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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落花时节——某检察官的幸福小日子

听弦人·发表于 2026-10-18·查看 0·回复 4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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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0-18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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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时节——某检察官的幸福小日子

噫吁嘻,思想是虚伪的,身体才更加真实。大便的感觉,就像少男第一次梦中的性高潮,或者少女第一次性高潮中的梦,突如其来,美妙而不可预知。

——节选自曹时诗歌《高潮》

我被卫生间里哗哗的撒尿声音吵醒的时候,正是这城市里阳光明媚的七月某天的早上9点03分又24秒,墙上的电子万年历就是这么显示的,可惜已经有大半个月都显示这同一个时间了。阳光从破了个大洞的窗帘的大洞中毫无顾忌的刚好照在我的脸上,我一手挡住眼睛,一手揉了揉被沙发窝了一夜的、酸的可以榨出醋来的脖子,深吸一口气,轮圆了嗓子大吼一声:“操!”卫生间里连贯的尿声明显停顿了一下,低低的骂声传来:“妈的!”于是我很有意义的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把掉在地上的毛巾被捡起,放在旁边。顺手抄茶几上的烟,拽出一根叼在嘴上,刚要点上。

“住手!刘落!”

曹时正义凛然的声音飘扬在室内,让我瞬间觉得叼在嘴里的不是烟屁股,倒像是某个如花似玉的花姑娘的乳头。

我眼皮都没抬,“抽你根儿烟,怎么叫跟吃了大力丸了似的?”

“你丫也知道不爽?平时不看报纸吧?报上说撒尿时如果受到惊吓,会影响性功能,再严重就是前列腺炎,晚期就是阳痿!”曹时说着,直逼我而来。

“你收集那种治阳痿早泄、淋病梅毒的小报是不是有瘾?”我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的伸手到裤子口袋里摸打火机,忽然发现裤子还在衣架上挂着,干脆把烟一丢,继续说道:“早告诉你要相信科学,不能总看着电线杆治病是不?再说你的脸皮扒下来能纳鞋底了,还是登山鞋那种,还不好意思?去大医院吧,我认识一……”

曹时已然站在我面前,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宽度内,站下四条腿确实有点挤,腿部皮肤的接触让我不得不注意到他。在我的眼睛同一高度,是曹时胯下那鼓鼓的一大包,在白色平角内裤的包裹下格外耀眼,黑色绒毛从内裤上缘细细的一带,性感的延伸到肚脐,锋芒毕露的八块腹肌微微的起伏着,我的口若悬河戛然而止,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哎呀,我就喜欢看那报纸上的小广告,我阳痿了,御弟哥哥你快来给我治治”曹时妖娆的叫着,淫荡的笑盛满了脸,似乎要溢出来了。整个身体靠过来,迅速拉起我的手往自己胯下放。

“贱人!滚远点!”我在被迫碰触到那团温热后,像触电般的抽回手,飞起一脚把他蹬坐在茶几上,叫道:“昨晚上跟那个小骚蹄子鬼混一宿,没榨干你?大早上发春!我看你全身发凉,印堂发黑,八成让那狐狸精吸了你的阳气了吧?”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可我心里后悔了一千遍了。自从大学时一次喝多了,让这家伙知道了自己的一点小隐私之后,他在关键时刻总能让自己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曹刘、曹刘果然他妈的是冤家。可是孙某人那混蛋的事情他也知道啊,没见他敢开过玩笑!我心理暗自哀叹:“哎!我刘落怎么流落到和这么一个王八蛋成了兄弟呢?真是世风日下、交友不慎啊!”

“话说昨儿那小女子,活脱脱的温柔乡,我看检察官大人你真真是无福消受了哇!”曹时对被踹毫不在乎,继续故意捏着京剧念白的腔调淫笑着说。

“操你大爷!”我从哀叹中回过神来,忍不住痛斥,“你跟小娘们儿上床,让我给你们腾地方,这沙发把我睡的脖子都快折了!”说着,又在自己脖子上又捶了两下。

曹时把身子蹭到沙发上,像个泥鳅一样贴上我说:“嘿嘿,御弟哥哥,就你最好了。你知道家里虽然大,可现在就一张床,总不能让我们俩人儿睡沙发吧?跟你说,昨个儿那女的,是HP晚报的记者,我这要不给人家伺候舒坦了,公司哪来钱赚呐!回头哥们儿拿钱了,拽上孙节那狗日的,咱一起去下大馆子搓一顿儿!”曹时附在在我耳朵边儿上气吐如兰,顺手在我胸前扫过。

我听到那个名字,正欲发作,忽然遭遇床帏高手如此赤裸裸的挑逗,下身忽然就有了点反应。曹时哪能放过这大好机会,马上用手一指,笑道:“嘿,这怎么回事儿?”

我早就说过,自己并不喜欢夏天,穿的少,诱惑多,往往是让人一眼看穿。虽然如此,好在也不是第一次跟这家伙智斗了,防身之术也琢磨过那么一招半式。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用力拍了一下曹时的大腿,啪的一下,疼的他倒吸一口气,我猛的站起来,回头对沙发上的帅哥嫣然一笑:“尿憋的!”

“御弟哥哥,你下手也忒狠了点儿!”曹时看着腿上的红手印在沙发上鬼叫,站在马桶前的我就当没听见,用心感觉热流如涓涓小溪又似高山流水般的倾泻,热量迸发过后,又闭眼摇头晃脑了好几下,浑身也抖了好几抖,一种成就感涌上心头,忽然又产生了一种要大便的感觉。我转身坐在马桶圈儿上,忽然想起了曹时这泼才的诗,于是大声的吼起来,“噫吁嘻,思想是虚伪的,身体才更加真实。大便的感觉,就像少男第一次梦中的性高潮,或者少女第一次性高潮中的梦,突如其来,美妙而不可预知。”

“我操,谁JB剽窃我的大便创意呢?”曹时在沙发上大声的问。

“我就剽你的,怎么地?”我理直气壮的回答。

“是您啊,御弟哥哥,您在东土大唐什么没有啊?干嘛总剽我啊?我看楼下的KTV又上了几个新的小妞儿……”曹时笑着拉开了卫生间的门,刚想继续说,马上又把门关上了,在门外喊道,“我错了,御弟哥哥你够狠,拿这个味儿报复我!”

“我操!你自己愿意开门!”我一边回敬,一边伸手开了排风扇的开关。刚才光是在激情呻吟曹时的诗了,没注意这味道,细细一品,自己也有点受不了。

“御弟哥哥,你自己个在这个味儿里陶醉吧,我下楼买早点。你老样子吧?”

“嗯。”我发出这个声音,一半是回答曹时的问话,一半是坐在马桶上使劲。同时顺手打死了地上迅速逃跑的一只小强。

不得不承认大便时私密的空间、温柔的灯光和暧昧的半裸,确实让人文思泉涌。我也开始温馨的回忆起大学时代的事情。可惜味道太温馨了点,我除了回忆昨晚饭时让曹时拉到楼下小馆子里不怀好意的灌了N瓶啤酒以外,别的还真没想起什么来。酒后误事啊,连那小妮子早上啥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我一边想着,一边擦了屁股冲水,走出卫生间,看看时间还早,就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享受着舒服的床,好生的伸了个懒腰,闭目养神,等了一会儿曹时就买了早餐回来。

我也不客气,走进饭厅,拉过装粥的饭盒,拿起一个包子就吃了起来。曹时不紧不慢的说道:“诶?你拿起来就吃啊?”

我眼皮都没抬:“怎么?你这不是卖的么?”

曹时理直气壮的道:“卖的也得问个价啊?”

我又拿起一个包子,“什么?别说吃你几个烂包子,老子在城里吃馆子也不问价!”

曹时嘿嘿一笑,道:“这年头做事可要留点后路啊?”

“什么?”我问道。

“你没听人说么?看你现在吃的欢,小心将来拉屎难!”曹时继续说道。

“你是干什么的?”我第三个包子下了肚,假装警惕的甩出来一句。

“你看我是干什么的?”曹时把脸凑过来。

“我看你就是个经过ISO9001国际认证的标准贱人!看我吃东西你就不爽!对了,劳驾把您的脸拿远点儿,哈喇子别掉我粥里。”我一手遮住曹时的脸,一边低头又喝了一大口稀饭。

“你大便出来没洗手吧?手这么臭!”曹时拨开我的手,然后看了一眼包子突然大叫道:“你给我留几个!”

“活该,谁让你不吃来着。哦,对了,我真没洗手。”我迅速把第五个包子吞下喉咙,吃饱了,右手抹了抹嘴,飞快的用左手在剩下的每个包子上捏了一下,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不是还有仨包子呢吗?”

“你多吃我一个包子,还污染剩下的!”曹时恶狠狠的说道。我占了曹时一个包子的便宜,任曹时说什么,并不还嘴。报了早上的一箭之仇,心里暗自得意,哼着小曲儿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澡,随手把脱下来的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留下曹时一个人在桌子边呼噜呼噜的喝着粥。

我早就说过,曹时吃东西的状态绝对和吃猪食……哦……不对,是和猪吃食没有两样。我于是毫不客气的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我最怕跟曹时一起吃饭。这厮吃饭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平时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坐上饭桌就两眼放光,拿起筷子就全然忘我,吃东西时管他天王老子一概都视而不见,仙乐风飘一概都充耳不闻。满眼睛里全是食物,他喜欢吃的菜,你要是多吃两口,即便碍于情面不马上就跟你拼命,至少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的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就这个问题,我已经忍了曹时N年了,跟他提过,不过曹时从不当回事,总是敷衍两句就过去了。

不过这家伙似乎特别受上帝的垂青,仗着自己高高大大的身形、有点帅气的脸和会写一点狗屁不通的诗,哦,对了,还是学校跆拳道协会的教练,从学校开始身边就没断过女生,尤其是所谓的师妹们。当那些小妮子们一脸崇拜的到宿舍里跟他探讨诗歌的分析和写作,我看到曹时眨着眼那看似很单纯的大眼睛在那狗屁倒灶的假正经时,就总是幻想自己恶狠狠的大喊一声:我呸!然后捋起袖子抽他两下,掀起他的头盖骨……哦,不,应该是掀起他的盖头来,让那小女生看清曹时的真面目。可惜这总是幻想而已,没来没实现过。

曹时每次约小女生出去,从来不去中餐馆,总是到很浪漫的咖啡厅或者西餐厅去,点一些西餐,点上蜡烛一起和人家探讨人生和文学。每次聊完了小女生都会一脸幸福的憧憬和曹时下次一起约会的浪漫情景。不过我太知道他的小伎俩了,点上蜡烛,昏昏暗暗的,完全可以遮掩他对食物犀利的眼神,吃西餐,可以不用在一个盘子里抢东西吃,他那点缺点可以被完美的掩盖起来。就这点小伎俩,却屡屡成功,骗了多少小妹妹到他的床上,有的分手也念着他的好。真是太没有天理了!昨天晚上就是个好例子。我胡乱的想着,然后开始刷牙,刚把牙刷在嘴里捣了几下,左眼皮忽然跳了起来。

“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黑猫警长的音乐飘荡开来,是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我赶快把牙刷拔了出来,顺便沫吐了几口泡沫,把洗澡间的门开了个小缝,对着曹时大喊:“喂!手机帮我拿来!”

曹时这时不紧不慢的喝着粥,听到我的话以后,抹了抹嘴,用筷子敲着粥碗,用缓缓而又清晰的声音,有节奏的念着:“包子,包子,包子,包子……”

我一脸黑线。那边的手机还是铃声大作,曹时在桌子旁念经,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没办法了,我回头想拿浴巾围一下身子出去接电话。可是环视浴室一周也没发现浴巾,糟了,好像是挂在阳台呢,替换的衣服也没带。这黑猫警长音乐是手机里“重要”用户组的专用铃声,我也不敢怠慢,心下一横,一只手操起毛巾护住胯下,拉开门就冲了出来。

是南市区公安分局预审科王科长打来的电话,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王科长的儿子大学毕业考入了港大读研究生,嫂夫人很高兴,带着儿子到香港旅游去了。王科长自己在家也做不来饭,就打电话找了几个朋友安排了饭局,忽然想起我也是个单身汉,就打电话喊我一起去喝点儿,顺便聊聊家常,介绍几个朋友,方便日后工作,问我有没有时间。这个王科长刚满五十,人很热情,原来是我在基层院所在办案组对口的派出所副所长,在社会上很吃得开,有很多朋友。我跟他在工作上合作的比较愉快,王科长很欣赏我办案干练果断的性格,一直把我当弟弟看。我调任市检察院公诉一处以后,工作上联系就少了,平时聚过几次。自从我勉为其难的担任了市院公诉一处副处长以来,王科长一直打电话约我出来聚聚,可是我心里清楚的很,这些老警察就跟在酒缸里泡出来的一样,哪次一起吃饭都能把自己灌的丢人现眼的。有一次喝多了,从王科长的车里一直吐到王科长的家,还把鞋给丢了一只。第二天全预审科的人都知道这事儿了,我真算是墙头上拉屎——露了个大脸。

所以想拒绝,事出突然又一时想不出什么好托辞,正在支支吾吾时,曹时那边把脸从装稀饭的碗里抬起来,稳重的来了一句:“床!”我忽然想到今天约了曹时去买床,这是个十万火急的事情。否则晚上还要和这个王八蛋挤在一张床上睡。这家伙睡相十分恶劣,经常大半夜的把胳膊和腿什么的就搭在自己身上了,再过会儿整个身子都会粘上来,我经常一整晚都很难睡着。也就是熟人,换了个帅哥这动作还不撩拨的有点想法么。至少我现在对他一点想法也没有,到了晚上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床去。不过现在想起这件事来,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即婉言回绝了王科长,并恰当的表示了感谢后,急忙挂了电话。

刚刚庆幸逃过一劫的我忽然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餐桌旁边的曹时,问道:“你干嘛偷听我的电话?”

曹时很不屑的撇了撇嘴:“就你那破山寨手机,听筒跟喇叭一样,犯得着偷听么?”

我冲到曹时跟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曹时,全身做茶壶状,对着曹时大声说:“我他妈哪有钱换手机?刚重新装修了房子,自己还没住爽呢,你这贱人就找上门来了。我弟弟下周也搬过来了,周日我自己都休息不成,还要给你们两个大爷买两张床住,尤其是还得给你帮你配上行李,以后用不用我帮你老婆生个儿子?”

曹时依旧紧盯着碗里的稀饭,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操,现在知道心疼钱啦?愿赌服输,昨晚上你喝酒可输给我了,咱可有言在先,哪个输了哪个出床和行李的钱,你可别想赖啊!再说,你弟弟跟我比跟你都亲,他也不会反对的。”然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立刻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拉起我指着他的手,半天不说话。我正纳闷,刚问怎么回事,忽然曹时深情的说道:“刘副处长,你露点了。”然后屋里就回荡起了曹时阴险的嘎嘎的笑声。

糟了,我只顾着数落曹时,早忘了自己从洗澡间里仅靠一条毛巾蔽体出来接电话,抓着毛巾的手又被曹时抓着,经他这一说,我忽然才想起来,低头一看,可能是因为情绪激动,小DD也精神抖擞、剑拔弩张的样子。虽然以前在学校也常和曹时等一帮烂人到学校浴室洗澡,谁没看过谁啊。但那毕竟是公众场合,大家都脱光了也无所谓。但是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从来没让这小子给看光了。我闹了个大红脸,直接冲回浴室里。曹时笑的都趴在桌子上了,我随手抓到一块香皂,向餐桌边上的曹时砸过去。

曹时趴在桌上,脸都没抬起来,随手就接到了,回头对着浴室里的刘落炫耀道:“老子跆拳道黑带五段,有资格独立开馆当总教头,江湖人称“被里白条”!你这点儿小把戏,能砸到我?”

我这个气啊,对他大声的嚷道:“被大侠,我操你大爷,上学的时候我喝酒还从来没输过你,你丫上学时喝酒是不是一直装孙子呢?我算知道了,老子让你这个王八蛋给算计了,被骗给你买床、买行李不说,还在你丫跟狗屁记者上床的时候,睡的跟死猪一样,不打扰你俩的好事儿!”

曹时笑道:“荣升副处长,你智商也见长啊?”然后低下头继续喝他的稀饭。剩我一个人在浴室里咬牙切齿,顺手把刚换下来的内裤又向曹时扔去。曹时依然酷酷的用夹咸菜的筷子向身后一挥,大喝一声:“听声辩位,我夹!”直接把来犯之物夹在筷子上,然后转过身对浴室里的我说到:“你这种层次的偷袭,对老子……”话还没说完,他就看清筷子上夹着的东西,曹时怪叫一声华丽扑街,屋里又回荡起了我阴险的嘎嘎的笑声。

沉默呵,失去双脚的阿喀琉斯,风起云涌,谁人持踵而哭,正如风霜下的边城,垂垂老者,烈马长嘶。

——节选自曹时诗歌《焉知》

当我最终摆脱了曹时,走在阳光普照的小区的路上时,心情自然是无比舒畅的。曹时平时最得意的唯一一双“象牙”筷子,夹住了我的内裤。这筷子来历可不一般,是曹时这家伙若干个月前去泰国玩的时候,在一个卖象牙筷子的泰国美女那买的,花费泰铢若干。我看过曹时和那美女的合影,确实惊为天人,只可惜美女旁边的藤篮里,装了满满一篮“象牙”筷子,至少十头八头亚洲象的象牙都不够做这么多筷子的。脚后跟也想明白了,这种象牙筷子,还指不定是什么猫牙狗牙做的呢!不过曹时听说买筷子可以和美女合影的时候,还是义无反顾、心甘情愿的买了一双。我不止一次的看见曹时对着筷子长吁短叹,怜香惜玉了。曹时从泰国归来以后,无论吃什么,都要用这个长长的象牙筷子,真是英雄找到了如意兵器,曹时在餐桌上那可绝对是无敌了。

就这么个宝贝筷子,竟然夹住了我刚换下来的内裤。我刚出门时,曹时正在洗碗池里拼命的洗筷子呢。不管怎么洗,只要以后我一提起这件事,就不怕他不倒胃口,哈哈。我趁机带上新买的PSP游戏机跑出门,到小区的休闲广场上避风头去了。我正得意的小跑着,却根本没看到路边的突出的一个蘑菇形状的小路灯,一个不小心,脚就绊在上面了,接着我可怜的身子以路灯为圆心、身高为半径,迅速在空中划了一个标准而优美的四分之一个圆弧,小跑时候的速度一点都没浪费,在我结结实实的平扑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的时候全都转化成撞击力了。PSP游戏机脱手而出,狠狠的摔在了旁边的草坪上。

我第一次在白天看到满天金星,可一点没觉得漂亮,反而是左手臂疼的要命,可能是骨折了,想喊人帮忙,可是什么东西都喊不出,肋骨也疼的不行。这个休闲广场很大,晚上人很多,可是现在是白天,太阳又晒,自己所在的位置又比较僻静,即便喊了也根本没人能听到过来帮忙,我真觉得头晕脑胀、天旋地转的,就剩下趴在地上喘气的命了。大约过了几分钟吧,慢慢感觉摔出去的三魂七魄也都差不多拢了回来,摸摸口袋里的手机还在,PSP也安然躺在的在几米远处的草坪上。反正浑身都疼,衣服也脏了,我索性尽全力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想在阳光照耀下缓几分钟,等下给曹时那个家伙打个电话,让他来把自己送到医院去。正想着,照在脸上的阳光忽然被什么挡住了,我费力的睁开眼睛,隐约看到了一个高大的剑眉帅哥在对着自己笑,穿着一套白色带着红边儿的运动服,英姿飒爽的,看着让人舒服到心里。我心想这老天爷还是不赖,把自己摔的这么惨,马上就送来个帅哥来慰安自己,哦,不对,应该是安慰自己。我美美的笑着,使劲眨了眨眼睛,看清了那个帅哥以后,倒吸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叫苦,冤家路窄这句话是谁TM说的来着?

不过咱毕竟也在政法机关工作了这么多年了,人见的多了,这点小场面还不至于让我发蒙。我暗暗的在口袋里摸索着给曹时打电话,然后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的对来人道:“司马猇?你想干什么!”

帅哥略一挑眉,露出了一点痞子般的笑容:“很久不见啦,刘检察官。今天终于让我碰到你了,咱们叙叙旧吧?”这声音略带沙哑,语调也很平淡,但怎么听都像是在挑衅。

我也干脆送上个灿烂的笑容,但嘴上寸步不让:“司马猇,你要叙旧老子就跟你叙啊?你拿我当麻将桌上的牌搭子吗?是不是里边还没呆够?”我把“里边”二字狠狠的强调了一下。

司马猇更进一步,单膝跪地,俯下身来,拇指与食指捏住我的下巴,帅气的脸距离我的脸不过几寸远。我不习惯他这么迫近,把脸扭向一遍,又被司马猇强行扭了回来。司马猇轻声但又极具威胁的俯下身来,在我耳边轻轻调笑到:“啧啧,尊敬的刘检察官,想不到你都这样了,嘴还这么硬!”他那温热的气流喷在我耳朵上,痒痒的。

某个瞬间,我恍惚回到了从前的些许熟悉的时刻,一个让我刻骨铭心的样子浮现在眼前。“你这个混蛋”我大声喊着,想都没想,虽然是躺在地上,还是下意识的抬起脚踹了过去。可还没等踢到人,肋骨牵拉的剧痛就让我脚的轨迹变了形,只是脚尖碰到了司马猇的衣服。干净的白色运动服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黑色印记。疼痛让我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踢的是司马猇以后,我马上就后悔了。自己在这种毫无反抗能力的时候去挑衅他,真是自讨苦吃。可是我既不能申辩说踢错了,更不能道歉,只能硬着头皮等着司马猇的反应。

司马猇还是那样张狂的微笑者,嘴角微微上翘,慢慢的站起来。忽然一脚踢在了我放在口袋里摸着电话偷偷拨号的手上,我疼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操XX!”我甩出一句国骂,后一句还没等出口,就被司马猇的鞋踩在了喉咙上。我想咳,可肺里的气被司马猇踩的一脚,差点从肠子里给憋出来。

“不是你,老子能他妈连老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吗?你还偷着打电话叫人?省省吧你,老子今天他妈的跟你算总账!你接着牛B啊!我看你是没吃过苦头,今天老子让你个狗日的爽到底!”说着一轮暴风雨一样的拳头就落在我的胸腹部上。我很清楚,当初提审这小子的时候,知道他是学散打出身的,打哪最疼,最让对方不能反抗,他比谁都门儿清。当初他就是为了兄弟义气,把人打成重伤,案子才到我手里的。我刚刚摔伤,那受得了这个专业待遇啊,瞬间就剩下大口喘气的份儿了,连叫都叫不出声音来。

“啊——!你不要打我老爸!”一个正处在变声期的男孩的声音大叫着冲了过来。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似乎看到了曹时魁梧的身躯从来没有过的高大挺拔。

…… …… ……

…… …… ……

“好疼…”,我呓语着慢慢醒过来的时候,朦胧间感觉一个手臂环在腰上,熟悉的男人气息环绕在身边,呼吸深沉而均匀,让人很有安全感。我扭了扭身体,舒服的向那个温热的怀抱里钻了一下,准备继续入睡。突然一个意识闯入脑海,老子他妈的快一年没有男人了,哪来的怀抱!难道真的让坏人掳去做了压寨?一下子睡意全无,猛的坐了起来。胸部的疼痛瞬间痛入骨髓,我忍不住叫了一下。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宝贝,你终于醒了,没事了吧?”床上的人一直没有睡,顺手开了灯。那熟悉的男人赤裸着上身,躺在宽大的床上,身材依旧是那么诱人。一张英俊的脸微笑着,很关切的对我问道。

“混蛋,你滚开,别躺在我床上!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我高叫着。眼睛迅速向周围扫过去,打算找个顺手的东西抄起来砸向这个男人。看了半天,发觉好像是在医院里,只看到床头的几个玻璃药瓶。刚一伸手,肋间的疼痛再度袭来,忍不住又哼了一声。

床上的男人没有说话,起身把药瓶拿过来,递到我手里。又躺下,斜靠在床头。我随手将药瓶向他砸去,他没有躲闪,任玻璃药瓶砸在胸口上,发出咚的一生闷响。肯定很疼,我忽然有点不舍,眼光闪烁起来,坐在那里背对着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男人也不说话,坐了起来。手臂穿过我的腋下,环在身前。结实的胸膛贴在我背上。

“宝贝……”他刚一开口。我迅速用手肘撞向他的胸腹,这是我无聊的时候跟曹时学的一招泰拳的防身招式,有点凶悍。我用了很大力气。

“你别这么叫我,我担当不起,孙庭长!”我冷冰冰的说,心里很疼。

他仿佛料到了我这一击,只是闷哼了一声,没有抵挡。我又突然有点后悔用那么大力气撞他。他还是没说话,只是环在身前的手臂把我向他的怀里又紧了紧。

“好痛!”我胸部受伤的地方被他压住,忍不住叫出声。回头想破口大骂。刚一回头,他的嘴冷不防压下来,把我的所有语句都憋在了喉间。

“呜呜”我挣扎着,试图说话。可是他的舌头撬开了我的牙齿,在我的口腔里蛮横的搅动。瞬间失了神,仿佛时光回到了某一时刻,幸福的纠缠,夜夜笙歌。下一刻,思维又落到现在,那湿滑的舌缩了回去。但唇依旧强行的贴着我的嘴吸吮着。我想推开他,可是手臂胸口都疼,他的手臂向铁箍一样固定着我的身体。我一狠心,对着他的嘴唇咬了下去,很快尝到了一点咸醒,他还是没有退缩。

我忽然又有点担心他,不知道是不是咬的很严重。恍惚间不再抗拒,放松了身体,忽然被他打横抱在怀里,就这么霸道的吻着。良久,他离开了我的唇。我看到他的唇上都是血迹。“你……”我犹豫的说。很担心他伤口会痛,可这又是我造成的,给他点痛苦的滋味难道不是我追求的么?他野兽般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又来舔我唇上的血迹。

我没有动,闭上眼睛,任他舔着,往事忍不住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那天冷冰冰的,一直下着小雨。当我发着烧开了一上午庭,对着辩护人耗尽了最后一点清醒和理智之后,下午就请了假,当我精疲力竭的回到家的时候,在沙发上,他正把一个女人送上巅峰。我没有说话,直接走进卧室,忽然感觉天旋地转,完全不顾客厅里仓惶穿衣服的声音,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头上放着打湿的毛巾,他红着眼眶,似乎是在床边守了一夜。我哆嗦着起床,穿上衣服,任凭他在后面叫我的名字,我还是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大病了一场。然后就一直寄住在外婆家。除了法庭上不得已的碰面,私下里,一句话我都没有对他说过。即便他来找我,我也是能躲就躲,反正在单位他也不敢太放肆。他三天两头到外婆家找我,我都把自己锁在卧室不见他。到今天整整10个月零28天,这期间的每一天,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他沙哑着说出这三个字。我闭着眼睛,泪水忽然一下涌出眼眶,扑簌簌的流了下来。我记着他带着我到拉萨,在布达拉宫最高处,他把我的手放在他胸口,缓缓的心跳雄壮有力。高原独有的炽烈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那么分明。他的眼看着远方,写满了真挚,风缓缓的吹过。他说,这是距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誓言将会得到神明永恒的见证;我记得他带着我到三亚,在天涯海角,在傍晚的沙滩上,我在沙滩上写下了整首《上邪》,海潮退去,沙滩一片平整。他说大海已经记下了我的文字。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融合在了一起。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一点没错。过往的一幕幕幸福,和大半年来我一个人倔强的孤单生活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我继续大哭着,他也没有再说话,继续舔着,从嘴唇舔到了脸颊,把我的泪都舔到了嘴里。同时,手在我的背上轻轻的拍着。

“你这个混蛋,最大的混蛋!你要那个女人你就去啊……找我干什么?……你知道我一个人怎么过的吗?……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解释……看你在法庭上的样子……我就恨不得把你拉下来……别离开我好吗……我爸妈都不要我了……我一个人过的很辛苦……你别不要我……”我带着哭腔喃喃的说着,用手捶打着他的胸口。

“你永远是我的……”我恍惚间听到一句铿锵的誓言。呜咽着在他的怀抱里沉沉的睡去。

…… …… …… …… …… ……

“哎呀,活春宫哦,好香艳啊!我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了?哎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一个变声期男孩的声音。我一下子惊醒,当意识到自己睡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的时候,脸腾的红了。迅速挣扎起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感觉好像手臂和肋骨上尖锐的疼痛都不那么明显了。那男人不以为意的笑笑,起身穿上衬衫。

我张口刚要骂那个男孩,可是他见到站在地上的男人后,立刻大声说道:“孙节哥哥,好久都没看到你啦,你也不来外婆家看看我,想死你了!” 甜腻的撒娇语气回荡在房间里。那男孩放下手里的买好的早餐,他冲过来抱住孙节的腰。

“让哥哥看看,瘦了没有。”孙节说着抱起男孩。“哎呀,真的变成大小伙子了,再过两年,哥哥就抱不动了哦!”

“哥哥……”男孩伏在孙节的肩头,在他脸上大大方方的亲了一口。然后故意小声说,但声音我也听得见。“其实我没怎么变,可怜老爸大半年瘦了差不多二十斤呢!”说着男孩看了看床上的我,老气横秋的说道:“你们两个和好了吧?俗话说,过日子的人哪里有隔夜仇呢,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我看到孙节眉梢挑了几下,一副憋不住得意的表情,恨的牙根痒痒,在床上恶狠狠的嚷道:“刘飞,你个死小子,跟你说过N百次了,别叫我老爸!老爸老爸的叫,把我叫死了你就得意了呗!”

男孩从孙节身上溜下来,贴在我脸上撒娇的说:“哥哥,你对我这么好,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了,我可舍不得你死呢!”然后回头继续用我能听见的声音对孙节小声说:“老爸是个要面子的人呢”然后在我的打他的手没有落下之前,迅速的跑到孙节身后,对我做起鬼脸来。然后两个人一起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留我一个人在床上气得翻白眼。

…… …… …… …… ……

有时候真怀疑,这男孩是我的亲生弟弟么?每次都气得我要死要活的,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真是黔驴技穷了。抱怨归抱怨,这弟弟能出生,当然有我莫大的功劳。当初老爸老妈避孕失败,怀上了弟弟那年,我16岁,刚好高考。老妈不想生,可是爸爸坚持不愿她做流产,于是来征求我的意见。我正被考试虐待的体无完肤,当然不想在家里独享痛苦,于是就站在爸爸一边,然后弟弟就出生了。关于名字,爸爸最喜欢的《滕王阁序》里边有一句话:“落霞与孤鹜齐飞”,于是我起名叫刘落,这名字一点都没有美感,反而有种沦落街头的苍凉。我曾经要求过改名字,爸爸说要么就叫刘落霞吧。然后?然后就木有然后了,我以后再也没敢提过改名字的事。至于弟弟,干脆就叫了刘飞。我曾经问过老爸,“落霞与孤鹜齐飞”一共七个字,我和弟弟取首末字,那中间的五个怎么办?老爸反问我一句:你想我帮你凑齐吗?OK,当我没问过。一个弟弟已经够烦了,在来五个,我就非流落街头不可了。自从爸妈因为车祸去世以后,我和这死小子就相依为命了。我平时忙的时候,没时间照顾他,就把他放在外婆那,外婆对这个小外孙疼得不得了。我要是敢对这死小子瞪个眼,外婆就敢拿鸡毛掸子打我屁股了。哎,都是外孙,这差距咋就这么大涅?

我记得有一次,好像是这死小子上三年级的时候。我已经工作四五年了,爸妈去世也有三年多了,当时一直在和孙节住在一起。(汗一个,从小也没给弟弟做一个好榜样)他做错了什么事,我回家批评他,他很不服气,认为他没做错。我板起脸、挽起袖子打算要教训他一番,对他说:“爸妈不在了,我最大,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什么叫长兄如父,你懂不懂?”孙节正在厨房做菜。听了这句话,笑着对死小子喊道:“还不谢谢老爸的教育?”这死小子鬼精鬼灵的,马上就大喊:“老爸我错了,老爸我都听你的,老爸你别打我,blablabla……”我当时气疯了,追着死小子要教训他。他就躲到孙节背后对我做鬼脸。

我要孙节躲开,别妨碍我教训弟弟。被孙节一把抱起,我挣扎着,可是我才172cm的个子,被他185cm的庞大身躯控制了——忘了说,他还是个退伍军人——哪有挣脱的机会呢。他几步走到卧室,把我扔到床上,然后那厮不屑的说:“亏你受过高等教育,还搞体罚!部队里都没你这么野蛮了。今天让你买菜,你买了没有?”

“我……这个……”我一时语塞,真的忘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忘了吧?就没指望过你,哪次你想起来过?我自己已经买了。你就在卧室反省一下吧,吃饭再出来!晚上洗碗的活就归你了。”然后孙节转身出去,在外边把卧室反锁了。我听见这两个人在客厅里嘎嘎的笑声,自己在卧室里咬牙切齿。

无聊的时候写给自己和亲爱的人看的小故事,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喜欢,如果有人喜欢再更新吧

更新上接第20楼(21楼发重复了,可以略过)

时间又过了两天,当我终于应对完各路看望的人马,又经过医生仔细的检查,终于确认我身体并无大碍了之后,终于可以离开病房那个鬼地方,回家了。是我和孙节两个人的家。整整11个月没有回来过了。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房间里永远都有一种让人迷醉的淡淡的香味,孙节的身体散发的也是这个味道,我做梦都能梦到的味道。他喜欢香,周末没事的时候,会挑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在洗过澡以后,就穿着棉质的白色浴袍,在客厅里摆上一个小桌子,播放一点古筝的音乐,席地而坐,泡上一杯清茶。在精致的铜制的香盒里,用香匙把香粉一点点的拨出来,用一些我叫不出名字来的工具,在香盘里把香粉打理成各种美丽的图案。然后点燃,盖上盖子。一边看那青烟袅袅的升腾,一边慢慢的品着茶。我喜欢倚坐在卧室的门口,抱着我最喜欢的海豚抱枕,静静的看着他做这些事。古筝每根弦的细微颤动,都丝丝入耳。窗外的阳光大把的洒进来,他的一侧都会被阳光染成了金色。每一口茶被徐徐的咽下时,我甚至都能看到他的喉结上下微动,那么的性感。他每每叫我一起品茶的时刻,我总是不忍心走到这美的画面里去破坏它。天赐了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给我,能守着他默默的看着,都不失一种莫大的幸福。

我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孙节进门以后,随手开了灯和空调。拥着我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长时间坐着,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

“想这个家吗?”他忽然问。

“嗯,想。”我回答。

“有多想?说实话!”他追问。

“想了11个月了。”我老老实实的交待。

“感觉离不开我?”他嘴角勾起邪佞的微笑。

“嗯。”我用很小的声音回答。

“大点声,我听不见!”他语气突然严厉起来。

“是,我着你的道,中你的蛊了,白天看不到你有时会走神,晚上没有你连觉也睡不好!你离开外婆家,我在房间自己抱着枕头哭!我!这!么!大!声!你!满!意!了!吧?!”我反正被臭小子出卖的脸也不要了,干脆吼的大声点,最后一句把我嗓子都喊疼了!

“那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从来都不接?为什么你明明有家里钥匙,却11个月都不回来?我去找你,为什么你宁可锁着门哭都不见我?为什么在法庭上,但凡我提的问题,你作为主诉检察官一概都不回答,却让一个检察官助理来应付我?”我听得出,他的语气里带了点威胁的味道。

“明明是你……”我刚要反驳他,明明是他的错嘛,怎么反而责怪我了呢?

“是我什么?”他满面笑意的看着我。我心里一惊,这家伙难道要发飙吗?

“是你的错!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心一横,大胆的说。

“我要是不解释呢?”他笑意更浓了。

“凭什么?”我反问道,心底的倔强慢慢浮起。“你要是不解释,就别想碰我。”

“凭什么?就凭你这条命是老子给的!老子就是不想解释。你说不碰就不碰?那还要老子干什么?”他说着瞪着发红的眼睛,身体直接就压了过来。我起身要逃。冷不防被他捉住了双手,然后粗鲁的一拧,双手就被控制在了背部,痛的我汗都出来了。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我使劲挣扎着。我虽然大声骂他,可是每次他提到救了我这件事,我就感觉矮他一截,道理也没有他多一样。但是不管怎么说,在他没给我个合理解释之前,我绝不能遂了他的意,我就不信他还能强奸我!可是后来的事实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他也不说话,一只手控制住我的双手,把我脸朝下压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拉着我的短裤使劲一扯,我下身于是就凉飕飕的见了光。然后他一只手几下就解除了自己的武装。我回头看到他那根凶器早已剑拔弩张,表面上血管青筋暴起,好像比11个月以前还可怕,冷汗直流。我看到他双眼里赤裸裸迸射出的狂野欲焰,依旧熟悉得一望即可辨出。

我依旧没有放弃挣扎。他始终需要一只手来控制我的双手。因此似乎情况不太顺他的想法。

“我警告你,不要乱动,不然我不客气了!”他清晰的在我耳边发出警告。

不动?那才是见鬼了呢?我今天就和秋菊一样,非得讨个说法不可。要不然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别想得逞。我用尽全力不配合他。

忽然他另一只手从茶几下边的放药的抽屉里,拿出了几卷包扎伤口用的纱布?晕了,难道他要给我放血?

他用嘴咬破纸封皮,用手一抖,长长的纱布条就出现在他手里。然后就对着我被控制在背后的手腕,一圈又一圈的缠绕起来,力道很重。这哪里是包扎伤口?傻子也明白了。

我破口大骂:“孙节,你这个变态狂,我操你大爷,你从哪学的这招?你放开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他不理会我的挑衅,继续缠绕着,很快就捆好了。我试着使劲的想拉断薄薄的纱布,结果纹丝不动。他很快就空出了双手,对我的双脚如法炮制,几分钟之后,我就彻底任他宰割了。

咱可是在法庭上靠嘴生活的人,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也不能懒! 最然身体被控制了,可是该骂的一定要变着花样来骂。他就那样跪在沙发边,笑着看我骂。然后突然左手使劲一捏我的脸颊,我只能被迫张开了嘴,他右手顺势把他刚脱下来的内裤揉成一团,强行的塞到我嘴里,我就那样大张着被内裤撑开的嘴,眼看着他又拿起纱布,从我的张开的嘴开始一直从脑后绕回来。使劲的绕了一圈儿又一圈儿。最后一圈竟然在我的鼻子底下打了一个蝴蝶结!!这下我除了能在喉咙深处发出嗯、嗯的声音以外,任何一个音节都发不出了

他张狂的笑着看着我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的样子,也不说话。拿出一把剪刀,在我的T恤上一剪到底,再一扯,T恤就彻底跟我告别了。我可怜的T恤。是花了我小半个月工资买的名牌货。这个王八蛋,早晚让他把祖产都赔给我!!

他俯身就在我胸前最敏感的两点上开始轻咬。他妈的这是我最忍不了的地方。他每咬一下,我的身体就抖一下,然后就是反射性的僵直。嘴又合不拢,我感觉唾液渐渐润湿了嘴里的布料。我疯狂的骂他,可是喉咙里只发出了像是享受一样的呻吟声。他还在不停的舔咬着。我精神上依旧在挣扎,在抗拒他的侵犯。可身体出卖了我。他对我身体的了解,就像自己身体一样熟悉。我下身已经坚硬如铁,粘液也泛滥的一塌糊涂了。他在我的大腿根部不停的抚摸,但就是不碰哪里!我简直要崩溃了。

“还敢不听我的话吗?”他一边笑着,一边挑衅的问道。我一扭脖子,侧过脸去,不理他。

“呵呵,还很坚强嘛。我看你能抵抗到什么时候。”他笑的更灿烂,但是吐字却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感觉。

我心里一下子没底了,难道这家伙……

他伸出手,在我胸前已经被他舔咬的充血挺立的两点上,使劲一捏。我哪受得了这种刺激,瞪圆了眼睛,气都喘不匀了,腰不自觉的向上挺起,全身肌肉一下子都绷紧了。这还没完,他接着就是一番大力粗鲁的捻弄,我颤抖着从喉咙最深出发出了绝望的哀号,可惜他能听到的声音都是如享受般的闷哼,似乎更刺激了他的兽欲。

他依旧笑着,笑的我心里发毛。他把我身体摆正,后背靠在沙发上,脚搭在茶几上。脚腕还被纱布紧紧绑在一起。然后他抓住我的膝盖向两边一分,就站到了我两腿中间。双手握住我的腿向上一提,我的腿就盘在了他的腰上。到了这种程度,傻子也知道他要干嘛了。今天要是让他得逞,我明天绝对下不了床。怎么办?

他回身又在抽屉里拿出一瓶润滑液,放在我眼前缓缓地说:“宝贝,看到没有,昨天专门为你准备的,没想到今天就能用上了哦,呵呵。”我拼命摇着头,示意他不要。

随后他绵密的舔吻再度蛮横袭上我脆弱的脖子,故意在敏感的耳下地带不断徘徊,让我全身颤抖,无力反抗。猛然间一根手指带着冰凉的润滑就侵入了我私人的领地,然后就在窄窒的甬道里反复的弯曲旋转,寻找那一点禁脔。忽然我身子一软,糟糕,又被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我僵直了身体,下身的粘液打湿了两个人私密处的毛发。随后又是一根手指,我感觉有点吃不消了。摇头示意他停下,那一点点信息,根本就被那个王八蛋屏蔽了。接着又是一根手指,我似乎有被撕裂的感觉。11个月都没有过了,突然之间如何承受的住?我不管不顾的挣扎起来,可是手脚都被死死绑住,嘴里被该死的内裤塞的满满当当。无论怎么挣扎,都像是承欢身下的性感扭动。他妈的,世上还有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吗?

很快的,我发现我错了,因为马上连求生求死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抽出手指的瞬间,马上一柱火热就抵进了私处。那一瞬间仿佛闪电集中了头颅,牙齿紧紧的咬下去,手指和脚趾甚至四肢都不自觉的蜷缩起来,整个人如同漂浮在无边无沿的虚空,没着没落的。我承受着撕裂般的痛楚。身上的王八蛋算是有点良心,挺进到底以后没有动。我僵直的身体稍微松懈下来。

可还没等我喘几口气,体内蛰伏著的猛兽突然在热度高涨的甬道里玩起残忍的游戏,浅浅抽出后随即以猛烈的力道一举刺入窄穴的最深处,硬是逼得我已经叫哑了的声带,再次嘶吼了出来。拼命的摇着头,眼泪随即夺眶而出。他一边继续动着,一边用手在我眼角用力的来回抹着。手很快沾湿了,他又俯下头去舔。随手一把撤掉我嘴上的束缚,拉出已经被我的唾液完全浸湿的内裤,湿漉的舌探入我的口腔,将所有抽息呜咽一并咽了下去。贯穿、退出再挺进,激烈的动作、毫不留情的翻搅,失控的力道,失速的节奏。我的嘴被他的唇封住,只能任他冲刺。泪掉得更凶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身下的欲望第一次在没有任何碰触的情况下持续高涨,终于在他一阵激烈抽送后,我的欲望被尽数释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随后,孙节那极沉极重的喘息声蛊惑般在耳边低荡。我感到一股滚烫热流激射而入,直灌注到我体内最深处……

他脱力一般伏在我的身上,不停的喘息着,我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心脏有力的搏动。他的凶器仍然留在我的身体里。

“你这个……混蛋……”我已经嘶哑的声音无力的骂着。

“呵呵,宝贝,你今天表现不错哦!”他侧过身,调笑着用手指不停地蘸着我小腹上的粘液,然后拉出长长的丝线。

今天的脸算是丢到家了,以前亲密的爱抚,渐进的调情,缓慢的动作,我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在没有碰触的情况下失守过。反而今天手脚被捆住,人像是被强奸一样,竟然……这以后一定是孙节这家伙炫耀能力的证据了。

“我们去洗个澡吧”孙节的声音仍然带着笑意。

“别动!别急着拔出去!”我央求道。

“哦?宝贝,你想来第二次?我没问题的。”孙节略一挑眉,手又拂过我的胸口,下身重新开始抽动。

“你讨厌啊!”我用头撞向他的胸。“刚适应了你的大小,忽然拔出去,会很痛!”我之前给他解释过几百遍了。

“噢,是这样啊!”他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是不是……”我话还没等说完,他的手就放在了我的唇上:“嘘,别说话,我读首诗给你听!”

“嗯。”我点头。

“冰冷的手抚摸过炽热的胸,雄壮的根深入颤抖的魂,正如光辉照耀大地。我不是上帝,但我有责任把甘霖洒向你们的每一寸天空。”他缓缓的诵着。

操,这正是我们大学时整个HP大学的学生都能口口相传的歪诗!没错,歪诗的始作俑者正是曹时那贱人。据说这是某天那家伙在某两个——请注意是两个!——崇拜他的文学院女生身上辛勤耕耘之后,即兴之作。结果被两个女生以爱的名义传遍了文学院和法学院,尤其是最后一句,竟然有个别麻辣教师上课时都有引用过。

不过,身上这混蛋读这首诗是什么意思?觉得肉体玩的不过瘾,还想在精神上调戏本大爷?正想着,他突然毫无预警的从我身体里退了出去。

“好痛!”这个混蛋啊。

“去洗澡喽!”孙节站起来,把我打横抱在胸前。

“喂,我的手和脚先解开!”

“洗完了再解!”

“你是个超级大混蛋!”

“喂,喂,你别咬我!”…… …… ……

当温暖的阳光再一次灌满我的脸时,我摸索着戴上眼镜,睁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清晨5点半。全身酸痛。而且盖在身上的毛巾被不见了,全被旁边的人抢了去,连他的毛巾被一起滚在了身下。差不多一年不见,还是老样子,我恨恨的想着。我只要跟他睡同一张床,要么他独自霸占三分之二的宽度,只给我剩个床边儿,要么他就把我的被子全都抢过去,只给我剩个抱枕。跟他说过,他一脸无辜,还大言不惭的说,你到我怀里睡既暖和又省得挤你,一举两得。想想他的霸道,还是满可爱的。

阳光还是毫无保留的充斥着房间每一个角落,他平躺着睡在靠窗的一侧,光影错落下,他浓重的眉,直直的鼻梁,薄而红润的嘴唇,宽厚的肩膀,让人嫉妒的胸腹肌肉线条,还有……让我现在还疼的凶器,此时已经没有了让人惧怕的气势,再向下是修长的腿,光裸的脚丫。怎么看都是那么完美,简直就是米开朗琪罗的大卫一样。他听过我这个比喻,当时就不屑的撇撇嘴,甩了一句让我至今都蛋疼的话:“我JB有那么小吗?”

想到这句话,忽然想量量他的尺寸,身边没有工具,就用手比一下吧,回头我自己再用尺子量下手就知道了。看他睡的正香,我就大大方方的把手伸过去。

“你想再来一次吗?”他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想起。我吓的一哆嗦,迅速缩回手。他睁大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没…没…没有!”我急忙否认,一紧张就忽然变的结巴起来。“我去给你做早餐。”我真怕他心血来潮再来一次,忍着全身的酸痛,急忙坐起来。却被他一把拉回床上。

“早餐去单位食堂吃,再睡一会儿。”他在后面不容分说的把我抱在怀里,一只腿搭到我身上,身下软软的一团抵在我后背。我一动不敢动,生怕刺激到了他,可没一分钟,后背就传来了轻微的均匀鼾声。我缓缓的松了口气,闭上眼睛,抱紧我的海豚抱枕,也迷迷糊糊起来。

“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我刚朦胧了几分钟,黑猫警长的音乐突然响起,我iPhone手机响了。这个音乐是我重要人物分类的音乐,必须要接。我刚要起身,就被身前的铁臂固定住了。

“不准去!”孙节闭着眼睛,不容分说的命令道。

“可是,这是重要电话,万一有急事呢?”我申辩道。

“这么早的电话,不是吊丧就是叫魂,准没好事,不准接!”他斩钉截铁。可下一秒钟,他的手机在客厅里也响了,跟我一样,是黑猫警长的音乐。

我噗哧一下笑出声,还不准我接,看你接不接。他低声骂着,去拿电话了。我也接起了我的电话。

很快我听完了我的电话,孙节也从客厅回来了。

“上访群众闹事?”我问他。

“是啊,都说了没好事。又是袁庆林那个集资诈骗案子的被害人和家属,还不到六点钟,这些人太可恶了。上面已经发话了,袁庆林案子在全国都具有典型性,必须严格依法判决。凡组织者、带头者、闹事者,以及不听劝阻的,或者造成恶劣后果的,一律抓捕。单位的车在下面等我。”他回答,开始穿衣服。忽然又抬头问道:“你也去吗?”

“去。我也接到了一样的通知,就是单位的车还在路上。唉,提起他们我就头大的很。”我也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着。

“那你搭我车吧,打电话让你司机别来了。”孙节说。

“好。”

两个人收拾停当,刚要出门,孙节忽然想起什么,让我等一下。几秒钟后,他从卧室出来。手上拿了两个羊脂玉吊坠。是外婆送的。原本外婆有三个祖传的玉饰,一个翡翠雕的戒指,两个雕刻着凤凰的吊坠。戒指当然是她自己戴,吊坠据说是前清时期五台山的高僧开过光的,她一直当宝贝收着,连我爸妈想要都没舍得给。不管以前生活多困难,从来没有打过这玉饰的主意。自从孙节这家伙上次救了我一命,外婆有一次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就慷慨的把这两个羊脂玉吊坠送给我们两个了,还说戴在身上可以常保平安。诗经上说:凤凰于飞,翙翙其羽。比喻婚姻和谐美满的,老太太教了一辈子语文,肯定知道。不过我一直耿耿于怀的是,他的上面刻的是凤,我的上面刻的是凰。外婆难道连这个都知道了?汗一个先,老太太真是大智若愚呀!我上次走的时候,病的晕乎乎,气的也晕乎乎,走的时候只是把衣服带走了,哪想起来拿这个,所以就一直在孙节这保存着。

他走过来,戴好自己的,又帮我戴上我的。说:“常保平安!”我随口应了一声,就跟他出了门。

坐在车上一路向单位奔驰,他的司机马超递过来两罐八宝粥,还是热的。小伙子开车技术很好,比我小不了几岁,平时常一起喝酒唱歌,我们都很熟了,关系很铁,因为他有点红头发,又姓马,所以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赤兔。

小马一直在后视镜里偷瞄我,看的我心里发毛。便问他:“赤兔,你看什么呢?”

他笑了笑,露出很好看的牙,说:“刘处,你跟孙庭长睡一张床吗?”

我心里一惊,八宝粥差点脱手而出。难道昨晚上的事我都写脸上了?

孙节却镇定自若,笑着看向小马说:“赤兔,你又不跟我睡,你怎么知道我跟刘处睡一张床呢?”

小马一咧嘴,说:“我看刘处穿的T恤,孙庭长以前穿过同款的,而且刘处穿明显长了一大截,所以肯定是孙庭长的衣服了。如果分房睡,刘处怎么可能穿错呢?嘿嘿。”

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是这么个逻辑。随后又愤恨起来,昨天若不是他孙庭长那一剪刀,我那名牌T恤怎么可能变成抹布!我的衣服都在外婆家,没有替换的,只能穿他的了。

孙节哈哈一笑,对小马说:“没办法,他从上大学开始就崇拜我,经常搜集我的内衣、袜子之类的穿。拦都拦不住啊!”

“我呸,别逼我发飙啊!孙庭长,你那么有魅力,咋连个老婆都找不到?真没看出来你除了长的跟电线杆子一样高,还有哪好的。”我故意岔开话题。

“对喔,我咋连老婆都找不到呢?也许晚上就知道了!”孙节的脸上绽开一朵笑容。小马也没听懂,就是一边开车,一边附和的笑着。

没来由的我有点头皮发紧。妈的。老子的克星。

之后,我就被刘飞那死小子张口老爸、闭口老爸的一直叫了这么多年。而且这死小子跟孙节的感情那叫一个铁啊,比跟我都亲。什么事我不知道的,孙节全都知道。开家长会那死小子不敢叫我去的时候,基本都是孙节去开,有时候曹时也会代劳。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沙发

(续)

其实有时候也觉得有这个弟弟满好的。我记得那是死小子开始叫我老爸之后,大概两年吧,他已经是五年级了。一个星期六。头一天下午放学我把他送到外婆家,打算周六去加个班。早晨我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孙节那厮在部队的生活养成了良好的作息习惯,很早就醒了。因为我是面对着他侧卧睡姿,他醒了以后又不起床,慢慢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在我肚皮上摸来摸去的。我没理他,继续睡觉。他见我没反应,干脆就用手指轻轻反复扫过我胸前的两点。TMD,那是我的罩门,下身立马就有反应,随即就清醒了。这摆明了要挑逗我,那就来试试看,谁怕谁啊?我随手握住他下身的火热,开始套动起来。两堆干柴啊,比塔克拉玛还干的那种,一点火星就开始了燎原。

我反正属于懒角色,他比我主动的多。就在我刚刚适应他那点雄壮,他还没开始横冲直撞以前,卧室门就被悄无声息的推开了。我们两个都是脚对着门,以为是风吹的,根本没在意。孙节趴在我背上,咬着我的耳朵对我说:“宝贝,真紧!你身子真是太诱人了,我要开始啦!”我被他弄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正是难受的时候。用手使劲掐了一下他胳膊,催促着快点。他也不含糊,一下就通到底。我爽得哼了一下。他随即就高频率的动了起来。一会他就觉得不爽了,非得让我摆出肘膝着床,撅起PP,俯下上身的姿势。他跪在床上用背入式的方法来做。我一直觉得这个姿势很淫荡,所以很少配合他。那天不知道怎么了,也许真是精虫上脑,马上听话的摆出了姿势,他像个打桩机一样,一下一下又一下,九浅一深,把我弄的大呼小叫的,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留,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他掏出来了,一个劲的骂他。他也不说话,一脸满足的淫笑着,我越骂,他就像惩罚似的做的越起劲。

正在我们两个在云端飘飘欲仙的时候,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幽幽的传来:“老爸,节哥哥,你们做的开心不?”我不知道那一瞬间我是怎么过来的,脑子一片空白。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是四处找东西挡一下,可是哪有东西啊,被子早就丢到地上,内裤也不知道甩到哪里,连枕头都不见了。我们两个心有灵犀的马上像叠罗汉一样趴在床上,先把重要部位挡住再说。然后一起对那死小子大喊:“出去!”

“我在客厅等你们!”那死小子吃吃的笑着走了出去。

“都是你,非得让我摆这个姿势,我弟弟全都看光了,怎么跟他说啊,他才五年级。以后都没脸对他了。”我跟孙节抱怨起来。

孙节也红了脸,半天嘟囔了一句:“就算我们在被子里做,他还不是一样看的清清楚楚的。”

我一时语塞,心里乱得很。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对背上的人说:“麻烦你先把里边的东西拿出去再商量好吗?”

孙节也不说话,默默的退出来。然后两个人飞速的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到客厅去。

“好了没有,我进来了哦!”死小子说着就推门走了进来。脸上依然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咳咳。”我咳嗽了一下,缓解一下尴尬气氛,道:“小飞,你,那个,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死小子也不说话,就是看着我们两个笑,我和孙节被他笑的心里发毛。半晌,他说:“外婆今天在家没意思,想你和孙哥哥,说好久没看到你们两个了。想过来跟你们一起吃饭个饭,顺便给你们收拾一下屋子。”

“外婆!”我和孙节心虚的叫了起来,一起向客厅看过去。

“放心吧,外婆还在路上呢。而且她的钥匙在我这。他要先去菜市场买东西,然后坐车过来。我就先打车来咯。”死小子笑着,继续说道:“幸亏我先来了,要不然见到外婆,你们两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和孙节长舒了一口气。孙节忽然满脸堆笑的问道:“那个,小飞,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

死小子也是满脸堆笑的蹭到了床边,一头躺在孙节的腿上,说:“节哥哥,从开始到结尾,你和老爸说的限制级的话,做的限制级的事,我全部都没看到,也没听到一个字。嘿嘿!”

完了,这死小子是一点没落下,全看到了。我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不过是痛痛快快的把脚给砸了……怎么解释啊!烦躁!

“嗯,小飞,其实,我和节哥哥,那个,刚才……”我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死小子还是躺在孙节的腿上,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一下子笑出了声。我鼓起勇气想说的话,瞬间全都泄了气。

“放心吧,我明白,其实外婆也明白!只是不说而已。”死小子不笑了,很认真的说。

“啊?!”我和孙节同时叫了出来。

“外婆怎么可能会知道的?”我问道。

“你们两个,上学的时候就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毕业了又一起住了这么久,条件都不差,但又不着急找女朋友,外婆有一次跟我说,你哥哥肯定喜欢上孙节了,在家里吃饭时,两个人的眼神我都看得出来。”死小子慢悠悠的说道。

我真是晕了,有那么明显吗?真是太大意了,连外婆那种老古董都看得出来。我看向孙节,我们两个一起在他家吃饭的次数也非常多了,照此看来,他爸妈应该也感觉到点什么才对。孙节应该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好啦,就这样吧。老爸喜欢节哥哥,节哥哥也喜欢老爸,所以你们在一起做的事情太正常啦,我就当没看到!”死小子还是不紧不慢的语气。

“呼!”我和孙节又一次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我忽然回过神来,什么叫太正常了,死小子才五年级,他怎么知道什么事是正常的?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做的事情太正常了?你才五年级,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我瞪着眼睛质问道。

小鬼头忽然不做声了,我继续质问他怎么回事,他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迅速躲到孙节身后去了,然后探出小脑袋,对我大声喊道:“我偷看过你的电脑!”看着孙节笑的快抽筋的脸。我想,我对小鬼头的教育真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爸妈在天之灵,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把他带坏了。我们刘家的血脉啊。我正无语间。半晌,小鬼头又在孙节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补充了一句:“我还是喜欢女生的。”孙节当场就笑翻了。

…… …… …… …… ……

我躺在病床上,胡乱想着以前的事情,想着孙节的好,想着爸妈去世以后,我和死小子相依为命的生活。刚回过神来,冷不防被一张忽然出现在面前的脸吓了一跳,是孙节。

“你怎么忽然一下就神游了?”他说。

“讨厌!”我还是不习惯这么近的对他。毕竟这么久连话都没说过,然后就在他怀里安心的睡了整夜。好像反差有点大。我可怜的自尊心又在作怪了。于是侧过脸去不再看他。

“吃东西吧,小飞买的早餐呢,再不吃就冷了。”孙节笑了笑,说道。

我没有做声,也没动。

“再不吃就喂你吃了!”孙节强行扭过我的脸,略带威胁的说,不过脸上依然是灿烂的笑容。我太了解他了,越是心里不爽就越笑的灿烂。晕,这里是医院,公共场合,我相信如果我不听他的,他一定说到做到。我白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上的饭盒,乖乖的开始喝起稀饭来。

“老爸最听节哥哥的啦!你说什么他都肯听呢!”那个小鬼头好死不死的又在我的小自尊上戳了一刀。迅速给了他一个眼色,他看见了也装没看见,回头对病床旁边的孙节说道:“节哥哥,我跟你说哦,你每次去外婆家去找老爸的时候,他总是不开门。可是你走了,他马上就跑出来,躲在阳台看你在楼下离开呢。还有……”

晕了,这个死小子,把我的一点小秘密全抖落出来了。不行,得阻止他!“一次必胜客!”我斩钉截铁的说。

“十次!”他竟然狮子大开口。

“不行,太多了!当你亲哥抢银行的吗?”我说道,特意重点强调了亲字。

“八次!”“不,三次!”

“七次!一次不能少了!”他斩钉截铁的说。

“五次!”我咬牙切齿的说。

“节哥哥,我跟你说啊,还有……”死小子又对孙节说道。

“好!七次成交!”我没办法,赶快答应他。

“耶!”死小子高兴的跳起来,“好,亲哥哥说的话,我当然要听了,保证一个字不说!”

孙节饶有兴趣的对着小鬼头说道:“跟我说说还有什么?一个月,天天下班带你去吃,怎么样?”

小鬼头回头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说:“老爸,你出价太低了!”然后回头对孙节快速的说道:“我看到有好几次你走了以后,他在房间里自己抱着枕头哭!”

“哦?我以为你真的下定决心要跟我分开呢,原来是耍小脾气啊,看来…你…这辈子…是非我莫属了。”孙节用颇玩味的口气淫笑着对着我说。

我的自尊啊!刘飞,你这个臭小子,几顿必胜客就把你亲哥哥给卖了,你等着。我放下饭盒,急忙拉过被子盖在脸上,好丢人。孙节!你够狠!挖墙脚挖到我家里来了,早晚我得报复回来!

那个臭小子又自顾自的唱起歌来。“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能立即,超你狂奔去,大声的告诉你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这个臭小子,反复强调这一句究竟想干嘛?我反正没脸见人了!

坎坷波折,峰峦沟谷,是我奔向你的路途;百舸争流,千帆竞渡,是我天生使命的脚步;当我的生命从混沌中喷涌而出,我知道,你是我今生唯一的赌注。

——节选自曹时诗歌《授精》

我正窝在被子里苦恼呢,忽然听到门被推开了。一个又让我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传进鼓膜:“御弟哥哥,你死没死呢?!”

有了!忽然想到一招让孙节吃堵的办法。敢挖老子墙角,等着觉悟吧!看谁厉害!我一把掀开被子,起身就向那个声音扑去,一把环住他的脖子,整个身体都偎依上去,甜腻的声音随即出口:“多谢叔叔搭救,若非叔叔武功高强,奴家早就被那泼皮……呜呜呜”我故意假装哭了两声,接着说道:“奴家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今生愿为牛为马伺候叔叔。未知叔叔意下如何?”

说完,我余光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孙节,我就不信独占欲那么强的他,会看着我赤裸着上身抱着别的帅哥无动于衷。至于曹时,管他呢,死道友不死贫道,帅哥,你就别怪我心狠啦!果然,我瞥到孙节正对着曹时报以花一样的美丽笑容。

曹时当然知道孙节是何等样人,大学里都是死党。孙节对他认为属于他的人的占有欲,绝对比曹时对他喜欢的食物占有欲还强!孙节越是笑的灿烂,就表示他心里越是不爽。反正他不爽,我现在就很爽。嘎嘎。不小心看到刘飞那死小子,转身假装呕吐去了,就知道拆我的台!

曹时看到孙节美丽的笑容,冷汗直冒。忽然他把我从身上扯了下来,双手抱拳,九十度一躬到底:“嫂嫂受礼,不知你身体如何了?”

一下子轮到我冷汗直冒了……叔叔、嫂嫂,一句话我就成了潘金莲了,曹时这一招随机应变够狠啊,反应真够快的。忽然想想,既然已经这样了,干脆一狠心,潘金莲就潘金莲了,我就不信孙节挂了武大的名字,会舒服到哪里去。

我继续拉着曹时的手妩媚的道:“奴家刚听得间壁王干娘说,有个见义勇为的好汉将到医院来,要奴家同去看一看。不想因事去得迟了,赶不上,不曾看见。原来却是叔叔。且请叔叔到床上去坐坐,奴家……”

我还没等说完,一双铁臂倏的把我擎起,一把丢到了床上。昨天摔伤的地方好痛!妈的,有没有把我当病人啊!孙节那剑眉挑了挑,又把脸转向曹时。曹时把手里的一大束花丢到我身上。我在床上嫣然一笑,对他说道:“叔叔,这如何使得。既然叔叔把与奴家,不敢推辞,只得接了。”我斜眼看到孙节额角的青筋都起来了,心里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曹时自知不好,那点小聪明斗不过我,急忙对孙节又一抱拳:“哥哥,嫂嫂好生休养,改日再见!”说完头也不回的窜了出去。

这小子也溜的太快了吧。我还以为他多坐一会儿能让孙节添点儿堵呢。这下惨了,孙节这点火气全留我身上了。果不其然,孙节目送曹时逃窜以后,回身一个虎跃,就扑到我身上了。他那一百五十几斤的重量和速度一压上来,我瞬间感觉只有出气没进气了。他的手肘压在我的胸口,恶狠狠的说:“下次还敢不敢了?”我肋骨摔伤的地方被他压得剧痛无比,脸都疼得扭曲变形了,断断续续的喊道:“疼啊!不要!疼……疼啊!小飞,快帮我……把他拉起来!”

那臭小子摇头晃脑的跟我做鬼脸,一副事不关己的混蛋样子。身上的重压还在继续,疼痛一点点蚕食我的意志。我觉得我天生就不是能经受得住酷刑的人,幸亏没生在战争年代,否则也许会给我D造成重要损失,真不知道昨天面对司马猇的那顿毒打是怎么熬过来的。不过说回来,让我对司马猇讨饶,就算再打我一顿,我也做不到。怎么说我也是国家公诉人呢,对嫌疑人讨饶,以后就真的没脸在法庭上混了。不过现在身上的疼已经超出我的忍受能力了,急忙道:“错啦!我错啦!英雄,饶命啊英雄,我再也不敢了!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瞬间疼痛感消失了一大半,孙节起身,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对着臭小子打出V的手势。臭小子向我伸出了大拇指,然后做了一个向下的手势。你大爷的,他们两个永远是统一战线,对付我这个孤家寡人,悲剧!究竟谁才是血亲?这个问题我到底要问多久?!

“还疼吗?宝贝。让我看看。”孙节把脸凑近,手不怀好意的掀起我的T恤,随即摸上我的胸。接着性感的嘴唇就贴了过来。

“喂!小飞在呢,你干嘛?”我小声吼着,急忙躲开。

“小飞!”孙节侧脸笑着看向臭小子。

“我去买点冷饮!”臭小子心领神会,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还想躲吗?”孙节把双肘撑在我头部两边的枕头上,低着声音说道。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情欲。

“可是,关于那件事,你真不想说什么吗?”我的声音小的像蚊子。

“你的血管里流着的都是我的血,解释的话还需要多说么?”孙节缓缓的说着,吻上我的唇。

是啊,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我早就去跟爸妈团聚了。那是爸妈车祸刚刚去世,我一直没办法从这个事情中解脱出来。刚好那时候有一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件,重点的犯罪嫌疑人有三十几名,被害人更是不计其数,账目纷乱繁杂,核对非常困难。我没有按照领导的要求去休假,调整心情。主动请缨承办了这个压力极大、媒体关注度非常高的案件。那段时间我干脆吃住在单位,天天忙着加班,希望能靠忙碌冲淡一下悲痛的心情。整整一个半月,我整理了数百本案卷,讯问了全部的犯罪嫌疑人,写出的审结报告多达三十几万字,等案子最终诉到法院以后。我也因为高烧住进了医院,被诊断为重度再生障碍性贫血,非常危急。医生说最好的办法是骨髓移植,弟弟跟我骨髓配型不成功,骨髓库里也没有符合的配型。我当时已经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遗书都写好了。也许是上天眷顾吧,孙节这家伙自己跑到医院去偷着跟我做了骨髓配型,竟然配型完全成功。医生说这简直跟天上掉下热馅饼而且刚好落在我嘴里一样罕见。结局自然是皆大欢喜,两个月后,我完好无缺的出院了。外婆带着我和弟弟,到孙节家里登门道谢。当时孙节的父母好像有点怪怪的,把外婆邀请到书房去了。留下我和孙节在客厅不管不问的。不过自此两家已然亲如一家。

之后不久,因为曹时那个大嘴巴,一次在跟孙节喝酒的时候,把我那点小秘密有意无意的说给了他。说者也许无心,听者果然有意,没想到孙节从大学时候就一直我有点想法,但是因为不确定我的心思,怕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就一直隐忍不发。又几个月后,我就很自然的落入了孙节的魔掌,然后一直借口他的房子距离我单位近,跟这家伙搭伙同居了。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孙节正在轻咬着我的喉结,他的手已经从我内裤的边沿伸了进去。使劲一拉,我的内裤和短裤都退到了小腿。“不要啊,这是医院……随时…有人…进来的……嗯…你轻点…讨厌”我忍不住呻吟出声音。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用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唇,一只手指探到我嘴里,我就势吸吮起来。我觉两只腿被内裤束缚在一起很不舒服,干脆把左腿退了出来。管他的,死就死了,老子大半年都没碰过男人了!我一手揽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也抓向他的关键部位……

“外婆!你慢点走!我扶着你!”曹时的声音传来,门随即被推开。

房间内,俩人魂飞魄散。我已经来不及穿裤子了。孙节手疾眼快,一把拉过夏凉被盖在我身上。他顺手抓了条毛巾,坐在椅子上,遮挡一下短裤下的激凸。我早就说过,自己并不喜欢夏天,穿的少,诱惑多,往往是让人一眼看穿。这不是又来了么。好在床不是直接对着门,外婆又走得慢,因此被曹时挡住了视线,应该没有看到。

不过曹时好像发现了点什么,坏笑了一下。对孙节说道:“哥,我刚在路上遇到外婆,就和她一起过来了。你看,这只有一把椅子,你让外婆坐坐吧。”

“好。”孙节随口答应一声就要站起,随即又坐在椅子上。下边还在支着帐篷,他怎么敢站起来?我看着他,憋不住想笑。

外婆看他的样子很奇怪,便问道:“小节,你没事吧,怎么老是捂着肚子?”

一句话似乎提醒了他。他马上装出肚子痛的样子,用手捂着肚子,深弯着腰站了起来,毛巾垂下来,刚好挡住尴尬的地方。他对外婆说:“昨天晚上在外边好像吃什么不对了,肚子好疼,我去个洗手间先。外婆你先坐。”然后他一转身,猫着腰,飞快的冲进了病房内的卫生间里。

外婆对他喊道:“肚子疼吃药了没有啊?你去看看医生吧。以后少在外面吃,不卫生。常来家里坐,外婆给你做好吃的。”

“知道了,外婆!”孙节在卫生间里应着。

外婆随即坐在了床尾,刚好把我的裤腿给压住了,这下想偷偷的提上短裤都不行了。晕啊。她接着就把脸转向了我:“小落,你怎么样了?哪受伤了,让外婆看看。”

“不用看,我没事,外婆,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安慰她道,随手拉紧了被子。

“你呀,从小就不让我省心。3岁的时候就从楼梯上滚下来过,7岁学自行车还让汽车给撞了,11岁差点从阳台上摔下楼,16岁放鞭炮伤了手指,20多了还得一场大病,要不是小节,外婆现在到哪去……”外婆又开始了碎碎念。

我急忙说道:“外婆,你又说那些事,3岁我是从幼儿园滑梯上滚下来,一点没受伤;7岁是我骑自行车把人家的汽车刮蹭了,人家还倒赔给我500块;11岁我家住一楼;16岁是点鞭炮的时候被烟头烫了一下;20多岁的病,现在不是也全都好了么,拜托你可千万别再说了。”天知道她还会再抖落出我哪些糗事来。

“那些事不说就不说了,可你这次怎么还让人给打了啊?听说都打的骨折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你爹妈啊还要麻烦小节整晚上在这护理着你……”外婆说着就要眼泪就要掉下来。

“外婆你别哭嘛,我没有骨折,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急忙坐起身,伸手去给外婆擦眼泪。没注意被子从上半身滑落下来,前胸和手臂上大片的青紫裸露在外。外婆看到了,一把拉住我的手。带着哭腔嚷道:“这是谁家混小子啊,下这么狠的手,看把我孙子打成这样,还有哪受伤了没有?”说着另一只手就去拉被子要看个究竟。

我猝不及防之下,被她这套连环计偷袭得逞了……内裤挂在一边的腿上,小弟弟还在摇旗呐喊……曹时也在场……

还能再尴尬点吗?

“老爸!我回来了,给你买了饮料!”小飞的声音。

我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穿上内裤,拉过被子,随手抓起旁边的的T恤衫套在身上。事后听曹时说,我那速度真是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比无影脚还无影脚,一看就是长期被捉奸在床的养成那种习惯性动作。妈的,这个贱人!老子跟你没完!

外婆倒是很淡定,把小飞拉到身边坐下,开了一瓶水,喝了一口。把孙节从洗手间叫了出来。孙节硬着头皮出来了,坐在椅子上。

外婆拉着孙节的手,笑眯眯的说:“小节,咱们都是一家人,当初要是没有你,就没有小落的现在。”

孙节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外婆,别说这个了,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我们都是好兄弟,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呢?”

外婆笑了笑:“外婆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在高中做老师这么多年了,一直和年轻人打交道。我知道你和小落关系很好,只要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开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外婆就祝福你们,以后你要多帮着我看着点小落,他总是身上莫名其妙的带着伤。他3岁的时候就从……”。

“外婆你还有完没完了?”我真是无语了,急忙打断她,这简直是祥林嫂嘛。

“我还没说完呢!你别插嘴”外婆不满的说道。“我想说的是,你们年轻人要注意身体,不要把精力都放在那些事上,听到没有?”

我第一次觉得外婆说的话真是悦耳动听啊,有这个外婆真是修来的福气!

孙节却闹了个大红脸,一个字都没挤出来,就剩下傻笑和点头了。鄙视他,想做的是他,点头的又是他,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倒是曹时,笑的是天昏地暗啊。外婆转过头去,把他也拉到身边,说:“刚才我说的,也包括你!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你们呐,小小年纪,注意节制,多养好身体!”

“哦,我知道啦,谢谢外婆。在这个房间里,就是外婆你最关心我了。外婆你喝水啊。你不知道,他们两个总是合伙对付我呢。尤其是刘落,我在他那暂住,连床都不给我住,我只能睡客厅的沙发上。”曹时又拿出惯用的招式讨好外婆了,顺便在背后捅我一刀。

外婆回头用刀一样锐利的目光看着我:“是这样吗?”颇有一言不对,就拿我祭旗的意思。

“根本不是这样的,其实是我住沙发,他们……”我忽然打住了。难道我要对外婆说,我住沙发,然后提供唯一一张床给曹时,让他跟小妞风流快活吗?那才真是找死呢。这个混蛋啊,倒打一耙不说,还让我没法申辩。唉。既然已经这样了,干脆承认吧,要不然越描越黑。

我想了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样吧,外婆,我以后还打算搬到孙节的房子去住,小飞也和我们一起住吧,我上班还有送小飞上学也方便些。”我刚装修那个房子,反正也是空着,里边家电都是齐全的,就让曹时住,保证不收房租,你看这样合不合您老人家的意思?

“这才像我外孙子!”外婆脸上明显阴转晴了。

我使劲白了一眼在旁边偷着乐的曹时,对他说:“兄弟,你的床和行李就先不用买了哦!”

“没问题,没问题,不算你没义气!”他倒是大方起来,真想大嘴巴抽他。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我是怎么到医院的?那个司马猇呢?”我对曹时问道。

“这当然要先感谢我啦!”小鬼头突然插话道。“你让我昨天去找你,和曹哥哥一起去买床的嘛。我从小区另外一个门进来,远远的就看见你躺在路上,还有人用很凶恶的语气跟你说话。我觉得他不是好人,我又打不过他,就给曹哥哥打电话让他下来救你啦。那人也会功夫的,不过还是曹哥哥厉害,左勾拳、右钩拳,再来个旋风腿,三拳两脚就把那人打趴下了。可惜那时候你已经晕了,没看到曹哥哥威风八面的样子,帅呆了。然后曹哥哥让我报警,警察叔叔就把坏人抓走了,又把你送到医院来的。”

“是这样吗?”我转头问曹时。

“差不多吧,那人学过功夫的,身手很了得,可惜遇到我了,算他倒霉!”曹时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很了解曹时,一般人那种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入不得“被大侠”的法眼,能让他说身手了得的人,还真是没有几个。唉,看来多几个保镖还是有好处的啊。我也应该学两招实用的防身术了,今天有个司马猇,保不齐明天就个司驴虎之类的。技多不压身啊。我感激的看了一眼曹时,他很受用的傻笑了一下。

“小落,你看你这几个朋友,有哪个没帮过你的?俗话说,受人滴水恩,当以涌泉报,你以后要对人家好一点。不是我说你,你平时都不懂照顾自己,3岁的时候就从……”不好,外婆又要把那个段子再来一遍。我急忙给曹时使个眼色。

“外婆,你看到刘落没事啦,医院这种地方老年人呆久了会生病,早点回去吧,外边天那么热,你别挤地铁了,我开车送你!”曹时对我的眼色心领神会,终于及时的说了句人话。

“那我就回去啦,你们没事多到外婆那坐坐,让我也热闹热闹,听到没有?”

“知道啦,外婆。”在场的四个人一起回答。

“小飞,跟不跟外婆回去呀?外婆那天天有好吃的,现在暑假,不用上学,你住在哥哥那影响他们工作。”

“我不,我要跟老爸一起住。”臭小子紧紧的抱着我的胳膊说,我使劲拉了几次都没拉出来。这小子绝对比5000W电灯泡还亮!

“好吧,看来我老太婆是不招人待见喽”外婆说着,一边摇头向外走去。

“外婆,这几天老爸受伤,又不能陪我。我今天跟你回去吧,过几天等老爸养好伤了再去他那。”小飞见外婆要走,急忙扑到外婆怀里说。

“嗯,我看就是小飞最懂事了。那咱们一起走吧。”外婆高兴的说。

“帮我向外公问好!”我对着外婆背影说道。

“你自己打电话说吧,那个死老头,天天跟一群老东西一起,不是钓鱼就是登山,要么就下棋,我一天到晚抓不到他人影。”外婆头也不回,摆摆手,恨恨的说。

曹时对我和孙节打了招呼,扶着外婆慢慢的出去了。

阳光迷蒙,晓雾,秘密潜入。地做幕,天为庐。隐蔽处,前瞻回顾,匍匐。手将武器轻触,温度,皮肤。吸,呼,卷舒,相濡,指尖抠入泥土,心跳不住。发射吧,战士!昂起头颅,几番舂杵,通往胜利之路。

——以上节选自曹时诗歌《野战》

继续向前开了一会,车子在浓密的玉米森林中东拐西拐,终于到了农场。进门才发现仿佛到了桃源,视野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抱歉,又抄袭陶渊明的文字了——在浓绿的树荫下,一个篱笆围成、色彩斑斓的宽敞院落遽然呈现在眼前,清晨开放的淡紫色的牵牛花沿着篱笆攀援而上,在透过薄雾的阳光的映抚下正开得灿烂。几只觅食的母鸡咕咕的唤着一群嫩黄的小鸡,正在篱笆边的向日葵下觅食。一只体型中等的中华田园犬在水井边的石桌下卧着,见到我们的车子驶过,并不惊慌,只是动了动耳朵。反而另一边的几只白鹅扑着翅膀,发出了几声高亢的鸣叫。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排红墙灰瓦的平房,檐下晒了很多红红的干辣椒和暗绿的豇豆。一个微胖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一笸箩紫红的葡萄,从房间里走出来,笑眯眯的站在门前,看着我们的车。

一行人下车。开心第一个窜了出去,撒欢似的跑了起来。把井边的那只狗吓了一跳,觅食的母鸡也扑着翅膀带着小鸡们远远的躲开了。忽然想起了鸡飞狗跳这个词,用来形容开心无比贴切,差点笑出声。

外婆则笑着向主人走过去。

“陈思萍,你这死老太婆,终于舍得来看我一眼啦?”主人首先开口笑道。

“哎呦,陆淑珍,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哪敢耽误你在这风水宝地里成仙啊?”外婆回应道。

两个头发都白了的老婆婆斗嘴的这一回合,让我们这些小辈们都一脸黑线。

“哈哈,人老嘴皮子可一点没老。你们家老刘呢?”主人又问。

“他?退休以后真把自己当成巡视员了,跟那些老头子们全国到处跑!明天才回来。”外婆有点嗔怪的语气。

“呵呵,他不来也清净。不过你当老师这么多年一点没变化,就是喜欢小孩子。你带着这么一群小伙子来,看着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主人笑道。

“看我,光顾着说话了。孩子们,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陆婆婆。”外婆道。

外婆一一的介绍过。这些以曹时为代表的混蛋们,我们在一起混的时候彼此挖苦讽刺、毫无下限,这时候一个一个的都装得人模狗样的,真想大吼一声,掀起他们的头盖骨——呃,好吧,是掀起他们的盖头来,让人好好认清他们的真面目。

“陆婆婆好!”“陆婆婆早安!”我们几个的问好声此起彼伏。

“你们都好,呵呵,快屋里坐吧。”陆婆婆满脸带笑,把我们往屋里让。

一行人陆续走进房间,这是一个专门用来待客的房间。一个中年人正坐在沙发里喝茶,彼此照面,都略有点惊讶。这人正是陆海承。

“陆老板,这么巧你也来玩啊?”我首先问道。

“哦,我早上来陵园给爸爸扫墓,顺便到姑姑这里坐一会,陪她聊聊天。”陆海承回答道。

“陆婆婆和你?你们是姑侄?”我有点吃惊的问。

“怎么?不像吗?”陆婆婆站到陆海承的身边,搂住他的肩膀问。

仔细一看,眉眼间确是有几分相像。

“像。我只是惊讶HP市真是小,随处能看到熟人,呵呵。”我笑道。

“原来你们认得。”陆婆婆说道。

“是啊,经常来往,小兄弟很不错。”陆海承笑道。

“哪里哪里,我是真心佩服你才是。”我急忙客气的说。

“说这么多客套话累不累啊?到了这里都是一家人,来,坐下吃葡萄。还有草莓呢,都是自家种的,没有农药化肥,我去拿过来。”陆婆婆说着转身出去。

“这里的农家乐也是你投资的吧?”我笑问陆海承。

“是啊,我爸爸就这么一个妹妹。老人年纪大了,喜欢清雅的地方。但清静久了,又会孤单。所以我就帮她简单的弄了这个农家乐,也不指望着赚多少钱,所以就没弄太大,大了就不清静了。时不时来上几个人,热闹一下,老人也有点事情忙活,不那么无聊,效果挺好的。”陆海承回答。

“嗯,这个想法好。我爸也想找这么个清静地方养老呢。有空让他来参观一下。”吕布说。

“你不把他的生意接过来,我看他会一直忙到动不了为止。”赤兔说。

“你饶了我吧,我对他那摊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姐那么能干,可他不放心,我有什么办法?”吕布撇嘴说。

“我看他是担心自己一辈子的心血跟了外姓吧?”陆海承笑道。

“可能吧。”吕布耸耸肩道。

闲聊中,陆婆婆回来了,一个竹子编的果盘里装满了红艳艳、水灵灵的草莓,看着都那么让人垂涎欲滴。

吃的来了,这些吃货们一拥而上,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是那个,你们先玩着,我得走了,厂里的事情很多,我还得去照应一下。”陆海承说道。

“周末了,也不得清闲啊?”我打趣的问了一句。

“托老爸的福,现在厂子的生意蒸蒸日上,闲不下来啊。所以我今天一大早就跑过来跟他报个喜。”陆海承微笑道,准备起身告辞。

“呵呵,那你慢走。”我点头道。

“兄弟,外面借一步说话,有点事情跟你说。”陆海承路过我的时候,低声说道。

我对孙节说道:“你们先聊着,我等下回来。”

孙节点头。

很快随着陆海承走到了户外,在篱笆边上站定。

“老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道。

“咱客气话也不多说啦。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一直是君子之交,我很佩服你的为人,一直把你当弟弟看,所以有些事情觉得应该跟你讲讲。”陆海承道。

“嗯,你请说吧。”我说。

“我早年在道上混过,这个你知道。现在虽然不做了,但实话实说,当年‘马陆谢王侯’的江湖排名也不是空穴来风。江湖中人千丝万缕的各种联系还是有,所以我这里的消息算是比较灵通。我最近听说,有人在找人查你。”陆海承严肃的说。

“查我?我有什么可查的?”我有点奇怪的反问。

“嗯,查你,内容很广泛,所有关于你的消息都在搜集,而且有一段时间了。我听说以后,也用了点心去查了一下,搜集消息的人,最后指向的都是吴仁信。这个吴仁信你可能也知道,他是搞建筑工程的,我是做建材生意的,因此接触的比较多。他这个人,说白了,做生意也好、做事也好,手段都有点不干不净的。因为我多少还有点江湖影响力,所以他对我倒是没动过下三滥的手段。但据说吃过他亏的人不在少数。所以我知道他在查你,就刻意关注了一下这件事。这个吴仁信早几年和赵天龙关系很密切,你也知道,赵天龙的生意,大部分是歪门邪道……”陆海承说到这里拖了个长音。

我皱了皱眉,对着陆老板轻轻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赵天龙越狱,一直没有抓到。你和赵天龙之间的纠葛,我也略有耳闻,所以想提醒你一下,平时要多注意安全。”陆海承道。

“赵天龙越狱?”我故意反问。

“呵呵,虽然没有公开报道,但这点消息我还是能搞到的。”陆海承微笑说。

我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件事。而后想了想说道:“我自己倒是不怕,只怕连累外婆和弟弟。”

“赵天龙此人我曾经接触过很多,凭我对他的了解。这个人恩怨分明,做事指向性很强。若他真打算复仇,应该不会针对你的家人。不过还是小心为上。马老三你认识,我也托他在圈子里放了点风声,谁跟你家人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我虽然洗手不干了,但这点能量还是有的。所以这消息吴仁信肯定知道了。不过江湖规矩,有恩必偿,有仇必报。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仇恨,我不能干涉人家的选择,但是针对家人是江湖上所不齿的。赵天龙但凡知道点江湖规矩,都不会这么做,因为他也有家人。”陆海承说道。

“嗯。我还有个问题。”我说。

“问。”他简洁的说。

“你刚才说吴仁信在查我,是他自己在查,还是有什么人或组织指使?你清楚吗?”我问道。

“这我到是没听说。可以帮你留意一下。”陆海承道。

“那你知道他平时和什么人或者组织来往密切么?比较特别的那种。”我进一步问。

“生意场上各种人来往都很频繁,没有谁是比较特别的。呃……等一下,那种地下的传道会,算不算比较特别的?”他问。

“当然。”我说。

“我知道有一个自称神礼会的地下教会,最近半年多都很活跃,而吴仁信是其中的骨干。”陆海承道。

“哦?神礼会都做些什么?”我问。

“有个自称主教的牧师,今年四十多岁,月山区太平村人,号称什么天使转世,传播些世界末日观点,说人类因为作恶太多要灭亡,信他的教义首先可以不生病,神会恩赐长生。末日到来之际,天使会因为教主的召唤而拯救他的信徒,等等之类的。组织一批人,趁机卖些药,再捞点香火钱。手下有人的话,做别的事也方便。哼,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当年玩儿剩下的,竟然还有人在搞。”陆海承露出一丝轻蔑的神情说。

“明白了,这个情况很重要,让你费心了,陆老板,谢谢。”我很诚恳的说道。

“哈哈,谢什么谢。回头找你喝酒的时候,别推三阻四的,多陪我喝几杯就有啦!我可是老早就听说你酒量不错的。”陆海承大笑着说。

“到时候一定奉陪。”我也笑道。

“得啦,该说的说了,我也得走了。你好好玩,我姑姑这里真的不错,回头多介绍点客人过来哦。”陆老板说着,走向他的车。

我对着他远去的车影,挥了挥手。琢磨着陆海承提供这些信息的关窍,吴仁信那种人精,怎么可能去相信这些无聊的伪宗教,他这么热衷于天心道的事,又有什么图谋呢?想借这个组织闹事?简直是滑稽!那他到底想干嘛呢?不管他要干什么,先把这个反动会道门的情况跟徐元植说一声,让他们公安去调查取缔吧。这么想着,我给徐元植打了个电话。徐元植笑着说他们老早就在关注了,让我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让一个坏人跑掉。

挂了电话,我很释然,又回到屋内。

房间里正七嘴八舌的聊得热闹。我坐回孙节旁边,跟他小声的交代了一下刚才的事。他俯在我耳边说先不要告诉曹时,要不然他那个脾气,非爆炸了不可。我点头表示知道了。

“喂喂,我说弟兄们,我们是来郊游的,不是聊天的,OK?你们在房间里聊得那么有激情干嘛?”吕布忽然跳出来嚷道。

“看吧,有人着急了。”安德烈笑说。

“呵呵,孩子们,现在刚刚八点,你们先去玩吧。不过先把午饭的事情安排了。你们是打算自己动手,还是我安排厨房做好?”陆婆婆问道。

“自己动手是怎么个章程?”赤兔问。

“呵呵,一律自助,自己去田里摘菜、清洗、做菜。”陆婆婆说。

“不用我们自己杀牛宰羊吧?”吕布说。

“这小子,跟我老太太抬什么杠?肉都是每天从市场买回来的。”陆婆婆道。

“嘿嘿,我们比较懒,还是厨房给做吧。”猇猇卖萌道。

“嗯,最近地里的糯玉米熟了,又香又糯,你们要吃的话可以自己去摘一点拿回来煮。”陆婆婆补充说。

“这个我喜欢!”小飞迫不及待。这小子的口味跟我一样。

“好,我现在告诉你们方位,以这个房子为直角坐标系原点,大门为Y轴正方向,则玉米地主要在一二象限,鱼塘在第三象限,鱼塘周边和第四象限的部分是果园。你们的住处在鱼塘和果园之间的地方,各区域彼此都有路相通。玉米、水果随便吃,我老太婆请客,但有一条,吃多少摘多少,不能浪费。”陆婆婆简单截要的说。

“哇塞,陆婆婆你说的这么专业,以前是数学老师吗?”小飞问道。

“你们的陆婆婆是数学高级教师。”外婆笑着说。

一群人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好吧,我沉默了。必须承认,我读书的时候最恨数学老师。因为所有科目中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数学,从小学的算术,中学的代数,一直到大学的微积分和,几何不管是平面还是立体,一概头疼。经常因为不完成各种数学作业被数学老师在各种场合点名批评。不过我老爸倒是并不十分在意,因为我不喜欢数学完全是遗传了他的脾性。所以我经常可以无视老妈,有恃无恐的继续不写数学作业。

“去钓鱼吧!”安德烈建议道。

“把麻将牌带上!”赤兔说。

“等会儿,先把对讲机分一分。”孙节拉开了随身的包,“外婆的中军帐这里放一台,我和刘落各用一台,吕布赤兔一台,安德烈拿一台,猇猇和曹时一台。”

孙节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塞到各人手里。

“那我呢?为啥你和老爸每人一台,我却没有。”小飞忽然插嘴道。

“因为对讲机是我的,你不满意?”孙节笑问。

“切!”小飞翻翻白眼,一脸不服气。

“行了,我的给你。”我把自己的对讲机交给小飞。

“嘿嘿,老爸,就你对我最好了。”小飞兴奋的说。

“切!”这回轮到我翻白眼给他了。这臭小子典型的有奶便是娘。

众人随即立即动身。外婆留下来和陆婆婆聊天。孙节拉了一下我的胳膊,我心领神会。

“陆婆婆,有没有篮子之类的。我想先去弄点玉米回来。”孙节问。

“院子里石桌上有竹篮。”陆婆婆道。

…… ……

在大门口,我和孙节的方向是玉米田,他们的方向是鱼塘。开心看看大部队,又看看我和孙节,踌躇了一下,毅然决然的跟着我们跑了,任司马猇怎么叫都不过去。我颇得意了一会。刚走了两步,曹时忽然从他们的大队人马中跑向我们。那些人不明就里的回头看着他,曹时那张帅到欠揍的脸,溢满了不怀好意的笑,凑近来,塞了一个小包在我手里。

“这是什么?”我警惕的问他。

“当然是好东西,一会你们到了玉米田再打开。御弟哥哥,祝你节日快乐哦!”曹时说完,继续淫笑着跑开了。

祝我节日快乐?我和孙节被他这一句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中元节有什么好庆祝的?等拐了个弯,和他们彼此都看不见了,我迫不及待的打开小包,翻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孙节猛然爆发出剧烈的笑,我反应过来以后,彻底羞红了脸,而后扯着嗓子,用最大力气拖着长音喊道:“曹贱人!我艹你大爷!还有二大爷!”

回应我的,是不远处曹时放肆不羁的狂笑声。

包里面装的是什么?一共7种。两小瓶矿泉水,一条大毛巾,几包消毒湿巾和纸巾,一瓶润滑剂,一盒安"敏感词自动替换",还有一个卡片相机。另附赠了一张纸条,上面是曹时漂亮的字体,还是中日文合璧:做人要做陈X希,做爱要带照相机。やらないか?(不做一次吗?)

回味着他祝我“节日快乐”的话,我就说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肯定有问题,没想到这个“节”是指孙节,至于“日”,我还有解释的必要么?

孙节和曹时的笑声依旧交织得令人火大。我要打开对讲机继续开骂,孙节一把拦住了我。

“宝贝,曹时那家伙既然偷着塞给你这个,就不会告诉他们包里装了什么,你要是坚持不懈的骂他的话,你知道猇猇那小混蛋八卦的功夫,什么事情不问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的。加上小飞、吕布、赤兔……”

“打住!”我打断孙节的话,直冒冷汗。

“走吧,我来拿这个包。”孙节笑着拥住我的肩膀。

我嘴里嘟嘟囔囔,一边咒骂着曹贱人,一边跟着孙节走了。开始我还在断断续续的数落着曹时,孙节只是笑着看我并不回应,后来我就干脆不讲话,只是跟着他走向前。

早晨的阳光隔着玉米叶明媚着洒下,翠影下仿佛到处是浓重的绿色。开心应该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环境,很兴奋的走在前面,不时的回头看看我们。孙节和我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拨开叶片,走向高大茂密的玉米林深处。我看到的是他被阳光照亮的侧脸,让人神迷的硬朗线条,微青的胡茬,嘴唇轻轻的合着,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他很随意的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一如往常的温暖,手腕相触,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脉搏的跳动。浅浅的风从他的一侧吹来,偶尔拂动他额前的碎发,而后欢快的萦绕在我周围。深呼吸,在自然的芬芳中,我捕捉着、享受着他的体味。碧蓝如洗的天空中,一只鹰高高的盘旋,自由自在。似乎忘了要来做的事,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恍惚中,天地间只剩下白云、蓝天,清风、阳光,绿色的叶片、黄色的果实、黑色的土地、金色的大狗、他和我。

“我们休息一下吧。”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忽然在我耳边低声说。声音低沉,却直接融化在我心里。

我看着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野餐用的台布,那台布很宽大,横向对折了两下,长长的铺在浅窄的垄沟。左右两边都是玉米,地方不够,我们只能抱膝背靠背坐下。开心见我们休息,也到台布上蹭了个位置,找个舒服的姿势趴好。

彼此一直没说话,我靠着他宽阔的背,只有风缓缓的吹过,裹挟着泥土的芳香,叶间细碎的光斑跳跃在眼睑,仿佛洒落的星星。四维是密密的遮挡,背后是坚实的依靠,我沉醉在这个氛围里。伸手抚摸着开心的头,它黑褐色的眼睛偶尔看着我,像是个小孩子。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的摇动,惬意又真实。

这样的时空下,心里升腾的,只有对身边人浓浓的眷恋。

“哥,能这样跟你过一辈子么?”我说。

“你想吗?”他笑着反问。

“废话!”我嗔怪着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那就回想一下,当初在楼顶我给你戴上戒指的时候,在路西法面前许下的誓言吧,说给我听听。”他缓缓的说。

我当然会记得那个永生难忘的夜晚。在漫天灿烂的星辰下,当司马猇很庄重的问我们是否自愿共同生活,白头到老,并在骄傲的堕落炽天使路西法面前许诺,从今以后,无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将永远爱慕对方、尊重对方,不离不弃,终生不渝时,我是怎样激动且迫不及待的答应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

不过现在想起来那个誓言,虽然真情真意、发自肺腑,不过还真被肉麻得全身起鸡皮疙瘩。我也不好意思再提,只好把皮球又推给他,所以便嬉笑着说:“呃,是吗?我是发过誓,不过具体内容忘了,不如你来说。”

“忘了?”他用懒懒的,却极具威胁的语气问道。

“嗯。”我硬着头皮说。

背后的支撑突然消失,猝不及防之下,我哎呀了一声,迅速向后倒下去,手扑腾着想抓住旁边的玉米秆,可惜未能得逞,直到我倒在他怀里,这颗心才安顿到胸腔里。

他已经转了90度,换成侧坐的姿势,我就横躺在他的腿上。

“忘了?”他挑挑眉,又一次淡淡的问道。

虽然心里有点七上八下,不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干什么,不过我那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臭脾气又上来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点头。

“很好,那我就帮你想想。”他笑着,猛的蜷起膝盖,把我上半身垫高,然后俯身下来用嘴巴封住了我的嘴唇。

切,原来就这点小伎俩。接吻而已,嘿嘿,求之不得,谁怕谁?我很快从他的突然袭击中缓过神来,用力的勾住他的脖子,反吻回去。他出奇的老实,并未得寸进尺,似乎是在品味着我嘴唇的味道。

许久,他离开我的唇,依旧问道:“忘了?”

“忘了。”我嘴硬的说。

很快又吻了下来,这次的吻完全不同。如果说刚才的吻是爱的吻,这次就是情欲的吻。他的舌灵活的顶近我的口腔,强行需索着,我这次没敢继续回应他,只是被动承受。他手臂环在我腰部的力量比上次大了很多。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盯着我的眼神也开始迷离。不过,他还是强行推开我,用一贯的语气问道:“忘了?”

“忘了。”我还是一样的回答,心却被刚才的吻弄得狂跳不止。

“很好。”他微笑着回答。

我的身体再一次突然失去支撑,彻底的倒在地上,不,是倒在窄窄的沟里,两侧是高出地面的垄,毫无回旋余地。所以等他的身体覆压下来,我才发现,我彻底的无路可逃,甚至连借力的地方都没有,尤其是双手被他的魔爪抓住,被控制在头顶。嘴唇,再一次压下。当然这一次没那么简单,他的另一只手,探进我的T恤,开始在我胸前的最敏感的点上轻轻重重的揉捏起来,这叫我如何承受得住。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呻吟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就被他的唇牢牢的封在了嘴里。要承认,如果以敏感程度来衡量的话,这里几乎是我的第二G点。他当然知道我的罩门,下手毫不客气。所以当我的下身开始迅速又了反应,硬硬的顶在他的小腹,他虽然吻着我,可还是嗤嗤的笑了出来,似乎对我在他的刺激下一如既往的精准反应而洋洋得意。

我在他的身下徒劳的扭动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这似乎更刺激了他的欲望。一切的行为,变本加厉。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是十分钟,他终于放开了对我的钳制,可身体却还压在我身上。依旧是淡淡的语气问:“忘了?”

我大口的喘着气,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看,下身依旧生机勃发。脑子里飞速的盘算着,光天化日,他怎么可能真的有更进一步行动?无非是做出一副肯定有下一步的样子吓唬我罢了,让我屈服罢了。我这人的性格,偏偏就是肉烂嘴不烂,想吓我,没门!这么想着,我摆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用尽量平和的语调说道:“忘了。”

“很好。”他还给我一个更灿烂的笑。

我的心情顿时一沉,他会这么笑,如果我没猜错,已经是不爽到极点的标志。可可可,他怎么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

“开心!”他叫到。开心立刻摇着尾巴窜到了他面前,期间还不忘在我的腿上踩了一脚。

“去我们来的路上守着,有人来了就叫。”孙节命令道,用手一指前方。

“汪!”开心低低的吼一声,屁颠屁颠的跑远了。

看着他,我有点发呆。他见了我傻傻的样子,仍然报以迷人的笑容。屁!这笑容骗骗别人还成,却如何瞒得过我?情况有点不妙,不过我依旧赌他不敢。

他坐在我的胯部,打开曹时塞给我的小包。

“最后一次。忘了?”他没有多余的话。拿出一枚安"敏感词自动替换",咬在嘴里,同时把润滑剂拿在手上,对我晃了晃。

我屏住气,咬紧牙关,从唇缝里挤出两个字:“忘了。”

“很好,落落,我会把你这个答案当做对我的邀请。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哟,如果你敢反抗,就试试看!”他还是那样迷人的笑。却把手伸进我的T恤。

“哥…你不会玩真的吧?”我有点紧张的问。

“やらないか?”他学着曹时的话,笑道。

而后他略略欠身,在我体恤内的手忽然反向下方,一把将我的内裤和七分裤一并拉到膝盖,随手扒掉我的鞋子,再拉一把就彻底解除了我的武装,随手将裤子挂在旁边的玉米秆上,我下身就这样彻底见了阳光。他随后把自己的凶器也亮了出来。我有点惊呆,楞楞的看着他把嘴里咬着的安"敏感词自动替换"撕开,娴熟的戴好……

直到他把我的小腿扛上了双肩,并且用上身的重量把我的腿强行压到头部两侧,看着他喷着欲火的双眼,我才惊觉他打算玩真的!!

【待续】下次更新事件待定

曹时对我和孙节打了招呼,扶着外婆慢慢的出去了。

我对孙节吐了吐舌头,他伸出手指,在我的头上使劲的弹了一下。痛的要命。我下床拿着枕头追着他打。他躲来躲去终于被我逼到卫生间角落里了。

“大爷,陪小妞耍耍吧?”我把指关节压出咔咔的响声,把卫生间的门一脚关上,嘿嘿淫笑着向他走过去,伸出手作势要非礼他。不想他忽然一只手把我的右手擒住,略一旋转,我就疼的受不了,只能随着他旋转我手臂的方向背转过去,他顺势把我的另一只手也捉住控制在背后。然后腾出一只手直捣我黄龙,粗大的手在我短裤里把玩起来。然后在我耳边低声的说道:“本大爷今天有雅兴,就陪你玩玩吧。”

我被他控制了关键部位,还不紧不慢的揉搓着,腿有点发软,脸开始发烫。妈的,明明是我先调戏他的,但显然我自己先按捺不住了。但是嘴上不依不饶:“还不一定谁玩谁呢?”

“玩玩看就知道了!”他又低声甩出一句。随即把我上半身俯压在洗手台上,手上的力度和速度又加重了一点。我挣扎着,做着无用功,因为我从来没从他的强制下挣脱过……他说过,喜欢我在他身下挣扎的样子,因为我的不成功,让他很有成就感。这个变态狂!

不好!我今天状态也来的太快了点,好像要守不住了。我干脆放弃了挣扎,绷紧身体,闭上眼等待那如闪电般畅快的时刻到来。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板凳

(续)

忽然身上一轻,他停下所有动作,放开了我。我睁开迷离的眼,望向他。他对我嫣然一笑:“本大爷今天的兴致到此为止,明天请早。”妈的,老子又被他耍了!他对我的身体真的是掌控到极点了,我什么时候有感觉,他拿捏的分秒不差,却用来对付我,简直是让人七窍生烟了,真想狠狠的踹他几脚。

不过我不甘愿放弃那如同漂浮在世界之巅的舒服感受,准备自己解决。刚一伸手。他又笑着以一种非常平静的口气说道:“你敢的话,一个月内我在家单独留一张床给你养好身上的伤。”说完,他打开卫生间的门阔步走了出去。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威胁!老子虽然快一年没碰过男人,那是因为憋了一口气在心里,吃饭都品不出味道,哪有心情想其他?现在终于解禁了,让我一个月晚上守着帅哥做柳下惠,那还不如杀了我!可眼下放纵的感受又那么美妙。左思右想,权衡了半天,巅峰的激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还是乖乖的提上裤子,灰溜溜的出了洗手间。看到他坐在床上得意洋洋的看着我,我有点欲哭无泪的沮丧。

如果说这世间有一个人是我的克星的话,不,如果说这世间有两个人是我的克星的话,那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我的首席了。什么?你问另一个?除了刘飞那个臭小子还有谁呢。至于曹时,我才不怕他,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了,虽然互有胜负,但总体来说,我还是略占上风的。虽然又被孙节彻底的调戏了一把,很是郁闷,但是想想曹时,我又得意了起来。这是不是阿Q呢?

高兴,开心;成长,开心;拼搏、开心;得意,开心;成功,开心;回家、开心;难过,开导;失败,倾听;沮丧、抚慰;萎靡、关心;前一个,是我,后一个,是母亲。

——节选自曹时诗歌《母亲》

“叮咚”门铃响起。“请问刘处长在吗?”一个好听的女人的声音传来。

从称呼上看,看来我的公事来了。收起刚才的沮丧,我整理一下衣服,靠坐在病床上,孙节帮我拉好被子,站在床的里侧。那个严肃认真的办案骨干又回来了。

“请进。”孙节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了。一个打扮的十分得体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身材不是很高,略瘦的脸上戴一副银色的金属半框眼镜,一身白底青花的无袖旗袍,半高跟的鞋子,提着一个很别致的手包。手上抱了一束康乃馨,把整个人衬托的清新脱俗,非常有气质,天然的有一种让人尊敬的感觉。我觉得她有点面熟,于是看了孙节一眼,他也正看着我,带着同样的疑惑。这究竟是哪一位呢?

“请问,你是市检察院的刘落处长吗?”她对斜靠在病床上的我很客气的问道。

“我是刘落,你请坐。”我指了指床边的椅子。“你找我…有事吗?”我有点迟疑的反问回去。

“我是……”她顿了顿,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并没有坐下,而是把花轻轻放在了我的床头,站在床边继续说道:“司马猇的妈妈。”

一句话足够了,她的身份,她来的目的,她要说什么话,我已经了然于胸。其实我并不怪司马猇,虽然客观上因为曹时的出现,他并没有给我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即便是我真的被他打伤,也不过是皮肉之苦,大不了哼几声,眼泪都不见得掉一颗。只要休养几天,一样生龙活虎的。比起身边这个男人大半年里恩赐给我的那种挖心挖肝、如影随形的痛,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我胡乱的想着,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一片安静,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孙节坐到了我的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忽然扑到我床边,普通一下跪下去,满脸泪水,拉着我的手不停的摇动:“刘处长,我求求你,放过司马猇吧!他还是个孩子啊,我求求你,求求你!”

我根本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一下子慌了神,一边赶快伸手拉她起来,一边说道:“阿姨,有话好好说,您这是何必呢?快起来!”

可是拉了几次,她都没有动。继续哭诉道:“刘处长,我求求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司马猇计较了好吗?他已经在监狱里呆了4年了,好不容易减刑出来。要是再回去,这辈子就全完了。我求求你放过他吧,你放过她,这辈子我当牛做马还你的恩德!呜呜……”她跪在床边,苦苦的哀求。

“阿姨,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坐下好商量!”我急忙道。

“不,不,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别怪他……”她坚持着不肯起来,满脸泪水。

我觉得眼前这个母亲不止伟大,而且善良,善良到单纯,毫无心机。

我记得上次也是有个刑事案件被告人的父母,穿着皮草到我的办公室来。进来后自顾的把门一关。直截了当的问:“多少钱?”

我问:“什么多少钱?”

那两个人笑了,可能觉得我这么问有希望。那男人回答道:“多少钱我儿子段昱才能无罪释放。”

我也笑了,笑的很灿烂,问道:“你们拿来了多少?”

男人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封还带着银行封签的大红纸币,问:“十万够不够?”

我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钱,摸了又摸,脸上一直笑眯眯的。半天没说话。那两个人也一直陪着笑。我突然站起身,冲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把钱丢到走廊。大喊:“法警,给我把这两个人赶出去!”几个法警冲过来,架起他们向外走。那个女人大喊:“姓刘的,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案子其实很简单,段昱不过是个诈骗团伙的胁从犯,又基本没参与诈骗的过程,只是到银行帮主犯取过两次钱而已。因为是未成年人,又是初犯,所以我的建议就是微罪不诉,经过检委会讨论,同意了我的观点。段昱直接释放。

那对段姓夫妻以后又多次打电话给我,非得请我吃饭,我都推辞了。到现在两年多过去了,去年段昱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那对夫妻大宴亲朋好友的时候,也邀请了我,我欣然前往,包了500元的红包,还嘱咐腼腆的小伙子以后多走正路。那对夫妻逢年过节的都会给我送点水果、点心什么的。到办公室打了招呼放下就走,追都追不上。弄的我都很不好意思。

可眼前这个妈妈明显不懂这些人情世故,连要表示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跪在那里苦苦哀求,低声下气的用尊严为儿子乞求未来。我想起了我的妈妈,如果司马猇换做是我,我想她也一样会这么做的吧。我对眼前的这个中年女人肃然间有了深深的敬意。

她仍然在跪着哭诉,我还是没有能把她拉起来。我示意孙节过来帮我一把。他忽然对那女人说了一句:“你…你是…夏侯老师?”

我心里一惊。

那女人止住了哭诉,抬起脸,轻声的问道:“你认识我?”

果然是她。我说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我晕了,当老师的给学生下跪,非让我折寿不可。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滚身下床,强行把她拉了起来。我手臂上的青紫色的淤痕和擦痕,让她皱了皱眉。孙节过来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

突然的这个变故,让大家都沉默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回想起读大学时的情景。当时夏侯樱教授刚从国外学成归来,被HP电影学院破格任命为特聘教授,主讲西方音乐史课程,据说此课程极受同学欢迎,场场爆满。因她与我就读的HP大学法学院的院长是同窗,因此为了培养法学院学生的综合素养,因此把她请来HP大学法学院讲授西方音乐史课程,当时只准法学院的学生听课,为此本校的很多学生还去找校长请愿,要求扩大听课范围,不过后来似乎并没有被批准。整整一个学期,我学的最好的课程就是西方音乐史。并因此对歌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直到现在。大学时学的很多课,到现在我连课程名字都想不起来了,更不用说内容。但是夏侯教授讲授的东西,却让我受用终身。她只在HP大学开了一个学期的课,后来因故没有继续下去。因此听过她的课是法学院同学在同届的其他同学中一直引以为傲的一件事,甚至她略带四川口音的普通话都是我们模仿的对象。一直到毕业多年后聚会时,没听过她讲课的同学还觉得是一种遗憾。虽然我喜欢男人没错,就算孙节这混蛋曾经伤的我体无完肤也依然故我。但这并不影响我对夏侯教授的欣赏,我一直觉得她是我心中完美女性的化身,她知性、优雅、风趣、渊博、富有修养和浓厚的艺术气息。

如今她知性优雅完全不见了踪影,眼睛里只剩下惶恐和哀求。这让反而让我充满了负罪感。一时间就像被石头压住了胸口,任何一句话都无法表达。

孙节打破了这个沉默。他对夏侯教授说道:“夏侯老师,你还记不记得曾经在HP大学法学院讲授过一个学期的西方音乐史课程?”

夏侯教授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当时都有幸成为你的学生。”我慢慢的说道。

“这位是?”夏侯教授看着孙节问道。

“他是市中级法院刑庭的孙庭长。”我抢先说道,其实是想给夏侯教授一个宽心。因为以我们两个现在的职务,保证司马猇没事毫无问题。

“别听他的,我叫孙节,你叫我名字就好了,夏侯老师。”孙节急忙道。

“孙节…孙节…”夏侯教授低声重复了两次,忽然抬起头来说:“哦,我想起来了,猇猇的判决书上看过你的名字,你是审判长吧?”

“这个……”孙节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身为学生,把老师的儿子判到监狱里去蹲了几年大牢,虽然都是依法办事,但见面还是少不了有点尴尬。

“猇猇犯了错,得到些教训是应该的,你做的没得错。”夏侯教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惜当时我在国外进修和工作,猇猇在国内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爸爸怕我担心,一直都没跟我说。一直到去年初,他爸爸因为癌症复发,担心自己时间不多,才让我从国外回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过了不久,他爸爸就……”说到这,夏侯教授明显停顿了一下。

她努力调整了情绪,又继续说道:“猇猇虽然现在个性比较顽劣,但是小时候是很乖的,跟我和他爸爸的感情非常好,很孝顺。而且他很重感情,他会巴心巴肝的对他的所有朋友,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所谓的朋友的一点小事,把别个打成重伤了……这次也一样,因为他爸爸去世前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有看到。所以自从出来以后,心里一直都不痛快,可是我真没想到他脑壳这么混,竟然跑去找你……”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互相也已经表明了身份,大家一时又矜持起来。夏侯教授也不好意思继续跪在那里失态的乞求。她略略的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刘处长,那司马猇……?”

“夏侯老师,叫我刘落就好,你叫我刘处长,我实在是不敢当啊。”我歉意般的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司马猇,他原来的案子是我诉的,但是一切都依法处理,不存在任何问题,从来没有要针对他的意思。其实我比他也大不了几岁,一直拿他当弟弟看。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真的不会有事吗?”她又望向孙节。

“他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我保证!你放心吧,夏侯老师。”孙节急忙安慰道。

“可是他现在还被关在派出所,我怕他被……”夏侯教授没有说完,我知道她担心因为司马猇开罪了我,在派出所被讯问时难免被打。

其实我本人最讨厌提讯嫌疑人时用刑讯的方法逼供,曾经因为有一个强奸的案子查实存在刑讯的问题,而且四个嫌疑人的口供严丝合缝,分毫不差,一致的让人起疑。因此在我这一份口供都没有采信,加之公安机关没有提供其他有力的物证或鉴定结论,根本无法证实犯罪行为的存在。因此。那个案子我的意见是以证据不足不起诉,但由于这个案件是本院侦查监督处附条件批准逮捕了的,若是诉不出去,那不止是自己打自己嘴巴的问题,院里还会面临数额不低的国家赔偿。因此那个案子在检委会讨论时出现了严重分歧,我据理力争,最后检察长老张和分管公诉的副检察长都同意了我的意见,加上部分委员的支持,该案以绝对不诉结案,四个人全部无罪释放,最后院里还对四个人分别进行了国家赔偿。后来每次公诉一处年底总结的时候,检察长老张都会开玩笑的说,明年我们又给小刘准备了100万的国家赔偿预算呢。

这都不算什么。那个案子被害人的父母不明白为什么女儿被四个坏人强奸以后,坏蛋还能无罪释放、逍遥法外,因此写信上访四处告我,我看过那举报信,文笔不错,诸如HP市政法机关的败类、最大的腐败分子、黑社会份子的大后台、强奸犯的保护伞、收受贿赂欺压良民的法霸、恶魔之类的称呼充斥全篇,真是字字看来皆是血,绝对是声泪俱下的控诉啊,不知道实情的人真会以为我活剐10次都不够谢罪的。我为此遭到了省检察院监察处、市委政法委、市纪委轮番的调查和谈话,虽然我行的端坐的正,不怕举报调查,但是那个案子着实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件事忽然就风平浪静了,我很奇怪。有一次喝酒的时候,南市区公安分局预审科的王科长神神秘秘的告诉我,那件事他帮我解决了。我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摆平了那对可怜的父母,不过很显然是法律之外的手段。我感觉很讽刺,我一心依法办案,坚守心底的哪一份公平和正义,到头来却要用法律之外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我心理想着这些事,一直没有说话。孙节看我走了神,在一边捅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来。

“夏侯老师担心司马猇在派出所吃苦头呢!你干嘛呢?”孙节小声的说道。

“哦,不会不会,你不用担心了,夏侯老师。我现在打个电话交待一下。”我连忙安慰她。然后掏出手机,打给王科长。

“喂,你好啊王哥,是我,刘落。”我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科长关切的声音:“小刘,你怎么搞的嘛?听说让人打到住院?那人我们已经抓了。你放心,我刚给解放北路的赵所长打了电话,你让那小子打了几下,兄弟们全帮你找回来!”

听到王科长这么一说,我心想坏了,幸亏现在打了电话,再晚一会儿就不好说了。想到这,赶紧说道:“王哥,没有的事,我自己摔的,你千万别为难那小兄弟哦!”

“真的假的,摔都能摔住院了?我看你可以报名参加吉尼斯了。”我听到王科长的话已经带了点笑意。

“好哥哥,这糗事别跟别人说哦。”我带上了点撒娇的语气。然后又耍赖的说:“反正那人没打我,治安案件也好,刑事案件也好,根本就不存在。你现在打电话,让派出所做完笔录赶快放人。”

“好吧,我现在打电话,你自己好好养伤吧。”王科长说着就要挂电话。

我忽然想起点事情,急忙道:“王哥,等下有个叫夏侯樱的人,过去接司马猇回家,你们别为难她哦。”

“知道啦,我现在给那边打电话。”王科长说着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夏侯教授笑着说:“夏侯老师,你看,没事了,你现在可以去接他回家了。地点就在解放北路派出所。”

这显然是她没想到的结果,他以为最多是让儿子少吃点苦头,尽量不要被追究责任而已。从她喜出望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夏侯老师,你开车了没有?要不然我开车送你过去吧?”孙节问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那个,刘处长、孙庭长太谢谢你们了!”她一直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

“老师,你还这么叫的话,就太见外了”我说道。

“那好,小刘、小孙,其余的话就不多说了,老师谢谢你们。”说着,她站起来向我们鞠个躬告别。

我和孙节马上站起来还礼,目送她出门。

“这是当初那个性格开朗,讲课风趣的夏侯老师么?时间可以让人变化这么大么?”我自言自语的问。

“嗯,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孙节突然转过身面对我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什么话?”我问道。

“岁月是把杀猪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软了香蕉。”他说着,脸上的笑容又带上一点邪气。

“岁月是把…杀猪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软了…香蕉……”我仔细的品味着这句话,的确时光飞逝,人和事都和以前不同了。不过他干嘛看着我淫笑呢?我又反复的读了几遍,一下子明白过来,妈的,这小子一天也没个正经,又在调戏老子。

我大喊着:“老子就喜欢捏紫葡萄,啃软香蕉。”说着把他扑倒在床上,就要上下其手。

他也不反抗,躺在床上,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变魔术一般拿出一个手机,高举着,把摄像头对准了床上。

我瞬间就闪到一边去了。骂道:“孙节,我操你大爷,你这个变态狂,想学陈冠希吗?”

他不急不缓,从从容容的坐起来,看也不看我,拿着手机在手里把玩着。我好奇的凑过去。竟然是刚上市的iPhone4手机,我垂涎很久了,一直舍不得买。

“快给我看看。”我伸手就去抢。

“亲我十下,就给你看。”他笑嘻嘻的说,指了指脸。

“本大爷的香吻岂是说送就送的?”我虎着脸说。

“不亲算了。”他说着就要把手机放进身边的包里。

“慢着,成交!”我大喊着,上去对着他的脸一顿乱咬,弄了他一脸口水。管他的。

然后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很开心的把玩着。

“喜欢吗?”“嗯,当然。”“送给你的。”

“嗯……嗯?”我抬起头看着他。“这么贵的手机你买的?还要送给我?差不多要你一个月工资呢,太不值了!”我说。

他一把把我揽在怀里,轻声说:“只要有你在我怀里,一辈子的工资都值得。”

我忽然感动的要哭,这男人也太会煽情了吧。

他抱着我,把脸贴上我的脸,我感觉湿湿的。下一刻,他一下子跳下床,得意洋洋的对我说道:“让你弄我一脸口水,现在完璧归赵,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这个男人!真想踹他两脚,不过看在亲爱的iPhone4的份上,本大爷就不跟他计较了。

曹时对我和孙节打了招呼,扶着外婆慢慢的出去了。

我对孙节吐了吐舌头,他伸出手指,在我的头上使劲的弹了一下。痛的要命。我下床拿着枕头追着他打。他躲来躲去终于被我逼到卫生间角落里了。

“大爷,陪小妞耍耍吧?”我把指关节压出咔咔的响声,把卫生间的门一脚关上,嘿嘿淫笑着向他走过去,伸出手作势要非礼他。不想他忽然一只手把我的右手擒住,略一旋转,我就疼的受不了,只能随着他旋转我手臂的方向背转过去,他顺势把我的另一只手也捉住控制在背后。然后腾出一只手直捣我黄龙,粗大的手在我短裤里把玩起来。然后在我耳边低声的说道:“本大爷今天有雅兴,就陪你玩玩吧。”

我被他控制了关键部位,还不紧不慢的揉搓着,腿有点发软,脸开始发烫。妈的,明明是我先调戏他的,但显然我自己先按捺不住了。但是嘴上不依不饶:“还不一定谁玩谁呢?”

“玩玩看就知道了!”他又低声甩出一句。随即把我上半身俯压在洗手台上,手上的力度和速度又加重了一点。我挣扎着,做着无用功,因为我从来没从他的强制下挣脱过……他说过,喜欢我在他身下挣扎的样子,因为我的不成功,让他很有成就感。这个变态狂!

不好!我今天状态也来的太快了点,好像要守不住了。我干脆放弃了挣扎,绷紧身体,闭上眼等待那如闪电般畅快的时刻到来。

忽然身上一轻,他停下所有动作,放开了我。我睁开迷离的眼,望向他。他对我嫣然一笑:“本大爷今天的兴致到此为止,明天请早。”妈的,老子又被他耍了!他对我的身体真的是掌控到极点了,我什么时候有感觉,他拿捏的分秒不差,却用来对付我,简直是让人七窍生烟了,真想狠狠的踹他几脚。

不过我不甘愿放弃那如同漂浮在世界之巅的舒服感受,准备自己解决。刚一伸手。他又笑着以一种非常平静的口气说道:“你敢的话,一个月内我在家单独留一张床给你养好身上的伤。”说完,他打开卫生间的门阔步走了出去。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威胁!老子虽然快一年没碰过男人,那是因为憋了一口气在心里,吃饭都品不出味道,哪有心情想其他?现在终于解禁了,让我一个月晚上守着帅哥做柳下惠,那还不如杀了我!可眼下放纵的感受又那么美妙。左思右想,权衡了半天,巅峰的激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还是乖乖的提上裤子,灰溜溜的出了洗手间。看到他坐在床上得意洋洋的看着我,我有点欲哭无泪的沮丧。

如果说这世间有一个人是我的克星的话,不,如果说这世间有两个人是我的克星的话,那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我的首席了。什么?你问另一个?除了刘飞那个臭小子还有谁呢。至于曹时,我才不怕他,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了,虽然互有胜负,但总体来说,我还是略占上风的。虽然又被孙节彻底的调戏了一把,很是郁闷,但是想想曹时,我又得意了起来。这是不是阿Q呢?

高兴,开心;成长,开心;拼搏、开心;得意,开心;成功,开心;回家、开心;难过,开导;失败,倾听;沮丧、抚慰;萎靡、关心;前一个,是我,后一个,是母亲。

——节选自曹时诗歌《母亲》

“叮咚”门铃响起。“请问刘处长在吗?”一个好听的女人的声音传来。

从称呼上看,看来我的公事来了。收起刚才的沮丧,我整理一下衣服,靠坐在病床上,孙节帮我拉好被子,站在床的里侧。那个严肃认真的办案骨干又回来了。

“请进。”孙节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了。一个打扮的十分得体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身材不是很高,略瘦的脸上戴一副银色的金属半框眼镜,一身白底青花的无袖旗袍,半高跟的鞋子,提着一个很别致的手包。手上抱了一束康乃馨,把整个人衬托的清新脱俗,非常有气质,天然的有一种让人尊敬的感觉。我觉得她有点面熟,于是看了孙节一眼,他也正看着我,带着同样的疑惑。这究竟是哪一位呢?

“请问,你是市检察院的刘落处长吗?”她对斜靠在病床上的我很客气的问道。

“我是刘落,你请坐。”我指了指床边的椅子。“你找我…有事吗?”我有点迟疑的反问回去。

“我是……”她顿了顿,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并没有坐下,而是把花轻轻放在了我的床头,站在床边继续说道:“司马猇的妈妈。”

一句话足够了,她的身份,她来的目的,她要说什么话,我已经了然于胸。其实我并不怪司马猇,虽然客观上因为曹时的出现,他并没有给我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即便是我真的被他打伤,也不过是皮肉之苦,大不了哼几声,眼泪都不见得掉一颗。只要休养几天,一样生龙活虎的。比起身边这个男人大半年里恩赐给我的那种挖心挖肝、如影随形的痛,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我胡乱的想着,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一片安静,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孙节坐到了我的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忽然扑到我床边,普通一下跪下去,满脸泪水,拉着我的手不停的摇动:“刘处长,我求求你,放过司马猇吧!他还是个孩子啊,我求求你,求求你!”

我根本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一下子慌了神,一边赶快伸手拉她起来,一边说道:“阿姨,有话好好说,您这是何必呢?快起来!”

可是拉了几次,她都没有动。继续哭诉道:“刘处长,我求求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司马猇计较了好吗?他已经在监狱里呆了4年了,好不容易减刑出来。要是再回去,这辈子就全完了。我求求你放过他吧,你放过她,这辈子我当牛做马还你的恩德!呜呜……”她跪在床边,苦苦的哀求。

“阿姨,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坐下好商量!”我急忙道。

“不,不,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别怪他……”她坚持着不肯起来,满脸泪水。

我觉得眼前这个母亲不止伟大,而且善良,善良到单纯,毫无心机。

我记得上次也是有个刑事案件被告人的父母,穿着皮草到我的办公室来。进来后自顾的把门一关。直截了当的问:“多少钱?”

我问:“什么多少钱?”

那两个人笑了,可能觉得我这么问有希望。那男人回答道:“多少钱我儿子段昱才能无罪释放。”

我也笑了,笑的很灿烂,问道:“你们拿来了多少?”

男人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封还带着银行封签的大红纸币,问:“十万够不够?”

我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钱,摸了又摸,脸上一直笑眯眯的。半天没说话。那两个人也一直陪着笑。我突然站起身,冲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把钱丢到走廊。大喊:“法警,给我把这两个人赶出去!”几个法警冲过来,架起他们向外走。那个女人大喊:“姓刘的,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案子其实很简单,段昱不过是个诈骗团伙的胁从犯,又基本没参与诈骗的过程,只是到银行帮主犯取过两次钱而已。因为是未成年人,又是初犯,所以我的建议就是微罪不诉,经过检委会讨论,同意了我的观点。段昱直接释放。

那对段姓夫妻以后又多次打电话给我,非得请我吃饭,我都推辞了。到现在两年多过去了,去年段昱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那对夫妻大宴亲朋好友的时候,也邀请了我,我欣然前往,包了500元的红包,还嘱咐腼腆的小伙子以后多走正路。那对夫妻逢年过节的都会给我送点水果、点心什么的。到办公室打了招呼放下就走,追都追不上。弄的我都很不好意思。

可眼前这个妈妈明显不懂这些人情世故,连要表示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跪在那里苦苦哀求,低声下气的用尊严为儿子乞求未来。我想起了我的妈妈,如果司马猇换做是我,我想她也一样会这么做的吧。我对眼前的这个中年女人肃然间有了深深的敬意。

她仍然在跪着哭诉,我还是没有能把她拉起来。我示意孙节过来帮我一把。他忽然对那女人说了一句:“你…你是…夏侯老师?”

我心里一惊。

那女人止住了哭诉,抬起脸,轻声的问道:“你认识我?”

果然是她。我说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我晕了,当老师的给学生下跪,非让我折寿不可。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滚身下床,强行把她拉了起来。我手臂上的青紫色的淤痕和擦痕,让她皱了皱眉。孙节过来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

突然的这个变故,让大家都沉默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回想起读大学时的情景。当时夏侯樱教授刚从国外学成归来,被HP电影学院破格任命为特聘教授,主讲西方音乐史课程,据说此课程极受同学欢迎,场场爆满。因她与我就读的HP大学法学院的院长是同窗,因此为了培养法学院学生的综合素养,因此把她请来HP大学法学院讲授西方音乐史课程,当时只准法学院的学生听课,为此本校的很多学生还去找校长请愿,要求扩大听课范围,不过后来似乎并没有被批准。整整一个学期,我学的最好的课程就是西方音乐史。并因此对歌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直到现在。大学时学的很多课,到现在我连课程名字都想不起来了,更不用说内容。但是夏侯教授讲授的东西,却让我受用终身。她只在HP大学开了一个学期的课,后来因故没有继续下去。因此听过她的课是法学院同学在同届的其他同学中一直引以为傲的一件事,甚至她略带四川口音的普通话都是我们模仿的对象。一直到毕业多年后聚会时,没听过她讲课的同学还觉得是一种遗憾。虽然我喜欢男人没错,就算孙节这混蛋曾经伤的我体无完肤也依然故我。但这并不影响我对夏侯教授的欣赏,我一直觉得她是我心中完美女性的化身,她知性、优雅、风趣、渊博、富有修养和浓厚的艺术气息。

如今她知性优雅完全不见了踪影,眼睛里只剩下惶恐和哀求。这让反而让我充满了负罪感。一时间就像被石头压住了胸口,任何一句话都无法表达。

孙节打破了这个沉默。他对夏侯教授说道:“夏侯老师,你还记不记得曾经在HP大学法学院讲授过一个学期的西方音乐史课程?”

夏侯教授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当时都有幸成为你的学生。”我慢慢的说道。

“这位是?”夏侯教授看着孙节问道。

“他是市中级法院刑庭的孙庭长。”我抢先说道,其实是想给夏侯教授一个宽心。因为以我们两个现在的职务,保证司马猇没事毫无问题。

“别听他的,我叫孙节,你叫我名字就好了,夏侯老师。”孙节急忙道。

“孙节…孙节…”夏侯教授低声重复了两次,忽然抬起头来说:“哦,我想起来了,猇猇的判决书上看过你的名字,你是审判长吧?”

“这个……”孙节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身为学生,把老师的儿子判到监狱里去蹲了几年大牢,虽然都是依法办事,但见面还是少不了有点尴尬。

“猇猇犯了错,得到些教训是应该的,你做的没得错。”夏侯教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惜当时我在国外进修和工作,猇猇在国内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爸爸怕我担心,一直都没跟我说。一直到去年初,他爸爸因为癌症复发,担心自己时间不多,才让我从国外回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过了不久,他爸爸就……”说到这,夏侯教授明显停顿了一下。

她努力调整了情绪,又继续说道:“猇猇虽然现在个性比较顽劣,但是小时候是很乖的,跟我和他爸爸的感情非常好,很孝顺。而且他很重感情,他会巴心巴肝的对他的所有朋友,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所谓的朋友的一点小事,把别个打成重伤了……这次也一样,因为他爸爸去世前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有看到。所以自从出来以后,心里一直都不痛快,可是我真没想到他脑壳这么混,竟然跑去找你……”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互相也已经表明了身份,大家一时又矜持起来。夏侯教授也不好意思继续跪在那里失态的乞求。她略略的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刘处长,那司马猇……?”

“夏侯老师,叫我刘落就好,你叫我刘处长,我实在是不敢当啊。”我歉意般的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司马猇,他原来的案子是我诉的,但是一切都依法处理,不存在任何问题,从来没有要针对他的意思。其实我比他也大不了几岁,一直拿他当弟弟看。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真的不会有事吗?”她又望向孙节。

“他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我保证!你放心吧,夏侯老师。”孙节急忙安慰道。

“可是他现在还被关在派出所,我怕他被……”夏侯教授没有说完,我知道她担心因为司马猇开罪了我,在派出所被讯问时难免被打。

其实我本人最讨厌提讯嫌疑人时用刑讯的方法逼供,曾经因为有一个强奸的案子查实存在刑讯的问题,而且四个嫌疑人的口供严丝合缝,分毫不差,一致的让人起疑。因此在我这一份口供都没有采信,加之公安机关没有提供其他有力的物证或鉴定结论,根本无法证实犯罪行为的存在。因此。那个案子我的意见是以证据不足不起诉,但由于这个案件是本院侦查监督处附条件批准逮捕了的,若是诉不出去,那不止是自己打自己嘴巴的问题,院里还会面临数额不低的国家赔偿。因此那个案子在检委会讨论时出现了严重分歧,我据理力争,最后检察长老张和分管公诉的副检察长都同意了我的意见,加上部分委员的支持,该案以绝对不诉结案,四个人全部无罪释放,最后院里还对四个人分别进行了国家赔偿。后来每次公诉一处年底总结的时候,检察长老张都会开玩笑的说,明年我们又给小刘准备了100万的国家赔偿预算呢。

这都不算什么。那个案子被害人的父母不明白为什么女儿被四个坏人强奸以后,坏蛋还能无罪释放、逍遥法外,因此写信上访四处告我,我看过那举报信,文笔不错,诸如HP市政法机关的败类、最大的腐败分子、黑社会份子的大后台、强奸犯的保护伞、收受贿赂欺压良民的法霸、恶魔之类的称呼充斥全篇,真是字字看来皆是血,绝对是声泪俱下的控诉啊,不知道实情的人真会以为我活剐10次都不够谢罪的。我为此遭到了省检察院监察处、市委政法委、市纪委轮番的调查和谈话,虽然我行的端坐的正,不怕举报调查,但是那个案子着实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件事忽然就风平浪静了,我很奇怪。有一次喝酒的时候,南市区公安分局预审科的王科长神神秘秘的告诉我,那件事他帮我解决了。我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摆平了那对可怜的父母,不过很显然是法律之外的手段。我感觉很讽刺,我一心依法办案,坚守心底的哪一份公平和正义,到头来却要用法律之外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更新上接第26楼

没有我,你只有2天的呼吸,等待你的是血涌如崩的死亡。我披荆斩棘,来到你的身边,为的,是给你注入生命的律动,拯救你即将凋谢的灵魂……

——节选自曹时诗歌《子宫内的救赎》

HP市法院和检察院在一个交通繁华的十字路口共用一座呈L形的崭新办公楼,两个单位各居L形的一边。十字路口其他方向分布着HP市公安局和南市区公安分局、HP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和市政协。妈的,有关领导在规划的时候要么是月经失血过多,要么是射精失血过多造成大脑缺氧,要不然绝不会弄了这么个白痴布局。不管哪个单位有上访闹事的,所有单位都马上如临大敌。就算是人家只想到一个单位上访,一看这些大衙门都在附近,干脆就全部去兜一圈儿吧。

在法检办公楼L形的拐角处,是正对着十字路口的地方,是两单位共同进出的大门。门前是一片小广场,现在已经密密麻麻的占满了人,除了上访的以外,当然少不了看热闹的“不明真相”的群众。横幅已经打出来了,白色的布料上用毛笔写着斗大的黑字,远远的都能看到。诸如“法律不能不管老百姓死活!”“正当的商业行为应该得到法律保护!”“保卫我们的血汗钱!”“司法机关不能带头违法”等等。放眼望去,基本都是50岁以上的大叔或者大妈们,更不乏白发苍苍的老人。大门口已经拉上了警戒线,穿制服的警察和特警们在维持着秩序。9点钟上班,现在是6点15分,争取要上班之前把他们劝离。

袁庆林这个集资诈骗案子案情并不复杂,但遭受财产损失的涉案人数极多,又多数是中老年人,所以非常棘手。袁庆林是个大老板,下属很多企业。有遍布全市的连锁超市、酒厂、健身中心、俱乐部、绿色农业基地等等。此人我提讯过他,说话条理清晰,记忆力超强,事无巨细,都能交待的一清二楚,让我印象很深刻。他头脑灵活,退伍兵出身,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成绩斐然。可最近两年因为赌博,导致名下公司元气大伤,通过银行途径融资困难。于是他就琢磨了一套办法,用于向不特定的社会人员融资,方式很巧妙,以酒为例:

他首先组织体检,打着免费的旗号吸引中老年人。然后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由工作人员定期的联系并组织这些人参加一些免费活动,有的时候是体检,有时是爬山、钓鱼,有的时候是产品推介,当然都是以极低的价格在出售产品。类似的活动组织几次,这些中老年人尝到了甜头后,就号召他们加入公司下属的俱乐部,俱乐部的会员有权从公司以优惠价格提酒,再以市场价卖给买家,赚取高额利润。会员分为普通、白银、黄金、白金、钻石五个等级,分别发放不同的会员卡。会员当然不是免费发放的,而是根据预存会费金额发放。预存5千元,即可成为普通会员,白银会员是2万,黄金会员是5万,白金是9万,钻石是15万。级别越高,提酒的价格就越优惠,钻石级甚至可以以市场价的2-4折提货。但前提是预存的金额必须保持在卡上,货款另行结算。会员必须满3年才可退出,提前退出将被扣除50%的预存会费。可这些中老年人,都是本着贪小便宜的心理参加的俱乐部,多数都是离退休人员,哪里有什么门路卖酒呢。于是袁庆林又抛出一条诱人的规则,会员可以不提酒,对于预存会费,公司根据会员等级不同,于每年底以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2-6倍支付利息。

这是针对酒的方法,对超市基本是如法炮制,不过优惠条件变成了不同等级的会员可以享受不同的购物折扣。至于其他也都是大同小异。前几年,袁庆林宁可亏本,也老老实实的支付利息。于是参加俱乐部的中老年人都以为找到了最好的投资方式,袁庆林公司的名字便通过口口相传,在全市基本家喻户晓。随即给袁庆林带来了十分丰厚的现金收入。但是这种亏本的买卖注定是做不长久的,加上袁庆林的心思大部分都用在了赌博上,公司业绩更是一落千丈。当很多中老年人被深度套牢之后,袁庆林的公司开始左支右绌,入不敷出了。公司内部会计人员的举报信,被邮寄到了市政府、人大、公安等部门。

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发现袁庆林公司资产只有3000多万,但是外债已经高达2.2个亿,早已资不抵债,陷入应当破产的境地了,但对外还是在大量的对不知情的社会人员融资。于是立即控制了袁庆林,启动了刑事案件立案调查程序。自此,便捅了马蜂窝。自从被骗的群众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便三番五次的到市公安局和市委市政府上访静坐,强烈要求释放袁庆林。已经被袁庆林彻底洗脑的他们天真的认为,只要袁庆林在,他随随便便那么励精图治、呼风唤雨几年,公司不仅不会亏损,反而会利润滚滚而来,这样他们的本金和利息会一个子儿不少的全部到手,更加美好的未来也会向他们频频招手。现在公安机关介入调查,袁庆林一旦被判刑,他们过去的积蓄、现在的利息,未来的钱景全部都灰飞湮灭,很多老年人甚至把棺材本都投到了袁庆林公司里。

这种情况让这些被害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他们甚至有人提出,如果要一定要抓袁庆林也可以,那么市政府就必须负责偿还他们的本金和所有利息。可市政府哪来的这2亿多的资金给一个破产的公司擦屁股呢?而且这个口子一旦开了,那以后但凡类似的案件,政府就要一视同仁的给与补偿,这简直是笑话一样,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在媒体强烈关注的情况下,已经启动的刑事案件的调查程序,明确了袁庆林犯罪事实后,更不可能随意的终止。释放了袁庆林,法律不是成了笑话么?于是乎,这些贪图蝇头小利人们,尤其是老年人,他们从不懂得投资,也不懂风险,更不懂人应该为自己的非理性的贪小便宜的行为负责的道理,他们不懊悔自己,甚至不责怪骗子,而是把矛头齐齐的指向了政府、指向了惩处犯罪的司法机关。我和孙节今天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群人,虽然他们愚蠢,但他们的年龄加起来,也许要比中国的文明史还长。

当我和孙节以及法检的各位主要领导都换好了制服,出现在现场的时候,场面突然开始变的混乱,有人带头过了警戒线,开始撞击大门。并且高喊着各种口号,要领导解决问题。我并不担心他们会冲进来,毕竟外面的警力比上访人还多。于是就站在办公楼前高高的台阶上向外看着。

看着看着,我就不淡定起来,因为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一个是曹时,另一个竟然是司马猇!以我的视力之所以能远远的认出他们两个,实在是因为处于一群矮矮的中老年人之中,他们实在是太鹤立鸡群了。曹时身高有184cm,司马猇身高看起来和曹时在伯仲之间。尤其是司马猇,他还好死不死的举一个大牌子,写着“违法办案,天理不容”几个大字。这件事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吗?袁庆林开始骗钱的时候,他还在里边吃窝头呢!今天在这捣什么乱啊!忽然想到了夏侯老师那张关切的脸,这件事我一定得管管。

于是我跟领导打了个招呼,到一楼值班室,脱下制服,再次换上孙节的大T恤,从侧门溜了出去,从广场上激愤的上访者和无聊的看热闹者之间,直奔曹时而去,我接近他时,他正在外围跟着喊口号呢。

“你给我闭嘴,喊什么喊,还嫌我不够烦吗?”我对着曹时那贱人吼道。

“哟,御弟哥哥,我真不知道您在这啊,要不然哪敢在这给您添堵啊!”曹时嬉皮笑脸的回答道。

“你干嘛来这啊,今天情况很严重,你知不知道?”我着急道。

“我们老板的老娘也被袁庆林那狗日的骗了10万多呢,老板听说今天他们来反映问题,就让我也来看看。看他们在喊,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着起哄玩呗!有什么问题?”他还是忽闪着他那双很看似很清纯的大眼睛问道。

“这个案子无理取闹了这么久,今天上头是可忍孰不可忍了,说今天参与闹事的,一律从严处置。当心你的律师证被司法局收了去!”我解释道。

“呵呵,司法局那些老兄弟们还真忍心收我的证啊?”曹时还是开玩笑说。

“还有,你们老板是搞房地产的,还真在乎他老娘被骗的那点小钱儿?”

“老板只是让我来看一眼什么情况,没打算让我参与,我也不知道事情有这么严重。”曹时难得露出了点认真的表情。

“你帮我个忙。”我对他说。

“什么忙?哥哥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他把胸脯拍的山响。

明明比我小半个月,总是冒充哥哥来占我便宜,从大学开始就这样。不就是我个子比他稍矮一点吗?好吧,我承认,不只是矮一点。虽然我上学时一直叫他曹二哥,那也是我懒得跟他计较。今天这么紧急的情况,我就更不能跟他算账了。急忙对他说道:“司马猇,你还记得吧?”

“就是上次打了你,又被我打了的?”他问道。

“嗯,就是他。”我点点头说,“他是夏侯樱老师的儿子。”

“神马?!他是那个音乐女神的儿子?搞什么飞机啊?我上次还打了他!”我看到他一脸的错愕。

“回头再跟你细说。你今天得帮他一把。”我说道。

“夏侯老师的儿子,当然要帮!”曹时坚决的说,“不过他在哪儿呢?”

“你看到没有,那边穿一身蓝白色运动服的,还举了个大牌子的那个?”我指向不远处,另一个鹤立鸡群的地方。

“太显眼了,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他,不抓他抓谁啊?!”曹时叹道。

我白了他一眼,带着他一边向司马猇的方向走,一边说道:“你跟他一样显眼,不也在这得瑟呢么!”

曹时吐了吐舌头。

“等下你帮我把他抓到我们单位的院子里去,外边太危险。我打不过他,这事只能你出手了。”我说。

“你放心吧,我能搞定他!”他很自信的说。

曹时这贱人的话平时十句有八句半不能听,剩下一句半还得考虑一下再听。但关键时刻说的话,真TM爷们儿,简直太靠谱了。

我们两个走到司马猇身边时,这帅哥还在举着牌子大喊口号呢。

我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低声说道:“别喊了,跟我来!”

他回头看了看,发现是我,迟疑道:“是你?”随即一副痞子的表情换上脸孔:“你是老子什么人啊?管老子的事儿!小心老子……”

忽然他瞥见了我身后的曹时,后面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而且我看到他明显的向后闪了一下。我心里一乐,看来这小子是让曹时打怕了。那今天这事算是成了一半了。

“跟他走!”曹时没有半句废话,指着我直接对司马猇命令道。

“我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司马猇丢下手里的牌子,双臂抱胸面向曹时站着,口气依然强硬。

“不走就打到你走!”曹时上去就是一拳,被司马猇反射性的挡住。曹时紧跟一步,抓住他阻挡的手腕,使劲一拧,司马猇的一只手就被强行扭到了背后。果然“被大侠”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你放开我!放开我!”司马猇大声吼道。

“我不……”曹时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刺耳的声音大喊:“便衣打人啦!快看啊!便衣打人啦!”

瞬间,广场上的声音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听了这一声喊,我头发都乍起来了,背后直冒冷汗。完全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情,这种情况下要是犯了众怒,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曹时有三头六臂,也绝不可能护得住我们两个人的安全。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能集中精神。

这关键时刻,曹时已经松开了对司马猇的钳制,低沉着声音对他说道:“别让夏侯老师担心你!”我看到司马猇的身体顿了一下。

这时,那个叫喊的中年女人已经走了过来,那个圆脸上恶心的肥肉似乎能滴下油来,画着猩红的嘴唇,夏天的朝阳晒过来,虽然并不太热,但她脸上已经有了大颗的汗水,让人看了就想反胃。她对曹时大声的质问到:“你凭什么打人?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的!随便打老百姓,还有没有王法啦?”已经有人在围拢过来了,情况十分危急。

这时司马猇忽然转头对那个女人恶狠狠的吼道:“喊你妈B,这是我哥,他打我,关你屁事,死八婆!”

人群发出轰然的笑声,一场危机突然消弭于无形。看到那个女人脸上轮替呈现出彩虹的颜色,我心理真是舒服极了。于是拉起曹时,带着司马猇,飞快的跑了,绕了一个大弯,从一处很偏僻的小门进入了单位的大院。一边跑一边看着曹时,这家伙关键时刻的表现,实在是太帅了。

司马猇的表现同样让我刮目相看,看来他也有所牵挂呢。

确认没事了以后,我们三个人站住。我喘了几口气,看着气定神闲的两个人。果然高手就是高手,连气息都不乱。

我对着司马猇问道:“这个案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今天干嘛来了?”

他脖子一扭,根本不屑跟我说话。我看了看曹时。

“问你话呢!听到没有!聋了吗?”曹时凶神恶煞的对司马猇大声吼道。

司马猇向后退了半步,既没看我,也没有看着曹时,而是对着我们两个中间的位置说:“我出来以后,一直找不到工作,又不想让妈妈养着我……”

“你跟谁说话呢?懂不懂礼貌?不懂的话我就替夏侯老师教育教育你!你看着刘落说话!”曹时挽起衬衫的袖子,又一次凶恶的打断他。

司马猇把脸转向我,我看到他明亮的眼睛里泪光一闪。我心里暗笑,看来这小子的的确确是让曹时打怕了,明明不想听他的话,又不敢不听,竟然委屈的快流泪了,偏偏又倔强的掩饰过去。

静了片刻,司马猇看着我继续说道:“我没有工作,也不想总是依靠老妈生活,我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今天,我以前的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今天到这里举个一两个小时牌子,跟着喊两声,就可以领500块钱,问我干不干。我想有这种好事,500块不拿白不拿,就来了。”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这个案子受害人上访闹事的事情隔三差五就出现一次,原来真有人在背后搞鬼,这个袁庆林不简单啊。看来警方应该是掌握了一定的线索,否则上面也不会用这么严厉的命令针对这些虽然有点不理智,但实际上确实可怜的受害人和家属了。

“500块钱你就来啊!一群猪朋狗友!真是让别人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呢!你知道今天多危险吗?要不是刘处长,等下你就又进去啃窝头了!”曹时不依不饶的继续数落着司马猇。

我心想,你还有脸说别人,自己还不是一样?老板一句话,你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不只来了,还跟着凑热闹、瞎起哄。还是学法律的呢,这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说出去都丢人。要不是我,保不齐你也跑不了呢!

司马猇疑惑的望向我。我点点头,问道:“那你的500块钱领到没有?”

“没有。”他低下头说,“要回去才能拿的到。据说有人看着,知道我来没来。”

我对他说:“人家笃定你拿不到这个钱就会被抓,所以想说多少都行,你还在这里傻乎乎的给人卖命呢。这里边事情很复杂,有人暗地里鼓动群众闹事,一会儿警方要有行动,你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儿吧,别再参与这件事了。回头曹时给你妈妈打电话,把你送回去。”

“不要打电话,我不想让妈妈知道这件事。”他急忙对我说道。

“他说打就打,你哪么多废话!”曹时冷不防又甩出来一句,我觉得这贱人今天酷毙了。

我看见司马猇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平静了下来。估计是已经在暴走边缘了,然后在评估了一下实力差距后,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心里暗自好笑,这家伙当日欺负我的时候,恐怕没想到有今天吧。嘎嘎,活该。

【待续】

【更新】上接第35楼

当我把曹时和司马猇安顿到我办公室以后,又出来站到了面对上访人的第一线时。情形又有了点变化。院领导们已经撤了,这点小场面,他们自动自觉的跑到后方坐镇去了,两院各派两名中层干部在一个大会议室里与上访人代表会谈,因为这个案子由我担任主诉检察官,而且公诉一处的老处长长期病休在家,我作为副处长一直在主持工作,所以我自然被推倒了火线上,作为刑庭庭长和本案审判长的孙节,也难逃差事。另外,两院的监察处处长也被派来,受理上访人投诉。同时,我也安排了手下的两个得力干将一起坐镇会议室。其中有一个人叫小卫,前年刚从中国政 法大学毕业的,工作上手很快,案件性质分析精确到位。办案迅速,不拖泥带水,很有我的风格,因此我很欣赏他。小伙子唯一缺点就是书卷气太重,太理想化。所以我安排他也来接待一下这些难缠的上访群众,也让他历练一下,以后法庭上冲锋陷阵才不会怯场。

大会议室的装饰并不复杂,中间呈狭长矩形的形状摆了一圈儿的桌子,两边的人面对面坐着,但又不是太近。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放人?”一个坐在门边的头发全白的老婆婆也不掩饰,直接问道。

“我们都是按照法律程序来办事的,案件现在已经进行到公 诉阶段,袁庆林犯罪事实已经查清,不会撤案,放人就更不可能了。”小卫按照法律的规定,在苦口婆心的解释。

“你们不放人,那我们的钱怎么办?”一个精瘦的中年妇女插嘴。

“不放人,我们的钱你们赔得起吗?”另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附和着。

“首先,你们的钱是被袁庆林骗了的,不是什么正常的投资,政 府和司 法机关在你们被骗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也没有补偿你们损失的义务;其次,即便袁庆林被释放,你们的钱也拿不回来,而且会有更多人的钱被骗;第三,袁庆林的公司资不抵债,已经进入了破产程序,你们作为债权人,如果没有抵押,会按照比例得到清偿,并不是所有的钱都拿不回来。”小卫条分理析的说着,解释的已经非常明确了,而且态度不错。这些人被骗了钱确实很可怜,我可以理解。只要不是胡搅蛮缠的那种,必须给予尊重。

“胡说!袁庆林的公司办的好好的,怎么可能破产?我们前几年都是一分不少的拿到利息了的。”那个精瘦的中年妇女大声反驳道。

“我们司 法机关办案不会凭空想象,也不会乱说话,一切都是有证据的,公司所有的会计账簿我们都进行过专门的司 法审计,不会错。”小卫依然心平气和的解释道。

“证据在哪呢?给我们看看!”精瘦的中年妇女不依不饶的诘问。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地板

(续)

“案件刚刚开始审理,很多证据并没有经过庭审质证,依法属于保密阶段,先行公开不仅不利于案件的审理过程,更是违法的,所以不能给你们看。”小卫的解释有礼有节,很不错。

孙节坐在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拿着保温杯,放了点茶叶,示意我去泡个茶回来。我点头,场面暂时我还控制的住。

“还不是你们检 察 院和法 院说的算,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说人家有罪,证据也不敢亮出来。你们到底是不是给老百姓办事的?我们的财产受到损失,你们怎么不管?现在还是不是共*产 党的天下了?”那个妇女情绪激动起来。

“就是,我就不信党和政 府会不管人民的死活!”“你们公 检 法就是违 法办案!”“你们今天不放人,我们就不走了!”“对!我们要在这静 坐到底!”一群人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的嚷着。

“闭嘴!这里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我实在忍无可忍了,使劲拍着桌子大吼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简直太他妈有道理了。房间里瞬时安静了下来。孙节已经泡了茶回来,站在我旁边的地方看着对面的几个上访群众。

“案情我们的承办人小卫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证据在庭审阶段一定会摆出来,没必要跟你们再废话,你们爱信不信!我们是不是违法办案,不是你们说的算的!别拿党来说事,党不是你们的内裤,永远兜着你们的底!你们的钱已经被骗,完全是你们自己的责任,因为你们根本不懂贪小便宜吃大亏的道理,政 府凭什么补偿你们?袁庆林给你们点小甜头,就心里美的连北都找不到了,鱼饵后边永远是个鱼钩,这么明显的问题都理解不了,这么大岁数你们一个一个的全都白活了!少在我这撒泼耍赖!我不吃你们这套!不信你们就再叫一个试试!”我真的是气急了,大声的喊道。十几个法 警听到我在里边大喊,都跑了进来,在门两边站着。现场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既然是想解决问题,比谁声音高是没用的,我只是暂时镇住他们而已。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吃的道理我很清楚。于是我又慢慢的说道:“袁庆林这个案子,你们都是受害人,我们司 法机关能够理解,但是今天一旦把他放了,明天他就会骗更多的人。他可以用骗别人的钱来归还你们的钱,但是那些被骗的人难道不可怜吗?我们今天逮捕了袁庆林,把他送上法庭接受审判,正是……”我正说着,根本没注意对面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女人,已经从包里掏出来一个棕色的玻璃瓶,正在慢慢的旋开盖子,突然站起来,大叫一声:“你不让我活,你也去死吧!”作势要把瓶子里的东西对我泼过来。

“你给我闪开!”站在我旁边的孙节忽然大吼一声,飞起一脚踹在了我的右肩上,同时把手上一杯刚刚泡上开水的热茶扬手泼向对面那个女人。

我在孙节一脚蹬踹之下,横着就飞了出去,接着听到一个女人的惨叫,和玻璃瓶落地破碎的声音,接着是几个人更惨烈的叫声。然后听见有人惊呼:“是浓硫酸,快抓住她!”我的头撞在了一把翻到椅子的腿上,痛的我眼冒金星。

真的不清楚最后这场面是怎么收拾的,我反正被撞了头以后,一直晕乎乎的,有人抱起我,很熟悉的心跳声,接着是一路狂奔,再然后,我就很可耻的没感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觉得肚皮有点痒痒的时候,费力睁开了眼睛。我躺在床上,似乎还是那个前两天刚住过的病房。上身没穿衣服,被子盖在下半身,孙节那厮满脸含笑的用他的贱手正在一圈圈的抚摸着我的肚子。

“你干什么?”我羞怒的一把拉过被子盖上全身。孙节的手还在我肚皮上摸着。

“已经有两个月了,宝贝,你怎么不早说?”他继续笑着说道。

“什么两个月?”突然这么一句奇奇怪怪的话,让我一脑子浆糊。

他递过来一张检测单,上面针式打印机打出来的字迹十分清晰。姓名:刘洛;检测项目:孕检;检查结论:孕期

8

周。妈的,根本不是老子的检测单,名字都错了。从哪搞来的!不过转念一想,这正是调戏这家伙的好机会,哪能轻易放过呢?

“官人,我只想给你一个惊喜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撒娇的说道,随即送上一枚香吻。

他抚摸着我肚皮的手,突然移到我的下身上,使劲一握,我一下子跌回床上,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他恶狠狠的说道:“时隔

11

个月,你昨天才回家,这两个月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是谁的?这真是个让人蛋疼的问题!我他妈怎么会知道这体检单上的孩子是谁的?反正不是我的!这家伙还真下狠手啊,货真价实的蛋疼似乎已经顺着神经蔓延到小腹,我气都开始喘不匀了。

“疼!官人,我错了,这孩子,是…是…是曹时的!呜呜呜,官人,我被他污了清白,本想一了百了,可又担心你没人照顾,便忍辱偷生至今,如今被你发现,我只能以死明志了,呜呜呜……”我想了半天,只能把“被里白条”曹大侠拉来垫背了,反正他在学校时就隐隐有采花圣手的潜质了。

“我呸!明明是你先勾引老子的!”曹时的声音在房间里爆发。

我这个汗啊,像瀑布一样。难道这房间里不止我和孙节两个人?孙节这个家伙当着别人的面也玩的这么过分?!

我的目光向着床的另一侧看过去。曹时那贱人正坐在那里,旁边是刘飞那臭小子,关键是他竟然坐在司马猇的怀里嬉皮笑脸的看着我!完了,我的形象啊!司马猇抱着刘飞,抿着嘴,一脸想笑又强行憋住的扭曲表情,肩膀还微微颤抖着!孙节、曹时你们两个贱人不要脸了,不能把我也拉下水啊!

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看起来

40

岁左右的很有气质的女护士走了进来,对我说道:“刘先生,很抱歉,我是这里的护士长,我们的一个实习护士因为工作疏忽,错把一名跟您名字读音相同的孕妇的检测报告错拿给您了,这是您的检测报告,能麻烦您把那一张还给我吗?”

房间里几个帅哥忍了憋了

N

久的笑,一下子爆发出来。那个护士长估计是做好了被患者数落一番的心理准备,突然被几个人大笑一场,似乎有点莫名其妙的表情。孙节接过了我的检测报告,把原来的还给她,那护士长诚惶诚恐的退了出去。留我一个人在床上黑着脸。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们的笑,忍无可忍的大叫起来。

“你欠老子两条命了!说话还这么没礼貌?”孙节收了声音,仍然一脸不严肃的对我说道。

我突然语塞,会议室里的一幕在脑海中重现。“我怎么到这里来的?”我弱弱的问道。

“妈的,那个疯子弄了一大瓶浓硫酸,想要弄死你呢。可惜老子一杯开水泼到她手上,她的瓶子没拿住就掉在地上了。你面前的桌子,让洒出来的硫酸烧了两个大坑。可惜我踹你的力量稍微大了点,你就晕菜了!我奉了两院领导之命,送你到医院来看医生。”孙节满面含春的说道。

幸亏他反应够快,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还躺在这里被他们开玩笑,心里对这个高大的男人充满了感激,他又救了我一次。

“那他们呢?”我又问道。

“曹时和司马猇一直在办公室等你回来,后来听说你出事了,就一起赶过来了。曹时打电话通知了小飞一起过来。”孙节说。

“那刚才你……”我没说下去,我裸着上身被孙节调戏,然后又撒娇卖嗲的镜头,被曹时看到就罢了,小飞看到我也忍了,反正我那点形象和自尊早就让他们践踏的一干二净。可这一切都是当着司马猇的面让他看了个遍的。真让人难以接受啊!

孙节显然知道我在说什么,笑道:“这个你问小飞吧?”

又是这死小子?我眼睛冒火的看向他,他正在司马猇怀里向我做鬼脸呢。听到孙节的话,就对我说道:“老爸,你晕了以后,曹哥给我打了电话,我也不敢告诉外婆,就一个人过来了。当时怎么叫你都没反应,我吓的一直哭,是节哥和曹哥两个人在医院上上下下的跑,又打电话,又找熟人的。猇哥哥一直在旁边照顾我,逗我开心。虽然上次他打了你,可是不打不相识嘛。他是个好人,比你好多了!我就都告诉他了!我还说你其实也是个好人,心地善良,虽然平时总是假正经,可实际是个很好玩的人呢!他不相信呢。刚好有个护士送错了体检单,我就让节哥哥证明给他看咯。”

听了臭小子的话,我能听到

HP

市检察院公诉一处刘副处长那可怜的自尊慢慢分崩离析,然后哗啦哗啦碎了一地的声音。这个司马猇不简单啊,我就几个小时没知觉,就把我亲弟弟给拉拢了,曹时竟然也没有阻止他,顺带孙节也对他产生了好印象!要不然怎么可能带头让他们看我的笑话!真是欲语泪先流啊!

我望向司马猇,他忽然开口对认真的我说道:“刘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里边见的多了,你的事小飞都跟我说了,我原来以为玩这个都是图个发泄,可他们没有一个像孙哥对你感情这么好的,你自己多保重。”他对我一直以来的敌意消失的无影无踪,连称呼都变了,看来真的是跟我这几个损友打成一片了。这个小飞,简直是天生的政委啊,还真是小看了他。

我不想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急忙对孙节问道:“我的体检报告上怎么说?”

“没有骨折,只是后脑皮下有点淤血,过几天就可以痊愈。而且,你现在可以回家了。”他看着报告单说。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医院我多一分钟都不想待了。”我急忙起身,套上

T

恤。

“回家喽!”孙节喊了一声,一把抱起我,扛在肩膀上。向门口走去。

“你把我放下!”我用手砸他的后背。

“稍等一下!”司马猇在背后说。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

“那个,我妈妈,明天晚上想请大家吃个饭,想问你们有没有时间?”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问题,我有空,这小子也有空。”他拍了拍我的屁股,继续说道“具体时间地点,你发个短信通知我吧。电话号码问曹时。”孙节说着就向外走。

“喂,我还不确定呢。”我在他肩上挣扎着说。

“老子说你有空,你就必须有空,哪来那么多废话!”他不耐烦的说。

“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跟老妈说。”我听到司马猇强忍着笑意的声音。

“老爸,节哥哥,我跟你们一起回去!”臭小子跑过来说。

“嗯?你…确…定…?”孙节拉长了音,用颇带着威胁性语气慢慢的转过身,一双眼睛盯向了臭小子。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后,臭小子就败下阵来。“好吧,好吧,那个破地方我才不稀罕去呢!晚上累死你们两个!”他又跑回司马猇身边去,对着我做鬼脸。

我这个脸红啊,红的跟他妈猴屁股似的。

……………………

终于到家了。从早上开始折腾,一直到现在。事情发展的有点像小说,就是不知道那该死的作者能不能给我两天顺利点的生活。我反正累得有点再世为人的感觉,天气也很给力,我身上的汗把衣服浸的湿漉漉的。孙节在沙发上坐下,我把短裤和

T

恤一脱,丢在他身上,冲到浴室里洗澡去了。

我出来的时候,对他丢了一句:“我洗好了,你去吧。”然后就站在客厅的大落地镜前,用他宽大的浴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他没有动。在镜子里,我不经意的一撇,发现他正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浴袍,丝带随意的系在腰上,裸露出胸部大片麦色的皮肤,射灯的光照在胸前的羊脂玉吊坠上,反射出油润的质地。他慵懒的斜倚在沙发靠背,一只腿垂在地面,另一只腿蹬在茶几上。腿部肌肉线条清晰,展示着蕴涵的力量。浴袍里面似乎没有衣物,私密部位的轮廓在光滑的丝绸上清晰呈现。他一只手臂随意抚在沙发扶手,另一只手端着水晶高脚杯,缓缓的摇晃着里边的红酒。嘴上叼了根小雪茄,烟气正缓缓的升腾。音响里,轻轻播放着钢琴弹奏的肖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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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调夜曲。他就那么静静的、气定神闲的看着我,那么高贵,又带着一抹邪魅,全身散发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危险诱惑,像极了传说中最美丽的堕落炽天使路西法,一时间,我竟然看得呆了。这是我的神么?有他,才护佑着我现在的安然。

“过来。”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我没有反应过来。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仍然是不可抗拒的语气。

我把浴巾围在腰间,痴痴的走了过去,跪坐在他面前。他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很久,他猛然坐起,把嘴里的烟狠狠捻灭在晶莹剔透的玻璃烟灰缸里。勾起我的下颌,一缕烟雾袭上我的脸。随后他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液体,随手抛开杯子,俯首,把液体全数灌入我的嘴里。猝不及防的我被呛了一下,他却仍然没有松手,牙齿轻咬着我的唇,舌头继而侵入我的口腔。淡淡的烟草味道和红酒的香甜在我的口腔内弥散。被他霸道的吻着,我似乎有点迷离,身子开始发软,但某个部位却异乎寻常的坚硬起来。忽然被他揽住腰一把带到怀里。我感受到,那一抹坚挺,灼热着我的皮肤。

“想要么?”他诱惑般的声音出现在耳际,温热的气流拂过,我却感觉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你们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们死。”

我听见另一个声音在反复的回荡,“你们不一定死,你们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们不一定死……眼睛就明亮了……”

这是我的神么?我看到一个明亮的黑眸在眼前深邃的注视着我……仿佛最美丽的堕落炽天使路西法……这个念头再次映入脑海,瞬间消隐了自我,那么想反抗的,到底是什么?

他一把扯掉我身上的浴巾,我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心底里的恐惧无限的涌上来,无处躲藏。

“你在哪里?”

“我在园中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害怕,因为我赤身露体,我便藏了……”

他拉起我冰冷的手,放在那一柱火热上,茫茫的大海中,我仿佛握着赖以生存的舢板。明亮的黑眸鼓励般看着我,手指插在我还未干透的头发里。

“男人也是如此,弃了女人顺性的用处,欲火攻心,彼此贪恋,男和男行可羞耻的事,就在自己身上受这妄为应得的报应。”我闭上眼,感受泪水的滑落。一瓶液体向我泼洒过来,另一双有力的大手将我拖出险境。这是我的神么?不知道。我张开嘴,将眼前勃动的生命吞入口腔,直入咽喉,感受着那炽热的气息。

“哦……嗯……”他低沉的呻吟传入耳膜。极具雄性诱惑的费洛蒙气息紧紧环绕着我。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有一个信念,不能停下来,也不能没有他,不论未来多么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哦……宝贝,再加把劲,我就要……”他忽然低沉的说着。猛然间那火热坚硬了十倍,一股热流强劲的打在我的咽喉深处,接着那热流就仿佛要把我烫伤一般,反复的击打我的咽喉。我下意识的吞下了那如火一般的激情,仿佛救赎一般,任凭那腥膻传遍口腔,似乎下一刻就会失去他一样,泪水大颗的涌出来。

他把火热抽出我的口腔,看着我嘴边依然残存的粘液,低头吻了下来,眼睛、泪水、唇。手随即抚上我那团依旧燃烧的欲望。

“不要!”我抓住那同样火热的手,阻止了他。现在的感觉才是真正的存在,我害怕我真的从巅峰跌落时,眼前人会如同虚幻一样,瞬间破灭。

“宝贝,你?”他的另一只手抚摸过我的脸颊,迟疑的问道。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你抱抱我,好吗?”我小声的说道,认真的笑了笑,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感受最真实的心跳声和最真切的体味。

11

个月的慌张,再也不想失去他。没有他,也就没有了我。

【待续】

【更新】上接第42楼

我又一次坐在办公室时,小卫推门走了进来。

“有事吗?”我问道。

“没什么事,刘哥。我就是过来问问你身体怎么样了?没事了吧?昨天可把我吓坏了呢。”他说着,坐在我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小家伙跟我从来不客气。

“没事!刘哥我是身经百战了,见的多啦!西方哪个国家的上访人我没接待过?美国的莱温斯基,比他们厉害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我跟她谈笑风生!”我笑着拍拍胸脯。跟这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我也都是像兄弟一样说话,本来我也不比他们大多少岁,至少没有代沟吧。

“刘哥,你又来?这万能句式都被你用烂了!”小卫也笑了,说道。

“放心吧,活蹦乱跳的刘处长又回来啦!你去忙吧,我看看资料,准备一下下午庭审的材料。”我说道。

“好。”他答应着,却在沙发上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你肯定有事!说吧!痛快点,一个大小伙子吞吞吐吐的说话,就没意思了啊!一点都不像你平时的样子。”我看着他说。

“那个……那个……”他有点紧张,不停地搓着手。

“不说算了,我忙我的事了。”欲擒故纵的手段我早已烂熟于心了。

“好好,我说。那个,刘哥,你能不能把孙庭长的手机号告诉我?不是法院配的那个工作号码,是私人的电话。”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说道。

“哦?”他的话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问道:“你想干嘛?”

“能不说吗?刘哥。”他很为难的样子。

“不说算了,我也该忙了,你帮我把门带上,谢谢。”我作势又要翻阅卷宗。

“别啊,刘哥,我说就是了嘛。昨天,孙庭长临危不惧,踹了你一脚,简直是神来之笔,帅呆了。院里有好几个在场的单身女生都看到了,现在全院小女生都知道他的胆色过人,私下里那个崇拜啊。听说他今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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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已经是庭长了,长的又高又帅,关键他现在还是单身!就想问问,孙庭长的电话。有空想约他出来吃个饭什么的。我们院里只有你跟他最熟了,肯定知道他的私人电话,或者家庭座机之类的,她们不好意思问,都知道我在你手下听差,就托我来问问啦。”小卫一口气说完了原因。

我操!跟老子抢男人,还想跟老子要电话,这些小妮子真的是找对人了,我咬牙切齿的想。他还胆色过人?我看是色胆过人才对!他不过是踹了我一脚,能有多帅?要是这样也有女人追的话,老子他妈的天天去踹人,以后无论走到哪,只要一抬脚,后边都立马有一群丫环婆子追着伺候!

“刘哥?”小卫看我一直没反应,试探着叫了一声。

“哦!这样啊,没问题啊!”我回过神来,笑着满口答应着。

“那……电话号码具体是多少呢?”他满怀希望的问。

“那几个小女生,就这么白白的让你来问?一点代价都不付?”我反问道。

“刘哥,你能不能不这么精明啊?”小卫忽然嘟着嘴说。

“到底是什么?老实交代。”我追问一句。

“鼎食居,涮羊肉大餐一顿。”他垂头丧气的说。

“嗯,这样吧。”我舔了一下嘴唇,笑着说,“你们吃饭的时候带上我一个,我不仅告诉她们孙庭长手机号,而且保证把他约出来一起吃。你看怎么样?”

“

OK

,肯定没问题。我替她们答应了。那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了,刘哥。”小卫爽快的说着,转身刚要走。

“你说,有一个人,长相也不赖,才

28

岁已经是某检察院公诉一处的副处长了,也是单身,为什么没人问他的电话呢?”我对小卫说道。

“嗯,”小卫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么一句,他转回身,看着我,想了一下,一脸认真的说道:“可能是因为他天天嬉皮笑脸的,不太靠谱吧!”

“你给我马上消失!”我佯装生气。

“

YES SIR

!”小卫吐了吐舌头,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嗖的一下跑的无影无踪。

就凭你们几个刚出窝的小麻雀,还敢跟我这个老家贼斗?跟老子抢男人,哼,保证让你们死得骨头渣滓都剩不下。我就不信,我在场的时候,孙节那家伙敢接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秋波!电话号码他都不敢告诉你们真的!我恶狠狠的想着。

忽然短信声音响起,我拿起电话,是司马猇发来的短信:“刘哥,今晚六点半,解放北路陶然阁,

302

包房,准时恭候,司马。”

陶然阁,好久没去了呢,我想。

…… …… …… ……

“公诉人,你是否还有补充意见?”孙节在法庭上严肃而认真。

“公诉人没有补充意见。请合议庭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范围内依法判决。”我朗声说道。

“现在宣布法庭辩论终结。被告人,你现在可以做最后陈述。”孙节继续说道,我看着他。

“没……没有了。我……都是如实交待,请求法官从轻处罚。”被告席上的瘦削的年轻人,咬着嘴唇,轻声说。

“下面宣布休庭

20

分钟,待合议庭评议完毕后宣判。”孙节敲了一下法槌,看了我一眼,合议庭成员鱼贯而出,后台研究去了。

我合上卷宗,注视着被告人。陈明亮,

HP

市师范大学的在校生,算得上帅气的脸因看守所内的生活变得萎靡不堪。因为家庭贫困,误入歧途,为犯罪团伙运输海洛因

75

克、甲基苯丙胺

85

克,被事先早已落网的另一同伙供出,交货时人赃并获。在这个运输海洛因或甲基苯丙胺

50

克即可判处死刑的国度里,他的行为把自己的人生推向了悬崖。

160

克,仅仅是喝两大口水的重量,现在,在法律的天平上,可能撬起的,却是他年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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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生命。那个本就贫困的家里,父亲下肢瘫痪,长期靠轮椅行动,母亲患严重的糖尿病,视力几乎为零。全家没有固定收入,靠微薄的低保金维持生活。如果没有了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这个家庭还会存在吗?我不敢想象。在法庭上,我严肃的指斥犯罪,不放过任何一个将他绳之于法的细节。在私下里,我去过那个残破不堪的小家,给那对夫妻送去了一点米面油等生活用品,然后就仓皇离开了,我没法面对他们绝望甚至自责的眼神。

前几日的病房里,我甚至央求孙节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知道这是不合法的,可是法理也不外乎人情,为什么要看着这个已经风雨飘摇的家庭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呢。孙节没有应承我什么,只是反问,因为吸食毒 品而导致的父子相残、兄弟反目、夫妻破碎的家庭你见的还少吗?我毫无反驳之力。有时候甚至觉得,面对鲜活的生命,我手中号称正义的利剑是那么沉重,毫无华彩。

合议庭成员已经走进法庭,陆续就坐。

“现在宣判。”孙节说道。“……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明亮违反国家毒 品管制法规,运输毒 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 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请全体起立。”女书记员的声音温和但是坚定。我甚至少有的紧张起来。

“一、被告人陈明亮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现在宣布闭庭。”孙节最后敲了一下法槌。那年轻人的命运尘埃落定。

“我谢谢法官、谢谢检察官,谢谢律师!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啦!儿啊!我的儿啊!妈妈在这,你在哪儿啊?”一个憔悴不堪的瘦弱女人,摸索着从旁听席一路磕磕绊绊的冲上法庭中间,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随即被法警架开。被告席上的年轻人早已痛哭失声。

再看下去,我觉得我的眼泪可能就要流出来了,收拾起案卷,吩咐小卫,准备离开法庭。我看他也是眼泪汪汪的。

“公诉人,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孙节在后面叫我。我安排小卫把案卷带回。跟着孙节一路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关上门,就势一把抱住了我。我没有反抗。任他抱着。

“宝贝,我看你都要哭了呢。”他调笑着说。“判决结果,你还满意吗?”

讨厌,又被他看了笑话。“我要是不满意,就抗诉抗到你哭!”我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

“哦?”他笑的更开心。“你工作了这么多年,抗诉过很多案子吧,有一件我审的吗?”

“那还不是我手下留情?”我有点心虚的说。他从上学时成绩就一直比我好。

“你下次再手下留情,我晚上就对你不客气了哦!”他又在我耳边气吐如兰,顺便在我屁股上捏了一把。

“喂,别讨厌啊,在办公室呢,正经一点,拜托!”我打了他肩膀一下。忽然想起上午的事。自顾的走到沙发上坐下,他也跟过来。

“你昨天踹我那一脚的事迹,在我们院里传开了。”我顿了顿,看向他。

“是吗?”他眉角一挑,很感兴趣的盯着我继续说道:“有没有人很崇拜我,想以身相许的那种?”一脸淫荡的笑。

“有!我们院里好几个小女生,听说你是钻石王老五,各种高大帅气,跟我打听你的手机号码!想约你爬山、滑雪、打球、溜冰,快乐没烦恼呢!”我愤愤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放在嘴里使劲的咀嚼了两下!顺手递给孙节,他笑着,并没有吃,随手放在茶几上。忽然惋惜的摇了摇头。

“干嘛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我问他。

“真正的摧花辣手不是我,似乎是你吧?我真替那几个可怜的小女人捏把汗呐!”他十分痛惜的说。

“算你识相!”我满意点点头,“我已经替你答应了她们吃饭的邀请,具体就看你表现了。当然,我也一起去。”

“什么时候……你有权力给我安排活动了?”他眉毛一挑,明显是有点不满。

“我……”我觉得局势有点变化,一时语塞,竟然想不出如何应答。

“从今天开始,一个星期,你给我禁欲,以示惩戒。”他轻描淡写的决定。我禁欲,他又不禁,而且我一样得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一个星期!你有点过分了吧,有人想请你吃饭,我就是替你答应了一下而已,你又没损失!”我很不爽的说。

“你很不爽吗?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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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他又说道。

“喂,你有点得寸进尺了哦!”我嚷道。

“两个星期!”他斩钉截铁。

“谢主隆恩!”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争辩的后果永远是我的情况变的更糟,只能咬牙切齿的妥协了。

多留无益,下一刻说不定他又有什么决定,我起身就要离开。

他忽然叫住我,拿起桌上的口香糖说:“嘿!你的益达!”然后就是一个看起来比电视上还要清纯的笑容。明明可恶的要死,偏偏在这装阳光!

我差点没气晕了,没好气的说:“那是你的益达!”说完转身就走。

“下班来找我,夏侯老师请吃饭,可能要喝酒,我就不开车了,赤兔开车送我们过去!”他在后面补充道。

“知道啦!用你提醒?!”我很不爽的走了。

回到办公室,小卫把案卷抱到我办公桌,顺便问了一句:“刘哥,跟孙庭长都约好了?”

“没问题,我答应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我笑着答,心里这个气啊。

他点头道:“刘哥,你真够意思!我知道你现在也没女朋友,看到院里的漂亮妹妹去追孙庭长,心理不是滋味吧?嘿嘿,我同学美女超多,有空给你介绍两个耍耍哈!”

我勒个擦,还真是随便什么人都敢来消遣老子!看来我平时真是太惯着他们了,我恶狠狠的说:“我数到三,你给我再次消失!要不然……”我的话没等说完,他就一溜烟不见了。

心里在滴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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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还自诩老家贼,还打算让人家骨头渣都不剩,结果人家小女生连孙节那混蛋的面都没见到呢,我就先把自己这把老骨头都搭进去了。两个星期!两个星期!谁他妈能告诉我,老子怎么熬?!

…………

等我再次踏入陶然阁的时候,我已经有两年多没有来过了。这里是一家以特色川菜为主要品种的酒楼,生意非常红火,在全市就有三家分店。对我这种无辣不欢的人,诱惑力绝对是大大的。以前经常隔三差五的来这里打打牙祭。后来……算了,不提也罢。我没有想太多,跟在孙节后面信步而入,向三楼走去。

“你!说你什么好?!这个月第三次了。跟你说过一百遍了,对客人要有礼貌。送个菜撞到了客人,连句对不起都不说?你那金口玉牙吗?你这么没礼貌,下次人家谁还愿意过来吃饭?别人不来吃饭,我拿什么给你开工资?我看你还是回家吧,我这小庙装不了你这尊大菩萨。”一个男人高声吼着。

“总经理,我……这不是忙嘛,那边的客人催了好几次了。”一个女声小声的辩解着。

“你还好意思顶嘴?忙是理由吗?你昨天因为忙,给客人上错了菜,人家对海鲜过敏啊,你想闹出人命吗?前天因为忙,给客人安排错了包房,害的两拨客人差点打起来;再前一天因为忙,把客人放在桌上的手机差点摔坏了!哪一次不是我去赔礼道歉外带打折的?你到底想让我赔多少钱你才满意?你不是天府酒楼派过来专门砸我招牌的卧底吧?”男人的声音更大了。

我拐上楼梯,看到了盛怒男人那熟悉的脸。本来想躲一下,可那男人也看到了我。他惊讶了一下,斥走了那错误不断的服务员,随即满面笑容的迎了过来。

“刘处长,您可是稀客啊!一直都没来过,看不起我这小店吗?还是我的菜口味不好?”那男人一脸真诚。

“哪里,哪里,段老板你家大业大,生意兴隆,还在乎我这点消费吗?”我也笑道。

“刘处长,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哪敢赚您的钱啊!我给你的VIP卡,在我名下的所有店都是能打5折的呢,连酒水都算在内!全市都不超过5张。可你一次都没用过,这是不给我面子吗?”男人假装一脸不高兴。

“段老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无功不受禄,哪敢用那张卡在您这里造次啊?当初我把您的钱扔到走廊里,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我做出很抱歉的样子。

“刘处长,当初是我不懂事。要不是您高抬贵手,给我儿子一个机会,他哪有现在的风光啊。”段老板感慨的说。

“段老板,我从来都是依法办案,你儿子本来也没多大的事情!”我认真的说道。

“咱是个法盲,做生意还行,别的不懂。反正这件事就是你刘处长对我们段家的恩德,我必须得表示感谢,可惜你不给我这个机会啊。对了,今天怎么有空到我小店来啊?”段老板问道。

“哦,今天我的老师,请我们几个她以前的学生吃饭。”我如实的说道。

“那这位是?”段老板望向孙节。

“哦,不好意思,说了半天,忘了介绍了。这位是市中级法院刑庭的孙庭长,孙节。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介绍说。

“哎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孙庭长,久仰了,今天你过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段老板客气伸出手。

“段老板你太客气了。”孙节跟孙老板礼节性的握了握手。

段老板又转向我说:“你们定了位置没有?我给你们开一个豪华包间,今天我请客。”

“段老板,你要再这样,下次我就不敢来了。我们今天只有五个人吃饭,已经定了302的包间。”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302不行,档次不够,小张!”他对着一楼服务台喊道。

“总经理,什么事?”一个很漂亮的前台经理走了过来。

“他们原来预定了302包间,给他们换到405去!费用都记我的账。”段老板吩咐道。

我刚要说不用,段老板抢先一步说:“刘处长,孙庭长,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也给我一个表示的机会。饭钱我要打折,刘处长今天肯定就不在我这吃了。这样吧,饭钱你们自己付,我给你们换个好点的包间,不收费。这样你看总可以了吧?”

本来我是不想让他看到我的,就怕他搞这种事。不过既然遇到了,他又把话说道这种程度,再推辞也不好了。我于是就点点头。

“那你们先上去吧,我安排小张负责你们的包间,保证一流服务。我把刚才的事处理一下,改天有空我请客,你们一定赏脸啊!”段老板说着,上来跟我和孙节握了手,又递给孙节一张名片,就出去了。

“段老板还真热情。”在405包房坐下后,孙节感慨。

“段老板人不错,脾气直来直去的。他跟我耍横我还真不怕,当初他拿十万到我办公室,连钱带人都让我给扔出去了。我就怕他跟我客气,所以两年多都没来吃了,一直很馋呢。听说他最近生意顺的很,连着盘下了Babyface酒吧、零点时刻酒吧和雕刻时光西餐厅三个店铺。”我说。

“那可是全市人气最火爆的三个餐饮娱乐场所了!”孙节感叹道。

“嗯,是啊。”我回答说。

未必同饮一井水,不需共居一檐下,哪怕萍水相逢,即便相隔天涯,只要有一刻,心贴心,手挽手,血脉相通,我们就亲如一家。

——节选自曹时诗歌《亲人》

我们正聊着,夏侯教授、司马猇和曹时就到了。曹时那贱人还是老样子,穿了一身修身的西装,系了一个超细的领带,帅的欠揍,懒得形容他。夏侯教授画了点淡妆,穿的一件白底墨梅的刺绣旗袍,墨色晕染的转折处,缀着点点红梅。和上次忧心忡忡的到医院显然不同,他这次的美丽淡雅、气质高贵的简直像不食人间烟火一样。至于司马猇,换了一套黑色的adidas运动服,一带银边从衣服侧面一直延伸到裤子。以前一直嚣张的直立的头发,也都软软的舒了下来,垂在额前。配上那张称得上精致的脸,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高中乖巧的大男孩。

“夏侯老师!”我和孙节急忙起立,对她打招呼。

“别这么客气,大家都一起坐吧。”夏侯教授笑了笑,和我们一起在圆桌旁坐下。曹时和司马猇坐在夏侯教授的两边,孙节左手边是曹时,右边是我。

“猇猇,跟几位哥哥打个招呼啊!别傻坐着。”夏侯教授对着司马猇轻声训斥道。

“孙哥、刘哥、曹哥,你们好,我是司马猇,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司马猇笑嘻嘻的站起来,装模作样的打过招呼。

“这孩子……”夏侯教授无奈的摇摇头。

“嗯,”我也站起来还礼,笑着说道,“初次见面,你下次就换个别人扁吧!比如那边两个高个子”我用眼睛瞟了一眼孙节和曹时。

司马猇还是一脸灿烂的笑。

孙节一听,却忽然来了兴致。他早听曹时说司马猇功夫不错,一直想跟他过两招,顺便把部队学的擒拿格斗的功夫也在我面前显摆一下。这家伙因为擒拿格斗功夫过硬,这家伙还在一个什么狗屁演习里立了二等功,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我早就知道你功夫了得,幸好我暗中练成了‘无量神功’!聪明的,就快把父皇交出来!”孙节说着,双臂摆出了格斗的姿势。我差点晕过去,这家伙是《东成西就》看多了吗?这么快就三公主上身了。

“三公主,你的‘无量神功’还不到火候啊!”曹时拉着孙节的手臂说道,他也开始疯了。

“没问题,退下。”孙节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了包厢的宽阔处,对着司马猇,大喊:“大海无量,嗨。”就势握拳冲过去。

“哼,那就得罪了,蛤蟆神功第一式!”司马猇也不示弱,站起来,在宽阔的包间里就是一个后空翻,躲开孙节的拳头。

“看我的七煞蜈蚣腿!”曹时也忍不住窜过去,直接参战了。房间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蛤蟆神功第二式!”司马猇又一个空翻,这次直接趴在了地毯上。三个人你来我往的,交战在一起。局面整个无法收拾了。

我用手盖住额头,向夏侯老师递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只见夏侯老师不慌不忙的从包里优雅的拿出一个红色的化妆盒,然后举在手里大声说:“你们再不住手,我就要敲鼓啦!”

听她说了这一句,我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她也开始疯了!

他们三个人齐声说道:“你骗人!”

夏侯老师严肃的说:“红男绿女!红色就代表男的。”

司马猇笑道:“鼓还分男女啊?”

“当然要啦!你不相信吗?要不要试试看呀?”夏侯老师威胁道,说着就真的敲了两下。

“哎呦!”我捂着肚子叫了起来。既然他们已经疯了,那我也开始疯吧。

房间里姿态各异的三个人一下子没声音了。夏侯老师轻轻的理了一下头发,说道:“西瓜香蕉你个芭辣呀,不用点真功夫,还真镇不住你们。”

然后全房间的人一起捧腹大笑,我的眼泪都笑出来了,那三个人更惨,直接笑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从上学以来,接触到的都是夏侯老师的优雅、博学的一面,没想到她疯起来的冷幽默真的是杀人于无形啊。后来才知道,原来夏侯老师虽然在HP电影学院主讲西方音乐史,可人家偶尔也客串一下表演课,据说极受欢迎。高手就是高手,永远是深藏不露的。

大家笑的差不多了,肚子也笑疼了,都扶着椅子仍然坐回原来的位置。忽然感觉彼此都亲切了好多。我们对夏侯老师,也不那么拘谨了。

“你们笑够了咱们就开动吧!别客气。我吃辣的对嗓子不好,就点了海鲜火锅,还有蒸好的龙虾和螃蟹,咱们几个吃的热闹点。”夏侯老师温温柔柔的说。

“那我就不客气啦!”曹时第一个站起来,伸手抓了一个他最爱吃的大螃蟹,目无旁人的甩开膀子开始吃起来。这家伙的恶劣吃相又来了,很怕别人抢他喜欢的东西一样。

“喂,注意点形象啊你,夏侯老师请吃饭呢!”孙节小声的提醒道。

“没关系,你们都随便点!”夏侯老师不以为意,笑眯眯的说。

“听见没有!夏侯老师都不在乎,要你们多管闲事!”曹时满嘴食物,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不过,小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呢。”夏侯老师轻轻的笑着说。

这么多年?还老样子?我、孙节还有司马猇都一脸疑惑,这是我第一次有幸和夏侯老师一起吃饭,这是上学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估计孙节和我一样。难道曹时这家伙以前就和夏侯老师很熟?司马猇竟然也不知道。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这个家伙竟然对我们有隐瞒,真不把我们当兄弟啊,实在是太可恶了!

曹时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看了一眼我们,很难得的脸红了。

“小曹,刚才车上听你说,这在座的都是你最好的兄弟。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总是埋在心底,一个人承受很累。跟大家说说吧,好兄弟都能替你分担着呢。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这些兄弟都永远是你人生里最坚实的后盾。”夏侯老师依旧是温温柔柔的语气。

曹时顿了一下,说“好吧,说说就说说。”他忽然带上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他又拿起了一只蟹螯,咬了一口,说道:“老子小时候,老爹是在外面承包工程项目的,家里条件非常好。可惜老妈没有享受的命,生我的时候就死了,老爹一直看我不顺眼,但老子还过得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六年后他又娶了一个老婆,这老婆对老子原本就不好,在生了一个孩子以后,态度就更差了。可惜,那孩子出生以后是个脑瘫。老子看武侠片,那些会功夫的侠客,都能保护自己,然后就偷着用以前攒下的钱去学了跆拳道,希望能让自己以后不受后妈的欺负。”说到这,曹时轻轻的笑了一下,又夹了一口菜,喝了口酒。

我和孙节面面相觑,这些事,他从来都没有对我们说过。

“后来有一天,好像是老子在初中三年级时,老爹承包的工程破产了,跑路了。家里所有亲戚都有参与老爹的工程,原来有钱大家一起分。现在他破产了,债也是大家的。可是他们所有人都躲着老子走,生怕被债主找上门。家里没了经济来源,那女人带着老子和一个脑瘫儿子,她只能出去打工,赚来的钱先给她的儿子治病,然后他们吃饭,之后才能轮到老子。那时候开始我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他们偶尔吃一顿肉,老子从来连边儿都沾不到。记得有一次那女人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大块肉,做了顿红烧肉。老子放学回家的时候那女人不在家,只有那个傻儿子在。老子因为几天都没吃饱了,又很久没见过肉,所以感觉特别饿,于是就把锅里刚做好的肉全都吃掉了,连肉汤都不剩。”曹时依旧笑着说。

我感觉他的笑,像是在我心里扎了一根刺一样,很难过。我拉了拉孙节的手,然后我的手就被他紧紧的握住。

“那女人回来后,发现肉都被吃光了,狠狠的打了老子一顿。其实老子练跆拳道很有天赋,那时候身高有一米七五的样子,实力已经在红带之上,真想把那个女人抓来踢几脚。不过跆拳道馆的中年棒子教练告诉我们,习武之人,最重要的是尊敬父母和师长,要懂得克制自己,不能随意用武力攻击别人。所以,她打我,我忍了。可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不知道又想起什么来,到我的房间里又是劈头盖脸的打。老子忍无可忍了,就踢了她几脚,等我发现她已经满头是血的时候,才下意识的停下来。她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我也有点害怕,觉得这个家我已经没法再呆了,就冲出了家门。出来以后才知道,根本无处可去。后来忽然想起了棒子教练,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开车出来把我接到他的家里。”曹时还是轻轻松松的说着。偶尔停顿下来,把一两只虾塞到嘴里。

“我一直很尊敬那个教练,以为他是个好人。可没想到,我真是瞎了眼。当天晚上,那个我一直当父亲一样崇拜的棒子教练就摸到我房间里,他说我长得很清秀,弱不禁风的样子,很早就忍不住喜欢我了。然后不管我的反抗,强行的跟我发生了关系。当时疼得我觉得自己就要死了。第二天,他仍然像是没有那回事一样,在跆拳道馆给我们上课,真是个禽兽。晚上他还要我去他那里过夜,我不想去,可是我更不想回到家里面对那个女人,最终还是去了。那个晚上,他没有对我动粗,反而第一次让我知道了做男人的滋味。我那时才16岁,高中一年级。”曹时的声音始终是那么平淡。

“差不多半个月后我才回到那个家,那个女人正被几个债主堵在家里瑟瑟发抖。看到我回来以后,像是看到宝贝一样,对那几个债主说,那是他亲儿子,他回来了,你们抓他,抓他!我觉得不好,转身就跑,可还是被几个人赌在房间里。一个很肥的中年男人看到我,忽然笑着说,这样也好,如果这小子能陪我们一夜,账就不要了,其他几个人都笑着附和。那个女人疯狂的点头。下一秒,我被推进了自己的卧室。我知道会发生什么,没有反抗,也没必要反抗,甚至连声音没哼一声。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痛早晚会过去。我还真给自己卖了个好价钱,几百万的债,一晚上就没了。就当我还清了欠那个男人的情吧,毕竟十几年前,是我把她老婆弄死了!”

看着曹时那轻松的样子,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下又下不去,咳又咳不出,非常难受。孙节还是那么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火锅一直在翻腾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冒着滚滚的蒸汽。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债主来过。家里的日子也比以前好过些,那些消失不见的叔叔伯伯,姑舅阿姨们,还有爷爷奶奶也突然有了来往,老爹还是没有消息。那些亲戚常拉着我到他们的家里去,做了好东西给我吃。我从来不客气,也不用客气。饭桌上,我喜欢的菜,谁敢跟我抢,我就把盘子扔他脸上。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呵呵,真过瘾。”曹时笑着,喝了一大口酒。

我们都静静的看着曹时一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又吃又喝。我看到司马猇眼睛里忽闪忽闪的,眼泪都要流出来的样子。

“虽然棒子教练是个禽兽,可他却是正宗黑带八段的大师,那次以后,他再也没有碰过我,反而在训练上对我比以前要求更加严格。我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参加过很多比赛,已经是黑带四品了,相当于四段,因为年龄不到,所以还没有拿到段位。那时候家里那些亲戚,时不时的给我的卡上存上一笔钱,我觉得那钱很脏,一分都没有花过,银行卡都让我给扔掉了。为了养活自己,我在外面的各个跆拳道会馆做"敏感词自动替换"教练,那时候夏侯教授也是跆拳道爱好者,所以,她也做过我的学生。我听过她主讲的西方音乐史,所以也很崇拜她。平时也有一定的交流,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但是我没敢在手机上存夏侯老师的名字,而是用拼音首字母XH代替。我怕有人闲来没事翻我的通讯录之后发现,都去给夏侯老师打电话,这样对她也是个打扰。她的电话,想告诉谁是她的事,但是我不能到处乱传。”曹时看着夏侯老师,恳切的说。

“可是那时候功课很忙,我又在学校的跆拳道社担任了教练。所以外面"敏感词自动替换"的时间不是很多,HP市消费水平又很高,所以收入也不够生活,更不用说交学费。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跆拳道馆听说了HP市有打黑拳的地方,而且组织严密,相对正规,不是那种上来非得死一个才能下场的比赛。除了拳击,散打,也有跆拳道的对战,而且赌盘收入丰厚,我当时就很心动。经过多番的联系和试探,大二的暑假,我经人介绍,就正式的参加了。”

“那个暑假,你不是说回家里那边的一个法院实习吗?”我忽然插了一句。

“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所以就找了个借口。”曹时笑了一下,说道。

“参加比赛的人都非常有实力,但是我的品级已经很高了,虽然打的很艰难,但是还是赢多输少,赚了不少钱,很多人都愿意在我身上下赌注,包括我自己。我猜自己可能是打的太顺了吧,或者给庄家造成了损失,终于让我遇到一个大麻烦。那是个40多岁的黑带六段高手,五段以上的就可以被称为大师了,他来打我这个当时只有四品还没有段位的后辈。我全神贯注,几乎每一个细胞都调动起来,全场像风一样在他身边绕行,能躲就躲,趁他不注意才上去进攻,比体力比消耗,我都不怕他,毕竟他年龄是我的两倍还多。所以几乎跟他打成了平手。可能是把他逼急了,在比赛马上就要结束的时候,我一个分神的瞬间,就被他的一个全力的下劈腿劈中了头部,当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夏侯老师就坐在我的旁边,她让我安心的住着,不要担心费用的问题。后来整整一个月,我都一直躺在医院里,夏侯老师事情很忙,她请了一个护工一直在护理着我。后来我才知道,我晕了以后,组织方也很紧张,毕竟在国内,如果死了一个人,他们会很麻烦。但是地下比赛赌博,本来就是违法的。他们也不想露面。把我甩到医院以后,在我手机里随意找了一个人,打电话通知她来医院接管我。因为夏侯老师的名字是英文字母,刚好在我通讯录里是第一个,所以阴差阳错的就找到了她。我最后一战输了,不仅把我以前赢的钱全输了回去,还倒欠了庄家五万多。夏侯老师帮我还清了欠款,支付了医药费用。后来,我就对她说了我的事。一直到毕业,她都不准我再去参加那种危险的比赛,每学年的学杂费和每个月的生活费,她都定时打到我的银行账户里。所以,如果没有夏侯老师,就没有我曹时的今天!”说到最后一句,一直轻松如讲别人的故事的曹时,有点哽咽了。

“傻孩子,钱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看到你现在这样开朗活泼的样子,不受以前事情的影响,老师一直替你高兴呢!”夏侯老师把曹时的头揽在怀里,摸着他的头发,轻轻的说。

“夏侯老师……”曹时那一直笑笑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在夏侯老师的怀里大哭起来。我们几个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曹时,这贱人,平时不论自己再难,都装出个轻松的样子给我们看,不愿意让我们担心,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大小伙子,都奔30的人了,别让猇猇都看了笑话。”夏侯老师永远是那么温柔的语调。

【待续】

【更新】 上接第66楼

“好了好了,别哭了。大小伙子,都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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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了,别让猇猇都看了笑话。”夏侯老师永远是那么温柔的语调。

曹时从夏侯老师怀里坐起来,用手摸了摸眼泪,笑了一下,说:“嗯,不哭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为了眼前的好吃的,咱们一起干一杯。”说着就要端起杯子。

“谁跟你干杯啊!你等会儿!”孙节大喝一声。然后一拳头使劲打上曹时的肩膀,很生气的大声道:“曹时,你个狗日的,什么事说出来兄弟们不能一起解决?明明家里这么多事,还差点死外边!一句话都不跟哥们儿说,你可真是太够意思了!”

“那个,孙哥,不是……”曹时摸着被打的很疼的肩膀,不好意思的解释。

“什么不是?你的不是还是我们的不是?”还没等他说完,我又大声的加了一句质问。

“简直是个闷葫芦!”司马猇适时的补上一句。

夏侯

老师笑着看我们疯,听了司马猇的话,忽然火上浇油的又来了一句:“还真是个闷葫芦呢,我认识他这么久,都没听他说起你们。”

“不是没有机会么?后来你就出国了呀,夏侯老师!”曹时有点着急了。

“认打还是认罚?”孙节的霸气又来了。揪起曹时的细领带在他脖子上缠了一圈,手下一使劲,质问道。

“认打怎么说?”曹时被勒的难受,又不敢反抗,心虚的问道。

“好说,司马猇,把他裤子扒下来,用皮带对准屁股,给我抽他八十鞭子。”

“得令!”司马猇双手抱拳,说着就要上来。

“住手!”曹时大喊,“我还是认罚吧!”

“你确定?”孙节问道。

“确定!确定!”曹时头点的比鸡啄米还快。

“那好!”孙节坏笑了一下。把桌子上所有的蒸蟹、圆贝平均分到了除曹时以外的另四个人的餐盘里,没煮的虾、三文鱼、和扇贝等其他海鲜也都分了一下。

曹时看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那就罚你不准吃海鲜,也不准再喝酒。只能喝汤,并且,你要负责把没煮的海鲜给我们煮好了,分到我们的盘子里。至于桌上的其他蔬菜和米饭,看你可怜,你就随便吃吧。”孙节说道。

“你太过分了!明明知道我最喜欢吃海鲜!”曹时又忽闪着他那双看似单纯的大眼睛,开始卖萌了。我们早就有抵抗力了,没人理他。

“要么就表决吧,有一票反对就算你逃过一劫。我同意。”孙节首先举手。

“我也同意”我也举手。开玩笑,这种事情不先表明正确立场,孙节非奸杀了我不可。再说,也的确是曹时这小子太可恶了,什么都瞒着我们。

曹时的眼睛转向了夏侯老师。夏侯老师笑了一下,没说话,不过也举了手。

曹时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司马猇,司马猇那种痞子的表情又换上了脸,嘿嘿一笑,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让你打我来着!”然后把手举的比谁都高。

“明明是我很不幸,好不好。你们都没有点同情心吗?”曹时很萎靡的说。

“好啦,呵呵,我的螃蟹给你吃吧。”夏侯老师说着就要把东西拿给曹时。被孙节一筷子给挡住了。“夏侯老师,千万别惯着他!要不然他下次有事还不跟我们说。”

夏侯

老师刚要说什么,忽然外面一阵混乱。

“服务员!”我叫了一声。那个姓张的漂亮前台经理慌张的走了进来。

“刘先生,您有事吗?”她稳了稳情绪,问道。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5#

(续)

“外边乱哄哄的,怎么回事?”孙节抢先问了一句。

“不好了,段总被一个女服务员用刀劫到厨房去了!”她带着哭腔说道。

“有这种事?”夏侯老师很惊讶的说。

“张经理,先去报警,曹时、司马猇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看看。”孙节冷静的吩咐道。

“我也去。”我喊了一句。

“不行,你在这里陪着夏侯老师,别让她有危险!”孙节反驳道。

“我没事,这里的门可以上锁,不用担心我。你们去吧,多注意安全。”夏侯老师说道。

“那好吧,咱们走。”孙节带着我们一起到了厨房。

厨房就在四楼的走廊尽头处。里面的厨师已经全部站在外面,向里边看着,还不停的喊:“明丽,你千万别冲动啊!”“明丽,你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我能看到里边的案板边上,一个瘦弱的女服务员,站在段老板背后,用手肘扼住他的脖子,另一只用一把剔骨的尖刀架在段老板的脖子上。不论外边的人如何喊话,始终一言不发,脸上呈现着异样的狰狞表情。

我和孙节对视了一眼,认出来那是我们进来的时候,因为做错事要被段老板解雇的那个女孩。看起来感觉有点面熟,但我已经两年多没来过陶然居,怎么可能认识这么一个服务员呢。

“女服务员叫什么名字?做服务员多久了?”我问旁边的厨师。

“陈明丽,在我们这干了一年多了。”一个胖胖的厨师回答道。

“陈明丽…明丽…”我咀嚼着这个名字。

…………

“陈明亮,你交待一下你的家庭成员和工作单位。”在闷热的提讯室里,我问道。

“父亲,陈跃进,残疾,下岗;母亲,周春梅,身体不好,无业;姐姐,陈明丽,在陶然居做服务员。”

“你家庭条件这么不好,父母为什么要了两个孩子?”我有点好奇,问了一句与案情无关的话。

“她是我双胞胎的姐姐,有点轻微的间歇性精神病,只要没有强烈的刺激,平时是很正常的。要不是为了赚钱供我读书,爸爸妈妈怎么可能让姐姐一个精神病人到外边去打工!我真是混啊,对不起爸妈,更对不起姐姐。”他头低的深深的,不停的啜泣。

…………

“他是陈明亮的姐姐!”孙节对我说道。我点点头,看来他也想起来了。

“她有精神病,一定是段老板说要解雇她,让她受了刺激,所以发病了!”我说道。

“这就糟了,跟精神病人怎么沟通呢?要是想让她情绪平静,除非是把家人找来。我打个电话问问他父母的联系方式。”孙节骤起眉头。

他的话提醒了我。我看了看司马猇,忽然对孙节说道:“你看猇猇,看起来有没有点像陈明亮?”

“还真有点像,不过陈明亮没有猇猇这么高。”孙节仔细端详了一下司马猇,说道。

“没关系,一个精神病人的辨别能力能有多少?我再给他化化妆!”我肯定的说。

“能行吗?”孙节还是不放心。

“能拖一分钟就是一分钟。”我说。

“麻烦你们到一楼的厨房去弄点锅底灰,或者花盆里的土,弄点鲜的猪血,在去找一套旧衣服,越脏越破越好。”我对身边的厨师和服务员说道。他们马上去行动了。

“猇猇,曹时你们过来。”我对司马猇说道。

“刘哥,有什么事你就安排吧。”司马猇点头。曹时也凑过来。

“猇猇,你现在叫陈明亮,那个女服务员叫陈明丽,是你姐姐。等下你换上旧衣服,打扮的脏一点,把猪血洒在身上。就装成被打的样子,慢慢的走进去,要姐姐救你。表现的越凄惨越好,慢慢的接近她,吸引她的注意力,但首先要保证自己安全。记住,你的任务就是吸引他注意力,其他的不要管,听清了吗?”我快速的把重点强调了一遍。

“明白!”他点点头。

“曹时,陈明丽站的地方靠近厨房中央,等猇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你就从边上慢慢蹭进去,绕到她背后,趁机下手。”我说道。

“没问题,你放心吧。”曹时点头。

不出五分钟,锅底灰,泥土,和旧衣服都找来了。还是一套有几个破洞的学生运动服。太好了。

司马猇换上破衣服,我又把锅底灰在他脸上抹了抹,剩下的和泥土混在一起,尽量在衣服上沾满。

“去吧,注意安全。”我说道。

“姐姐,你…你救我啊…快救我啊。他们…他们打我!”司马猇发出痛苦的呼救声,一手捂住肚子,走进了厨房。

“小亮!是你,你怎么了?”陈明丽的狰狞表情一下子消失了,注视着司马猇。曹时慢慢的从墙边挪了进去。

“姐姐,在门口,有人打我,我好疼啊,受不了了!”司马猇的声音凄惨的让我听了都心痛。他还在进一步走近着,越来越近。

“小亮,不疼不疼,姐姐现在在上班呢,马上就下班了,等下就带你去医院啊!”陈明丽关心的说道。

“我…我头好晕啊,姐姐,我出了好多血,你看。”司马猇踉跄的走着。在衣服上抹了一把血在手上,给陈明丽看,借故走的更近一点。到底是个机灵鬼,反应真快!

“你给爸爸打电话了没有?他肯定很着急!”陈明丽焦急的说道。

我冷汗随即就冒出来了。话题扯远了,司马猇根本不知道情况,万一一句话说错就很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看看曹时,刚刚绕到陈明丽后方的视线以外,还有一段距离。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爸爸?”司马猇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打了,可是电话没人接,姐姐你…你快救我啊!我好疼啊!”声音更加痛苦。

“怎么能没人接呢?爸爸每天都呆在家里啊!”陈明丽自言自语道。

“可能出去散步了或者买东西了吧?姐姐,你不管我了吗?”司马猇随口答道。

“胡说!爸爸下肢瘫痪,怎么可能去散步或者买东西?!你不是小亮,你是谁?你别过来!你们都骗我,我要杀了你们!”陈明丽的情绪变得失控,拿着刀的手突然举了起来,就要扎向段老板。

司马猇已经距离非常近了,他迅速向前抢了一步,伸手刚好握住了陈明丽的手腕,用力拉向一边,另一只手抓住她握刀的手,向手腕方向弯折过去,略一使力,刀就掉在了地上。司马猇一脚将刀踢开。这时曹时也扑了上来,强力控制住了已经极力挣扎的陈明丽。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了。不过看的我差点晕过去。

警察叔叔终于来了,带队的人我很熟,靖远门派出所副所长,陆逊。少不了寒暄几句。等警察叔叔做了笔录,带走了陈明丽,司马猇清洗完了换回衣服以后,我们又坐回了

405

包间。段老板已经恭候多时了,这次是真的救了他一命。段老板把我们每个人都看成是救命恩人了,尤其是司马猇。他是个脾气耿直,知恩图报的人,客气的话也不多说,火锅撤掉,全部的菜都重新换过。我们居然阴差阳错的免费尝试了一把陶然居最顶级的海鲜菜品,真的是大快朵颐啊。当然,曹时除外。因为孙节的禁令似乎还没有不好使的时候。气得曹时一个劲儿的吃蛋炒饭!反正大家都当没看到吧。哈哈。

【待续】

月光倾泻满地,炭火通红,炙烤着野性气息。欲望迷离。当温柔滑过身体,颤栗,不过几个呼吸。

——节选自曹时诗歌《勾火晚会》

吃了个酒足饭饱,终于回到家里。无聊,看了一会儿电视剧。然后洗了个澡,随意的套上一件他的浴袍,就上床了。我东西还都没拿过来,当然要穿他的,连这几天穿的内裤都是。

孙节坐在床边的写字台看案卷材料,我去泡了一杯大红袍放在他旁边。他穿了一套我们在海南买的

T

恤和沙滩裤,蓝蓝的海天之间,是绿绿的椰林和七彩的花朵,看起来非常帅气,充满了阳光的味道。我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有人说过在工作中专注的男人是最帅的吗?没人的话,就算是我发现了。台灯照亮了他的一侧脸颊,我能看到他明亮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一支笔时而在纸上写着,时而咬在嘴里若有所思,茶在缓缓的冒着热气,把他刚毅如削的面部线条也衬托得柔和了许多。忽然想起今天他在法庭上的样子,高挑挺拔的身材,把宽大的法袍穿的炯炯有神,宣读判决书的时候永远是那么铿锵有力,还有敲法槌的动作颇有一锤定音的魄力,真是让我欲罢不能。想着想着,忽然有种感觉痒痒的在心头窜起,下身也有点蠢蠢欲动起来。

“想了就过来!”他盯着材料,目不转睛的说。这句话让我听着真是如沐春风啊。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呢?我那点小心思从来逃不过他的法眼。

“嗯,我找下润滑剂。”我立马翻身去床头柜的抽屉里去翻找。

“就上次买的那个水蜜桃口味的吧。”他随口应了一句。

“可是那个除了味道可以,润滑效果并不好!”我回答。

“反正你只需要味道好就行了!”他看了我一眼,笑着说。

忽然想起白天他说要我禁欲两个星期的话。这家伙还真绝啊。怎么可以这样!老子就不信你那么有定力!我怎么可能诱惑不了你?我干脆脱了浴袍,跳到他身边,从后边一把抱住他,学着他的样子,把他的耳垂含在嘴里舔弄着,手顺着他的腰部就滑了进去,哼,底裤都没穿,自己明明早就坚硬的一塌糊涂了,还装!我转过身去,用屁股挑逗一般的蹭着他的手臂。“啪!”他挥手打了我屁股一下,火辣辣的疼,这家伙还真使劲儿啊。

“你!”我愤恨的看着他。

“你蹭也没用,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为的是让你记住纲常伦理,业余时间只能我给你安排活动,反过来就不行!不过我不会禁欲,所以你可以选择水蜜桃口味或者苹果口味。”他一脸淡然。

“孙节,你别太过分!纲常伦理?老子品德上绝对算得上是从一而终吧?样子虽然不比曹时那贱人,但也算出得厅堂那种!在外边也算仪态端庄,进退有据,待人接物从没给你丢过脸吧?手艺也不差,你平时晚上吃的菜,冬天脖子上戴的围巾都是老子都亲手做的吧?老子德容言工样样都是一等一的,你还不知足?”我气得大喊。

“

So

,你打算用水蜜桃口味,还是苹果呢?”他把目光从文件上移向我。

我蓄起的那点气势,瞬间被他的一句话泄的一干二净。真他妈是高手,根本不接招!我沮丧的跳回床上,穿上浴袍,背对着他躺着。

“不过来?”他淡淡的问道,声音里开始有点不爽。

“绝不过去!”我有点心虚的说。

“你信不信我有一万个法子让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浓了。

我浑身一抖,自尊心还是让我没动地方。

“过不过来?最后问一次。”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极不情愿的下床,走到他面前。

“这就对了嘛,呵呵。”他伸手揽过我的腰,另一只手扯掉浴袍,捏着我的屁股,淫笑道,“别愁眉苦脸的,小妞,先给大爷唱个小曲儿。”

“你家住在黄土高坡

爹是娘的表哥……啪!”我刚唱了两句,屁股上又重重的挨了一下。

被他打了这一下,我忽然心头一热,某个地方忽忽悠悠的就精神抖擞了起来。孙节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邪魅,道:“原来宝贝你喜欢重口味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语气里充满了笑意。

我的老脸啊,映日荷花都没有我的脸那么别样红!

“来吧!”他一把拉下了沙滩裤,在椅子上叉开双腿,一脸挑衅。

我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既然如此,他的腿也姑且算个缝吧,先把脸放进去躲躲!我俯身下去……

“嗯,宝贝,你的嘴真热,好舒服!”他发出舒爽的声音。不管他。我赌气一样快速上下移动着。

“你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他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你个王八蛋在椅子上坐着喝茶,老子跪在这在伺候你,腮帮子都他妈酸了!你还想怎样有道德?”我差点把鼻子气歪了,吐出他分身,大声嚷着。

“有个轻重缓急的节奏!这都不懂,还敢说德容言工?”他一边说,一边弯下腰,在我胸前的两点上不轻不重的捏了捏,伏在我耳边轻声道:“明白了没?”

妈的,老子罩门又被他控制了,身子一抖,随即僵了一下,某个部位又挺了挺,他看在眼里,满意的笑了一下。

“那还等什么?”他又捏了一下,气吐如兰。

我含着他分身的喉咙里爽的哼了一声。他嘿嘿笑着靠在椅背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脱臼的时候,他突然用手把我的头使劲向胯下一按,我差点被他按的窒息了,能感觉到一股股灼热的粘液从我的喉咙后壁上流入食管,等他确定无疑了,然后才松开对我的钳制,我第一件事就是大口的吸气,然后是一阵阵的咳嗽。我使劲瞪了他一眼,他坏笑着拍着我的背。

可我的欲望一点都没有释放的意思,既然他不肯帮我,那我就安慰下自己吧,总比没有强。我把手伸向了扔在挺立着的欲望原点。忽然被他拉住。

“嗯?”我睁开眼,用迷离的眼神看着他。他对我惋惜的摇摇头。

“这也不行?!”我当即暴走了。指着他的鼻子喊道:“你他妈知道我哪最爽,不帮我也就算了。我已经退而求其次了,难道也不行吗?”

“你再用手指着我的鼻子说话试试?”他收起笑容。

我一败涂地。“我去洗个澡。”悻悻的甩下一句,我起身向浴室走去。

“那就来个鸳鸯浴吧。”他一把抱上我的腰,一使劲,我的双脚就离了地。

“你放过我吧,让我冷静一下,等下睡觉了。”我央求道。

“想得美,就是让你可望而不可及,看你以后敢不敢了。”他恶狠狠的说。

还让人活吗?今天才第一天,而已,还有……

第二天早上我

4

点钟就起来了,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抄起保温瓶和保温饭盒,冲到街上打了个车到御香源,排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队,终于买到了早上刚出笼的热腾腾的小包子。顺带买了小米粥和八宝粥,茶叶蛋和几个炝拌的小菜。御香源的包子,火爆的很,每天早上只卖

2000

个,没买到那就明天请早,而且只此一家,不开分店。

妈的,现在的人真是疯了。大早上的不在家好好睡觉,每天人家店铺没开门就在门口排队,等一个多小时,就为了吃口早点,有什么好吃的啊,就是个破包子嘛!真是闲出屁来了。我一边打呵欠,一边摇头叹息。我估计那些排在我身后的人都是这么想的。什么?排在我前面的?怎么可能!我是第一个!嘿嘿。

回到家里,洗个脸,已经差不多六点了。孙节那家伙在部队养成的生物钟还真是顽固,每天

6

点准时起床,雷打不动。我把东西在餐桌上摆好,笑眯眯的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起床、撒尿、洗漱,然后往餐桌前一坐,扫了一眼,那惺忪迷离的眼神立刻明亮了起来!哼,我就不信把他最爱吃的东西,送到他嘴边儿,他会不喜欢?万一外带稍许感动一下,我的禁令也许就烟消云散了呢,嘿嘿。

“御香源的早点?”他问了一句。

“别臭美了,凭你?还想吃御香源的早点?楼下小摊儿上买的,凑合吃吧!”我白了他一眼,我的小自尊又来找麻烦了。

“嗯!”他吃了一个小包子,慢慢的品味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八宝粥,接着把几个炝炒的藕丁丢到嘴里,发出很好吃的赞叹。

然后笑着对我说:“从明天开始,你天天到楼下小摊儿上帮我买早点吧,他们的手艺真是突飞猛进啊,比食堂好吃多了!”

我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嗯,那个…你吃的…其实……真的是御香源的…早点”我吞吞吐吐的承认。

“别臭美了,凭我,还想吃御香源的早点?楼下小摊儿上买的,我就凑合吃吧!我以后天天都凑合吃!”他不动声色的把我的话丢回来。

“别啊,你饶命吧,英雄!”我急忙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摇晃着说。

他一伸手把我的头揽下来,随即嘴就压上了我的唇,把刚咀嚼了两口的小包子尽数的送到我嘴里,牛肉的独特香味立即霸占了整个味蕾,我下意识的吞了下去。

“好不好吃?”他笑着问道,把我拉到他的腿上坐下。

我点点头。

“排了很久的队?”他又喝了一口八宝粥问道。

我又点点头。

“你这混蛋!怎么还有这么多爱心?连我也被你弄烦了!这个世上怎么还有你这种不切实际的人?混蛋!你太有爱心,我被你感动了!”他一把抱紧我,装腔作势的说道。

我刚要傻笑。等等!这好像是《倩女幽魂》里燕赤霞的台词吧?

“十里平湖霜满天,”切,就你会啊?我也会!

“寸寸青丝愁华年。”他握住我的手。

“对月形单望相互,”我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只羡鸳鸯不羡仙。”他也忽闪着眼睛看着我。

“这顿饭,你要永远留在身边,不要丢了!明天黄昏前,我要赶到青华县一户人家吃饭,不能陪你了。”我做出要哭的样子。

“小倩!”他环住我的腰,充满了不舍。

“采臣!”我搂住他的脖子。

“我决定了!”他说。

“什么?”我忽然满怀希望的看着他。

“你的禁欲期,从今天开始算!”他一脸诚恳。

“神马!给个理由先!”我忽的站起来,满脸惊诧的看着他。

“要想身体健康,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早上的时间是用来休息的,不是让你去排队买早餐的,只有那些闲出屁没事干的人才去打发时间。不要以为御香源就能打动我,御膳房的早点也比不上你多睡两个小时!”他义正词严的说。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反正是一副很别扭的表情。

“吃饭!”他命令道。我坐在椅子上,呼噜呼噜的喝着稀饭。

“今天赤兔在楼下接我,院里好像有事,你坐我的车吧。”他冒出来一句。

“吕布也来接我了,我自己有车。”我回答。吕布是我的司机,叫吕萌。其实一点都不萌,小伙子人高马大的,长的不错,一脸青色的胡茬,很威猛,也是退伍兵。平时常和我们几个混在一起,因为孙节的司机被我们叫做赤兔,就干脆把我的司机叫吕布了。强将手下无弱兵啊,不是都说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嘛。

“好吧,随你!”孙节耸耸肩。

我们吃好了早餐,收拾完毕出门的时候,也不过

7

点半钟。平时都是

8

点钟出门,今天我在家怎么看孙节都不顺眼,干脆早点走吧,免得一会儿又闹出人命来。

刚出单元大门,就看见两台车夸张的在空旷的小区广场的一角停着,彼此有一段距离。那根本不是停车场,不过因为是警车,所以保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们一前一后的走向两台车。我的车里又是没有人。吕布这小子,总是搞这一套,经常来接我的时候,只把车停下,人就不知道闪到哪里玩去了。我刚要打电话给他,孙节站在距离他的车不远处向

我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招呼我过去。我奇怪他想干嘛,于是就走了过去。

他坏笑着让我看,我仔细一看。他的车在微微的抖着,里边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妈的,敢情有人在我家门口搞车震呢这是。

“想不想看看是谁?”他笑着问我。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事,我怎么可能错过。然后我们两个就猫着腰,从背后靠近了,仔细听了一下。竟然是两个男人的呻吟!妈的,这也太大胆了吧。

孙节不管不顾突然把车门拍个山响。然后里边一阵慌乱,我脸都要笑抽筋了。隔了好久,里边才开了门。竟然是吕布和赤兔!衣服皱皱的,还没整理好,俩人手都捂着脸。让我想起了电视上抓嫖的镜头,我要是扛一个摄像机,再拿个手电往他们脸上晃一晃,就更像了。哈哈。真是没想到啊,这俩小子也能凑合到一起去。

“你怎么到这台车上来了?”我假装严肃的问吕布。

“刘,刘处,咱那台车,坏了,打不着火。天这么热,我就到赤兔车上……凉快一会儿。”他想了想说,还在掩饰,我看他都要哭出来了。

“天热……,嗯,你就顺便泄泄火?”孙节忽然来了一句。我差点笑喷了,幸亏及时忍住。

“孙庭长!”赤兔的脸红到脖子,幽怨的喊了一声。

“行了,打扰你们两个的好事,是我不好意思了。你们两个继续,今天我来开车!”孙节说着坐到了驾驶座上,我到副驾驶位置做好。他也没开车,趴在方向盘上,肩膀一直不停的抖动。最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也是一脸坏笑。

后座的两个人正到处找地缝呢。

“你们两个一起,多久了?”我忍住笑,问道。

“半年多了。”吕布低着头小声说。

“刚才你们两个,谁主动点?”孙节忽然笑着回头问。

这还用问吗?看看吕布那个样子也知道了。我心里想,白了孙节一眼。

“是……是我。”赤兔的声音更小。

“好小子!太给咱们法院长脸了!”孙节一拍大腿,满脸的得意样。

我听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老子他妈的被法院的欺负也就算了,连老子的司机这种高大威猛的人也一样,难道这就是命吗?我对着吕布吼道:“好你个吕布啊!白长的这么威猛了,竟然让马给骑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吕布一言不发,手和脚简直都不知道放在哪好了。

“那个,孙庭长,我们两个,呃,这种关系,你不会……”赤兔吞吞吐吐的问。

在这个传统社会里,我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放心吧,不过你们两个下次记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孙节笑着发动了车子。慢慢开出了小区。

“刘处,你和孙庭长是不是……?”吕布忽然试探着问道。

“干嘛这么问?”我问他。

“你们刚才,有点,有点不正常。我以为你们会把一大堆变态、恶心之类的词骂过来,可是……”

吕布忽然话锋一转,“我曾经跟院里有几个漂亮的女书记员聊天,她们私下里希望你们两个是一对呢!”

“我也听院里有女法官这么说过!”赤兔忽然插了一句。

我都快晕倒了。难道现在社会上都是腐女当道了吗?

“刘处长要是能给我生个孩子,今年都能打酱油了!”孙节面无表情的甩过来一句。

赤兔和吕布都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直接就晕了过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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