烧死你要坐牢的!”

勇哥则歪嘴笑道:“坐牢就是回家而已,谁一年到头来不回家吃饭?”

红毛心死地闭上眼,我拿着打火机蹲下,他又睁开眼,轻轻地说:“帅弟弟,好弟弟,求你小心点,我先跟你说对不住,踢了你的椅子是我错。”

我看了看癞痢王的鬼剃头,笑笑轻声说:“烧成癞痢阴毛别怪我哦…”

我拿着打火机,看着红毛的身体因为害怕而颤抖,阴毛一抖一抖地,阴茎更是缩得厉害,只有一开始的二分之一,像是冬天冷极了的样子,两颗蛋也缩了一圈,让我想起周星驰电影《鹿鼎记》里的缩阳神功。

“切…啪”,我打着了打火机,小火苗蹭上他的红色阴毛,阴毛马上卷缩,我一路慢慢烧过去,他红色的阴毛全部焦了,发出一股烧焦的味道,我看着他因为害怕而战栗,鸡巴的包皮微微在地上磨来磨去,我好像进入了新的世界,即使鸡鸡没有被摸,也隐隐约约觉得有快感,全身心都舒服的不得了。

很快他的阴毛就全都焦了,他突然“啊”一声大叫,整个人往后缩,原来是我有一个位置烧太久,烫到他了,他立刻坐起来,痛苦地搓了搓那个位置,又猛吹气过去。

突然一条白色液体淋在他的阴部上,他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原来是勇叔把剩下的那罐旺仔牛奶打开淋了上去,帮他降温灼伤的部位,我看着他的鸡巴因为不再痛苦终于慢慢地又恢复本来的尺寸,把包皮给塞满了,从包皮口能隐隐约约看到龟头,而且鸡巴、烧焦阴毛、蛋蛋上全是乳白色的奶,让我好想全部喝掉,一下子我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不可思议,有点不像平时的自己了。

发表于 2026-10-19·只看该作者楼主8#

(续)

后来红毛答应了以后不能有阴毛,便想和两个跟班垂头丧气地离开,勇叔却叫他等通知,会叫他做事,红毛似是因祸得福,说了几句大哥恭维。

“真好吃!”黑哥一边大口吃云吞面一边说。

勇叔带了我俩吃午饭,是在附近的一家很多人的小店,叫肥婆云吞,老板娘是个大肥婆。

我也觉得很好吃,可是提醒黑哥:“吃慢点,小心噎着,你这个倒霉鬼!”

黑哥反驳道:“你才是倒霉鬼,在溪边走走,还弄伤脚。”

我也笑着反驳:“哈哈,你爬树也摔下来,扭伤脚,变成猪蹄,彼此彼此!”

勇叔突然呆呆地看着我们,不吃手上的牛腩面了,问道:“你们姓徐?”

黑哥说:“对啊!我叫徐玄,大家叫我黑柴,他叫伦志柏,阿仔,都是一条村的。”

吃完之后,我们道别,准备再去其他地方逛逛,勇叔叼着烟,双手插裤袋,说道:“两个小鬼头,我叫徐勇,记住了,很快就再见。”便转身走了。

剩我俩崇拜地看着他的背影,此时我们还不知道,认识徐勇,是我们这辈子做得最错的决定,不过我后来偶而回想起来,即使时光倒流,我还是会重蹈覆辙死不悔改。

第二十六章 后门

每当午夜梦回,

我都梦到自己站在尸体前放声歌唱,好像要把自己的灵魂都吐出来一般,却有人强行捂住我的嘴。

梦到自己心撕裂般痛苦欲强忍泪水,却有人逼迫我:“阿仔!哭出来!哭出来!”。

梦到自己满手鲜血,尖叫救命,一路狂奔,可是整条村子死寂一般,无人答应。

梦到自己怒从心起,切骨之恨使我手都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地要取人性命。

梦到自己躺在地上绝望无助,满腹愤怒却又动弹不得,任由别人生杀予夺。

梦到自己躲在棺材之后,冷得如堕冰棺,却又手心出汗,紧张得无以复加。

梦到自己乐极生淫心满意足,可是我最在乎之人却痛苦地看着我,恨不得一命归阴。

这一切,其实都不是虚妄,都发生在这一个夏天,只是印象太深,之后二十多年又不停在梦中走出来缠住我罢了。

黑哥载着我再游了几个地方,两人都兴致缺缺,他嘴上一直说着勇叔有多威猛,多厉害,想跟他混,我也是如此想的,只是突然觉得勇叔的名字徐勇,好像在哪里听过,又想不起来。

二人也有点累了,便启程返回,路过加油站,我们都有点尿急,便放下单车,想去加油站后面小解。

“你们去哪里!”

我们穿过加油站时候,一个沙哑的男声喊住我们,原来是在加油站工作的大狗,他不到二十岁的样子,瘦瘦的,跟黑哥一样差不多一米七高。

“找徐荣哥啊!你管的着吗?”黑哥一脸鄙夷,也没有说实话说我们来尿尿的。

大狗拿着一个步步高复读机走过来,摘下耳机,说道:“荣哥去叫鸡啦,你们走吧。”

我见黑哥好像要骂人,连忙说:“大狗哥,我想痾尿,就去后面草丛而已,得不得?”

大狗竟然朝我笑了笑,说道:“细路仔生得真得意可爱,得闲过来找我玩啊,我请你食雪糕。”

黑哥听了以后赶忙把我拉走,嘟嘟囔囔说道:“不要听他的,也不知道他对那个男孩子做了什么事…一腿血从体育室走出来…”

然后转头跟我说:“阿仔答应我,以后看见他就跑,知不知道?”

我倒没有很害怕,心想:昨天那天榕树下的白蛇更让我觉得恐怖,人有什么好可怕的?

走过一片树丛,我说道:“我回来乡下的第一天,在这里吐过,阿公还在这里痾过尿!”

黑哥笑说道:“这里倒是好!树林很密,没人能偷看!”

他猫腰一钻,跳了进去,我也跟着跳进去。

“哎呀,好惊啊!踩到你呕吐物就惨了!”黑哥开玩笑道。

我哈哈大笑,说道:“都多少天了,怎么可能还在!”

走了两步,树影婆娑,此处正是第一天来我看着外公撒尿挤尿的地方,想到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到外公下面,不禁觉得可惜,之后到现在我都再也没见到了。

黑哥见我站着发呆,便说:“阿仔想在这里痾尿啊?”

我点点头,也不看他,想着外公,心里突然一暖,也不知为何,觉着好像村里诸多健壮男子甚至刚见到的黑社会老大徐勇,都不及外公万分之一。

黑哥一下子便拉开裤子,露出蓬勃的一簇黑毛,好像比之前变得更长了,他把鸡巴掏出来,却“啊!”一声叫了起来。

我好奇看过去,只见他大龟头有一大半包在包皮里面,他慢慢扣自己的包皮,发出难受的声音:“嘶…嘶…好不舒服啊…这是什么…”

只见他慢慢翻开包皮, 用手指头轻轻扣出一条阴毛,他骂道:“哇!夹到好痛,原来包皮会夹鸠毛啊!难怪魏老师那个骚公要把毛全部剃了!”

他翻开包皮后,龟头红红的,尿液从马眼中一冲而出,不同于外公和徐林那种慢慢的尿,黑哥的尿有一股冲劲儿,直喷得地上的草刷刷响,为之折腰。

我却想着黑哥这又硬又黑的阴毛真的很是有男人魄力,不应该剃了,也脱下裤子,拿出鸡鸡,尿也一下子喷了出来。

黑哥顽皮地突然拿着鸡鸡摇摆,他尿柱跟我的尿柱交错起来,我也拿着鸡鸡摇了几下,两条尿柱刷来刷去,我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好似那白素贞小青和法海大和尚大斗法啊!”

此时已是下午接近黄昏,暑气渐消,我俩露着下体笑颜相看,两人都还有小孩脾性,只觉得好笑又好玩,黑哥尿完甩甩大龟头,便收起来,我还有一点尿,用力喷出。

“阿仔啫啫好似发育啦!”黑哥看着我下体说。

我有点害羞,赶紧想把尿都尿出来,反而尿得断断续续,我说道:“你别一直盯着啊,我尿不完啊!”

他却更加放肆,走上两步捏捏我鸡巴,我往后退一步想缩,他说:“你的比大富大,以后肯定更大,大富的啫啫好小的,有点像个小玩具。”

我也抖了一下鸡鸡,连忙放回去,怕黑哥又捏我的。

我只觉得全身放松了,尿完好舒服,我看着远方的田地和山丘,一片又一片绿油油,让我想起课本里面鲁迅先生的《少年闰土》。鲁迅先生和闰土的友谊短暂真挚,一起经历许多新鲜事,一如我和黑哥,黑哥跟闰土一样,都是朴实、健康、活泼的农村少年。

黑哥问我道:“发什么呆?有金捡啊?”

我愣了一下,回道:“原来你像闰土!”

黑哥气急败坏,一下子想把我抱住,说道:“那你就是猹!我要把你捉了!”

我笑着躲开,正想逃跑,却听到好像有怪声音在草丛,朝黑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黑哥…好似有声,不会是蛇吧?”

我想起那榕树下钻出来的小白蛇,就混身不舒服。

黑哥也小声说:“蛇倒不可怕,我说过啦,我们村蛇不咬人。”

我只觉得白佘岗村民们都迷信荒谬,也不反驳,跟着他背后,渐渐往更深处走去。

只见一高大汉子坐在山丘一石头上抽烟,百无聊赖,正是阿森的哥哥徐荣。

远处看到,黑哥正想打招呼,我拦住他,他奇怪地看着我,问:“怎么了阿仔?”

我小声说:“他在等人,你看,来了。”

只见一个女人扯着半个人高的野草,钻了出来,大声骂道:“死佬!做甚不去我发廊!要约在这种山旮旯!”

我小声问黑哥这是谁,他摇摇头示意不认识。

徐荣见她来,笑笑说道:“红姐,你铺头太多人,我白天去,大家都知道我叫鸡啦!我老婆很难做人啊!”

我认真看看那红姐,她头发烫了超级大卷,刘海吹得很高,穿了一件短裙套装,看着颇有女性魅力,可是太阳下,还是认真看能看出她眼睛有细纹,法令纹也深,应该是40出头了。

她摸了摸耳边的大耳环,一把夺了徐荣的烟,冷笑的说:“那只不下蛋的母鸡!也就是你护着她,不然你这两年就能娶我了!”

徐荣叹道:“我爸不死,我不能娶你,红姐,你知道我从小就中意你,不过我拗不过屋企人啊!”

我轻声问黑哥:“徐荣哥看着比这个女的要年轻,竟然中意…他老婆是不是就是给我们旺仔牛奶那个女的?”

黑哥点点头,说道:“这个女的,我从没见过,她发廊肯定开在镇上,不在村子里。”

黑哥微微转过头,跟我继续说:“阿仔,我猜她发廊里的女都是鸡,是"敏感词自动替换",给钱就能屌嗨那种,她不是什么好女人,原来徐荣哥叫的鸡就是她。”

我也觉这个红姐风尘味很浓,隐隐觉得不妥,可是又有一种直觉,他们俩不止嫖客"敏感词自动替换"这么简单的关系。

红姐抽了两口烟,竟然一巴掌打在徐荣脸上,怒道:“这破地方,我要走了!”

我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黑哥眼疾手快捂住我的嘴,我闻到他手上有一股尿尿完没有洗手的鸡巴味道。

只见徐荣被打也不恼,站起来抱住她腰搂入怀中,他身材跟阿森徐林一般高大威猛,显得红姐变得小小一个。

红姐又骂道:“年年都话娶我娶我!你前年跟别人结婚啦,我在村子待不下去早就沦落到做鸡,你现在都话要娶我!我信你一成,双目失明!”

说完又刮了徐荣一个耳光,草丛树丛空旷,响声很大。

徐荣还是不恼,把她抱得更紧,还亲在她嘴上,乱啃一番。

红姐越发撒野,左右手开弓打在徐荣身上,竟然哭了起来:“呜…呜!你个死阿爸,死都不让你娶我,说我是鸡,不是良家妇女,好啦,现在他老人痴呆半死不活,报应啊!天谴啊!抵嗨死啊!”

徐荣把她头靠在自己胸肌上,说:“我也想他快点死,他一死,我是长子,一拿到他的房子和钱,就再也不用在加油站打工,立刻离婚娶你,到时候我谁都不管不顾了!说我戴绿帽也好,说我穿破鞋也好,我都不管了,红姐,你等我,好无?”

我这才听懂,这一对痴男怨女,都盼着想着徐林快点死,心里微微一寒。

黑哥却傻里傻气的说一句:“不知道去她发廊叫一次鸡,要几多钱?”

我没好气地小声回答:“要你条命。”

黑哥摸摸我手,说道:“阿仔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梦到屌嗨,隔壁村的美女黄颖,对我忽冷忽热又不瞅不睬,吊起来卖一样,气死我。我跟你一样,还是个处男呢,你鸡鸡硬起来时候,不想找个洞插进去吗?”

我真的从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想只梦过各种男人肉体,甚至最近平时也是只想看男人的下体,一时之间,我有点领悟到,我跟黑哥全然不一样。

我只得说道:“我不知道,我很少做梦,也不想女人。”

黑哥一脸不相信,把我扯过去,一下伸进去掏我的鸡鸡,说道:“你骗我吧,让我看看,我明明看见你鸡巴比大富的大,应该是会升旗了,怎么会不想女人!”

我鸡鸡被他蹂躏几下,微微有点想硬,害羞地说道:“黑哥…不要这样啊…我害怕…”

他笑道:“我不是答应过教你升旗吗?我现在就教你!”

他一把就扯下我裤子,我鸡鸡软软的可是根部已经涨了一圈,他上上下下摸了几下,我舒服又害羞,不敢动,眼睁睁看着自己鸡鸡被摸硬,而且真的比大富那硬了才六公分的鸡鸡大上不小。

黑哥说道:“还敢骗我!明明是能升旗,想屌嗨,阿仔真狡猾。”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却发现小山林上那边两人变了味。

我指了指徐荣和红姐,提醒黑哥。

只见那两人拥抱吻到一块了,徐荣的手还伸进去红姐的衣服里面,扭开扣子,露出她大半个奶子在抓,红姐也没有闲着,她手十分利落,一下拉开徐荣皮带,解开裤门,扯出徐荣的鸡巴。

徐荣鸡巴没有徐林的水管鸡巴那么粗长,可是也巨大,半软半硬就已经让红姐的手握不住全部,红姐只能握住龟头那边,猛扯了几下,骂道:“死佬!我个波被衣服扎到好痛啊!”

徐荣马上温柔地把她衣服从中间全部打开,她的奶子才向下垂了一点,徐荣还把另一边奶子也拿出来,手指在两边乳头磨来磨去,红姐却像报复似的,猛扯徐荣鸡巴,简直像拔河,扯得徐荣说:“红姐,小点力气!扯到我条鸠好痛,裤门拉链卡住啊!”

见他痛得求饶,红姐好像才心满意足,一脚踩住徐荣裤子,整条被踩到膝盖。

黑哥握着我鸡鸡,却眼睛盯着那边,说道:“哇!这个红姐个波好大啊!好想抓抓,难怪徐荣哥那么喜欢!”

我也发现确实很大,比剑锋嫂那对起码大一倍,而且又圆又挺。

黑哥一下扯开自己裤子,拿出自己已经硬了的大龟头鸡巴,包皮已经全部退开,阴毛像发怒一样喷出。

他左手一下一下撸着自己,右手撸我的,说道:“这就是升旗啊阿仔,自己有空可以上下滑动啫啫,好舒服对不对?”

我点点头,心想,我早就知道了,还撸过魏老师和徐林呢,不过自己没有撸过自己的罢了。

突然听到那一边徐荣叫了一下,他手上竟然有血,我俩都吓一跳,我吓得握住黑哥的手,感受到我的鸡巴隐隐在发热,暖着黑哥的手掌。

红姐却道:“大惊小怪!没见过经血吗?”

她腰扭了两下,自己用手伸进裙底,扯出内裤,我远远看到她内裤好像贴着一块东西上面有血。

我问道:“黑哥…她受伤了吗?”

黑哥说道我:“别怕,女人好似会从嗨窿流血,叫月经,一个月来一次的,我还见过女同学椅子上有一片血呢,笑死人。”

我心想,这还不害怕?流血诶!

徐荣用旁边的草擦擦手,说道:“你不方便,我们今天就不搞了吧。”

红姐又突然打了他一巴掌,防不胜防,打得他整个人颤抖一下,他露出的大鸡巴却更加硬了,猛地向上扬起来,红姐骂道:“让你回去便宜那个女人!休想!你今日射了才回去!”

徐荣温柔地说:“我这辈子,只跟你做过,我在家不碰她的,跟你说过好多次。”

红姐却不信,骂道:“男人我见得多,个个都是大话精!撒谎不打草稿!我信你个鬼!”

她一把把徐荣的大鸡巴扯过来,从小包里拿出一瓶雪花膏,抹了上去,手法又粗鲁又快速,丝毫不把徐荣的鸡巴当肉体,反倒像是一根铁柱般毫无知觉,徐荣却十分喜欢,越是被粗鲁对待,他的鸡巴越是硬,硬到已经成直角勃起。

红姐侧过身,卷起一点裙子,叫道:“死佬!插这里!快点射啊警告你!不然我明天走不了路啊!”

徐荣一脸疑惑问:“这里?”

但是还是听话的向前插,动作缓慢温柔,却是让红姐更加难受,她更加卷起裙子,骂道:“婆婆妈妈!进来啦!不用管我死活!你以前就没管过,不然不会不娶我!”

徐荣被骂,好像更加兴奋,拿住她的腰,一把从后面插进去,痛得红姐尖叫一声:“啊!太大啦!”

徐荣缓缓进出,红姐又骂道:“中午我才被干完,以为够松了,谁知道你这大泵鸠,真的太大了!屌你老母嗨!”

徐荣问道:“你今日竟然已经被人插过后面?!你不要什么生意都接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开始抽插,插得红姐两个向下的大胸摇来摇去。

红姐又骂道:“关你嗨事啊?我钟意做鸡!我做鸡快乐!你吹我涨啊?我来月经,我就用后门做生意,你有本事就娶我,不然别想管我一条毛!”

她说完便扯起裙子到腰,露出一个超大的白屁股,我们才看清楚,徐荣竟然在插她的屁眼,一进一出,我看着那根粗物带着雪白的雪花膏,仿佛是夏日雪落,又诡异又诱人。

徐荣叹道:“红姐,我对不住你,我…我…”

红姐配合着他的抽查,说道:“快射快射,好痛啊,你只死嗨佬条死人鸠太大啦,比中午那个客人起码大五倍!”

徐荣不再说话,一下猛冲,仿佛是被骂爽了,咬着牙关,脖子的青筋都冒出,一秒抽数下,前后碰撞,撞得红姐的屁股啪啪响。

黑哥摸着我鸡鸡的手突然收回,他两手摸着自己龟头,握住猛搓,说道:“阿仔,你看我的,射给你看,这就是升旗…啊…这红姐太骚了,我也想叫鸡,屌死那些骚鸡的嗨!…啊…”

他一下子就抽搐起来,握住龟头的双手指间流出了很多白浆,一股浓烈的味道,他长舒一口气,问我:“怎么样?学会了吗?你快射一下!”

我害羞地摇摇头,心里痒痒的,突然觉得,我不想自己碰自己鸡鸡,我莫名产生一种想法,就是觉得只有一个人能碰我,就是外公,以后其他人都不可以。

这时候听到红姐骂道:“得未啊!你条烂鸠是不是死了半条命啊?竟然不懂射!”

徐荣被骂,立刻更快抽抽抽抽抽抽!

怒吼一声拔出,巨大的鸡巴像喷泉一样乱喷,他马眼巨大,左右洒出,并不像我见过的黑叔魏老师射精那样是向前喷的。

红姐一巴掌打在他鸡巴上骂道:“天杀的烂狗屌!”

徐荣更爽似的,又喷了几股,喷到自己的毛大腿和内裤上都是。

红姐也不理他,穿上内裤,说道:“下次别来这里,怕让人看见就去开个小宾馆!”

徐荣点点头说:“红姐,听你的。”

红姐一副又爱又恨的表情,不理他,转身钻入来的方向,徐荣好像习惯了她的脾气,也不嫌精液,直接穿上裤子,向我们这边走来!

我跟黑哥立刻拉上裤子,猫腰走路,向加油站的方向跑回去!

我看着黑哥脸上露出诡异奇怪的笑容,轻声问道:“黑哥笑什么?”

黑哥说:“没事,明天记得,我们早上要去大富家看录像带啊!你记得路吧?”

我说:“记得。”

抬头看着那夕阳,又看看身后远处徐荣小小的身影,只觉得礼崩乐坏,世上竟然有人想要自己父辈快点死的人,这天底下确实有比榕树下钻出白蛇更恐怖之事。

第二十七章 肉股

九十年代初,大街小巷全是录像厅,半掩着门,里面都是放录像的。而且有的人家里就有录像机,我就经常去同学家亲戚家看,家里其实也有一台,只是那些带子我翻来覆去都看腻了。

录像厅门口一般挂块小黑板,用粉笔写着今日片名,通常粉色粉笔写的,都暗示带点特殊内容。票价一般一两元钱,多放一些武打片和喜剧片,也不清场,可以看个通宵,有一次我哥骗家人说去同学家过夜,其实带上我窝在录像厅过了一夜,可是我九点多就睡着,醒来已经是早上,哥哥说深夜播了好东西,可是我却错过了。

所以一听到黑哥大富要带我看“好东西”录影带,我就十分期待。

跟黑哥从镇子回去时间也不算晚,回去时候外公竟然还没做好饭,我便带着徐林坐在小院子摘荷兰豆,摘着摘着,想起他大儿子徐荣说盼着他死,不由得问:“大只林,你大仔是不是叫徐荣,你记得吗?”

徐林说道:“我将来大儿子就一定叫徐荣啊,荣森燊,女孩就叫朵,我都想好了的。”

我见他又变成十几岁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便想勾起他的回忆:“红…红姐你认识不?好像是开发廊的哦。”

他听到以后突然暴怒,一脚踢翻旁边的水盆:“不准提这个女的!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还想进我们家门!”

我吓一跳,外公也从屋里跑出来问:“怎么了?”

我连忙说:“没事没事,他不小心的。”

我怕极了,还好徐林又变成呆呆的样子,看着一地的水和荷兰豆,不知所措。

晚上吃饭睡觉,徐林都十分不配合,总在闹,外公陪着他说话陪了很久,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老人痴呆的病症并不只是痴呆,阿尔茨海默症也会导致精神错乱和认知缺陷,甚至性格大变有暴力倾向。

我早早睡去,没有外公哄睡,我只好在床上滚来滚去,难以入睡,想到徐林这病的悲哀,大儿子还如此不孝,我心想,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要让外公老了有好生活,思来想去,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准备出门去大富家,外公在跟徐林下象棋,徐林输了,竟然像小孩一般故意把棋盘打翻,外公笑着说徐林跟小时候一般,输不起,我笑说道:“嘻嘻,阿公,跟他玩扑克吧,掉地上容易执起来。”

我走出院子,正想帮外公给他种的一株植物盆栽浇浇水,他刚好走出来,制止我:“阿仔,唔使啦!”

我疑惑问:“这是仙人掌吗?怎么不用浇水?”

外公摆摆手说:“你去玩啦!”

我慢慢走出村子,在村口的附近想找条小路走上高地,大富家就在那处,那边的几栋房子都是两层的小洋楼,特别好看。

“阿仔!过来摘荔枝啊!”

我向声音走过去,发现旁边一片荔枝树林里,有几个人在一棵大荔枝树上,原来是黑哥大富阿贵哥三人。

我笑道:“怎么有三个大马骝哩?!偷蟠桃吗?”

阿贵哥朝我扔了一个东西,我笑着闪开,一看原来是一个荔枝核。

阿贵哥说:“你都爬上来!一齐做齐天大圣马骝精!”

我便手脚并用,尝试爬上去,大富在最低的树干,他趴在上面想拉我一把,我刚想说不用我自己可以,他却扶不稳摔了下来!

“啊!”

他屁股着地,滾了几下,我连忙过去扶他,扶不起来,阿贵哥和黑哥却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大富你太肥啦!”黑哥边笑边说,“你们俩不要上来了,我摘下来吧!”

大富躺在地上,一直揉自己屁股,说道:“大屁股都有好处,不然我就摔死了。”

我忍不住揶揄:“肥佬肥腾腾,买旧猪肉去拜神!”

阿贵哥笑得荔枝树叶都掉了几片,还拿了个荔枝吃了,又把核扔到大富身上。

大富翻过身,趴在地上,动不了一样,我有点担心,便蹲下帮他揉揉屁股,他喃喃自语,似乎真的痛,我便扯下他裤子,他叫道:“别脱我裤子啊阿仔!”

我说道:“我就看看有没有淤青而已!”

他就害羞不说话,圆圆的脸上红红的,由得我扒了他裤子,露出两瓣又白又大又圆的屁股,肉感十足,我放手后,橡筋回弹,弹得两个大白馒头向撞,一弹一弹。

我随手在上面按来按去,想找出痛处,问道:“这里?这里?这里?”

这时候黑哥已经摘了一塑料袋荔枝,爬了下来,躲在我旁边,轻声地在我耳边问我:“大富的屁股是不是好似红姐的屁股…不,比红姐的更弹,更加大,更加翘…”

我心想,黑哥怎么想到这?便答道:“大富是男的,红姐是女的。”

黑哥说道:“我知,但是…真的很像。”他的手掌还摸上了大富的屁股,手轻轻地拨开那两片肉中间,紧紧的缝隙被拉开一点,可是肉太多,看不到缝隙中间。

似是找到大富的摔伤痛处,大富轻轻呻吟了一声,说道:“哼……啊……这里有点痛…有点麻麻痹痹的…”

黑哥用另外一只手去掰大富的另一边大肉屁股,缝隙被强行掰开,嫩嫩的屁股肉中间露出了粉红色的肉缝和一个菊花形状的粉色小穴,有点像婴儿的肉,黑哥更用手直接摸上去,吓了大富一跳,屁股夹紧,夹住了黑哥的手指。

大富叫道:“做甚摸我屎眼!好痒的!臭阿仔!”

我立刻说:“黑哥摸你的,我才不摸你臭屎眼!”

黑哥却像丢了魂一样,仿佛没有听见,手指继续动来动去,像在屁股缝中想找到什么,我拍了拍他,他才回过神来,他说道:“有点好玩,哈哈。”

突然阿贵哥声音在我们身后,说道:“玩什么!我又玩!”

我回头叫道:“玩阿贵哥你屁股,玩不玩?”

阿贵哥傻气地说:“那我也要玩你的,我可不能吃亏!”

四人都觉得好笑,笑声在荔枝树中回荡,似是荔枝甜。

我们四个吃荔枝吃到手上黏黏糊糊,便继续走上坡,在一个养鸡场旁边找到水龙头,洗洗手,刚好看见两人从里面走出来,是大富的父亲村长厚叔和阿森。

他们聊得认真,没有注意到被大挡风板遮住的我们。

“厚叔,真的,水库那边好大一个裂痕,你派人去看看,或者在村委会提一下也好。”

厚叔回道:“知道啦,别啰啰嗦嗦,你任务更重,暑假之前要搞好学校电路,卫生所所有的刷墙,你老婆也快要生了,你要不要叫你哥和嫂子回来陪着?”

阿森平时好动热情,虽然老爱逗我,可是却让我很喜欢,此刻却用我从没听过的凶狠语气说:“勿提起那个傻嗨了!我爸都这样了,他也从没照顾过一天!雄叔和阿仔还比较像是我的家人!”

我听到以后心里一暖,黑哥大富阿贵哥则看了我一眼,我突然从洗手中冲出去,用手上还没干的水泼在阿森脸上,笑说道:“那我做你大哥吧,阿森弟弟!”

阿森吓一跳,立马知道我又口头占了他便宜,一把把我抓住夹在腋下,用粗糙的手搓我脸蛋,他刚在样鸡场里工作完,身上一股鸡屎臭味,腋下更是一股浓烈的汗臭,呛得我直叫救命!

他们仨也走出来,厚叔笑道:“原来四个死仔包都在!”又骂道:“大富!你做甚身上这么脏!”

原来大富刚摔在地上又躺又趴,身上脏兮兮的,他胆怯地说:“我刚摔了一跤…对不起,阿爸…”

我立刻解围道:“厚叔,是我不好,大富为了帮我才摔的!”

厚叔见这么多人在,也不好苛责,蹬了大富一眼,说道:“玩到心都丧,过几天你要帮忙祠堂的事!知道不!”

大富点点头。

各人打过招呼便四散,阿森去学校,阿贵哥回去卫生所工作,村长厚叔说自己要去村委会,我们仨则骗大家说去山上玩,实际上却是要偷偷去村长厚叔的家偷看录影带。

“村长!记得去修水库啊!”阿森走之前喊道,我心却觉得阿森小题大做,那天我也去过水库,那只是一个小裂缝。

看到他们都走后,大富带我们往小山坡上走,渐渐我能看到远处的流溪河涓涓细流,也看到厚叔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走进一个很旧的建筑。

“那里就是村委会?”我问道。

“本来是太公徐炎极的故居,也是我们村的祠堂,你没去过吗?”黑哥反问我。

我摇摇头,大富说道:“那里没什么好去的,只有一块破布挂着,他们说一千多年了,上面还有大量黑色东西,像血干了,有个房间也有些黑点,有点恐怖。”

黑哥也说道:“是有点不想去,可是每年祖先太公生日,我们都得去拜祭…过几天就是了!刚刚厚叔就是叫大富去帮忙这件事!阿仔要去吗?可是阿仔又不姓徐…”

大富一把拍他背上,有点生气地道:“阿仔就是村里人!他要去的!”然后转头对我说,“也不是什么怪事,全村男人都来拜祭一下,开开会,然后傍晚还有酒席,我们几个小孩应该坐一块,每年都一样,很无聊的。”

我听到大富说我是村里人,心里微微开心,便问他:“你今天怎么不带着大黄出来?”

大富愁眉苦脸,说道:“大黄精神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快要死了?”

我继续问:“阿森说过它很老了,它怎么了?”

大富悒悒不乐,说道:“它躲在自己的窝,几乎不吃不喝,它以前很活泼的!我从小去哪它就去哪,我七岁时候掉一个坑里,脚受伤了爬不上去,它把我叼出来,它很有灵性的”

我心里一惊,又一个村里的人脚受伤过。

黑哥追问道:“它生病了吗?”

大富说:“前天傍晚我们散步,突然我转头看见大黄发癫狂追一条小白蛇,嘴里还发出呜咽,似在哭,我赶紧把它捉住不然他乱跑,后来那小白蛇一瞬间就不见了,那晚大黄像是哭了一宿,一直叫唤什么似的,我们全家都睡不好,阿贵哥被嘈到差点要去打它了,之后大黄就一直躲在窝里了。”

黑哥说道:“奇怪,大黄不吃蛇的啊。”

我也见过那条小白蛇,同一天在大榕树下,想起立刻起鸡皮疙瘩,总觉得那蛇在向我说话道别。

我想了一下,说道:“可能大黄和那白蛇是朋友或者家人,他们认识?”

他们俩一脸不相信,好像看傻子一般看着我。

不多时就到了大富家的二层小洋房,大黄正如他说的那样,卷缩在狗窝里面,我们逗它几次,它觉得我们烦了,便屁股朝外躲起来,我们只好放弃,只是我始终觉得它看起来不像一只老狗,最多三四岁的样子。

大富家在那个年代算是几近奢华,我这个城里来的人都觉得豪华,有象牙腿状的真皮沙发,有很大的玻璃桌子,有假天花连水晶吊灯,有很西式的橱柜,客厅地上还有地毯,房间全是油木地板和欧式墙纸,都是很新的装修。

大富从厨房冰箱拿出了可口可乐,还有一些零食,有我喜欢的浪味仙和旺旺雪饼,三人就在客厅坐在地上开吃,大富还打开了家里的音响大声播着歌。

听了几下,我觉得这声音好悦耳,节奏轻快,跟我平时听的Beyond陈奕迅周华健完全不一样,便问道:“大富这是什么歌?好好听!”

大富满脸都是雪饼的渣渣,说道:“这是梁咏琪的《胆小鬼》,现在很火的!”

黑哥说:“我也听过,供销社的电视机会播点歌台,很多人点这首的,不过点歌要电话费,不然我也点一次。”

三人打着汽水嗝,有点饱了,大富关掉音响,准备带我们上去厚叔的书房看录像,谁知道他突然整个人弹起来,走去厨房的窗口鬼鬼祟祟做贼一般偷看外面,说道:“弊了!我爸回来了!他在外面跟辉叔嘈交!还有一个男的,我不认识…这...谁啊?”

然后他极速把零食垃圾塞到地毯下面,拉着我们上二楼,他让我藏在书房柜子,因为我身体比他们小,只有我能进去,他们则要一起藏在大富房间的衣柜。

“你别出声,我爸除了看录像就不会进来书房的,他不看书的,等下他肯定就要走的,别害怕!”他吩咐完,就关上柜门。

我身处一个黑色封闭的环境中,还好这个柜子有很大的缝隙,我能用一只眼睛看到书房外面的环境,有一张大椅子,书桌,电视机录影机,还有一张大沙发。

突然听到有人声和脚步,我害怕得不敢动,心情有点像是跟同学放学后在学校玩捉迷藏躲在讲桌底下一般,紧张刺激让我手心出汗。

那两个人声进来后,我吓一跳,心想,大富不是说他爸不会进书房吗,怎么进来了,还两个人!

我听到厚叔说:“徐辉整天跟我不对付,还想竞选下一次村长,如果不是你回来帮我,我肯定是斗不过他的,他那么有人缘。”

另一个男人说:“徐辉这个死仔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变化,看起来还是老实的样子,可是嘴巴也没变,阴阳怪气的,哈哈!”

厚叔谄媚地说道:“我们这些村里乡下佬,哪里比得上你这种见过世面的大佬,你这么多年越来越帅气了,肌肉又厉害,身强力健的,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

那男人揶揄地说:“屌你个死肥厚,跟我一样,去坐坐牢,你也能身强力健不会这么胖了。”

我突然头皮发麻,这个揶揄的语气,这种说话毫不修饰的方式,我认识他!

我屏住呼吸,慢慢凑去缝隙偷看,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散漫地坐在沙发上,他沙滩衬衫拉开,露出胸肌和上面的几条疤痕,双腿叉开,下体隐隐有些突出,几乎能看到他阴茎的形状透着布料显示出来,虽然他带着墨镜,可是我知道那刀削般深邃的五官,我更知道他的眼睛有一条深疤横穿眉毛和脸颊。

正是那教我用火机烧“八神庵”阴毛来折磨人的黑社会大佬徐勇。

第二十八章 弯刀

伸手四边黑,窥目一缝间。

我虽然在偷窥,但只想徐勇和厚叔赶快离开,实在是怕极了,不是怕厚叔发现我躲在他书房,而是徐勇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明道不白的感觉,让我害怕。

怕被他吸引过去,怕被他引得误入歧途,怕他叫我做任何事我都会做,怕他身上那股狠劲和隐隐的血腥味,怕他眼睛上的那道碾压过眉毛的疤是如此地扎人心肺。

他们俩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听到徐勇说自己坐过牢,厚叔脸色一变,可是转眼即逝,他似是掩饰自己的尴尬,把窗帘拉上一大半,书房室内变得暗了许多。

厚叔赔笑道:“当年可能是有点小误会,勇哥多多包涵。”

徐勇皮笑肉不笑,用手背托托墨镜,回道:“倒是要谢谢你们六人,不是当初一番折磨,怎会有今天的我?”

厚叔忙解释,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心虚:“勇哥,我可是最无辜的,是他们举报你……说你……当天晚上,其实我…我在徐刻的家,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听着他们似是说起徐勇坐牢的原因,而且厚叔说自己在黑叔的家,想撇清关系,不由得专心一意的听起来。

徐勇面无表情,说道:“那天是徐刻结婚,村里每个人都去过他家,你他妈说了等于没说。而且最后我被捉时候,你们全都在附近。”

厚叔支支吾吾,说道:“我…我…发毒誓,真的不是我告发你的。”

徐勇突然微笑道:“怕什么,不是你,其他五只嗨狗都一齐指证了我,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厚叔被揭穿,尴尬地说:“他们先说,我才被迫跟着说的,勇哥,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徐勇站了起来,提了提皮带,胯下的一包被裤门挤了一挤,他摘下墨镜放衬衣,拿出一包硬盒的万宝路香烟,抽出一根,走向厚叔。

我心想:这个烟盒长得有点好看,我外公抽的椰树香烟应该是不如这个好。

我以为徐勇是要给厚叔递烟,谁想到他站得十分贴近厚叔,有些伤疤的肌肉大胳膊绕过厚叔的脖子,直接把烟插进去厚叔的嘴里,然后拿出打火机直接点燃。

厚叔似乎动也不敢动,就站得直直的,挺胸收腹,连肚腩都几乎看不出了,徐勇的大胳膊似乎一挤,就能直接勒断他的脖子,可是肌肉又紧紧的贴着他的脖子肌肤,徐勇整个人几乎贴着他,饶有兴趣地十分接近,没有要分开一点的意思。

昏暗的室内气氛好像十分危险,仿佛徐勇随时都可以勒死厚叔,但是又好像十分暧昧,仿佛徐勇随时都可以跟厚叔肉体相抵。

我感到一股寒意,有一种那天在后巷火烧阴毛的事情要重新发生的预感。

徐勇的嘴巴靠近厚叔的耳朵,暧昧地问道:“你知不知那天晚上,我在徐刻婚礼大家闹了洞房,跑入树林之后,睇到什么?”

厚叔满脸震惊,憨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似乎被人揭破了多年的秘密,他似乎是忘了把烟吐出来,一下子呛到。

“咳咳咳咳…咳…咳…你!咳…”厚叔呛到说不出话,弯下身子。

徐勇已经把厚叔嘴巴的烟抽了出来,自己抽了起来,肆虐地看着厚叔,那烟的灰烬直直落在油木地板上,里面红光刹那便消失。

他笑笑地坐回去沙发上,懒洋洋地,半躺半坐,两条粗大腿叉开,双臂敞开舒长,那香烟升起一团团烟岚云岫,让我看不清徐勇的脸,不过那条伤疤似乎隐隐在烟中发红,愈发清晰。

厚叔终于停止了咳嗽,眼眶里有点呛出来的泪,似哭非哭,眉目里又惊又惧。

他似是乞求徐勇放过他,又似是怕徐勇说出自己看见什么情景,忽然之间,他急道:“勇哥!你看见了,不就是证明…我不是告发你的人吗?我…我不可能陷害你告发你啊…我…我不怕告诉你,我当时只喜欢阿黑一个,其他人我瞧不上眼的。”

烟雾消散,徐勇玩味地看着害怕的厚叔,说道:“我也知道最不可能的就是你,所以才会资助你竞选村长啊。”

厚叔如释重负,笑道:“哈哈,勇哥,你吓嗨死我了…”他继续说道,“高速公路的事还需要你帮忙打通关系,村里的道路改造,卫生所翻新加建,学校铺一个新的塑料地板操场,桩桩件件都要靠你啊。”

我心想,难怪厚叔有那么多大动作,原来徐勇是背后的金主。

徐勇摆摆手,说道:“家乡的事就是我的事。”

厚叔叹道:“落叶归根,魂归故里…”

徐勇却说:“也不用把我捧上天,你只是我其中一个小弟而已,听听话话,有钱一齐赚。”

厚叔搓搓手,笑道:“山上的水库,有个裂痕,我要派人去补补了。”

徐勇愣了一愣,立刻说:“我识得个团队可以做,我明天派人去吧。”

厚叔笑道:“哈哈,跟着勇哥做事,踏实。”

我想着,聊完这些事,赶快走吧,我刚喝了好多汽水,好想尿尿…

徐勇突然说道:“肥厚,不是你,也有别人,我投谁做这些项目都一样,徐辉也不错啊。”

厚叔听到徐勇说他的死敌辉叔不错,立马说道:“我比他听话,我比他…顺从。”

徐勇微微笑道:“主要是,那天晚上以后,我知道你要什么,你要阿黑,你就那么中意男人吗?”

厚叔听到这个,又尴尬又难堪回道:“勇哥别笑话我了,我…我就想想罢了,之后这么多年跟他什么都没发生。”

徐勇似是狼戾一般,说道:“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我在监狱也干过男人。你现在大权在握,可以用开路的事情要挟他,想得到他的身体,易如反掌,男人想要的,不就应该心狠手辣去得到么。”

厚叔似是受到鼓舞,也坐上沙发,附和说道:“我…觉得勇哥你说得对。”

他体重不轻,沙发凹陷了进去,徐勇顺势靠上去,手臂又环着厚叔的肩膀,这次不是喂烟,而是一手抓住厚叔凸起的胖奶子,还捏了一下他白衬衫下的乳头。

厚叔似乎也吓了一跳,说道:“勇哥…”

徐勇靠近他,说道:“你知道我在监狱学到什么吗?把一个人干成一只嗨狗,他才会每每听你话。”

厚叔似乎怕了,说道:“勇哥,我不是的,我没有被人干过,你放过我吧,我是真心跟你混的。”

徐勇脸色一变,拍了拍厚叔的脸,又捏住他下巴,说道:“怎么?你还是个守身如玉的?只瞧得上阿黑,我鸡巴还配不上你?”

我听到这话的语气,也有点害怕,厚叔更是十分害怕徐勇,点点头,又摇摇头。

徐勇又捏了捏厚叔的乳头,说道:“肥厚你波真大,似女人甘大。”他毫不客气,直接扯开厚叔的衬衫,纽扣都扯到掉了两颗,露出厚叔的大白奶,而且两边的大乳头粉粉的,他养尊处优,身体跟村里的男人不一样。

徐勇把玩了几下他乳头,又掐又捏,那两颗乳头立刻就发红,还故意拍了几下,拍得那两颗大奶摇了摇,徐勇惊讶道:“肥厚你是不是太肥了,真的像猪乸的乳房!”

厚叔不敢说话,脸红耳赤,害羞地摇摇头,似乎是这辈子没被别人这样羞辱过。

徐勇右手扯开自己皮带,一扯裤门,扯出自己软软的大鸡巴,我忍不住眯起眼睛想看清楚,徐勇的鸡巴在短阴毛中显得又肥又粗,没有包皮包着,龟头是暗红色的,那种肉感,像是一条巨大的蚕宝宝,徐勇低声说道:“舔一下。”

厚叔摇摇头,说道:“我真的不懂啊勇哥,求你放过我吧。”

徐勇一脸鄙夷地说:“二十年前,黑仔结婚那晚,我可是看到的,闹完洞房,你偷偷地…。”

厚叔死心地闭上眼睛,不情不愿地慢慢弯下腰,慢慢凑向徐勇那肥阴茎,伸出舌头舔了舔,似乎是鸡巴味道太重,他皱起了眉头。

徐勇也不理他反应,一手狂抓他奶子,另一个手拿起肥阴茎就往他脸上打,像一根软软的肉柱,拍他的嘴脸,厚叔只好闭上眼睛,也不敢往后退缩。

那“啪啪”的声音,又色情又让人心里为之一动,我看着此情此景,下体忍不住微微有感觉,再加上憋尿,我一摸,原来我的鸡鸡已经硬得不行。

徐勇下手实在是狠,几下子,厚叔的左边奶子已经被抓得全是印子,红彤彤的,跟另外一边雪白无暇的右边奶子形成极大的对比,徐勇的鸡巴也因为拍打厚叔的脸而硬了起来,暗红色的软肉鸡巴变成黑红色的硬鸡巴,龟头鲜红欲滴。

我却十分惊讶,徐勇的下体跟我见过的其他男人的都不一样,大家都往上翘,他的硬了完全没有向上翘起来,阴毛处的根部向上,可是过渡到中间就开始向下,鲜红龟头更是向着地面,整体像是一把微微弯曲的大弯刀。

“张开嘴。”徐勇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命令而不是对话。

厚叔求饶说道:“勇哥,我带你去镇上叫鸡好不好,你放过我吧,我只二十年前吃过一次阿黑的啫,我也是好奇…真的不懂,我怕我咬到你……唔!唔!呜!呜……”

见厚叔诸多推脱,徐勇扶起自己的下弯大肉鸡,毫不留情的塞进去厚叔的嘴里,而且同时把他的头向下压,厚叔口鼻直接贴上徐勇的阴毛上,大肉鸡像一条弯刀插入厚叔毫无防备的口,呛得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些可怜的单音像是垂死挣扎,他越想抬起头,徐勇却肆虐地往下压,我看到厚叔的喉咙在蠕动,应该是被大肉弯鸡给撑开了。

厚叔呛得厉害,眼泪的立刻流出了,似哭似喊似求饶,手抓上徐勇的鸡巴根部,想扯出来,可是徐勇却呵斥道:“死肥厚,老实点!”

厚叔又不敢违抗,只好努力张大口让自己适应点,他嘴巴边缘跟大肉鸡的连接处,开始流出口水,顺着他的眼泪,一起流到徐勇的阴毛上,搞得阴茎根部湿答答的,阴毛湿成一团。

“闭上你的嗨嘴!”徐勇不满厚叔努力张大嘴,更是直接顶屁股冲天炮一般向上捅,又压厚叔的头,再次插得厚叔生不如死,连鼻涕都出来了,他“咿咿呀呀”地求饶也没用,左边奶子更是被徐勇抓得全是抓痕,厚叔只好紧闭嘴唇吸住,徐勇才放过他,不再冲刺,而是缓缓拿住他的头上下滑动。

“叼你个肥厚!明明是基佬,中意食男人大鸠,还装模作样,是不是喜欢玩欲擒故纵这一招?”徐勇揶揄厚叔。

厚叔委屈地发出声音,我隐约觉得他在说他不是基佬,只喜欢黑叔而已。

我心想,喜欢黑叔就是基佬啦…又隐隐约约觉得,那我呢?我是吗?我好像也特别喜欢阿公,那我可以食阿公的大鸠吗?我敢吗?

一想到这,我就混身难受燥热,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本来只是身体的原始冲动让我变硬,一想到阿公那漏尿的紫黑色大屌,那根我从没见过它硬起来会如何张牙舞爪如何英伟的大屌,我就从心里觉得瘙痒难耐。

暗暗下定决心,阿公如果硬起来,我一定要看到。

徐勇压着厚叔的头起起落落,吞吞吐吐,厚叔似乎习惯了这根肉弯刀在他嘴里刮来刮去,终于没有那么难受,只发出一些“啤啤噗噗”的空气声音。

徐勇笑道:“你不比监狱里面那屎忽鬼差,也吸得不错。”

厚叔不敢吐出他的大鸡巴,只能“嗯嗯”算是硬了两声。

他拍拍厚叔的头,问道:“好不好食?”

厚叔不说话,徐勇见他不给正面回答,便又掐他奶头,掐得极大力,痛得厚叔“呜呜”声叫,徐勇满意地才说:“便宜你这骚货了。”

徐勇继续说道:“你都不知道监狱里面有个基佬屎忽鬼,更是姣得厉害,看上我了,趁我痾尿,直接就跪下口我,我在里面也没得发泄,只能试一下,没想到男人也那么会吸,后来我还爆了他的屎眼,松死了,也不知道在监狱里有多少男人屌过他。”

他突然似是想起什么,问道:“阿黑有没有屌过你?”

手更是直接要脱厚叔的裤子,厚叔想伸手阻拦,徐勇骂道:“砍你手啊!”厚叔怕得手又立刻收回去,徐勇命令:“自己除裤!”

厚叔慢慢地哆哆嗦嗦地解开皮带,把裤子拉至大腿,剩一条四角内裤,徐勇见他不动,抽了一下他的背,厚叔只好脱掉四角内裤,露出又粗又白的大腿和一个又大又圆又白的屁股。

我觉得似曾相识,立刻醒悟,早上在荔枝林看见大富的大白圆屁股原来是遗传自他爸爸厚叔,又胡思乱想,不知道厚叔的屁眼是不是跟大富一样,是个粉红色的小穴,想到这,我的鸡鸡更硬了,像是有点液体冒出,我用手指摸了一下,忍不住舔一舔,黏黏的,咸咸的。

“哈哈哈哈!”徐勇突然发出爆笑。

我又贴去衣柜门缝偷窥,看见徐勇仿佛看见什么滑稽的事在笑,厚叔则含着徐勇的鸡巴,同时捂住自己的下体。

徐勇笑着说道:“不准遮住,你…不准遮住!”

厚叔只得松开手,厚叔的鸡巴也硬了,只是硬了也只有五六公分,可是又粉又嫩,比例上蛋蛋倒是显得极大。三角区是有点稀疏阴毛,他的身体特别的肉感,显得鸡巴像是个小而硬的装饰品。

徐勇调笑道:“你个仔是不是老婆跟别人生的,你的鸠那么小,能干爽女人吗?”

我心想,这个倒是不用怀疑,大富的鸡巴也差不多袖珍,连阴毛都差不多。

厚叔被羞辱得无地自容,奇怪的是,被说小鸡吧,他竟然鸡巴还动了动,似乎刺激到了。

徐勇继续道:“屌你个肥厚,难怪小时候总是自己躲起来痾尿,原来是怕我们看见你这个小啫啫,太小了,硬了像是个小勺子,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厚叔听了,更是被羞辱得混身发抖,可是一抖,他鸡巴竟然流下一点淫液,摇摇晃晃!

徐勇也留意到了,惊讶道:“你中意被人闹你这条细蚊仔鸠?”

厚叔不敢回答,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鸡巴上淫水一直流,连成拉丝状。

徐勇伸出脚,用皮鞋磨蹭了一下厚叔的淫水小鸡吧,上下蹭了一下,那皮鞋上被淫水弄得亮晶晶的,在昏暗房间里特别显眼,此情此景因为徐勇显得危险又色情,好像他给厚叔的鸡巴带来快感,但是随时又能一脚踢爆厚叔的鸡巴卵蛋,让他痛不欲生。

我对徐勇的感觉变得十分奇怪,本来是又敬又怕,现在觉得他危险和性感并存,恐怖与诱惑共生。

徐勇似乎也被厚叔的小勺子下体弄得有感觉了,再次抓着厚叔的头发,一下一下往自己下体撞,同时下体也顶上去。

“噗!噗!噗!呜!呜!唔!呜!啊!”

厚叔被顶得喉咙发出无意义的单音,眼泪鼻涕口水直喷,他本能的想吐出大肉弯鸡,双手抓住徐勇的大腿求饶,可是徐勇却不管,更加快速的抽插,他那暗红色的弯鸡时出时入,像是一根烙红了的铁棍,炙得厚叔九死一生。

“你们基佬最喜欢这样的大泵鸠对不对,别装了,死肥厚,从小就想吃我泵鸠吧,装模作样,今日等你食到够,满足你!啊!啊啊啊!啊!”

徐勇边骂边顶,顶到尽头,突然猛攻,厚叔的脸都被埋入阴毛里面了,难受得双手乱抓,想逃离又不敢。

徐勇似乎是个永动机,连续插厚叔的嘴都二十分钟了,我在衣柜里像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没办法出来,只能祈祷他赶快完事。

厚叔应该也是如此祈祷,他终于不再挣扎,努力地去吸入弯刀肉鸡,想要结束,徐勇见他配合,便用皮鞋去刮他小屌,一时用力,一时踩下去,终于厚叔忍不住,竟然直接喷出精液在徐勇的棕色皮鞋上。

徐勇见状,突然把厚叔整个头压下去,弯刀入喉!

“啊!屌死你个肥厚个烂嗨嘴!”

他不停喷精液,可是我看不见,全部进入了厚叔喉咙里,弄得他不死不活,徐勇一松开,他便无力地滚在地上,瘫软成一坨,大屁股在暗中白得发亮,他嘴巴里流出白色的浓浆,双目流出眼泪,满脸通红。

我惊叹于徐勇的性能力可怕,还有力量的压制,气势的惊人,比起他,黑叔操剑锋嫂立刻算得上是一个温柔的绅士。

徐勇拿起沙发上的软垫擦了擦自己那弯刀肉鸟,肉柱被擦得翻滚,偶而还从马眼吐出点精液,他似乎觉得还有在里面,便从根部往前挤,挤出了几滴白液在地上,满意放回那软了的大蚕宝宝,扣回皮带。

厚叔终于回过神,吐出了一些精液,没想此举激怒了徐勇,他那条伤疤让他看起来鹰视狼顾,命令说道:“饮翻落去。”

厚叔只得伸出舌头舔了舔地上精液,徐勇更是得寸进尺,伸出左脚,说道:“我的鞋,被你弄邋遢了,舔干净。”

厚叔只好又开始舔鞋,他似乎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眼眶红了,眼泪一直流。

徐勇突然一脚把厚叔踢翻,厚叔躺在地上,小鸡鸡射了以后收缩,几乎被阴毛遮住,徐勇道:“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了吧?”

厚叔点点头,看着天花板,眼泪从眼睛流入耳朵。

徐勇说:“下次洗干净屎眼,好好服侍我,不然我连你老婆儿子一起屌!”

厚叔像被吓得胆颤心寒,躺在地上问道:“勇哥,你回来村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徐勇在暗房里,面目模糊不清,只有那眼上疤痕似乎在发红,他笑道:“当然是回来好好回馈你们这群好兄弟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在木衣柜里,似乎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危险火药味,我只想逃离,只是那时的我不知道,我早已引火上身。

第二十九章 破蕊

昏暗之中,我伸手推开柜门。

徐勇厚叔已经离去,地上隐隐留下一滩又一滩徐勇与厚叔的精液,传来阵阵腥味。

我如蚁附膻地深呼吸一口气,立即想起黑叔的大蘑菇龟头在床上喷精,阿公的乌黑鸡巴在早上遗精他偷偷擦掉,阿森的哥哥徐荣的巨屌在草地干"敏感词自动替换"红姐屁眼,魏老师玉茎在我手中喷射,黑哥磨蹭我的大腿内侧的释出热浪,大富含着黑哥鸡巴时流出了精液…这些一切霎时间在我脑内流转。

这是男人妙绝人寰的味道,这些精液贴在地上,湿湿嗒嗒,犹如典章文物,价值连城。

“黑哥…大富哥…”

我推开书房的门,走廊上空无一人,叫他们也无人答应,想来是他们不知道徐勇厚叔已经离开了。

我只好去大富房间,房间竟然还去无人,我才想起他们也躲在衣柜里。

我一时玩心起,想突然打开柜门吓吓他们。

垫手垫脚,心里偷笑,打算一打开柜门我就大喊一声“哇!”。

我用力推开衣柜门,却喊不出声,眼前的一幕让我大惊失色,退后两步,坐倒在地上。

只见衣柜里黑哥跟大富也相顾失色,他们都是侧面对着我,下半身赤裸,身体交叠,黑哥的下体紧贴着大富那大肉屁股,左手捂着大富的嘴巴,右手钻进了大富的衣服里面拽着他的肉奶子。

我以为黑哥大富又性起玩弄彼此,所以抽查大富的大腿内侧,可是黑哥有点往后退,他的鸡巴抽出一点,大富却微微地呻吟一声:“嘶……”

我才发现大富的短小鸡巴也是硬的,只是太小,他的鸡巴跟他爸厚叔一般,甚至更小,硬了像根小手指,根部大部分陷入肉里,龟头又粉又嫩,甚至三角区稀疏阴毛都和厚叔一般无异,从侧面看,他的大肉屁股显得小鸡巴像是支快要用完的小铅笔,可是龟头像铅笔头上的橡皮擦,从未使用过,所以光洁粉嫩。

黑哥仿佛有点恼羞成怒,小声道:“别出声!”

我坐在地上,有点说不出话来,只好硬着头皮说:“他们已经走了…”

黑哥才放心一般舒了一口气,说道:“阿仔!那日见徐荣屌过红姐屎忽,我有样学样,你睇!”

只见他再拉出一点鸡巴,又重新向前捅,捅得大富又呻吟一下:“唔……”

我才发觉根本不是大腿内侧,黑哥是在操大富的屁眼!

我震惊于他竟然想到如此方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在医院和大富开怀聊天时?还是躲在医院后面要大富吃他鸡巴时?

不!是今天早上大富从荔枝树上摔下来,他用手直接摸上去大富嫩嫩的屁股肉中间露出了粉红色的肉缝和一个菊花形状的粉色小穴的时候,他肯定就动了这个心思!

我脑中混乱,不可胜言,更不知道从何问起,窗外有一丝丝午后的山风吹入房间,凉凉的,可是房间却有一丝燥热。

千言万语,我只问得出一句最想问的:“黑哥…舒服吗?”

黑哥见我好奇,他露出一副急色的样子,下体开始缓缓抽动,他的阴毛黑色一团,跟大富的白屁股对比强烈,每把鸡巴塞进去一次,便像宣纸上染了墨汁又立即褪色。

“真係好舒服,好似一个嗨窿包住我条鸠…好过瘾!”

黑哥边缓缓动起来,迁就着大富的屁股高度,大富则不好意思看我,唯唯诺诺地配合着,蹦紧两条肉大腿,尽量把屁股稳住。

我知道这是黑哥第一次操人,看得出来,黑哥不懂利用身体去控制,不像黑叔操剑锋嫂那样暴力发狂放纵,也不像徐荣操红姐那样快速稳定。

发表于 2026-10-19·只看该作者楼主9#

(续)

黑哥笨拙地想去发挥,可是腰一用力就有点不对劲,几乎要把大富往前撞倒,大富也不好受,他稳不住身子,只好伸手付我打开的柜门侧面,他一挺起,我就看到大富的短小鸡巴上面有一丝透明的液体直流而下,滴在衣柜里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上。

“不要动啊大富!你好紧啊!我条泵鸠要折断啦!”黑哥很难受,他忍不住拍了大富的屁股一下,肥屁股的肉立刻震了一下,大富忍不住叫道:“啊……”

那声音听着奇怪,不像大富平时的声音,有点让我心里酥酥麻麻的。

黑哥显然跟我一样,听着这声音受到刺激,他又打了一下大富屁股,更加大力,啪地一声!

大富颤抖得更厉害了,小鸡巴上的透明液体顺着鸡巴滑到他没什么毛的蛋蛋上。

黑哥问道:“做甚不叫了大富?叫几声嘛…”

大富脸红耳赤,白白的脖子都通红,说道:“几不好意思呢…阿仔在睇住我…”

黑哥笑道:“阿仔又不是外人,他是我好兄弟,不会讲出去的!”单眼皮的小眼睛还对我挤眉弄眼,使了个眼色。

我点点头道:“大富哥,我不会讲的。”

大富道:“男人被人屌屎忽,被人知道,我以后无面见人罗…”

我心想,我偷听到你爸厚叔受制于人,下次还要被坐过牢的徐勇干呢,你们两父子没什么区别。

黑哥突然坏笑道:“拿!这样就可以啦!”

他一下子把大富的衣服掀起来,整件反了盖住大富的头。

“这样就无人看到你啦,不用怕丑!哈哈哈哈!”

大富的身子也露了出来,只见他肉身白嫩,圆滚滚的,让我想起电视上见过的四川大熊猫。

黑哥又开始向前顶,大富则手扶着衣柜柜门抗衡着这种冲击力量,黑哥每一次都顶得十分粗鲁暴力,毫无节奏感,黑屁股一冲,就要把自己的大龟头鸡巴钻到大富肉体的最深处,顶了十来下,大富忍不住大叫道:“死黑柴!太痛啦!顶唔顺啦!”

黑哥见大富疼得厉害,也不忍心,便吩咐我:“阿仔,帮我在地上拿那瓶嘢过来。”

我走近拿起,一看,原来是冬天阿公会帮我凃在脸上的大宝润肤露。

黑哥一下子把鸡巴拔出来,鸡巴立刻就向上回弹,大龟头像个肉垫子啪地一声打在他的腹肌下面,大富则痛到呜呜叫。

“阿仔快帮我抹上这个,可能是抹得太少了!”黑哥边说还边掰开大富的屁股缝,仿佛想看看大富的粉嫩肉屁眼有什么神奇,让他如此舒服。

我挖了一勺大宝,直接放在黑哥的龟头上,一坨雪白的膏在黑屌上相反相成,看起来甚是有趣。

我不由得偷笑,黑哥则说道:“抹均匀啊帮我!”

大富则头躲在自己衣服里说道:“抹多点多点!痛嗨死我了!”

我伸手去,开始涂抹,发现黑哥的鸡巴特别的温度高,热热暖暖地,触手生温,如果往下压一点,它还会自动弹起,有点好玩。

“喂喂喂!这么不专业的,还玩我鸠!”黑哥笑道。

“你条斑马鸠几好玩,哈哈哈哈哈!”我见大宝的白色和他的黑屌颜色互相间隔,觉得好像斑马的皮肤。

黑哥吹牛道:“学嘢啦阿仔!今日叫你见识一下真男人骑马!”

说完便又握住大龟头后方,把龟头挤进去大富的屁眼,大富却说道:“不玩啦不玩啦,痛啊!”

黑哥立马双手猛抱住固定他屁股,“啵”一声一下捅了进去,大富被贯穿屁眼,又只能继续。

黑哥却发现了好方法,原来用双手扶住大富的两边腰间屁股,能很好的冲刺,自己能顶向前的同时把大富向后回拉,他立刻发狂地冲刺大富,舒服地大叫:“大富!屌你屎眼好紧好嗨爽啊!”

大富则被撞到犹如寺庙的大钟,屁股啪啪作响,他也似乎满是享受,忍不住哼哼唧唧地呻吟,黑哥一听到,更是起劲,双手向上摸去,抓住大富那青春期男孩的椒乳,那小肉乳房被黑哥狠狠地抓住,胜雪双乳立刻留下红印,“大富!你对波好似女人啊!屌你老母!好舒服啊!”

说罢,他下面更是毫无章法乱冲乱刺,仿佛要把自己的所有都投射入大富的体内。

我本来偷窥徐勇逼迫厚叔口射了他时已经硬过一次,现在黑哥发狂爆操大富,我又觉得浑身难受,不得其法,却又觉得这件事与我无关,因为我并不想操大富。

我忍不住想象,此情此景,如果是我跟阿公发生,那该多好,我从前只见男女交媾,没想到两男子也是可以如此身体贴合无比,天人合一。

想到如此,我又立刻被我的想法吓一跳,觉得自己是如此肮脏,阿公待我如心头肉,我却我想玷污他对我的宠爱,犹如一桶冷水直接浇到我头上,浑身发冷!

我抬头,黑哥铁柱撞破桃花蕊,他刺得大富轻轻淫叫,大富的鸡巴流出了白浆精液,短短地喷射散落,黑哥也抱住大富,双臀紧绷肌肉向内凹,全身颤抖,射入了大富里面,我突然觉得这两人就是自己和阿公,对自己这种可耻想法泛起了阵阵地恶心。

我大喊一句:“我够钟返屋企啦!”

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大富那金碧辉煌的家,狂奔之中,仿佛天上人间琼楼玉宇浮云朝露都被我抛在背后。

我只想要见到阿公,我什么都不想要,发力跑下山坡,荔枝树林在我身边飞闪而过,仿佛要跑到这条村子这个世界都忘了我这个人,好让我可以好好地抱住阿公,无人打扰。

双腿发酸,风灌入肺部刺痛,我无法面对自己的感情和萌发的性欲,只觉自己畸形扭曲,穷途末路,万劫不复。

在我快跑不动时,听到流溪河边除了水声,竟然还有隐隐歌声。

我茫然地顺着声音走过去,原来是阿贵哥赤脚枕河而坐边唱歌边吃荔枝。

他回头看见我,一脸傻气笑道:“阿仔!我从卫生所偷跑出来偷懒啊!千祈(千万)不要告诉徐耀医生知道哦!”

我点点头。

我坐下在他旁边,挨着他身子,说道:“阿贵哥,你继续唱歌吧,我好想听。”

溪水气息解暑冰冷,草地上的水珠颗颗分明,太阳低垂,山风乘着阿贵哥低沉的磁性的声音,吹入我耳朵中。

“春风化雨暖透我的心

一生眷顾无言地送赠

是你多么温馨的目光

教我坚毅望着前路

叮嘱我跌倒不应放弃

没法解释怎可报尽亲恩

爱意宽大是无限

请准我说声真的爱你”

是的,急景流年都一瞬,当时那一刻的我听着阿贵哥唱着beyond的《真的爱你》,真的只觉得人到世间光溜溜,浮生犹如梦中梦,阿公,无什么比得上我真的爱你。

直至后来,我才知道,万事万物皆瓶坠簪折,少年郎,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妄想要勉强换一颗白头放枕头,需要刀山火海,煎我人寿。

第三十章 炎极

水碧无穷,山青未了。

在溪边坐到日落,我和阿贵哥便道别,他哼着小曲,走在村道上,像个小孩一般,边踢着小石子边走回家,消失在树影尽头。

回到祖屋,已经有一股饭菜的香味,我连忙走近厨房,徐林坐在饭桌旁,很认真地在听电台播放的梁锦辉先生说书《天龙八部》,我知道他明天肯定就忘了。

外公在盛饭,空气中的香味越来越强烈,是一股浓浓的腊味香味,外公发现我回来了,笑道:“阿仔真识食,知道有好野食就返到屋企。”

我看见饭里面的并不是腊肠,黄黄的一块,在天窗的晚霞照射下,又有点通红,便问道:“这是什么东东?好奇怪,能吃吗?”

外公拍了一下我的头,说道:“腊鸭腿的肉啊!”

外公再从锅里拿出一碟冬菇蒸肉饼,一碟椒丝腐乳炒通菜,“食吧食吧!”他叫我们开动。

我吃得极快,中午在大富家只吃了一些零食,腊鸭腿真的很好吃,鸭油渗入米饭里面,米粒都有一层金色油光,每一口都齿颊留香。

徐林偶而吃吃停停,好像想认真听说书,可是好像又一下子忘了,他突然问我:“阿雄,你要去广州啊?要撇低我同剑锋啊?”

外公朝我摇摇头,我立刻答道:“不会啊,我不是还在这里吗?”

看来徐林又把我当成四十多年前的外公了,他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记得剑锋的腿断了,你也不见了?”

我刚想问徐林一些问题,外公用手摸了摸我脸上,原来有一颗米饭,外公取笑我道:“留作宵夜?还是想小老鼠晚上咬你的面猪噔?”

他的手指粗糙,我仿佛触电一般整个人弹了一下,因为我想起下午看见黑哥大富交媾,代入了自己和外公的污秽念头。

外公见我表情古怪,问我:“不舒服吗?发烧了吗?”

夕阳下的红光让外公认真的脸看起来更加英武雄俊,他用额头贴过来我的额头,测试我是否发烧,我简直觉得整个人都立即绷紧,以前和外公裸体洗澡相见,床上拥抱而眠,都不及这一刻让我觉得忸怩不安。

外公温暖又有点黏黏的额头,暖烘烘,他奇道:“无发烧啊?”

我怯声怯气地说:“我无不舒服,就是饿了吧。”

手里面的腊鸭腿饭突然不香了,我吃得慢极了,心里难受,不知所措,好像有一个可耻的秘密就快要把自己吞噬了。

趁外公吃完去了小院子收衣服,我把吃剩的饭倒在徐林的碗里,他还开心地说:“多谢阿雄!你成日都把好食的留给我!”

刹那间,我脑袋空空,我和外公小时候长相如此相像,乃至徐林会搞错,血肉之源,养育之恩,犹如一道洪沟,我真恨自己的龌蹉之欲。

本来我睡觉前都要翻一下《老夫子》或者《机器猫叮当》,觉得百看不腻,今晚却兴味索然。

我一进二楼房间,便一头倒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外公顺手把灯关了,打开床尾的小风扇,床上的竹席触感生凉,我手臂感到席子之间的缝隙,忍不住用手指去扣它。

听到外公在黑暗中悉悉索索把衣服都脱了才躺上床,感觉到他的粗糙大手即将摸我的背,打算把我搂住哄我睡觉。

他一触到我,我马上像被电击一般躲开,自身的欲望让我怕极了外公的碰触,那种欲望倾倒犹如悬河泻水之感,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外公却疑惑道:“阿仔怎么了,今天回来一直都怪怪地?”

我说道:“无,就是玩累了,我睡了。”

说罢,我便转身,背对着他。

我隐隐觉得黑暗中,外公似乎想摸我的背,做着这十几年来每晚必做的事,小时候如果他没有抱着我抚摸我背,不哄我睡觉,我便会哭闹不睡,甚至在亲戚家也会半夜哭着醒来,说要找外公。

今晚,我却亲手把自己从幸福的习惯中活生生抽离。

过了许久,似乎听到外公轻轻叹了一声,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出了房间。

万籁寂静。

躺了一会,我真的睡不着,心里难受极了,床上坐起来,床头窗子外,吹进来一丝丝山风,盛夏的潮湿似乎永不停歇,那种湿热又窒息的风,似乎在这一刻雕入我的灵魂里了,以至于以后数十年,我都能回想起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寂寥。

风中似乎有一点不对劲,有一股焦味,我从窗子看下去小院子,只见外公穿着三角内裤和敞开的白衬衫,蹲在院子的大板砖上抽烟,皱着眉头,眼神直直地盯着他新种出来的葱苗。

烟头上的小小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仿佛熄灭却又重燃,一如渺小的我,外公一吸,我就像活过来,他一呼气,我也将行就木。

过了良久,他站起来,内裤里面那一坨紫黑屌也不小心从边边掉了一部分出来,他似乎也不在乎了,直接从泥土上走过,压过那些新出生的葱苗,走回来房子。

我赶紧躺下闭眼背对房门装睡,不久便只听见他进来躺上床。

一下子我就被拥入他的怀里,原来多年习惯,不抱着我,外公也一样睡不着的,平时穿着得体的他甚至都没在意一部分鸡巴从内裤跑出来了,贴在我的大腿上,他以为我睡着了,从后面抱我又轻又浅,生怕我醒过来又躲开。

我心中感到一阵酸楚,侧睡睡姿使眼泪从眼角直直流下,流入耳蜗之中。

第二天起来已经是十点多了,我起来去厨房,看见外公留在锅里的早餐是村里亲戚送来的马蹄糕和萝卜糕,便吃了一点,听到徐林在外面声如洪钟大叫:“我屌!边个死仔包甘衰!踩烂我们家的小葱!”

外公笑道:“小事啦!大只林不要大叫…”

我刚吃完早餐,想出去看看菜地有什么可以帮忙,便听到有人在门口跟外公说话。

赶快跑出去,看到村长厚叔用塑料袋拿着几盒东西,后面还跟着大富。

“阿仔,过来多谢厚叔。”外公向我招手。

我不明所以,可是也点头照做,“谢谢厚叔!”

大富把厚叔手上的大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我一看有点吃惊,大富笑嘻嘻地说:“我老爸送你的,好长的!”

这是几盒四驱车赛道,还有一盒四驱车模型写着奥迪双钻,我也玩过四驱车,可是没有赛道,就是在大院里面跟哥哥还有其他一堆小孩子在乱比赛的。

本来颓废的我有点兴奋起来,忍不住对厚叔又认真大喊一句:“多谢厚叔啊!我钟意玩四驱车!”

厚叔摆摆手,拉着外公走开,好像跟外公有事商量,外公一脸不置可否。

我俩拆开盒子,徐林也好奇地蹲在旁边看着,一蹲他的水管大屌就从短裤掉在地上,大富看得直瞪眼,我只好拿个木椅子过来叫徐林坐着看。

我跟大富动手组装赛道,还有上下坡,三百六十度环形赛道,我问他:“黑哥呢?我们仨一齐玩最好。”

大富说:“这两天他都得去祠堂里面帮忙,准备是太公徐炎极的生辰拜祭了,我等一下也得去的。”

我觉得没了他们,自己玩也很无聊,便说道:“我能跟大富哥去吗?可是我跟你们不一样,不姓徐,我能进去吗?”

组装好赛道在厅,大富便问村长我能不能跟去祠堂帮忙,村长说,只要不是女性且有血缘关系,都可以进去。

走在去祠堂路上,大富说得先去供销社一趟,拿个大黄喜欢吃的巧克力,大黄还是萎靡不振,我把自己觉得大黄看起来只有三四岁说出来,大富却说:“怎么可能!阿仔你这个傻仔,我出生前大黄就在家里了,他係一条很老很老的狗了!”

到了供销社,大榕树下有些中老年人在下棋喝酒,供销社老板徐辉刚好在给每个人都发了一袋东西,我看了一看,是黑色塑料袋,看不透里面。

“两个细蚊仔要买咩玩?”徐辉虽然不喜欢厚叔,可是对着大富倒是蛮和气的。

大富道:“买朱古力,甜一点的!”

徐辉问我:“伦志柏呢?”

大富问道:“谁是伦志柏?”

我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大富哥,你竟然不知道我名字。”

从供销社走去祠堂,远处就看见阿森在祠堂门口犹如一座肉身金刚,又高又壮,背心两侧毛发腋下喷出,抬手在刷着门口的油漆。

黑哥在拿着一个大拖把拖墙壁,没有穿上衣,黑黢黢的身躯,薄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翻搅,他摸了摸脸上的汗,小眼睛笑眯眯:“你们俩做甚不带个可乐给我喝,我热死了!”

大富莫名其妙脸上一红,似乎黑哥的裸体让他想起什么,我答道:“太公睇住你啊,快快干活!”

阿森跟他爸徐林一般中气十足,叫道:“好你个阿仔!原来是来监工的!睇我攻击!”

他竟然孩子气十足,甩了几滴油漆过来,我跟大富赶紧躲开,我大骂道:“死阿森!泼漆鬼!害人精!”

大富黑哥被逗得笑不停,阿森眼看就要放下油漆过来抓我,我怕他又把我夹在他的臭腋下,赶紧逃进去祠堂。

祠堂中间是个漏天光的大厅,中间供奉的竟然不是太公徐炎极的灵牌,而是一块绢布,奇怪极了,我记得大富说此布一千多年了,好奇走近一看,渐渐一个轮廓在布上浮现。

我辨认出是一尊千手千眼观世音绢布画像,画内观世音男相,背部有一个摇曳生光的外圈,似是跟隔壁盲人叔公的金属观音像很像!

观音下方是饿鬼和乞儿,他们张开两手等待,似乎要接受从结与愿印的两只手中落下的甘露和七宝。

绢布色泽黑黑灰灰,不知为何我似出现幻觉一般,觉得观音鲜艳欲滴,尤其观世音背后光圈,与他浓密的青发,衬得栩栩如生,他的每一个都镶著眼睛的无数手构成,背光内缘有巨大的妙手,每一手或持物或结印,使尊像周围呈复杂的图形,形同光圈。

再看向观世音容貌,皮肤的颜色用橙色和肉色细心晕染,用赤或紫色描线,淡然又雍容。眉目如画,画又如人,人又似圣。双目则有如日月之光,摄人心魄,鼻挺珠唇,生动柔和,他似是嘴巴张开,嘴里竟然冒出一条白蛇,我听到有人用冰冷又温柔的声音唤我:“炎极?”

我怕极了,想夺门而出,双腿却发酸发软,走出一步便倒下,却只见阿森黑哥大富也进来了,我吓到口不能言直哆嗦:“黑……啊森……”

他们见我这副样子,赶紧扶住我,我回头一看,哪有什么观音白蛇,只有灰灰黑黑的破布一块。

第三十一章 厕所

村里的祠堂纵深均为三十八米,约呈正方形,三进三路九堂两厢杪,由九座厅堂,两边厢房和长廊巷组成。堂东辟有绿苑,草木流芳,堂西则连着一栋二层小楼,楼牌书写“徐塾”,说是民国时村里孩童读书用。堂,苑,楼三者虚实相间,厅堂轩昂,庭院幽雅,楼宇端凝。

最中间的厅堂正中央就是供奉着黑色绢布的地方,我被那观音吐蛇的幻象吓得几乎肝胆欲裂。

阿森和黑哥见我面色发青,便扶我坐到前厅的廊上,廊边的石雕有一盘盘菠萝、杨桃、仙桃、佛手等岭南佳果,阳光在镂空中射入,我本来吓得背上冒冷汗,现在身体才回暖一点。

“阿仔!”黑哥担心地拍拍我的脸,小眼睛不停在我脸上瞧来瞧去。

阿森则打开了一瓶健力宝,递给我喝,我拿起来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呃……”我打了一个嗝,一股酸酸的橙汁味冒出。

大富皱着眉头,圆圆的脸充满疑惑:“阿仔你不会撞邪了吧?一进来就听到你鬼叫…”

我忍不住把看见黑布显出千手观音和一条小白蛇开口能言,还呼我“炎极”的事告诉三人。

大富黑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只有阿森一脸凝重,拍拍我冰凉的额头,说道:“阿仔,这个话,不要再跟别人说了,特别是村里的老人,那些老傻嗨特别迷信,不知道听了要怎么对你。”

大富问道:“炎极不就是太公徐炎极的名……”

他还没问完,阿森呵斥道:“不准提了!”

平时脏话连篇傻里傻气整天跟我斗气的阿森此刻却像一个成年人一般叮嘱我们:“这件事今日就咁!我们四人谁都不可以告诉,免得害了阿仔!知不知道!”

大富黑哥对看一眼,都认真地点点头。

我见他们都如此谨慎害怕,问道:“阿森,你们怎么都……”

阿森摸摸我脸上的冷汗,说道:“明天你就明了,我係为你好,你都绝对不要讲其他人知道。”

我不由得也点点头,暗暗记下,看见黑布幻化出一座千手观音口吐白蛇这件事,绝对不能跟别人说。

过了一阵,陆续有一些村里的成年男子来帮忙,我和黑哥大富开始闲了起来,便到外面去帮一群妇女折金元宝,我折了几个都很扁平很难看,剑锋嫂笑着教我怎么向内折以后让元宝鼓起来,我本对她印象很差,可想到她老公剑锋是个瘸子更偷听到剑锋待她也不好,忽然只觉得她出去勾引男人,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折着折着纸元宝,我看到黑哥偷偷抓了一下大富的大屁股,大富差点坐不稳摔地上,大富的妈骂道:“死仔!净係识食饭,屁股生钉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大富头缩了缩,说道:“我想疴屎啊妈,我去一下!”

黑哥也说:“我都去!”

两人便跑走,几个女人笑道:“懒人多屎尿。”

阿森老婆挺着肚子在旁边说:“只有阿仔最乖,做事也不偷懒。”

其他妇女也附和,说我家教好,我脸上有点发热,从小就被外公教得有礼貌勤快是必备的,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

众人折了一大盆,我的手指头上全是金粉银粉,阿森老婆说道:“阿仔,把盆拿入去吧,我们女人不能进去祠堂的。”

我问道:“为什么啊?”

剑锋嫂一脸鄙夷道:“臭规矩!”

我把纸元宝都搬进去给了阿森,不敢再去厅堂中间,只好绕了路,没想到去走到了西面的小楼,这楼跟祠堂的形象格格不入,倒是像是半西半中的建筑结构,墙表铺满五叶爬山虎,即使盛夏,我都感到这边阴冷潮湿。

我伸手想推门,却发觉大门上较高之处贴着一道符咒,只要一开门符咒便会撕裂,当下便不敢多手。

“谁在这里!”

身后有一把声音怒斥,吓我一大跳!

我连忙转身,原来是住我们隔壁的瞎眼叔公。

我忙道:“叔公,我係阿仔啊…”

叔公那白蒙蒙的眼珠子似乎转了转,“你来这里做甚?”,他拄着拐杖,走向前了一步。

我看到他拐杖上刻着蛇纹,隐隐约约有点害怕,便说:“无啊,我迷路了,我想去厕所找黑哥大富哥的。”还悄悄地平移身体,往旁边走去。

没想到叔公的头竟然一直正脸看着我,身子却不动,似乎他的头能自动跟踪我,诡异又奇怪。

瞎眼叔公突然问我:“你翻来村以后,脚有无受伤过啊?”

我老实地答:“被溪边的石仔割到流血了。”

叔公点点头,又问道:“跪拜过炎极太公块黑布未?”

我隐隐怕叔公知道我能看到黑布显出幻象,一股不安从心底涌起,便不由得撒谎:“未啊,远远看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

瞎眼叔公似是有点失望,他用警告的声音说道:“这栋楼年久失修,是危楼,倒了要压死人的!以后不要再来玩了!”

然后用拐杖指了一个方向,我明白他是在给我指路,便撒腿就跑,跑了两步再回头,瞎眼叔公的头竟然还是准确地向着我这个方向,我百思不得其解。

跑到厕所间,这里竟然是崭新的,而且应该常常有人打扫,倒是不臭,我发现三扇门竟然只有一扇关着,不知道里面是黑哥还是大富?

我问道:“黑哥定大富哥在里面啊?疴完未啊?折完元宝啦,不要躲懒啦。”

门突然就开了一条缝,黑哥的小眼睛在门缝看出来,我笑道:“你怎么站着疴屎啊?哈哈哈哈!”

黑哥却莫名其妙问道:“你要不要入来?”

我说道:“臭崩崩!”

没想到大富的声音也在里面传出来:“无疴屎啊!”

我吃惊道:“怎么两个人都在里面?”

黑哥再打开一点门,我才看到黑哥下半身没有穿裤子,没他身体黑的鸡巴硬着,还插在大富的大白屁股里面,黑鸡巴一动一动地缓缓推进。

原来他又在干大富屁眼了,看来是昨天第一次开荤后食髓知味。

我正想进去看,没想到这时候有人走进厕所,黑哥连忙关上门把我关在门外。

“阿仔啊?做咩睇住人地厕所门口?”

进来的是村长厚叔和黑叔,黑叔笑着问我。

我只好说:“我…我疴尿…”

我和黑叔厚叔站在小便处,是不锈钢做的小便池,后来在各种客运站和高速公路常常看到的那种,脚底下是镂空设计,尿滴在脚边也会滴回尿池子里,没有板子隔着,眼睛飘一下就能看到旁边人的鸡巴。

黑叔掏出来他的大龟头鸡巴,他用力一喷,尿液便冲到小便池池壁,有些甚至回弹到他鞋上,他也不甚在意。

厚叔则用手握住自己小小的鸡巴来尿尿,不让别人看到,我心想,我昨天就看过了,真小。

厚叔还斜眼看我们这边,偷看黑叔的大龟头,龟头的大马眼渐渐被冲开,尿液歪歪扭扭地打叉喷出,量开始变少。

“阿仔尿不出来吗?”

黑叔见我掏出鸡鸡可是没尿问我,厚叔也看了我一下,我本来就没什么尿感,这样被他们盯着,心里更是紧张,更加尿不出来。

厚叔关心地说:“阿仔是不是坐过在太阳到烫手的热地上?这样会疴尿不出的。”

我不知所措,只好窘迫地点点头,但是心里突然有一种异样感,被两个成年男性看着我的鸡鸡,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害羞和刺激。

突然身后的厕隔间,传来大富一声“啊!”,听起来又舒服又怪诞。

厚叔认出是自己儿子,怒道:“大富又躲入离厕所偷懒啊!”

大富在里面答道:“阿爸…我…我疴屎啊…”

他声音听起来又难受又舒服,黑叔笑道:“便秘吧大富!屎头硬啊!食多点蔬菜啦!”

大富答道:“知道啦…黑叔…啊……真的好硬…”

我脸上一红,知道他肯定是在说黑哥的鸡巴,想到两个爸爸都不知道他们两个儿子在里面胡搞,就仿佛触电一般,觉得好兴奋。

我本想进去看他们乱搞,可是不出去厕所好奇怪,只好跟着两个男人出去。

在祠堂里面瞎逛了一下,又忍不住跑回去厕所,敲了敲门轻声说道:“我翻离啦,开门俾我入去啦…”

里面传来黑哥轻轻地呻吟:“嗯……嗯……啊…”

他打开门让我进去,我一闪而入,黑哥已经很懂抽插的节奏,健壮的古铜黑身体衬着大富的白皙身体,一个绷紧一个软肉,在轻微噗滋噗滋的抽插声中,明暗交替,黑哥突然环抱紧大富的肚子,缝纫机马达一般往下冲刺,大富被撞得轻轻咕哝,可是又不敢大声呻吟。

我忍不住小声问道:“大富哥,你难受吗?”

大富双手抵着墙,把屁股撅高了几分,来代替回答我,这一下,黑哥更加快速冲撞,“呜呜”几声,一射而入。

黑哥慢慢把鸡巴从大富屁眼拔出,“啪”地一声响,鸡巴柱和大蘑菇龟头上全是白浆横流,大富趴在墙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的短鸡鸡竟然贴在墙上,也流了精液出来。

我失望地说:“这么快搞完啦?”

黑哥从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巾,擦自己的鸡巴,又挤了挤,大龟头又流出来了一点,又擦了擦,说道:“你要不要屌下大富个嗨?真系好舒服…好爽…”

我看到大富屁股有精液慢慢流出,觉得下体隐隐约约想涨涨的,大富却说:“无搞啦!再不出去我阿爸又要拿骂我了。黑柴帮我擦干净屎忽啦!”

黑哥向我吐了吐舌头,小眼睛色眯眯地,他用皱皱地纸巾帮大富擦屁眼,纸巾上布满从他屁眼流出一滩一滩的精液。

下午又是一轮干活,我年纪小,便给各个大人打打下手,阿贵哥也来了,村里人不太待见他,我便给他找了个由头帮忙我们仨搬东西,谁知道他笨手笨脚,竟然把早上准备好的纸元宝弄湿了,他偷偷告诉我,我们只好帮他去折些凑数。

我们四人蹲在偏僻无人的西面小楼门前,折着元宝。

“阿仔真好!”他憨笑道。

“哎呀!你折得太丑了!这样过不了关的!”

我看他是一点折东西的天分都没有,又好气又好笑。

“村里面的人话我是傻嗨,看来没错,我脑子真不好使。”阿贵哥弄得满手都是烂金纸,笨拙不已。

我叹了一口气,便说:“我看是他们不知道你的好。”

阿贵哥像个小孩般笑起来,肉肉的大手抓了抓自己的脸,满脸金粉。

我刚想帮他擦一擦,一个人头从旁边冒出,这个人头脸上画着两坨大红晕,诡异地笑着,我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黑哥在旁边大笑,大富和阿贵哥连忙扶我起来,我惊魂未定,一天被吓两次,简直倒霉透了。

黑哥见我脸色不好,也不笑了,赶紧把明天要烧给祖先的假纸人随手往身后一放,可是无论它在什么方向,我总觉得它的眼睛都在看着我这边,犹如瞎眼叔公。

傍晚时,我走向回去的路上,忽然听到身后好多声音换我,我用手掌遮住刺眼的夕阳,巨大的祠堂前,村里一众男人和男孩都大叫我名字,跟我道别。

可知道,人生每说一声再见,便是离死亡又近了一点。

第三十二章 三人

心有结,人憔悴。

之前一天在祠堂帮忙得累了,可是我还是睡得十分差。

没有抱着外公睡,实在难以入睡,我也感受到外公辗转反侧难眠,一直翻身。

我从没想到不让他哄我睡这件事让我们都颇为折磨,都知道彼此没睡着,可是都按耐自己,外公怕我长大了不喜欢,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欲望。

也不知道多久终于入睡,可是梦中却梦到祠堂中间那块黑布,我忍不住上前伸手掀开,里面却滚出了一个纸扎人头,滾到我脚下,人头的眼睛斜斜地往上盯着我,我想尖叫我想逃走,却完全没办法动弹,突然人头破裂,里面孕育出一条雪白小蛇,我又能动了,梦中拔腿就跑…

早上起来,竟然已经快十点了,听到楼下有数人聊天的声音,我便赶快收拾床铺漱洗。

下楼到厨房拿早餐,是我喜欢的粤式叉烧包,冒着浓郁的甜香叉烧味,外公放在蒸锅里面保持热着,我盖子打开得太急,锅盖上的热水滴竟然掉到包子上,包皮上立刻有几个凹进去的印子。

“懒人阿仔终于起床咯!”

我咬着叉烧包一进去客厅,便听到阿森揶揄我,原来他们夫妻都来了。

“我平时都是八点前就起了…”我起床后有点呆,不想跟他斗嘴。

“太阳都晒到屎忽咯…哎呀!”阿森还没说完,他老婆悄悄拔了他手上的杂乱手毛一下,痛得他呲牙咧嘴,阿森老婆还瞪了他一眼叫他闭嘴。

我看在眼里很解气,一口咬在包子的叉烧馅儿上,甜甜咸咸的,真好吃。

阿森的的电动三轮车刚好挤得下我们几个,阿森开车,我们四人一起坐在三轮车后面,我忍不住问道:“徐林伯伯也要去吗?”

外公点点头,抬头看了看万里晴空,摸了摸我的脖子上的汗,说道:“只要是男丁都要去的。”

旧三轮车的引擎轰轰响,徐林像个小孩,一直各种东张西望观察这个他从小长大的村子,仿佛他是第一次来。

电动三轮车震动得特别厉害,屁股痛,有时候一个颠簸,我小小的身躯几乎都要飞起来。天气特别热,我又因为睡不好而没什么精神,外公看在眼里,用我的小毛巾帮我擦额头的汗。

“阿仔一阵要听话,人好多,唔好失礼人。”

外公把小毛巾插入我衣领后面,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阿森老婆笑道:“阿仔怎么会失礼,乖得很,昨天帮我们折了好多祭品。”

外公又说道:“中午食饭我们要分开坐的,细路仔自己坐一桌,我要入去祠堂里面食。”

我没有祭祖经验,也没听过这种分开桌子吃饭的规定,以前就是给外婆上香烧点东西而已,何况我十分害怕那块黑布,便说道:“阿公,我想跟你坐…”

外公摸摸我头,有点难为的样子,我很少提要求,一般他都会满足。

阿森老婆见这样,便又笑道:“阿姐我也在外面吃的,我陪你呢?”

我不好意思说还是想要外公陪我,只好勉强点点头,外公看出我不情不愿,在后面偷偷抓了一下我的手,好像在安慰我,我立刻抓住他的食指不放。

三轮车摇摇晃晃,碧空万里。

车外荔枝树穿魂飞驰,老人孕妇,哪得人生白头过?

我的世界仿佛却只有一根手指。

车停在祠堂附近,远远看到门口就摆了很多大圆饭桌,村里所有人好像都来了,人声鼎沸,我伸长脖子想看有没有我认识的人。

村长厚叔和几个老人在聊天,白白的胖脸上泛起那种兴奋的红晕,让我想起他被徐勇踩在地上射精的样子。

供销社老板徐辉跟几个中年人蹲在另外一边抽烟。

徐辉的弟弟徐耀医生在和一个女人面对面站着,他细心地帮她怀里婴儿擦嘴,我猜是他的妻儿。

魏老师坐在祠堂外的最边边的一席上,可是有几个年轻女孩围着他说话,他似乎十分困扰,一直用手帕擦额头的汗,白衬衫还是被他肌肉撑得鼓鼓的,我有点懂为何那些女孩想靠近他亲近他。

黑叔则带着一堆黑黑壮壮的农民样子的男人们,在把祭品搬入祠堂,竟然还有纸扎的电视剧还有冰箱。

阿森的哥哥加油站员工徐荣也看见我们了,他竟然头也不回走去另外一个方向,也不过来跟打招呼,我想起他跟"敏感词自动替换"红姐说过想自己父亲徐林快点死,胃里泛起一股恶心。

我们下车后,阿森又把三轮车发动起来,开走了,我问道:“阿森还去哪?”

阿姐扶着自己的腰向前走,我觉得她肚子好像又更大了,她说道:“他回去接叔公啊,叔公眼睛不方便,自己来不了的。”

我们一起走过去,有一些人都主动跟外公和徐林打招呼,我都不太认识,外公笑着应和,徐林竟然也答了几句。

我忍不住偷看了一下徐林的脸,却发现他是疑惑又尴尬的,看来他只是不想没礼貌,这些人,他是不认得的。

我想到这,有点心里不舒服,只觉得这些人事物对徐林来说,竟然跟对我一样是陌生的,其实他早就见过无数次了。

外公也体贴地发现了徐林的不安,小声的说:“我们就来食个饭,食完就走。”

徐林听了后表情就放松了,眼神开始又有点松散起来,有点恍然若失。

外公带着徐林进去了祠堂里面的,我则跟阿森老婆说,我自己坐也行,她便去了一堆三姑六婆那边坐下。

找到了全是小孩的那几桌,发现阿贵哥虽然都成年了,竟然也坐在这,想想看来是因为他智商有点像小孩。

他小肚子和裤裆上都是花生和瓜子的碎屑,我忍不住笑着说:“阿贵哥下巴穿窿啦?”

便用手去拍他肚子,把碎屑都弄走,又扫他裤裆,没想到摸到一根圆滚滚的东西,阿贵哥立刻害羞的小声说:“别弄啊阿仔!我条嗻会硬起来的!”

我忍不住捉摸他,手在上面压了几下,感受到团肉在慢慢变硬,笑说道:“我帮你扫走滴花生碎之嘛(而已)!哈哈!”

阿贵哥双手捂住自己鸡巴往下压,不让我乱来,问道:“你坐我旁边啦?好无?”

我想到他们家的厚叔大富鸡巴都好小,阿贵哥却似乎是一根肉肉的肥屌,心里有种想一窥究竟的冲动,可是场合实在不适合,便问道:“你堂弟和黑哥呢?”

阿贵哥单手捂住裤子里稍微往上翘的鸡巴,另一只手又拿起一颗花生搓掉外层种皮放嘴里,说道:“他们去祠堂里面了,鬼鬼祟祟的。”

我觉得黑哥和大富肯定又在厕所搞起来,想去看,便想偷偷穿过祠堂去找他们,可是中间厅堂和两边长廊巷都好多人,我只好又绕到西面小楼,却发现他们俩都在这,在站口门口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喂!”

“啊!!!!!”

我故意突然在他们身后大叫,吓得他们也一起大叫起来。

“原来是阿仔!吓死我们啦!”

黑哥作势就掐我脖子,我弄出斗鸡眼吐舌头装作要被掐死的样子,逗得他们俩哈哈大笑。

“我还以为你们又要去厕所搞三搞四呢!”我说道。

大富脸上一红,回答:“本来是的…但是今天全村都来了,厕所好多人出出入入…”

我灵机一动,便笑道:“所以你们想进去这个没人的小楼乱搞?”

黑哥抬头看着大门,说道:“但是门锁着的,上面还贴着一道符咒…”

说完便想伸手去摘下来,可是他也不够高,垫着脚尖也不够。

他蹲下说:“阿仔,骑膊马。”

我笑道:“阿贵哥,你上!”

黑哥立刻哭笑不得,说道:“他那么肥,上来要坐死我咯!”

骑了上去,黑哥站起来,我刚伸手撕那符咒,忽然后面有一阵风竟然把符吹起,符的最下面往上一飘,竟然粘住了门的最上方,我的手也够不着。

大富说道:“真奇怪?想看看是什么都不得。”

黑哥把我放下来,我向风吹来的方向看,那里竟然放着昨天黑哥随手一放的纸扎人,眼睛还是乌黑地看着我们,我打了一个激灵。

我们走出去后,发现开始上菜了,赶紧去坐下,还好阿贵哥帮我们仨留位置了。

菜式有烤乳猪,蒸水库鱼,脆皮烧鹅,干蚝发菜,山坑螺,我最喜欢吃还是流溪河水做的豆腐,还有荔枝炒牛肉,人生第一次吃了两碗米饭,没想到我饱到不行的时候,还上了寿桃包子和长寿面。

“好奇怪,怎么会有寿桃?”我低声问黑哥。

黑哥也小声答道:“太公徐炎极生忌啊,生日当然有寿桃啦…”

我心想,都不知道死多久了,难道还想长命百岁吗?

可是我不敢说出来。

吃完饭后,妇女们开始收拾残羹冷饭,男人们都围着抽烟,大家都没有离开。

我进去中间大厅堂找到外公,摇摇他的手说:“阿公,走未啊?我好饱啊,想翻去困午觉…”昨晚没睡好,吃饱我就饭气攻心。

外公却说:“无这么快呢,再等等,你跟他们站一起吧。”

我回头发现阿贵哥黑哥大富还有一些男孩子都进来了,我就走了过去,有点不耐烦地说:“还有什么好看的吗?表演节目吗?”

黑哥赶紧捂住我嘴巴,大富把我拉到一旁,说道:“要烧野呢,今年还特别点,一阵你就知道。”

过了一阵,男人们都陆陆续续进来了,大圆桌都被拖走了,大厅堂几乎站满了人,年龄较大的站得靠前,阿森最后进来只好跟我们仨站一起。

烧祭品,请出了太公的神位放在那块很旧的黑绢布之前,超过五十岁的才有资格去跪拜上香,外公也上去了,后来还烧起了大炮仗,浓烟滚滚,烟雾从厅堂前的大天井中消散飞升,阳光之下,孔武有力的农村男人们仿佛个个是罗汉,准备飞升。

当我以为可以走了的时候,有人扶着瞎眼叔公出来,他没有拿蛇头拐杖,怀里抱住一个用白布包着的大物,仿佛是不相信别人,得由他亲自保护。

我好奇地小声问:“这是什么好宝贝?”

阿森答道:“傻阿仔,你又不是没见过。”

我心里纳闷,我见过?

大物放在太公神牌旁边,一揭开,竟然是叔公家里的那座千手观音!

杨柳瓶中春永驻,莲花座上佛长慈。

此时此刻在阳光下,栩栩如生,正如我昨天早上在这里产生的幻觉里看到的一般,黑布浮现出观音,就差观音嘴里吐出小白蛇了!

我立刻懂阿森为什么严肃地要我们仨三缄其口不许再提,我从没见过这个仪式,却能说出来,实在吓人。

阿森见我脸色煞白,知道我想起那件事,便分散我注意力,跟我解释道:“这是准备投票,投出个新村长,每三年一次,都要在观音像同太公的见证之下先算数,五十岁以上的老坑(老头)才有投票权。”

黑哥也悄悄插嘴道:“无悬念,一直都係肥富阿爸的,都不知道演这一套做甚?”

大富也骄傲地说:“我爸好像连任好多次了。”

我看向厚叔,觉得他虽然面无表情,却隐约有点意气风发,我偷听过所以知道他背后有黑社会徐勇在给他撑腰花钱,也觉得这套选举虚假无聊。

厚叔上去说了套说辞,我靠着墙有点昏昏欲睡,只想快点结束回去补眠。

突然一个低沉又好听的男人声音说道:“我今年决定为村里面干实事,唔似你空口讲白话,徐厚,你废话少讲,开始投票啦!”

竟然有对手,我立刻看过去,原来是供销社老板徐辉,他今天梳了个西装头,本来个头就高,长得十分有男人味,现在站在矮胖的厚叔旁边,仿佛天人之姿。

厚叔却仿佛早料到这般情况一般,微笑道:“高佬辉,早知你有意见,投票结果你到时候认赌服输就得,毋咁多声气(别有意见)。”

徐辉冷哼一声,看起来胸有成竹,看来两人之间有嫌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在那么多人面前,连表面的礼貌都维持不了了。

瞎眼叔公,站在两人中间,要众人举手投徐厚票,有人帮瞎眼叔公唱票:“徐嘉文,徐嘉兴,徐国华,徐三民……”

越到后面,徐厚越皱着眉头,突然唱票就停止了。

大富在我旁边咬牙切齿地说:“我爸…我爸要输了!”

阿森也一脸疑惑道:“怎么还剩那么多票,辉哥那么厉害吗?”

我看到很多不够五十岁的人都哗然一片,小声的讨论此起彼伏,黑叔甚至连烟都忘记抽了,烟灰烫到他的手,他才猛然甩掉。

叔公冷言道:“徐厚二十一票。”

徐辉在旁边轻蔑地笑了笑,伸手出来,说道:“承让啦,交出来吧?”

我正在疑惑交出什么,叔公却说道:“未完,到你了。”

徐辉嘴上恭敬地说:“係噶,叔公,规矩不能忘。”可是他的表情却像在揶揄叔公食古不化,多此一举,剩下的票都是他的,还有什么好投。

我看了一眼大富,却发现他眼眶里面有泪,不知道说什么好,黑哥忍不住搭住他的肩膀,小声说道:“再过三年你爸又能赢回来了,不要喊,女人先流眼泪。”

突然厅堂里众人讨论声窃窃私语声更响了,阿森也忍不住奇道:“那些老傻嗨搞边科(搞什么)?!票数…好少啊!”

我快速数了一下,举手的人,也是二十一票。

我问道:“一共几多票?”

阿森抓抓自己的鸡窝头,露出了腋下大量的腋毛,说道:“不知道,好多都没投票,大概还有二十票左右吧?怎么回事…”

“徐辉都係二十一票。”叔公还是那很冷漠的语气。

讨论声终于压不住了,男人们都发出各种好奇,疑惑,幸灾乐祸,兴奋,失望声音,现场人声嗡嗡作响。

我看着他们的各种吃惊,突然发现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竟然在人群堆里,他身材健壮挺拔,脱下墨镜放进皮衣里,慢慢走到厅堂中间,很多人都发现了他却没人知道他是谁,开始问身边的人。

“这是谁?他…发什么癫?”阿森也疑惑道。

我和黑哥眼睛却充满惊恐,因为我们都认识他。

这个男人深邃的眼神,扫过徐辉徐厚,徐辉惊讶道说不出话来,嘴巴都合不上,徐厚则脸色煞白,好像被人割了舌头一般。

男人说道:“我都要竞选村长,叔公,得毋得啊?”他的语气好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悠闲。

可是却让全场吵得炸锅一般。

叔公仿佛终于有一点情绪起伏,混浊的眼珠子动了动,说道:“只要姓徐,是村里人,都没问题啊。”

第三人,开始投票。

第三十三章 断手

庭中人似花千树,窃语入耳掏万心。

众人都在讨论,可是几乎无人识得这人是谁,大富更是说道:“阿猫阿狗都够胆上去争?”

阿森却皱眉道:“这个嗨佬,肯定不是阿猫阿狗……好多人举手投票!”

不知何时黑叔走过来,表情十分古怪,挥挥手意思叫黑哥跟他一起走,阿森问道:“黑叔,怎么咁嗨早走,未选出呢!你识唔识这个突然出来的嗨佬?”

黑叔看了一眼庭中,答道:“他是…他是强奸犯猪屎勇!也不知道几时开始回来村子的,啊?还有这么多票?!”

听到强奸犯,大家都吓了一跳,我也是,只因虽然我早就偷听知道他坐过牢,可是并不知道罪名是强奸。

我再看向风暴中心,那人鼻子高耸,眼窝很深,眼睛颇大,有一个长疤痕在左眼和眉毛穿过,骨相像刀削一样棱角分明,相貌凶中带狠。

正是厚叔背后的金主黑社会大佬徐勇,我纳闷,他明明是幕后投钱给厚叔做各种建设的,怎么突然走到台前了?

“二十票。”叔公站在千手观音金像前报数道。

众人一片哗然,一个陌生人竟然拿到这么多票,虽然比徐厚徐辉二人少了一票,可是已经很吓人。

黑叔听到徐勇票不够眼里露出喜色,说道:“这个猪屎勇本名叫徐勇,以前在村里无法无天还强奸妇女,后来坐牢了,还好他没赢,他实在不是什么好人,从小就是个祸根!”

徐厚徐辉也仿佛松了一口气,徐厚拍了拍徐勇的肩,说道:“欢迎欢迎回村啊勇哥!”

可是我知道他早就跟徐勇见过了,还有利益纠缠,忽然之间我觉得徐厚虚假至极。

徐勇却没有搭理徐厚,他向前走了一点,摆脱了徐厚的手,说道:“好似有五十岁以上的未投票,徐林叔呢?”

我身旁的阿森身躯一阵,反感地大声骂道:“我爸早就老人痴呆啦!你咩人都唔识唔好乱讲野!收皮啦傻嗨!”

他说完,也有很多人附和,说徐林人都不认得,怎么投票?

这时候有个人大声说道:“父亲不能履行,长子可以代表投票,对不对啊叔公?”

众人看过去,竟然是徐林那可怕的长子徐荣发问,我心里想,糟了!

果然瞎眼叔公缓缓地说:“当然,村规如此。”

徐荣立刻说道:“那投徐勇大哥,投他。”

这下讨论声又此起彼伏,大家都没想到,竟然三人都是二十一票,我身后的阿森更是突然大骂起来:“屌你个发瘟!几年不回来看看老爸,突然就代表他投票!我打死你!你个不贤孙不孝子,顶指鞋无法治!”

阿森想冲上去打他的大哥,却被几个大汉和黑叔拉住,黑叔猛劝:“阿森!别在祠堂闹事!村规不可犯,你年尾分红不要啦?!”

阿森也突然觉得这个场合不由得他,只能怒气冲冲地看着那个方向,他鸡窝头更加炸了,让我想到成语怒发冲冠,大概便是如此吧。

前面投票的那堆五十岁以上比较德高望重的老一辈也开始吵起来,有的骂别人拿了徐辉好处,有的骂徐厚改造村子要拆屋拆房,有的骂别人竟然投徐勇这个强奸犯,现场吵闹声不断,乱得不可开交。

我问黑哥:“黑哥,那现在点算?三个人都是二十一票?”

黑哥苦恼地说:“我怎么知道,三年前就是走过场而已,无这么多是非的。”

混乱之中,只听到徐厚大声喊道:“各位兄弟!请稍安勿躁!”

他双手放于背后,抬头挺胸,圆圆的下巴一抖一抖,颇有领导风范:“我们村都是同姓兄弟,同气连枝!太公徐炎极神主牌面前,吵吵闹闹,失礼先人!我们仨兄弟谁当选,都是为了村子好,一起搞经济,稳大钱,怎么都不会变!”

他的魄力让大家声音渐渐低下去,不少人点点头,觉得还得是他才是村长完美人选。

徐厚见大家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便继续说:“其实还有一人未投票,只要投出,便有结果。”

众男人又开始窃窃私语,我也很好奇,竟然还有人没有投票,他刚刚干嘛不投呢?好奇怪?

徐厚自信地道:“最近才回来的徐雄哥,也是刚好过了50岁。”

我吓了一跳,竟然说的是我外公!

我立刻向前走去,发现外公竟然已经站在那些投票人中间,他宽背挺拔,旧白衬衫一如既往地栓在裤头紧紧的,从后面看去,就入一片刚铺好晾干的沥青水泥地,是那么的笔直,那么的让人觉得不能践踏,那么硬如钢铁。

外公发现大家眼睛都在他身上,便点点头,算是对大家示好。

这时候徐辉狠狠地说:“徐雄哥这么多年没回来,还算村里人吗!”

叔公却道:“徐雄的祖屋就在我隔壁,名字也在族谱上,当然是可以投的。”

徐厚忍不住露出喜色,掩盖不住他的得意了,众人也觉得尘埃落定,我也是,因为徐厚对我们爷孙照顾颇多,而且昨天才给我送了四驱车和赛道,我如果有票,也要投他呢。

外公的背是那么顶天立地。

我穿过人群,向前走到他身后,真想靠上去。

我伸手抓住他背后的手,他没回头就知道是我,轻轻握了握我。

我看着他的大手握着我的手,突然觉得自己多么了解他,他也多么了解我。

“我投徐勇一票。”

我脑袋一片发麻,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手。

我身后众人的声音犹如蜜蜂,一阵一阵地尖锐,刺得我头隐隐作痛。

被外公握住的手也一阵一阵无力,就像断了一样。

外公投徐勇?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见面,我认识徐勇是在镇上的游戏厅,他是个黑社会,外公怎么可能认识他?他们认识多久了?为什么投他?怎么可能投他?

我脑子里面一团乱麻,我用力抓了抓外公的手,他也回抓,仿佛在说,不用害怕。

我伸头从外公背后探出,徐辉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徐厚胖脸上脸色煞白,额头上都有微汗了,面如死灰,徐勇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还拍拍徐厚的背安慰,正如刚刚徐厚拍他的背一般。

“徐勇二十二票,任我们白佘岗村将来三年村长。”瞎眼叔公冷静地公布结果,仿佛谁当选,对他来说都毫无区别。

我环绕看了一下大家的反应,除了外公和刚投徐勇的那些老一辈,其他人都被这个曲折的过程和结果迷惑到难以理解的样子,可是村规不可侵犯,没一个男人敢有意见。

“交出来吧,阿厚。”

叔公吩咐道。

“安叔……我…我…”厚叔一脸不可接受。

富贵难离,权柄难逆,人心难测。

被称作安叔的瞎眼叔公,叹了一口气,温言道:“傻孩子,你知道规矩的,交出来吧。”

厚叔这才接受了事实,嘴唇发白紧闭,从裤袋里拿出来一只断手。

我看那断手小巧精致,金属感觉强烈,手指形状捏出了一个法决,完全看不懂这是要干什么。

瞎眼叔公接过断手,竟然完美地把它插到身后千手观音的一截手臂上,他手法轻盈,珍而重之地对待观音像,又从另一手臂上轻轻拔下一只拿着杨柳枝的手掌,双手捧着,递给徐勇。

徐勇不卑不亢地接过新断手,我才醒悟,原来那是村长信物,千手万人,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外公拖着我的手,招呼上徐林,仪式还没完结就向外走去,他也不理众人好奇的目光,好像一块无人问津的朽木,又像一根无坚不摧的钢筋。

走出祠堂后,阳光特别毒辣,妇女们都躲在远处的树下乘凉,可是却有一群不是村里的男人在祠堂门口候着,有些人还拿着黑布包着的条状物。仔细一看,这群人里面出来有不知道何时出来的徐荣,竟然有被我在游戏机厅门口烧火阴毛,徐勇新收的小弟红毛!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全是徐勇的黑社会手下,就在外面候着。

阿森也随着我们出了祠堂,一看见他大哥徐荣,便骂骂咧咧冲过去要打人:“屌你老母臭化嗨!看我不打死你!”

可是徐荣那边的人一下子就把阿森拦住,慌乱之中有个人的黑布掉了,他手上的竟然是一把西瓜刀。

还好那些人应该是受了徐勇吩咐,并没有为难阿森。

人多势众,阿森又气又怒又发作不得。

阿公唤了阿森过来,带上吓得不轻的阿森老婆,我们五人又坐回去那辆三轮车离开。

车急荔香疾,山风抚面过。

一如早上我们来之时,只是村里已经物是人非,一股不可抗力正把所有人都推向最可怖的诅咒噩梦。

第三十四章 怒入

在我成长的那个年代,物质开始丰富起来,大人们开始追逐各种享乐,小孩子也是一般,笔盒里的香珠,水浒传闪卡,港台明星贴纸,电动闪光悠悠球,电子宠物,小霸王游戏机,任天堂gameboy……

厚叔送我的四驱车和赛道吸引了大量村里的小孩子过来围观,就在村长选举的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就听到有几个声音在门外窃窃私语。

我嚼着粤式萝卜糕出去,发现是三人跟我差不多大,其中一个有点脸熟,是我来到村子第二天在田基上跟着大富的一个。

“早晨啊…阿仔哥,我叫细狗,听讲你这里有四驱车赛道呢?”为首脸熟的那个抓抓头,害羞地问道。

村里的崽比城市的要容易自来熟很多,随便都可以跟别人做上朋友。

我看他们手上都有四驱车,嘴里还没吞下早餐,含糊不清地说道:“可以啊细狗,入屋玩啦。”

他们三人开心地在客厅玩起了四驱车,他们竟然还有各种工具去改装车头,徐林也好奇,站在一边观察他们的车。

我正想回去内屋,发现远处黑哥大富阿贵哥踩着单车过来,我招招手,赶紧把手上的萝卜糕一股脑塞到嘴里。

“你们怎么那么早?”我问道。

大富眼睛红红的,说道:“我爸昨晚饮酒发好大好大的脾气,还打了我妈,今日早晨他又开始饮酒,我和阿贵哥太害怕,就跑出门了。”

黑哥拍拍他的背,安慰道:“我阿爸也是喝酒就发癫的,别管他们,我们以后不要学。”

发表于 2026-10-19·只看该作者楼主10#

(续)

大富又问我道:“你问没问你阿公,点解要投徐勇的票?”

我实在不敢去问,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外公好像很陌生,也因为这件事,我昨晚睡得更差了,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过好觉。

我只好硬着头皮说:“大人的事,我哪里管的着?”

黑哥也点头道:“卷入他们的麻烦事就弊咯!”

阿贵哥突然傻头傻脑地说:“我今日休息,去边玩好?”

我们仨见他一副不知忧愁的样子,忍不住有点羡慕。

是啊,成长的代价就是知人事,懂忧愁,此后,良辰凄艳,美景糜烂,美人迟暮,少年白头,烦恼再也无穷无尽。

本来我们四人打算去山上探险,后来被外公听到我们聊天,被说了一通,只好连连答应不会随便上山或者去水库。

“要不我们去祠堂旁边的小楼探险吧?”黑哥提议道。

我连连摆手,只因很害怕祠堂的黑布,还有小楼附近那些怪事,反对道:“好恐怖,我不去!”

四人只好去学校,想着去操场打打篮球。

到了学校,却发现校门紧关着,守门的门卫大叔好像不在,看进去也没看到魏老师。

本想走算了,黑哥却道:“我们可以从卫生所的侧边墙爬过去。”

我立刻就想起,魏老师也是这样深夜从爬墙去卫生所的,确实可行。

去了卫生所,我们停好单车,寻得那道隔着学校和卫生所的墙,黑哥举高把我撑过去,我轻松落地,他又和阿贵哥合力把大富撑过来,谁知道大富胖得实在笨拙,一下子滾了下来,屁股摔个正着。

“屌!哎呦哎呦!”

“哈哈哈哈哈!”我见他摔得滑稽,忍不住哈哈大笑,边笑边把他扶走,免得黑哥阿贵哥爬过来踩着他。

我们没有球,他们说去体育器材室拿一个,我想着可以叫魏老师一起打,上次他陪我打过,便说我自己去学校边缘的一座四层小宿舍找魏老师。

我一楼气跑了上四楼,想着拐弯就是魏老师的宿舍,刚大想喊一声,便听到一声古怪的声音,似是销魂吟,又似浪潮催。

我连忙闭嘴,弯下身子,在宿舍旁边的窗子偷偷看进去。

魏老师的宿舍并无大变化,还是一床一书桌,还有一些健身器材在地上,可是里面却有二人。

我被眼前所见,吓一大跳。

魏老师白皙的运动肌肉酮体全裸,双手双腿被大字型绑在床框床脚,他的鸡巴还是锁在一个怪模怪样的“小笼子”里面,难以伸展,委屈地挛缩在里面。

另一个男人背对着我,我看不出是谁,却觉得他的背影好熟悉,似乎是我认识的人。

魏老师那被绑着的颤栗身躯,他抬头期盼的眼神,还隐隐发出无助的呻吟,似是不断的激发那男人的欲火。

那男人突然粗爆地抬起魏老师那肉臀,长期健身锻炼让他屁股特别翘,屁股白嫩的缝中,露出一个无毛的粉洞,完全跟我偷看过的外公的黑屁眼、阿森的毛屁眼、大富的小屁眼完全不一样,有一种莫名地可怜感觉,又嫩又紧。

那男人暴力地用一根中指不断的进出那紧绷的热洞,接着加入食指,无名指,痛得魏老师叫了一声,那男人却不管,继续前后抽插,魏老师说道:“爸爸,求你…求…”

那男人似乎生气了,单手脱了鞋子,再脱了黑色袜子,一把就塞到魏老师嘴里。

我更好奇了:爸爸?魏老师的爸爸怎么会跟他…做这种事?还是只是个代号?

魏老师虽然嘴巴被塞,却仍然可以发出那兴奋的、痛苦的“啊啊……嗯嗯……”,隐隐约约的还可以听得到“哦……”似乎有一部分的他十分享受这种对待,“小笼子”里的鸡巴渐渐胀大,有点塞满了,可怜地在里面挤在一块。

那男人见魏老师被点燃起欲望,一头突然撞向魏老师的屁眼,发出“啧啧”声,我才发现,他突然舔那个被他用手指挖大了的屁眼,才刚开始,那男人便知道魏老师的淫处在哪里,似乎十分有经验,他开始将舌头移到魏老师抽搐的后庭口,一面轻轻的抖动,一面沿着他蛋蛋和屁眼中间那条浅浅的线,经过“小笼子”外的蛋蛋又绕回去一直到洞口为止,一次再一次的用舌头去刷,刷得上面湿漉漉的,像是刷一面很需要刷油漆的旧墙。

“嗯…!嗯!嗯!嗯!嗯!”

魏老师被塞住嘴巴,也不知为何,不敢吐出那臭袜子,不停地呻吟。

那男人似乎又不喜欢魏老师太舒服,竟然用力地一拳揍在魏老师好看的腹肌上,揍了几下,魏老师的腹肌反而更加凸起坚硬,上面红红的,男人满意地收手,从床上摸出一根东西。

我眯眼细看,完全看不懂是什么,一条黑色的颗粒状的怪东西,像是一条黑色的“项链”。

那男人一下子就把“项链”塞入魏老师湿屁眼,这“项链”竟然是硬的,形状是固定的,这完全超乎我的理解,几下功夫便将一串“项链”全部塞到只剩下一小段链头,魏老师兴奋的鸡巴暴涨着,马眼的汁液不断地从抖动的龟头往下滴落…

我从未看过这种情形,只觉得大受刺激,又害怕又觉得好奇,下体也隐隐觉得涨涨地,可是身体一动不动,十分害怕他们会发现我。

那男人见魏老师又舒服起来,似是十分不满,双手抓住魏老师的大奶子,揉拧了起来,各种拉扯,仿佛魏老师的大胸肌是可以拆卸的,他只是在拆积木而已,痛得魏老师哼哼叫,他又忍不住伸头去吸住魏老师平时需要穿两件衣服去压住的粉色大乳头,吸得几响,像是婴儿吸奶那样迫不及待,又像是夏日炎炎吸吸管去喝冰冻的可乐。

我终于知道魏老师的乳头何以这么大,大概是被他吸到又大又长,甚至就像那些哺乳期的孕妇一般。

魏老师英俊的脸上露出极为享受的表情,我很难理解他是舒服还是痛苦,究竟这是这种怎么样的感觉,被虐待还是被优待?

那男人知道是时候了,他开始慢慢的抽出了魏老师体内的“项链”,随着后庭不断不断的受到抽出项磨擦、刺激,魏老师“嗯!!!!!嗯……”的叫声延续的越来越长,男人抽项炼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在他猛然抽出所有的项炼的同时,魏老师延续不断的发出“嗯……”的舒爽的叫声,整个人像一只赤裸的大牛蛙一样,努力用屁股的屁眼向着那男人,似是祈求那男人的某种巨大恩赐。

那男人冷笑一声,我听到他解开皮带的声音,皮带旁边挂着的钥匙一阵碰撞的响声。

我真的觉得此人我认识,可是我又不敢太过于暴露自己去观察他。

男人把魏老师双腿的绑带抽调,有力的双手把魏老师两脚举起成一个V字型,然后我猜应该是将他那鸡巴毫不保留的塞入魏老师的后庭,而且一次就尽根顶入,魏老师“噢……”了一声,身体颤栗着,他根本还没开始正式抽动,魏老师那“笼子”里的鸡巴已经高潮了,努力地喷出精液流了他自己一身。

男人配合魏老师的高潮,强而有力的扭转屁股向前顶,像一支强力的电钻,只要开动,就没有起承转合,没有一丝怜悯,没有疾缓之分,只有发泄和冲刺。

魏老师没命的扭动着腰,想要分解这种冲击,可是他双手被绑,双腿被分到最开,姿势别扭,犹如被那男人用鸡巴从中顶到一分两半。

魏老师双颊通红,他用舌头顶出袜子,开口求饶道:“爸爸!饶了我吧!我射了再被你顶,真的要死了,好难受!”

那男人似乎被魏老师擅自说话激怒了,也不废话,两巴掌扇得魏老师眼冒金星,整个人扑上去床更加疯狂猛攻,甚至没有脱另外一只脚的鞋就踩上了床,他也不拿魏老师的脚了,残忍地扯他乳头拉进自己身体,同时屁股乱撞,撞得魏老师发出来哭腔。

我见他们投入,大胆走出一点窗子,想调整角度去看男人的脸,却发觉那男人已经几乎趴在魏老师身上,屁股紧绷一动不动,紧紧地插入,似乎在往魏老师体内注射。

我见过几次别人射精,懂得这是这男人射在魏老师屁眼里了,我怕他们起来就看见我,连忙又躲回去。

悄悄地弯着腰,拐了个弯,小心翼翼地下楼梯。

到了操场,他们三个已经在投球,我心思乱七八糟,只觉得自己窥探到不得了的事情,而且又很想再看,更想知道这个沉默的怒气冲冲的男人是谁?何以他如此愤怒?

快磨三尺剑,他人即地狱。

那时我还不知道,愤怒是一把最容易拔出的剑,众人皆有,我也不例外。

第三十五章 水漂

三分线内投,球声催饿人,一时之间,已到中午。

我们四人都只觉肚子咕咕叫,便把篮球放回,打算翻墙回去卫生所回家吃饭。

黑哥却有些意犹未尽,一路上做着投篮的动作,好似打得还不够过瘾。

大富则慵慵懒懒,他是我们之中投球最差的,还不如最矮的我,我后来才发现他只是想陪黑哥打而已,他自己并不喜欢打篮球。

翻过墙,阿贵哥带我们去卫生所的厨房,里面只有一些蔬菜,阿贵哥找了个塑料袋,装了几个大番薯,拿了打火机,便说一起去烤番薯吃。

出了厨房,我们就听到卫生所门口方向有一堆人的声音,阿贵哥奇道:“卫生所不开放,在翻新,我也不用上班啦,怎么有那么多人?”

顺着声音过去,徐耀医生在卫生所门口和几个拿着工具的人争执,似乎是不让他们进来,阿森也在旁边,一直挠头插不上话。

“医生大人,我们也是你们新村长吩咐过来的,别为难我们做小的,好吗?”

徐耀医生还是一贯的冷口冷脸,说道:“我的卫生所,不让进就不让进。新村长管的着吗?”

阿森则小声说:“耀哥…咁…新村长也是好心,多人帮手,我工作都容易点…”

徐耀医生瞪了他一眼说:“作反啦?!你不姓徐啦?手指拗出不拗入啊?”

阿森不敢再说话,见到我们过来旁边,便跑过来问我们干嘛。

黑哥手舞足蹈做了个带球过人的假动作,答道:“打球之嘛(而已)。森哥,怎么医生这么生气?”

阿森解释,原来是新村长徐勇使了一群自己小弟过来帮忙修葺卫生所,徐耀医生却拦住,说外姓人不允许在村里做事,摆明就是不认可不服从徐勇这个新村长。

我们饿极,也不逗留,便出了卫生所,大富拍了一下手,开心地道:“好啊!村里人都不中意新村长,推翻他,我阿爸又可以做翻村长了!”

我心里觉得大富好像有点异想天开,我感觉徐勇是有目的回来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想干嘛,但是祠堂选举时候我就清楚了,徐勇必定有勇有谋,外公决定性的那一票,他就把握得很好,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用。

黑哥也忍不住说:“你好天真罗!”

大富有点恼怒,说道:“怎么?你竟然不支持我阿爸!难为我阿爸还跟你阿爸是好朋友!”

我忍不住心里偷笑,厚叔是真的想跟黑叔好,但是肯定是觊觎黑叔肉体罢了,可是转念一想,黑叔肉体实在诱人,我也想再摸一下。

黑哥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我觉得徐勇比较适合做村长,如果有机会,我肯定愿意跟他混。边个不想跟个犀利的大佬,徐勇有钱有魄力。”

大富忍不住推了黑哥的背,黑哥踉跄了一下,回头凶狠道:“想点啊你!”还顺手推了大富奶子一下,大富的白衣服被黑哥的脏手抹了一个黑色的指头印。

大富愣了一愣,也凶道:“我件新衫啊!你只邋遢手!”

黑哥冷笑道:“大少爷,唔好意思罗!你身娇肉贵,以后还是不要跟我这种邋遢人一齐玩好。”

大富气急,叫道:“好巴闭咩!死黑柴!”

我跟阿贵哥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俩突然翻脸,我只好用电视剧里学的话劝和:“床头打架床尾和,不要吵架啦。”

阿贵哥傻乎乎地跟着劝:“两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大富好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一般,脸红耳赤,我霎时觉得他应该是想起他跟黑哥做过苟且之事,所以害羞了。

黑哥也被这句话刺激到一般,大喊道:“你不要乱说!谁跟这只肥猪是夫妻!”

黑哥还冲上来扯住阿贵哥的衣服恶狠狠问道:“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怎么乱讲话,说我们是夫妻!”说完小眼睛又看向我,似是怀疑我。

我知道黑哥误会了,连忙拉开他的手,说:“黑哥,我什么都没说过,阿贵哥肯定也是一时口快说的。”

阿贵哥憨憨地说:“我睇电视,大家都这样讲话的啦。”

突然之间,大富冲上来就朝黑哥打去,黑哥反手一拳,两人开始互殴,扭作一团,大富力气大,黑哥敏捷,谁都讨不到便宜。

阿贵哥懊恼地捂住自己的头蹲下,说道:“我讲错野啦,搞到他们打架…”

我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不关你事,他们本来就…”

我想起我来的第二天,他们还是仇人一见面就大打出手,后来谅解后变成好兄弟,还做了那种事情,现在竟然又转眼反目。

这时候那几个徐勇小弟被徐耀医生赶出来了,阿森也走出来,看见他们打作一团,便过来把他们扯开。

阿森又高又壮,力大如牛,一双毛手把他们一扯,两人不得不分开,可是还是恶狠狠地看着彼此,谁也不服输。

阿森道:“怎么同村兄弟还打架,要被人笑死了!”

黑哥气道:“谁敢跟大少爷是两兄弟,我徐玄配不起!我还不如徐大富一件T恤!”

大富也好似觉得自己不应该因为一件衣服脏了便发怒,有点说不出话,他便说:“你不支持我阿爸,便是背叛我。”

黑哥一脸鄙夷,问道:“徐勇也姓徐怎么不能做村长了?你管的着么?你係我老婆么?”

大富似是有点委屈,他突然声音沙哑,说道:“我们……我们……不能比老公老婆更好么?”

黑哥听了直接炸毛,挣脱阿森的手,一脚飞踢大富,骂道:“谁跟你好!”

大富竟然也没躲开,被黑哥踢倒在地上,倒地不起。

阿森一把子拖开黑哥,骂道:“马骝精一样!”

我忍不住过去扶起大富,大富竟然哭了,他眼泪直直地流,他喃喃自语:“怎么不能跟我好?”

我心里一惊,忽然察觉到,黑哥对大富不过欲望发泄,大富对黑哥却仿佛不止这些。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帮他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大富倔强地转身便走了,头也不回。

黑哥还在后面叫嚣道:“打不过便逃走,胆小鬼!”

我没想到徐勇带来的分裂风暴竟然卷到我们身上,而且也让我第一次让我有点心疼大富,某方面,我甚至隐隐觉得他好像我。

大富走后,阿贵哥说道:“我还想我们四个去烤番薯食呢…大富走了怎么办?”

黑哥生气地说道:“几句话就哭了,似个女人仔,我们仨自己吃。”

我隐隐觉得黑哥这样说很不对,但是那个年纪的我却不懂反驳。

溪上荔枝开,开得犹如绿衣少年红袖逍遥游。

黑哥阿贵哥带着我到了流溪河河边,他们熟练地斜斜地挖了一个坑,坑洞大口小,把番薯扔进去后,洞口埋上泥土和叶子,再折了一些荔枝木,开始烧火。

火势颇大,烟雾缭绕,我看着火对面的两个少年,一个黑黢,一个憨厚,两人都一脸馋猫样。

又过了一阵,隐隐有番薯的香气透出,我也饿得不行,问道:“好了没?”

阿贵哥说:“再等等嘛…”

黑哥爬上了荔枝树,给我们摘了几把荔枝先解解馋。

挖开了火坑,几个表皮黑乎乎的大番薯,我忍不住笑道:“都是黑哥的孪生兄弟啊!”

阿贵哥憨憨地问黑哥:“怎么你还有孖生兄弟?”

黑哥轻轻打了我一拳。

我饿极了,想伸手去拿番薯,没想到他们制止我,拿一根粗树枝,把几个番薯从坑里推出来。

我说道:“饿死了我…”

黑哥说道:“现在吃烫烂你的嘴,再等等。”

翻开番薯黑黑的皮,里面食金黄色的肉,一口下去又焦又甜,隐隐还有点荔枝的香味,我一下子就吃了一个大的,饱得不行,这时候听到有人朝我们喊道:“给个我食得不得?”

只见一个健壮的男人穿着背心短裤拖鞋,在一个小艇上,随着溪水靠岸,正是新村长徐勇。

因为大富没来,本来我们就吃不完,便招呼他一起吃了。

他也不觉得突兀,跟我们一起坐在地上就大吃特吃番薯,吃完还打了一个很大的嗝。

他笑着说道:“也不可以白吃你们的,教你们打水漂吧。”

黑哥阿贵哥都一副看不起的样子,说道:“还要你教?”

黑哥地上拿了一块石子,往水面上一打,石头竟然跳了三下。

阿贵哥像个小孩捡宝物,挑了一块,一甩,石头竟然跳了五下才落入水中。

我从没打过,有样学样,可是一扔,石头“咚”地一下直接入水,不由得懊恼。

徐勇伸了一个懒腰,肌肉匀称,他的腋毛被肌肉夹了一下,手臂肌肉上还有一些疤痕,他捡起一块薄薄的小石,身体向后倾斜,右手的肌肉鼓起,微微弯腰,手臂的肌肉一甩,小石头像电视剧里的暗器一般,旋转地飞出。

一下,两下,三下,石头竟然蜻蜓点水般,而且每一跳距离都很远,一直到九下才停,差点就射到溪的另一边岸了。

我佩服至极,不由得赶紧问要怎么做,阿贵哥也乖乖地一边听,黑哥更是露出佩服的眼神,专心致志地学习。

徐勇把石头要薄,重心要低,手臂发力角度,腰腹使力,各种诀窍教给我们,他还把背心撩起,我们看到他紧致的腹肌和腹部边的人鱼线在发力时候,肌肉扭动,紧绷地发出力量。

投了一会,大家都各有进步,我也能投出五跳,可是我力量小,每一跳都不远。

“哼!阿仔姿势学的不错,就是年纪小吃亏,不然你可以投远。”徐勇说道。

我被称赞,有点开心,便说道:“我以为你忘了我名字了。”

徐勇笑道:“你们两个小鬼我肯定记得,敢在我游戏机厅打架没几个人。”

他指指阿贵哥道:“这个哥仔,我倒是不识得。”

阿贵哥答道:“我叫徐大贵,係徐厚的侄儿。”

徐勇轻笑道:“我跟徐厚很熟,一起长大。”

阿贵哥突然说道:“他们都说你是强奸犯。”

我跟黑哥吓了一跳,没想到阿贵哥想到哪就说哪,徐勇竟然也不恼怒,答道:“对啊,他们没说错,我确实坐过牢。”

阿贵哥再说:“好像有些人也不想你做村长。”

徐勇摊摊手,说道:“我早就知会这样,没什么大不了。”

他踏上小艇,问道:“要上艇吗?我们游游艇河?”

又讥讽地问:“怕了吗?”

黑哥首先爬上艇,说道:“不怕,勇叔,我觉得你特别有意思。”

阿贵哥也走上去,说:“我钟意游艇河。”

徐勇看着我,眼神深邃,他贯穿眉额的那道伤疤特别古怪,其实一道雷霆,似是贯穿我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我只好也走上艇,徐勇满意地笑笑,一如当日他在祠堂中当选的自信,船竿一撑,小艇便离开岸边,悠悠驶入溪中。

小艇摇摇,徐勇撑着艇随水而走,双臂肌肉紧实有力,他手中无舵,却像是能控制这世界的一切一般。

午后热辣,他把背心脱了擦汗,他身上胸肌腹肌明显,跟魏老师那芙蓉芝肉相反,徐勇的皮肤上有各种粗糙疤痕,似是在人间渡劫的罗汉,似是用肉身历练的尊者,紧绷发力的胸肌鼓鼓的,每一条肌肉纹理上都汗光珠点点,时而随着他身体的发力流下,流到腹部的尽头,在短裤的裤头消失。

我在厚叔的书房偷窥过徐勇折磨厚叔,知道他的大鸡巴龟头鲜红,硬了以后像一把微微弯曲的大弯刀向下弯,又性感又催人性命,不由地有点觉得心里怪怪的,想再看一次,上次他全身正经着装露出下体,却不如今日他这般艇夫打扮遮掩重点,更让我觉得心跳加速。

阿贵哥和我坐在船尾,他见我突然脸红耳赤,便问:“阿仔晕船么?”

我只好点点头。

阿贵哥一把把我抱住,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拉我躺下,几乎整个人都被他熊抱住,他全身肉肉的,热烘烘,我闻到他胸口有股有点甜甜的烤番薯味。

“睡着了便不晕啦阿仔,啊?”阿贵哥把我当成小孩子,抱着想哄我睡。

睡在他胸口,只觉得他胸口好软好舒服,斜眼看着徐勇在船头边撑船边跟黑哥聊天,我本能地靠近反抱一下阿贵哥,我的鸡鸡竟然刚好就贴上了他的肉肉的鸡鸡,突然想到,我昨天也摸了一下,不知道阿贵哥鸡鸡长什么样。

胡思乱想之际,随着船的摇晃,我隐隐觉得昏昏欲睡,阿贵哥一下一下摸我的头,我几天晚上确实没睡好。

贴体熊郎君,我忍不住身下磨蹭,阿贵哥似是有点被我蹭硬了,我感到他把我抱得更紧,他下体更是隐隐有发肿,朱唇暖融融,喘息贴着我耳边道:“阿仔…别闹…”

我心情放松,溪水声晃耳,两人艇上重叠,犹如鸳鸯交颈,翡翠合欢,情欲微妙之间,我便沉沉睡去。

摇啊,摇啊,

这三魂七魄也仿似有一点摇动,

无心亦无根,溪水最关人。

第三十六章 账本

梦里,摇摇曳曳。

梦中雾浓,开阔也汹涌,似是潮起潮落,把我也淹没了。

在阿贵哥身上睡着,是我这三天睡得最香的,只因每晚都难以入睡,我和外公似乎一躺上床都在进行一场无人胜利的角力,无人入睡,无人触碰,无人有声。

这天晚上,也不例外,我回到家里,吃饭洗澡,饭后和外公徐林铺了个凉席在星空下打扑克锄大地,他们玩得不错,我输多赢少,有点急了,后来便不让牌局结束,想赢回来,被徐林取笑说:“阿雄,你怎么又屎又烂瘾?”

我跟外公都习以为常了,徐林又把我当成外公小时候,两人默契地对看一眼。

“咦?嗯?”徐林突然古怪地看着我俩,来来回回。

“做咩有两个阿雄?!我入咗地府啦?!!!”他突然惊恐地说,外公赶紧解释:“得一个,得一个。”

我也说:“我不是,我是阿仔,你睇错啦!”

徐林眼光变得涣散,喃喃自语:“妈妈?还是阿珍?是谁来索命我命呢?”

徐林说话得莫名其妙,外公摸摸他的手臂,哄他:“无人索你命,我地打牌呢。”

徐林却陷入自己的回忆,他手上拿着五张红色的红桃顺子,突然发狂扔掉,喊道:“血啊!我手上都系血啊!啊!啊!啊!”

他发狂起来,外公赶紧抱住他,怕他乱跑,我想也上前帮忙,又害怕,慌忙之中,徐林的阿罗裤被外公抓住,裤腿被扯起来,徐林的水管大鸡巴从下面甩了出来,外公把他抱住,他想甩开,大鸡巴也左右乱甩。

我上去想帮他拉下裤子遮住下体,他却一直乱动,那粗粗的肉管又肥又厚,在他的毛腿上翻滚,我一摸他裤子,那热热暖暖软软的肉管便滚上我手,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后来,外公把他拖进屋,我在星空下收拾扑克和凉席,手上好像隐隐约约被烙印过,我还在回味那种感觉。

我上床后,窗子吹进来阵阵山风,过了一阵子,我听到外公进来房间了,背对着他,装作睡着。

黑暗中听到他脱衣服时索索的声音,我都能想象出他脱掉上衣,露出结实强壮的肌肉,那做木工时候锻炼出来的腱子肉,脱掉裤子,那长年忙碌于走路结实的大腿,还有那长期搬运东西宽宽厚厚的肩背,那粗糙缺温柔的手掌,那每天晚上都会冒须根的刚毅下巴。

可是我不敢回头,也不敢再寻求他摸我哄我睡觉,只能装睡。

我觉得体内有一只难以抑制的怪物,只要外公一碰我,我可能就会被怪物吞噬。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一切都徒劳无功,我体内并无怪物,只因我就是那只怪物。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因为睡不好而隐隐约约头疼。

下楼吃了早餐,徐林坐在客厅听着收音机,里面播着莫文蔚的《阴天》,我完全听不懂里面的男女之事,只觉得很特别,跟我爱听的beyond完全不一样,像是喃喃自语。

“也许像谁说过的贪得无厌

活该应了谁说过的不知检点”

我忍不住问在旁边抽烟的外公:“阿公,什么是不知检点?”

外公笑道:“细路仔不要问这些,你听了也不懂。”

徐林却罕见地答我:“搞三搞四的女人就不知检点!都抵死(活该/该死)!”语气凶狠至极。

我以为他又要失控,他却又回归平静,眼神一片迷茫。

吃过了午饭,黑哥竟然都还没来找我玩,甚是少有,我忍不住找出一个小纸条,上面抄写大富家的电话,可是转念一想,昨天黑哥大富闹翻了,黑哥应该不会跟他在一起吧。

我忽然有点苦恼,这是不是代表我也不能跟大富玩了,大富虽然有点“村长儿子”的脾气,可是相处下来却蛮有趣好玩的,真希望他们能和好。

想到这,我忍不住拨打了电话,听电话的却是阿贵哥。

“喂喂喂!”

“阿贵哥,我係阿仔啊,早晨啊!”

“哈哈哈!你屋企都有电话啦!”

我听他语气天真烂漫,心情也好起来,问道:“大富呢?你们要不要找我玩啊?”

阿贵哥扯着嗓门喊:“大富都未起床,我叫他也不理我,不如你过来找我啦!”

我耳朵都快刺痛了,我都能想象到阿贵哥对着电话大喊的傻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我要聋啦,你不用对着话筒那么大声的!”

阿贵哥回道:“哦!我好少打电话啦阿仔!我以为我们离那么远,大声点会清楚点!”

我说道:“那你别走开,我现在过来。”

阿贵哥还是幼稚地对着话筒大喊:“bye bye你条尾!”

我愣了一下,他已经挂掉。

外公给了我五块钱,我便背着小书包出门了,在城市时候,我基本没有单独出门的机会,可是在村子里,外公却很放心我每天出去野。

树影窥荔红,溪午不闹钟。

午后的村子,偶尔有一些泥砖房里做饭的炊烟升起,通常都是一些黄色的泥混着禾杆草做成的泥砖,房顶上是褐色的瓦片,穷人家都还没用上煤气罐和抽油烟机。

这一天天气闷热,天空阴阴沉沉,我摘了一个带茎的大叶苞,边走边用它扇风,可是去大富家的路实在有点远,走得我汗流浃背。

空气仿佛凝固,又闷又湿,那种南方特有的湿气都快要把人拖垮,我走着走着走在田基上,看见田下面的男人们都露出黑黢黢的身子,他们偶尔抬头看一下我,头顶暗云天,脚踏黄土地,一个一个犹如岭南矗立的岩石,日晒雨淋,屹立不倒。

“阿仔!”

远处跑来一个肉肉壮壮憨憨的人,正是约好在大富家等的阿贵哥。

我也向他走去,谁知那田基的泥又湿又滑,我一下坡便整个人向下滑,还好及时用手撑一下,只是跪了下来,差点摔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不用跪拜我啦阿仔!”

阿贵哥边把我扶起来,边揶揄我,我手上全是泥巴,忍不住生气地抹了他一下。

“哎呦!我都污糟()脏啦!枉我还来接你!”

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边问道:“阿贵哥怎么出来了?”

他一脸呆气地说:“我等不及啦…想见你。”

我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有点甜甜的感觉,忍不住道歉:“对不住啦,我帮你擦干净。”说完便拿起我摘的那个带茎叶苞。

他本没有在意,拉起我的手便想走了,突然看到叶苞,生气地说道:“阿仔!你个傻嗨!我不是跟你讲过吗!”

我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是滴水观音!有毒的,我阿爸就是它害死的!”

我听了吓一跳,立刻扔掉,他拉起我就赶紧跑起来,仿佛那株植物会跟踪我们害我们一般,虽然被他骂了,可是我还是觉得阿贵哥有点可爱,他的手很大,软软的,不同于外公那硬邦邦的手掌,阿贵哥的犹如熊掌包裹我的手。

到了大富家,竟然看见有几个人在门口,原来是徐勇叼着烟,带着几个手下在敲门,阿贵哥本想上前问,我拉住他,说道:“阿贵哥,别去。”

阿贵哥傻傻地问:“怎么了?新村长来找我玩而已。我们昨天还坐他的小艇呢,你忘了啊?”

我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徐勇是坐过牢的黑社会,来找厚叔不会有好事的,只能说:“我们看看就好,你大伯会处理的。”

果然,厚叔从洋房出来开门了,他满脸胡渣,白白胖胖的脸上红红的,整个人颓废至极,他看到是徐勇,立马想又关上门,没想到徐勇行动迅速,一脚把门踢开,声音震耳欲聋。

“肥厚,这么不给面子啊?”徐勇托了一托墨镜,语气十分欢喜,似是来串门的而已。

“我无野要跟你讲。”厚叔又想把门关上,可是徐勇直接就整个人靠在门上。

厚叔咬牙切齿道:“你使邋渣手段,抢我村长个位,之前我仲(还)以为你帮我,原来你返来村子不安好心。”

徐勇答道:“这个门真好看啊。”

这句话回答得莫名其妙,徐勇拿烟在手上,把烟的火头直接在门上掐了一下,厚叔家的西式大门立刻烫出一个黑印子。

厚叔冲上来想斥责,徐勇突然呼出了一口烟雾喷到厚叔脸上,喷得厚叔措手不及,徐勇更是快速一脚踢在厚叔微微凸起的肚子上,直接踢到他惨叫直直躺在地上,徐勇立刻跪在他身上,压着他胸口,问道“肥厚,抽烟吗?”

他用力捏着厚叔的圆下巴,直接把那熄灭的烟头塞入厚叔的嘴巴里,然后捂住他嘴巴,强迫他吞下。

这几下兔起鹘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阿贵哥感觉想冲上去救他大伯,却被门口几个小弟挡住。

“阿爸!”

大富从屋里也听到巨响,跑了出来看到自己父亲被徐勇压在身下,还捂住嘴巴。

徐勇笑笑,站了起来,厚叔则蜷缩在地上不停咳嗽,仿佛要把肺部都咳出来。

“今日你个仔在,我给你几分面子,村里所有账本印章开发计划书,都给我找出来,再阻头阻势,下次无这么好彩啦。”

徐勇见大富出来,竟然放过了厚叔,警告以后挥挥手带着小弟们离开了,看到门口的我们,还摘下墨镜眨眨眼,一副跟我们很熟的样子。

阿贵哥想进去看看,我知道厚叔肯定觉得这副模样十分难堪,不愿意后辈们看到,便对阿贵哥说:“阿贵哥,我们去你家吧,现在找大富玩也不适合。”

还好阿贵哥智力低下,没什么主见,便听我的,边走边说:“新村长好嗨野蛮啊!我不钟意这种人!”

我听着却不以为然,只觉得阿贵哥是菩萨心肠,徐勇是雷霆手段,这两者,我都要有。

第三十七章 蚕宝

夏至人间人衣瘦,小暑解带解铃人。

密云不雨,溽热午后。

阿贵哥的家其实就在大富家后面的小巷子,一巷之隔,天翻地覆。

伶仃小宅,门上的秦叔宝、尉迟恭两幅门神贴画应是多年未换,破烂得让人只觉理应挡不了煞气。

“今日无太阳,但係好热啊!”

进门后阿贵哥边喊边把上衣脱了,露出肉壮的身子,他七尺之躯膀大腰圆,虽是一家人,可是他肉质比大富和厚叔结实多了,皮肤倒是也是偏白皙的,他用衣服直接擦胸口上的汗,两个白肉奶子一颤一颤,乳头上的几根乳毛被他折腾得贴贴服服。

擦完他就随手把衣服扔在一个箩筐中,我见他小宅虽小,却不算乱,而且也算崭新,便问道:“阿贵哥,你自己的房子吗?”

阿贵哥摇摇头:“大伯帮我找的,本来我成年可以自己住,住得近我过去食饭好方便。”

我心想,那厚叔他们一家待阿贵哥倒是不错,阿贵哥父母双亡,虽然二十岁左右,可是又天真又善良又笨,确实住得近比较好。

他突然把短裤也脱了,只穿着一条很紧的三角内裤,小肚子下面的肉都被勒进去一点点,内裤前方有一个圆圆的凸起,我心跳忽然有点加速,眼睛想盯着却又不敢,只好装模作样到处乱看。

他家就一个大衣柜,一个四方桌子,木板凳,木柜子上有一些医学的杂书,靠墙一张小床,床头上堆了一大堆东西。

“阿仔,你甘邋遢,去冲个凉啦。”

阿贵哥推开一个小门,里面是水泥地的厕所,空间倒是不算小,有一张小板凳,一个红色的大水桶,上面挂着一个丝瓜络。

我突然发窘,确实因为在田基上摔下来,我鞋子上腿上身上都有干泥巴污渍,但是我想回家再洗,便借口说:“阿贵哥,我冲完无干净衫穿啊。”

他一脸听不懂,问道:“天气那么热,穿我衣服你会冻啊?”

我只好说:“无啊,我冲吧。”

我进去后,只穿着很紧三角裤的阿贵哥也进去,抬手把厕所的较高的小窗口打开,他腋下白白的,有些腋毛,可是好像跟其他人不太一样,竟然是直直的,并不卷。

我突然有一种剧烈的冲动想知道阿贵哥的阴毛是不是也是直直的,便脱口而出:“阿贵哥,我们一齐冲啦?你都一身汗。”

说完我便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羞得耳根都烫烫的。

阿贵哥却没有察觉我的私心:“好啊。”

他立马就把内裤脱了还傻笑说:“嘻嘻,以前我同大富都成日一齐冲凉,后来大富条鸠生毛啦,就开始怕丑,不准我一齐冲咯,就无人帮我搓背。”

阿贵哥不止有小肚子,黑色三角区的肉也涨涨的,阴毛一大片硬硬直直的,鸡巴全被包皮包住,像根圆圆的肥腊肠,被顶在一个圆滚滚的大睾丸之上,衬得鸡巴更小了。

他身壮如熊,两条大腿又粗又白,跟晒黑深色的小腿形成强烈对比,两瓣大屁股又大又厚,他转身蹲下,开始从一个小铁架下面杂物翻找,铁架上放着一个洗脸盆,从旁边看起来他的大屁股肥厚诱人,屁股上方还有两个可爱的腰窝,像是屁股上的梨涡浅笑。

我脱光衣服挂在墙上挂钩上,只听见阿贵哥开心地说道:“用这个,今日我们用这个洗澡。”

他拿出来一瓶蓝色的东西,可是看起来放久了,瓶子上有点灰尘和水渍霉点,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海飞丝洗发水。

“广告上讲这个很好的,新的,我毋舍得用,我们今日用这个洗澡。”

说罢了,他拿起水勺泼了水上去,用手搓上一搓,厕所窗子采光亮堂,海飞丝的英文在光线下显得特别洋气,阿贵哥开心地用粗手指在上面搓了又搓,仿佛想把瓶子还原成他第一次看见时候光洁如新的样子。

我心里却有点难受,看到洗脸盘铁架子上只放着一块黄色的老式土肥皂,上面刻有“和平”二字,已经被用得几乎看不到字了,这洗发水阿贵哥平时自己都不舍得用,我却是从小就用上洗发水沐浴露的。

我勉强跟着露出笑容,回道:“这是洗发水,只能洗头的,我用你平时用的就行。”

阿贵哥很认真的看了看瓶子上的字,笑道:“哈!我傻嗨了!我以为跟肥皂一样洗头洗身洗脸洗衣服都可以!”

他也不管,直接把瓶子的盖“啪”一声拧起来,我知道他想我用这个,心里又莫名有点开心甜蜜的感觉,又怕他以后不舍得用,便说道:“阿贵哥,这个开了你平时就要用,不然不用就容易过期。”

他憨笑着点点头,用水勺突然就从头到脚淋了我一下,虽然是夏日的闷热午后,可是我还是打了个冷颤,平时我大多是洗热水的,所以一回来乡下,外公就买了热水器。

“嘻嘻!阿仔是落汤鸡。”阿贵哥开心地又熟练把小板凳一脚勾过来,示意我,我听话地坐下,他挤出洗发水涂抹在我头上,开始帮我洗头。

我坐着的高度刚好可以看着他的圆滚滚鸡鸡在阴毛里微微颤抖,十分有趣,只觉得像一条肥蚕宝宝,并不像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大富厚叔父子那种又小又短的。

他轻轻地摸我的头,仿佛在摸什么稀世珍宝,怕弄痛了我,我笑道:“阿贵哥,太细力啦。”

阿贵哥不好意思地说:“我怕整痛你,我平时洗头好大力!”

然后我感觉他开始稍微发力抓我的头,认真帮我洗头,他站近了些,我头被他抓的向前摇晃,我觉得自己摇得一下一下地,鼻子几乎都要碰到他阴毛,碰到他那包皮肥蚕虫了,脑中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摸一下阿贵哥的下体,想知道这个蚕虫硬了以后是短小还是粗肥。

突然有一股刺激感,让我清醒过来,原来是水和泡沫流进去我的眼睛里了,我赶快闭上眼睛,说道:“阿贵哥,我眼入泡泡啦,帮我冲下。”

他赶紧拿起水管,直接冲到我脸上,简单粗暴,我鼻子都进水了,有一股溺水的幻觉,十分难受。

他用肉手摸摸我的脸,我睁开双眼抬头,阿贵哥眼里全是欢喜,两个肉奶子从下往上看十分巨大,小肚子微凸,阴毛茂盛,像是个憨态可掬的裸体弥勒佛,他问:“阿仔,眼睛好了吗?”

我点点头,心里只觉得一种悸动,从来没有一个男性让我有这种感觉,阿贵哥虽然蠢钝粗鲁,为人怡然自若,我真的十分喜欢。

“这个洗头水真的好香,我觉得可以冲凉,无问题。”

他挤了两下,就往我身上抹去,弄出泡沫,还让我站起来,用那个丝瓜络绕过去刮我的背,我疼得叫了一声,一缩一逃,直接就贴着他的身子。

阿贵哥的身体又软又湿,可是软糯之中又觉得他的肉是结实又弹性的,我的腹部贴着他的下体,感受到毛丛硬硬的,他的阴毛十分强硬,毛中还有一条冷冷的软肉和一颗温温的大睾丸,我忍不住抱住他的粗腰,我感觉自己有点失控,真想摸他全身,可是不得其法,只敢这样,心里又害怕又期待。

“哎呀!”阿贵哥见我抱住他,以为我痛得厉害,他赶紧低头看看我的背,“对不住啊!你皮都被我擦红了!奇怪,我自己用这个没感觉的。”

我脸上一红,立刻松开了他,觉得自己冲动又放肆,还好阿贵哥是心思很单纯的人,还不停检查我的背有没有擦破皮。

帮我洗完了,他让我自己淋水,他还是没舍得用海飞丝,自己拿起那块旧的黄肥皂湿了湿水,直接就在自己硬阴毛上摩擦,打起泡沫,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肥蚕虫被摩擦得上下翻转,颤动不已。

他也发现我看着,只觉得我是好奇,解释道:“这样打泡沫最快!”

说时迟那时快,真的冒出一大堆微微发黄的泡沫,他快速地用肥皂游走全身,还有双腿,屁股,还用泡沫摸入自己的屁股缝里面,甚至脚趾,洗得十分认真。

然后他又蹲下,用一个洗衣服的刷子来粗爆地刷了几下自己的脚趾头,再用水管冲脚趾,然后顺面把水管拉了一下,蹲姿状态下,用水管把背和屁股缝里的泡沫都冲走。

他的阴囊巨大,因为适应了水温,从收缩状态缓缓降下,差点就贴着水泥地面。

他见我看着他发呆,突然便调皮地用水管直接喷我,还哈哈哈大笑起来,我被喷得措手不及,鼻子又进了水,还呛咳嗽了。

“哈哈,阿仔,接我一个水做的龟波气功!”

我气恼他偷袭我,便拿起大水勺,向他泼了一瓢,嘴上模仿法术的声音:“嘭嘭嘭!法海!看我水漫金山!淹死你!淹死你!”

二人打水仗嘻戏,窗外阴天密云,仿若与我们无关。

老房子排水口排得慢,水渐渐累积了一层,阿贵哥的一只塑料拖鞋在水面轻轻浮了起来。

人生在世,谁不是生如浮萍,随水漂流呢?

第三十八章 蜻蜓

闲云挂窗外,凉人卧床内。

洗过澡后,厕所有点淹了,阿贵哥十分苦恼,他用一个火钳子不停地夹排水口的毛发,骂道:“傻嗨排水口!被头发鸠毛(鸡巴毛)都塞住!”

弄好以后他便帮我擦干身子,让我穿上他的一件衣服,十分巨大,我两边肩膀都挂不住,他则似是洗完澡不喜欢穿衣服,他甚至不擦拭身体,湿答答地就站在坐式电风扇前,想吹干自己身上的水珠子,他的湿阴毛都被吹开了,那条肥肥的蚕宝宝露出来一大半,让我觉得像是一颗巨大的旺仔"敏感词自动替换"糖,十分可爱。

我本想坐在木板凳上,可是他没给我裤子,我便爬上他的小床,发现床头上的小柜子那一堆杂物,大多都是音乐录音带,我才想起他十分喜欢唱歌,便问道:“阿贵哥,你懂唱《阴天》吗?”

阿贵哥摇摇头:“没听过呢,很好听吗?”

我回道:“好好听,女的唱的,今日中午在电台听到的。”

我翻了一下他的床头柜,原来录音带大多都是一些儿歌,只有少数是些老旧的歌带,最新的也就是已经解散了的小虎队,十分过时,难怪阿贵哥数次唱的都是儿歌。

“阿仔,过来。”

阿贵哥站在床边,插上了一个吹风机,我在床上一个跟斗滾过去,说道:“看俺老孙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

阿贵哥拿着风筒帮我吹头,大厚手不停拨弄我的头发,风筒又老又旧,发出巨大的噪音,呜呜声中,阿贵哥笑道:“看我如来佛祖五指山把你镇压,哈哈哈哈!”

我坐在床边,他身躯就在我面前,大厚乳房,粗腰厚肩,腹部的绒毛渐渐链接一大片粗硬的阴毛,上面还有一点水珠,跟他的肥短鸡鸡一起,躺在这个潮湿的阴毛巢穴上。

我心里又一阵悸动,忍不住像洗澡时一下抱住他,想把自己融入这个极其诱人的大熊般的身躯里面,阿贵哥却一手把我推开。

我吓了一跳,只觉得自己今日行为实在像变态,两次抱他裸体,只觉脖子发烫窜到脸上,害羞不已。

阿贵哥却说道:“我身湿啊!一阵再抱抱你,困个午觉。”

原来是他没擦身体,不愿意弄湿我而已,我一下子明白过来,阿贵哥纯良天真,是瞧不出我的行为有什么问题的。

他开始用风筒吹自己的身体,一丝不挂地让身体的毛发轻轻扬起,从上到下,腋下的毛从湿润变成钢丝般恢复硬度,阴毛也从坍陷顺贴变回蓬松,本来已经初具形体的鸡巴又被阴毛藏起来了一部分,他还抬起一粗腿到床上,我正面看到他拿风筒从胯下往后吹,那硕大的阴囊上面的黑毛全被往后吹了,一路延伸到他股缝的尽头不见。

他见我一直盯着他,便好奇问道:“怎么了阿仔?想困午觉了吗?”

我只好点点头,拿起他床头的一卷录音带,上面写着《儿歌大全》,我问道:“你的录音带怎么全是儿歌,都没什么流行歌?”

阿贵哥也吹完了,爬上了床,这床本就小,他上来以后显得更加小了,他拍了拍枕头,睡上去,一把拉扯我,我便被塞在他的手臂和墙壁中间,我只觉得有点局促。

“儿歌好听啊,我困觉前最钟意听咯!”

他单手按下录音机,里面传来一首童谣: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娘呀。亲娘呀,亲娘呀!

跟着爹爹,还好过呀;只怕爹爹,娶后娘呀。亲娘呀,亲娘呀!

我听着这儿歌,似乎十分凄惨,阿贵哥则随着歌轻轻哼了起来。

我只觉得有点土气,说道:“不如流行歌好听。”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我实在被挤得不舒服,想转个身都难,便想爬起来,他似乎知道我难受,便用粗手臂把我一把环住,大力一搂,我便像个小娃娃似的,被他搂在怀里,半个人挂在他身上,头枕着他的胸口,手摸着他的小肚子上的绒毛,腿叠着他的粗毛腿。

这个姿势让我真的十分舒坦,又能摸着阿贵哥的肉体,我用自己的脸蛋蹭了蹭他的大壮乳,只觉得好舒服好舒服,便枕了上去,耳朵立刻听到他的心跳。

听着这首幽怨的儿歌,枕着这巨熊般的肉体,又因我最近每晚都睡不好,渐渐有点困了,阿贵哥搂着我,手玩着我脖子后面的头发,我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突然从他胸口传来他的声音,经过他的胸腔心脏,听起来似乎有点不真实。

“我细个就死了爸妈,虽然大伯一家待我很好,可是我睡觉前好挂住他们,都会哭着入睡…”

我听着他说,精神回来了一点,他悠悠地继续说,好像又回到了他的小时候:

“后来我就听儿歌,听啊听,觉得好似我死了的妈妈,在唱着儿歌,哄我入睡,所以一年四季,每个晚黑,我都要听住儿歌困觉,习惯咗咯…”

我突然觉得十分羞愧难当,因为这首小白菜的歌词,很明显跟阿贵哥的处境有苦难相通之处,我心里又酸又涩,只觉得阿贵哥智商低下被村里人看不起,而且无父无母,相比之下,我幸福多了,忍不住一把转身,整个贴在他身上,把他巨大的身躯抱住。

这是我今天第三次忍不住抱他,这一次却不一样,不是因为性欲,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大家都看低一等的男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楚,有道不明的忧愁,有讲不出的寂寥。

阿贵哥似乎也感受到我的安慰,他双手环抱上来,我们两人就直接面对面叠在一起,两人无言无语,拥抱在忧伤的童谣中。

过了一会,我渐渐困了,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可阿贵哥的硬阴毛刺得我的鸡鸡和大腿内侧痒痒的,我双腿便动了一下,想摆脱这种痒,没想到阿贵哥如同那天在徐勇的小舟上那样又被我蹭硬了,只是今天情况十分不一样,这里没有第三人,他全身赤裸,我也只穿了一件过大的衣服,下半身无任何东西。

我感到他的蚕宝宝鸡巴在逐渐变大,犹如雨后春笋,破茧而出,犹如一根粗粗的小萝卜,直直地捅过我的两腿之间,在我的蛋蛋和大腿中撑开。

我睡意全无,抬头看他,发现他也是定睛看着我,一动不动,我问道:“阿贵哥…你嗻嗻…”

他脸上一红,我第一次见他害羞,忍不住想逗逗他,我想起黑哥曾经忍不住在我两腿之间从后到前抽插射精,知道这样能让人硬鸡鸡舒服,便用大腿内侧夹紧阿贵哥的鸡巴,轻轻地动。

阿贵哥未经人事,平时应该也无人教他自我解决,一下子便觉得舒服极了,他立马抱紧我,紧紧地,下体还配合我的扭动,往上顶,简直要把我顶起来。

“阿仔!咁好舒服啊!…啊…我…我好舒服啊!嗯!嗯!嗯!”

他忽然在我头顶轻轻呻吟,可是声音又透露出那种突然找到天堂的兴奋,我趴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加快,扑通扑通地响,他的硬鸡巴在我双腿之间急流勇进,我只觉得自己鸡鸡也硬了点,顶着阿贵哥的肚皮,有点湿湿的,阿贵哥的鸡鸡更过分,龟头似乎流出来很多液体,弄得我的双腿之间湿答答。

我也轻轻用力,用我的鸡鸡来顶阿贵哥的小肚子,感觉软软的又硬硬的,像个抱枕,他似乎感受到我的需求,便把我抱得更紧,他用自己的双腿力量一下一下地冲,我们两人都在这种方式中找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顶了一会阿贵哥突然亲了我额头一口,轻声喊道:“阿仔!阿仔!…不好了,我条鸠好似要疴嘢出来了…坏了…我忍不住了…啊…阿仔…我忍不住啦!啊!啊!啊!出来啦!出晒来啦!”

我见过几个男人射精了,知道阿贵哥要射了,便双腿夹得更紧,只觉得他的龟头被我的大腿内侧的肉完美包裹住,一股热流从中流出,精液的感觉又热又烫又灼人,而且还不停歇,似乎喷了十数股,我大腿内全是又粘又腥的液体。

“嗯…呼…呼…好爽啊,我都不知道,可以这样,从来都是发咸湿梦,然后早上起身一滩的…”

阿贵哥舒服地长叹一口气,我感觉到他出了好些汗,胸口的大奶子也有点湿湿滑滑的。

他把我轻柔地抱起放下,好像我是什么极其贵重之物一般温柔,然后去洗湿了毛巾,把我的两腿之间认真地擦干净,我看见他的阴毛上全是精液,有些开始干涸了,把阴毛结成一小坨。

两人都干净了之后,又叠在一起睡了,没想到他很快又硬了起来,他害羞地说:“有时候会自己控制不住条鸠,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两人对看一笑,只觉得彼此相看两不腻。

睡醒之后,阿贵哥陪我回去祖屋,天上的云更密了,似乎要下雨了,我们经过供销社,看到供销社老板徐辉,拉了一堆中老年人在聊天,我想起自己有早上外公给的五块钱,便请了阿贵哥喝玻璃瓶汽水,他表演边喝边打嗝,十分好笑。

喝完以后,我听到徐辉在对村民们说要抵制新村长徐勇,不让徐勇和他的小弟在这边买东西,而且要把徐勇赶走。

徐辉长相正派帅气,声音低沉好听有说服力,说得起劲之间,连别在腰间的钥匙也当当作响,有些村民也连连点头。我听了却有点厌恶,只觉得他们都不可理喻,直觉告诉我,徐勇可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人。我心里想,祠堂选举一击即中的夺权,还有今天早上在厚叔家的威胁,都证明徐勇有备而来。

离开供销社后,我们走在田野间,下雨前红蜻蜓低飞,一只一只在我们身边飞过,阿贵哥似乎十分喜欢,总想用手抓一只,可是又被逃了。

他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面似乎有种光芒。

我只觉得阿贵哥宜喜宜嗔,他说道:“阿仔…我,我不懂说,我好快乐,我好钟意你,可是我嘴笨,不懂说。”

我心里甜甜的,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我跑前几步,抱住他的粗腰,头埋入他胸口,他开心地大笑起来。

田边劳作完有赤脚归家的男人们,他们听到阿贵哥的笑声,便看过来,都露出一副村里的傻子又发癫的表情。

只有我知道,阿贵哥有多好。

刹那之间,他一手腾出极快,抓住了一只红蜻蜓,他突然旁若无人地大声唱小虎队的《红蜻蜓》,仿佛田野之间,只有我们二人而已:

“我们都已经长大

好多梦正在飞

就像童年看到的

红色的蜻蜓”

二十三年以后,我不小心打开湖南卫视,听到苏有朋站在舞台上流着眼泪唱这首《红蜻蜓》,我呆站在电视前,泪如雨下,犹如站在血泊地狱。

我的阿贵哥,求你再为我唱一次好吗?

再一次就好,可以吗?

您没有在该版块回复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