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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时节——某检察官的幸福小日子
噫吁嘻,思想是虚伪的,身体才更加真实。大便的感觉,就像少男第一次梦中的性高潮,或者少女第一次性高潮中的梦,突如其来,美妙而不可预知。
——节选自曹时诗歌《高潮》
我被卫生间里哗哗的撒尿声音吵醒的时候,正是这城市里阳光明媚的七月某天的早上9点03分又24秒,墙上的电子万年历就是这么显示的,可惜已经有大半个月都显示这同一个时间了。阳光从破了个大洞的窗帘的大洞中毫无顾忌的刚好照在我的脸上,我一手挡住眼睛,一手揉了揉被沙发窝了一夜的、酸的可以榨出醋来的脖子,深吸一口气,轮圆了嗓子大吼一声:“操!”卫生间里连贯的尿声明显停顿了一下,低低的骂声传来:“妈的!”于是我很有意义的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把掉在地上的毛巾被捡起,放在旁边。顺手抄茶几上的烟,拽出一根叼在嘴上,刚要点上。
“住手!刘落!”
曹时正义凛然的声音飘扬在室内,让我瞬间觉得叼在嘴里的不是烟屁股,倒像是某个如花似玉的花姑娘的乳头。
我眼皮都没抬,“抽你根儿烟,怎么叫跟吃了大力丸了似的?”
“你丫也知道不爽?平时不看报纸吧?报上说撒尿时如果受到惊吓,会影响性功能,再严重就是前列腺炎,晚期就是阳痿!”曹时说着,直逼我而来。
“你收集那种治阳痿早泄、淋病梅毒的小报是不是有瘾?”我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的伸手到裤子口袋里摸打火机,忽然发现裤子还在衣架上挂着,干脆把烟一丢,继续说道:“早告诉你要相信科学,不能总看着电线杆治病是不?再说你的脸皮扒下来能纳鞋底了,还是登山鞋那种,还不好意思?去大医院吧,我认识一……”
曹时已然站在我面前,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宽度内,站下四条腿确实有点挤,腿部皮肤的接触让我不得不注意到他。在我的眼睛同一高度,是曹时胯下那鼓鼓的一大包,在白色平角内裤的包裹下格外耀眼,黑色绒毛从内裤上缘细细的一带,性感的延伸到肚脐,锋芒毕露的八块腹肌微微的起伏着,我的口若悬河戛然而止,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哎呀,我就喜欢看那报纸上的小广告,我阳痿了,御弟哥哥你快来给我治治”曹时妖娆的叫着,淫荡的笑盛满了脸,似乎要溢出来了。整个身体靠过来,迅速拉起我的手往自己胯下放。
“贱人!滚远点!”我在被迫碰触到那团温热后,像触电般的抽回手,飞起一脚把他蹬坐在茶几上,叫道:“昨晚上跟那个小骚蹄子鬼混一宿,没榨干你?大早上发春!我看你全身发凉,印堂发黑,八成让那狐狸精吸了你的阳气了吧?”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可我心里后悔了一千遍了。自从大学时一次喝多了,让这家伙知道了自己的一点小隐私之后,他在关键时刻总能让自己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曹刘、曹刘果然他妈的是冤家。可是孙某人那混蛋的事情他也知道啊,没见他敢开过玩笑!我心理暗自哀叹:“哎!我刘落怎么流落到和这么一个王八蛋成了兄弟呢?真是世风日下、交友不慎啊!”
“话说昨儿那小女子,活脱脱的温柔乡,我看检察官大人你真真是无福消受了哇!”曹时对被踹毫不在乎,继续故意捏着京剧念白的腔调淫笑着说。
“操你大爷!”我从哀叹中回过神来,忍不住痛斥,“你跟小娘们儿上床,让我给你们腾地方,这沙发把我睡的脖子都快折了!”说着,又在自己脖子上又捶了两下。
曹时把身子蹭到沙发上,像个泥鳅一样贴上我说:“嘿嘿,御弟哥哥,就你最好了。你知道家里虽然大,可现在就一张床,总不能让我们俩人儿睡沙发吧?跟你说,昨个儿那女的,是HP晚报的记者,我这要不给人家伺候舒坦了,公司哪来钱赚呐!回头哥们儿拿钱了,拽上孙节那狗日的,咱一起去下大馆子搓一顿儿!”曹时附在在我耳朵边儿上气吐如兰,顺手在我胸前扫过。
我听到那个名字,正欲发作,忽然遭遇床帏高手如此赤裸裸的挑逗,下身忽然就有了点反应。曹时哪能放过这大好机会,马上用手一指,笑道:“嘿,这怎么回事儿?”
我早就说过,自己并不喜欢夏天,穿的少,诱惑多,往往是让人一眼看穿。虽然如此,好在也不是第一次跟这家伙智斗了,防身之术也琢磨过那么一招半式。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用力拍了一下曹时的大腿,啪的一下,疼的他倒吸一口气,我猛的站起来,回头对沙发上的帅哥嫣然一笑:“尿憋的!”
“御弟哥哥,你下手也忒狠了点儿!”曹时看着腿上的红手印在沙发上鬼叫,站在马桶前的我就当没听见,用心感觉热流如涓涓小溪又似高山流水般的倾泻,热量迸发过后,又闭眼摇头晃脑了好几下,浑身也抖了好几抖,一种成就感涌上心头,忽然又产生了一种要大便的感觉。我转身坐在马桶圈儿上,忽然想起了曹时这泼才的诗,于是大声的吼起来,“噫吁嘻,思想是虚伪的,身体才更加真实。大便的感觉,就像少男第一次梦中的性高潮,或者少女第一次性高潮中的梦,突如其来,美妙而不可预知。”
“我操,谁JB剽窃我的大便创意呢?”曹时在沙发上大声的问。
“我就剽你的,怎么地?”我理直气壮的回答。
“是您啊,御弟哥哥,您在东土大唐什么没有啊?干嘛总剽我啊?我看楼下的KTV又上了几个新的小妞儿……”曹时笑着拉开了卫生间的门,刚想继续说,马上又把门关上了,在门外喊道,“我错了,御弟哥哥你够狠,拿这个味儿报复我!”
“我操!你自己愿意开门!”我一边回敬,一边伸手开了排风扇的开关。刚才光是在激情呻吟曹时的诗了,没注意这味道,细细一品,自己也有点受不了。
“御弟哥哥,你自己个在这个味儿里陶醉吧,我下楼买早点。你老样子吧?”
“嗯。”我发出这个声音,一半是回答曹时的问话,一半是坐在马桶上使劲。同时顺手打死了地上迅速逃跑的一只小强。
不得不承认大便时私密的空间、温柔的灯光和暧昧的半裸,确实让人文思泉涌。我也开始温馨的回忆起大学时代的事情。可惜味道太温馨了点,我除了回忆昨晚饭时让曹时拉到楼下小馆子里不怀好意的灌了N瓶啤酒以外,别的还真没想起什么来。酒后误事啊,连那小妮子早上啥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我一边想着,一边擦了屁股冲水,走出卫生间,看看时间还早,就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享受着舒服的床,好生的伸了个懒腰,闭目养神,等了一会儿曹时就买了早餐回来。
我也不客气,走进饭厅,拉过装粥的饭盒,拿起一个包子就吃了起来。曹时不紧不慢的说道:“诶?你拿起来就吃啊?”
我眼皮都没抬:“怎么?你这不是卖的么?”
曹时理直气壮的道:“卖的也得问个价啊?”
我又拿起一个包子,“什么?别说吃你几个烂包子,老子在城里吃馆子也不问价!”
曹时嘿嘿一笑,道:“这年头做事可要留点后路啊?”
“什么?”我问道。
“你没听人说么?看你现在吃的欢,小心将来拉屎难!”曹时继续说道。
“你是干什么的?”我第三个包子下了肚,假装警惕的甩出来一句。
“你看我是干什么的?”曹时把脸凑过来。
“我看你就是个经过ISO9001国际认证的标准贱人!看我吃东西你就不爽!对了,劳驾把您的脸拿远点儿,哈喇子别掉我粥里。”我一手遮住曹时的脸,一边低头又喝了一大口稀饭。
“你大便出来没洗手吧?手这么臭!”曹时拨开我的手,然后看了一眼包子突然大叫道:“你给我留几个!”
“活该,谁让你不吃来着。哦,对了,我真没洗手。”我迅速把第五个包子吞下喉咙,吃饱了,右手抹了抹嘴,飞快的用左手在剩下的每个包子上捏了一下,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不是还有仨包子呢吗?”
“你多吃我一个包子,还污染剩下的!”曹时恶狠狠的说道。我占了曹时一个包子的便宜,任曹时说什么,并不还嘴。报了早上的一箭之仇,心里暗自得意,哼着小曲儿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澡,随手把脱下来的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留下曹时一个人在桌子边呼噜呼噜的喝着粥。
我早就说过,曹时吃东西的状态绝对和吃猪食……哦……不对,是和猪吃食没有两样。我于是毫不客气的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我最怕跟曹时一起吃饭。这厮吃饭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平时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坐上饭桌就两眼放光,拿起筷子就全然忘我,吃东西时管他天王老子一概都视而不见,仙乐风飘一概都充耳不闻。满眼睛里全是食物,他喜欢吃的菜,你要是多吃两口,即便碍于情面不马上就跟你拼命,至少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的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就这个问题,我已经忍了曹时N年了,跟他提过,不过曹时从不当回事,总是敷衍两句就过去了。
不过这家伙似乎特别受上帝的垂青,仗着自己高高大大的身形、有点帅气的脸和会写一点狗屁不通的诗,哦,对了,还是学校跆拳道协会的教练,从学校开始身边就没断过女生,尤其是所谓的师妹们。当那些小妮子们一脸崇拜的到宿舍里跟他探讨诗歌的分析和写作,我看到曹时眨着眼那看似很单纯的大眼睛在那狗屁倒灶的假正经时,就总是幻想自己恶狠狠的大喊一声:我呸!然后捋起袖子抽他两下,掀起他的头盖骨……哦,不,应该是掀起他的盖头来,让那小女生看清曹时的真面目。可惜这总是幻想而已,没来没实现过。
曹时每次约小女生出去,从来不去中餐馆,总是到很浪漫的咖啡厅或者西餐厅去,点一些西餐,点上蜡烛一起和人家探讨人生和文学。每次聊完了小女生都会一脸幸福的憧憬和曹时下次一起约会的浪漫情景。不过我太知道他的小伎俩了,点上蜡烛,昏昏暗暗的,完全可以遮掩他对食物犀利的眼神,吃西餐,可以不用在一个盘子里抢东西吃,他那点缺点可以被完美的掩盖起来。就这点小伎俩,却屡屡成功,骗了多少小妹妹到他的床上,有的分手也念着他的好。真是太没有天理了!昨天晚上就是个好例子。我胡乱的想着,然后开始刷牙,刚把牙刷在嘴里捣了几下,左眼皮忽然跳了起来。
“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黑猫警长的音乐飘荡开来,是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我赶快把牙刷拔了出来,顺便沫吐了几口泡沫,把洗澡间的门开了个小缝,对着曹时大喊:“喂!手机帮我拿来!”
曹时这时不紧不慢的喝着粥,听到我的话以后,抹了抹嘴,用筷子敲着粥碗,用缓缓而又清晰的声音,有节奏的念着:“包子,包子,包子,包子……”
我一脸黑线。那边的手机还是铃声大作,曹时在桌子旁念经,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没办法了,我回头想拿浴巾围一下身子出去接电话。可是环视浴室一周也没发现浴巾,糟了,好像是挂在阳台呢,替换的衣服也没带。这黑猫警长音乐是手机里“重要”用户组的专用铃声,我也不敢怠慢,心下一横,一只手操起毛巾护住胯下,拉开门就冲了出来。
是南市区公安分局预审科王科长打来的电话,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王科长的儿子大学毕业考入了港大读研究生,嫂夫人很高兴,带着儿子到香港旅游去了。王科长自己在家也做不来饭,就打电话找了几个朋友安排了饭局,忽然想起我也是个单身汉,就打电话喊我一起去喝点儿,顺便聊聊家常,介绍几个朋友,方便日后工作,问我有没有时间。这个王科长刚满五十,人很热情,原来是我在基层院所在办案组对口的派出所副所长,在社会上很吃得开,有很多朋友。我跟他在工作上合作的比较愉快,王科长很欣赏我办案干练果断的性格,一直把我当弟弟看。我调任市检察院公诉一处以后,工作上联系就少了,平时聚过几次。自从我勉为其难的担任了市院公诉一处副处长以来,王科长一直打电话约我出来聚聚,可是我心里清楚的很,这些老警察就跟在酒缸里泡出来的一样,哪次一起吃饭都能把自己灌的丢人现眼的。有一次喝多了,从王科长的车里一直吐到王科长的家,还把鞋给丢了一只。第二天全预审科的人都知道这事儿了,我真算是墙头上拉屎——露了个大脸。
所以想拒绝,事出突然又一时想不出什么好托辞,正在支支吾吾时,曹时那边把脸从装稀饭的碗里抬起来,稳重的来了一句:“床!”我忽然想到今天约了曹时去买床,这是个十万火急的事情。否则晚上还要和这个王八蛋挤在一张床上睡。这家伙睡相十分恶劣,经常大半夜的把胳膊和腿什么的就搭在自己身上了,再过会儿整个身子都会粘上来,我经常一整晚都很难睡着。也就是熟人,换了个帅哥这动作还不撩拨的有点想法么。至少我现在对他一点想法也没有,到了晚上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床去。不过现在想起这件事来,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即婉言回绝了王科长,并恰当的表示了感谢后,急忙挂了电话。
刚刚庆幸逃过一劫的我忽然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餐桌旁边的曹时,问道:“你干嘛偷听我的电话?”
曹时很不屑的撇了撇嘴:“就你那破山寨手机,听筒跟喇叭一样,犯得着偷听么?”
我冲到曹时跟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曹时,全身做茶壶状,对着曹时大声说:“我他妈哪有钱换手机?刚重新装修了房子,自己还没住爽呢,你这贱人就找上门来了。我弟弟下周也搬过来了,周日我自己都休息不成,还要给你们两个大爷买两张床住,尤其是还得给你帮你配上行李,以后用不用我帮你老婆生个儿子?”
曹时依旧紧盯着碗里的稀饭,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操,现在知道心疼钱啦?愿赌服输,昨晚上你喝酒可输给我了,咱可有言在先,哪个输了哪个出床和行李的钱,你可别想赖啊!再说,你弟弟跟我比跟你都亲,他也不会反对的。”然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立刻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拉起我指着他的手,半天不说话。我正纳闷,刚问怎么回事,忽然曹时深情的说道:“刘副处长,你露点了。”然后屋里就回荡起了曹时阴险的嘎嘎的笑声。
糟了,我只顾着数落曹时,早忘了自己从洗澡间里仅靠一条毛巾蔽体出来接电话,抓着毛巾的手又被曹时抓着,经他这一说,我忽然才想起来,低头一看,可能是因为情绪激动,小DD也精神抖擞、剑拔弩张的样子。虽然以前在学校也常和曹时等一帮烂人到学校浴室洗澡,谁没看过谁啊。但那毕竟是公众场合,大家都脱光了也无所谓。但是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从来没让这小子给看光了。我闹了个大红脸,直接冲回浴室里。曹时笑的都趴在桌子上了,我随手抓到一块香皂,向餐桌边上的曹时砸过去。
曹时趴在桌上,脸都没抬起来,随手就接到了,回头对着浴室里的刘落炫耀道:“老子跆拳道黑带五段,有资格独立开馆当总教头,江湖人称“被里白条”!你这点儿小把戏,能砸到我?”
我这个气啊,对他大声的嚷道:“被大侠,我操你大爷,上学的时候我喝酒还从来没输过你,你丫上学时喝酒是不是一直装孙子呢?我算知道了,老子让你这个王八蛋给算计了,被骗给你买床、买行李不说,还在你丫跟狗屁记者上床的时候,睡的跟死猪一样,不打扰你俩的好事儿!”
曹时笑道:“荣升副处长,你智商也见长啊?”然后低下头继续喝他的稀饭。剩我一个人在浴室里咬牙切齿,顺手把刚换下来的内裤又向曹时扔去。曹时依然酷酷的用夹咸菜的筷子向身后一挥,大喝一声:“听声辩位,我夹!”直接把来犯之物夹在筷子上,然后转过身对浴室里的我说到:“你这种层次的偷袭,对老子……”话还没说完,他就看清筷子上夹着的东西,曹时怪叫一声华丽扑街,屋里又回荡起了我阴险的嘎嘎的笑声。
沉默呵,失去双脚的阿喀琉斯,风起云涌,谁人持踵而哭,正如风霜下的边城,垂垂老者,烈马长嘶。
——节选自曹时诗歌《焉知》
当我最终摆脱了曹时,走在阳光普照的小区的路上时,心情自然是无比舒畅的。曹时平时最得意的唯一一双“象牙”筷子,夹住了我的内裤。这筷子来历可不一般,是曹时这家伙若干个月前去泰国玩的时候,在一个卖象牙筷子的泰国美女那买的,花费泰铢若干。我看过曹时和那美女的合影,确实惊为天人,只可惜美女旁边的藤篮里,装了满满一篮“象牙”筷子,至少十头八头亚洲象的象牙都不够做这么多筷子的。脚后跟也想明白了,这种象牙筷子,还指不定是什么猫牙狗牙做的呢!不过曹时听说买筷子可以和美女合影的时候,还是义无反顾、心甘情愿的买了一双。我不止一次的看见曹时对着筷子长吁短叹,怜香惜玉了。曹时从泰国归来以后,无论吃什么,都要用这个长长的象牙筷子,真是英雄找到了如意兵器,曹时在餐桌上那可绝对是无敌了。
就这么个宝贝筷子,竟然夹住了我刚换下来的内裤。我刚出门时,曹时正在洗碗池里拼命的洗筷子呢。不管怎么洗,只要以后我一提起这件事,就不怕他不倒胃口,哈哈。我趁机带上新买的PSP游戏机跑出门,到小区的休闲广场上避风头去了。我正得意的小跑着,却根本没看到路边的突出的一个蘑菇形状的小路灯,一个不小心,脚就绊在上面了,接着我可怜的身子以路灯为圆心、身高为半径,迅速在空中划了一个标准而优美的四分之一个圆弧,小跑时候的速度一点都没浪费,在我结结实实的平扑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的时候全都转化成撞击力了。PSP游戏机脱手而出,狠狠的摔在了旁边的草坪上。
我第一次在白天看到满天金星,可一点没觉得漂亮,反而是左手臂疼的要命,可能是骨折了,想喊人帮忙,可是什么东西都喊不出,肋骨也疼的不行。这个休闲广场很大,晚上人很多,可是现在是白天,太阳又晒,自己所在的位置又比较僻静,即便喊了也根本没人能听到过来帮忙,我真觉得头晕脑胀、天旋地转的,就剩下趴在地上喘气的命了。大约过了几分钟吧,慢慢感觉摔出去的三魂七魄也都差不多拢了回来,摸摸口袋里的手机还在,PSP也安然躺在的在几米远处的草坪上。反正浑身都疼,衣服也脏了,我索性尽全力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想在阳光照耀下缓几分钟,等下给曹时那个家伙打个电话,让他来把自己送到医院去。正想着,照在脸上的阳光忽然被什么挡住了,我费力的睁开眼睛,隐约看到了一个高大的剑眉帅哥在对着自己笑,穿着一套白色带着红边儿的运动服,英姿飒爽的,看着让人舒服到心里。我心想这老天爷还是不赖,把自己摔的这么惨,马上就送来个帅哥来慰安自己,哦,不对,应该是安慰自己。我美美的笑着,使劲眨了眨眼睛,看清了那个帅哥以后,倒吸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叫苦,冤家路窄这句话是谁TM说的来着?
不过咱毕竟也在政法机关工作了这么多年了,人见的多了,这点小场面还不至于让我发蒙。我暗暗的在口袋里摸索着给曹时打电话,然后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的对来人道:“司马猇?你想干什么!”
帅哥略一挑眉,露出了一点痞子般的笑容:“很久不见啦,刘检察官。今天终于让我碰到你了,咱们叙叙旧吧?”这声音略带沙哑,语调也很平淡,但怎么听都像是在挑衅。
我也干脆送上个灿烂的笑容,但嘴上寸步不让:“司马猇,你要叙旧老子就跟你叙啊?你拿我当麻将桌上的牌搭子吗?是不是里边还没呆够?”我把“里边”二字狠狠的强调了一下。
司马猇更进一步,单膝跪地,俯下身来,拇指与食指捏住我的下巴,帅气的脸距离我的脸不过几寸远。我不习惯他这么迫近,把脸扭向一遍,又被司马猇强行扭了回来。司马猇轻声但又极具威胁的俯下身来,在我耳边轻轻调笑到:“啧啧,尊敬的刘检察官,想不到你都这样了,嘴还这么硬!”他那温热的气流喷在我耳朵上,痒痒的。
某个瞬间,我恍惚回到了从前的些许熟悉的时刻,一个让我刻骨铭心的样子浮现在眼前。“你这个混蛋”我大声喊着,想都没想,虽然是躺在地上,还是下意识的抬起脚踹了过去。可还没等踢到人,肋骨牵拉的剧痛就让我脚的轨迹变了形,只是脚尖碰到了司马猇的衣服。干净的白色运动服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黑色印记。疼痛让我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踢的是司马猇以后,我马上就后悔了。自己在这种毫无反抗能力的时候去挑衅他,真是自讨苦吃。可是我既不能申辩说踢错了,更不能道歉,只能硬着头皮等着司马猇的反应。
司马猇还是那样张狂的微笑者,嘴角微微上翘,慢慢的站起来。忽然一脚踢在了我放在口袋里摸着电话偷偷拨号的手上,我疼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操XX!”我甩出一句国骂,后一句还没等出口,就被司马猇的鞋踩在了喉咙上。我想咳,可肺里的气被司马猇踩的一脚,差点从肠子里给憋出来。
“不是你,老子能他妈连老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吗?你还偷着打电话叫人?省省吧你,老子今天他妈的跟你算总账!你接着牛B啊!我看你是没吃过苦头,今天老子让你个狗日的爽到底!”说着一轮暴风雨一样的拳头就落在我的胸腹部上。我很清楚,当初提审这小子的时候,知道他是学散打出身的,打哪最疼,最让对方不能反抗,他比谁都门儿清。当初他就是为了兄弟义气,把人打成重伤,案子才到我手里的。我刚刚摔伤,那受得了这个专业待遇啊,瞬间就剩下大口喘气的份儿了,连叫都叫不出声音来。
“啊——!你不要打我老爸!”一个正处在变声期的男孩的声音大叫着冲了过来。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似乎看到了曹时魁梧的身躯从来没有过的高大挺拔。
…… …… ……
…… …… ……
“好疼…”,我呓语着慢慢醒过来的时候,朦胧间感觉一个手臂环在腰上,熟悉的男人气息环绕在身边,呼吸深沉而均匀,让人很有安全感。我扭了扭身体,舒服的向那个温热的怀抱里钻了一下,准备继续入睡。突然一个意识闯入脑海,老子他妈的快一年没有男人了,哪来的怀抱!难道真的让坏人掳去做了压寨?一下子睡意全无,猛的坐了起来。胸部的疼痛瞬间痛入骨髓,我忍不住叫了一下。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宝贝,你终于醒了,没事了吧?”床上的人一直没有睡,顺手开了灯。那熟悉的男人赤裸着上身,躺在宽大的床上,身材依旧是那么诱人。一张英俊的脸微笑着,很关切的对我问道。
“混蛋,你滚开,别躺在我床上!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我高叫着。眼睛迅速向周围扫过去,打算找个顺手的东西抄起来砸向这个男人。看了半天,发觉好像是在医院里,只看到床头的几个玻璃药瓶。刚一伸手,肋间的疼痛再度袭来,忍不住又哼了一声。
床上的男人没有说话,起身把药瓶拿过来,递到我手里。又躺下,斜靠在床头。我随手将药瓶向他砸去,他没有躲闪,任玻璃药瓶砸在胸口上,发出咚的一生闷响。肯定很疼,我忽然有点不舍,眼光闪烁起来,坐在那里背对着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男人也不说话,坐了起来。手臂穿过我的腋下,环在身前。结实的胸膛贴在我背上。
“宝贝……”他刚一开口。我迅速用手肘撞向他的胸腹,这是我无聊的时候跟曹时学的一招泰拳的防身招式,有点凶悍。我用了很大力气。
“你别这么叫我,我担当不起,孙庭长!”我冷冰冰的说,心里很疼。
他仿佛料到了我这一击,只是闷哼了一声,没有抵挡。我又突然有点后悔用那么大力气撞他。他还是没说话,只是环在身前的手臂把我向他的怀里又紧了紧。
“好痛!”我胸部受伤的地方被他压住,忍不住叫出声。回头想破口大骂。刚一回头,他的嘴冷不防压下来,把我的所有语句都憋在了喉间。
“呜呜”我挣扎着,试图说话。可是他的舌头撬开了我的牙齿,在我的口腔里蛮横的搅动。瞬间失了神,仿佛时光回到了某一时刻,幸福的纠缠,夜夜笙歌。下一刻,思维又落到现在,那湿滑的舌缩了回去。但唇依旧强行的贴着我的嘴吸吮着。我想推开他,可是手臂胸口都疼,他的手臂向铁箍一样固定着我的身体。我一狠心,对着他的嘴唇咬了下去,很快尝到了一点咸醒,他还是没有退缩。
我忽然又有点担心他,不知道是不是咬的很严重。恍惚间不再抗拒,放松了身体,忽然被他打横抱在怀里,就这么霸道的吻着。良久,他离开了我的唇。我看到他的唇上都是血迹。“你……”我犹豫的说。很担心他伤口会痛,可这又是我造成的,给他点痛苦的滋味难道不是我追求的么?他野兽般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又来舔我唇上的血迹。
我没有动,闭上眼睛,任他舔着,往事忍不住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那天冷冰冰的,一直下着小雨。当我发着烧开了一上午庭,对着辩护人耗尽了最后一点清醒和理智之后,下午就请了假,当我精疲力竭的回到家的时候,在沙发上,他正把一个女人送上巅峰。我没有说话,直接走进卧室,忽然感觉天旋地转,完全不顾客厅里仓惶穿衣服的声音,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头上放着打湿的毛巾,他红着眼眶,似乎是在床边守了一夜。我哆嗦着起床,穿上衣服,任凭他在后面叫我的名字,我还是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大病了一场。然后就一直寄住在外婆家。除了法庭上不得已的碰面,私下里,一句话我都没有对他说过。即便他来找我,我也是能躲就躲,反正在单位他也不敢太放肆。他三天两头到外婆家找我,我都把自己锁在卧室不见他。到今天整整10个月零28天,这期间的每一天,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他沙哑着说出这三个字。我闭着眼睛,泪水忽然一下涌出眼眶,扑簌簌的流了下来。我记着他带着我到拉萨,在布达拉宫最高处,他把我的手放在他胸口,缓缓的心跳雄壮有力。高原独有的炽烈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那么分明。他的眼看着远方,写满了真挚,风缓缓的吹过。他说,这是距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誓言将会得到神明永恒的见证;我记得他带着我到三亚,在天涯海角,在傍晚的沙滩上,我在沙滩上写下了整首《上邪》,海潮退去,沙滩一片平整。他说大海已经记下了我的文字。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融合在了一起。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一点没错。过往的一幕幕幸福,和大半年来我一个人倔强的孤单生活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我继续大哭着,他也没有再说话,继续舔着,从嘴唇舔到了脸颊,把我的泪都舔到了嘴里。同时,手在我的背上轻轻的拍着。
“你这个混蛋,最大的混蛋!你要那个女人你就去啊……找我干什么?……你知道我一个人怎么过的吗?……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解释……看你在法庭上的样子……我就恨不得把你拉下来……别离开我好吗……我爸妈都不要我了……我一个人过的很辛苦……你别不要我……”我带着哭腔喃喃的说着,用手捶打着他的胸口。
“你永远是我的……”我恍惚间听到一句铿锵的誓言。呜咽着在他的怀抱里沉沉的睡去。
…… …… …… …… …… ……
“哎呀,活春宫哦,好香艳啊!我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了?哎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一个变声期男孩的声音。我一下子惊醒,当意识到自己睡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的时候,脸腾的红了。迅速挣扎起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感觉好像手臂和肋骨上尖锐的疼痛都不那么明显了。那男人不以为意的笑笑,起身穿上衬衫。
我张口刚要骂那个男孩,可是他见到站在地上的男人后,立刻大声说道:“孙节哥哥,好久都没看到你啦,你也不来外婆家看看我,想死你了!” 甜腻的撒娇语气回荡在房间里。那男孩放下手里的买好的早餐,他冲过来抱住孙节的腰。
“让哥哥看看,瘦了没有。”孙节说着抱起男孩。“哎呀,真的变成大小伙子了,再过两年,哥哥就抱不动了哦!”
“哥哥……”男孩伏在孙节的肩头,在他脸上大大方方的亲了一口。然后故意小声说,但声音我也听得见。“其实我没怎么变,可怜老爸大半年瘦了差不多二十斤呢!”说着男孩看了看床上的我,老气横秋的说道:“你们两个和好了吧?俗话说,过日子的人哪里有隔夜仇呢,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我看到孙节眉梢挑了几下,一副憋不住得意的表情,恨的牙根痒痒,在床上恶狠狠的嚷道:“刘飞,你个死小子,跟你说过N百次了,别叫我老爸!老爸老爸的叫,把我叫死了你就得意了呗!”
男孩从孙节身上溜下来,贴在我脸上撒娇的说:“哥哥,你对我这么好,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了,我可舍不得你死呢!”然后回头继续用我能听见的声音对孙节小声说:“老爸是个要面子的人呢”然后在我的打他的手没有落下之前,迅速的跑到孙节身后,对我做起鬼脸来。然后两个人一起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留我一个人在床上气得翻白眼。
…… …… …… …… ……
有时候真怀疑,这男孩是我的亲生弟弟么?每次都气得我要死要活的,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真是黔驴技穷了。抱怨归抱怨,这弟弟能出生,当然有我莫大的功劳。当初老爸老妈避孕失败,怀上了弟弟那年,我16岁,刚好高考。老妈不想生,可是爸爸坚持不愿她做流产,于是来征求我的意见。我正被考试虐待的体无完肤,当然不想在家里独享痛苦,于是就站在爸爸一边,然后弟弟就出生了。关于名字,爸爸最喜欢的《滕王阁序》里边有一句话:“落霞与孤鹜齐飞”,于是我起名叫刘落,这名字一点都没有美感,反而有种沦落街头的苍凉。我曾经要求过改名字,爸爸说要么就叫刘落霞吧。然后?然后就木有然后了,我以后再也没敢提过改名字的事。至于弟弟,干脆就叫了刘飞。我曾经问过老爸,“落霞与孤鹜齐飞”一共七个字,我和弟弟取首末字,那中间的五个怎么办?老爸反问我一句:你想我帮你凑齐吗?OK,当我没问过。一个弟弟已经够烦了,在来五个,我就非流落街头不可了。自从爸妈因为车祸去世以后,我和这死小子就相依为命了。我平时忙的时候,没时间照顾他,就把他放在外婆那,外婆对这个小外孙疼得不得了。我要是敢对这死小子瞪个眼,外婆就敢拿鸡毛掸子打我屁股了。哎,都是外孙,这差距咋就这么大涅?
我记得有一次,好像是这死小子上三年级的时候。我已经工作四五年了,爸妈去世也有三年多了,当时一直在和孙节住在一起。(汗一个,从小也没给弟弟做一个好榜样)他做错了什么事,我回家批评他,他很不服气,认为他没做错。我板起脸、挽起袖子打算要教训他一番,对他说:“爸妈不在了,我最大,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什么叫长兄如父,你懂不懂?”孙节正在厨房做菜。听了这句话,笑着对死小子喊道:“还不谢谢老爸的教育?”这死小子鬼精鬼灵的,马上就大喊:“老爸我错了,老爸我都听你的,老爸你别打我,blablabla……”我当时气疯了,追着死小子要教训他。他就躲到孙节背后对我做鬼脸。
我要孙节躲开,别妨碍我教训弟弟。被孙节一把抱起,我挣扎着,可是我才172cm的个子,被他185cm的庞大身躯控制了——忘了说,他还是个退伍军人——哪有挣脱的机会呢。他几步走到卧室,把我扔到床上,然后那厮不屑的说:“亏你受过高等教育,还搞体罚!部队里都没你这么野蛮了。今天让你买菜,你买了没有?”
“我……这个……”我一时语塞,真的忘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忘了吧?就没指望过你,哪次你想起来过?我自己已经买了。你就在卧室反省一下吧,吃饭再出来!晚上洗碗的活就归你了。”然后孙节转身出去,在外边把卧室反锁了。我听见这两个人在客厅里嘎嘎的笑声,自己在卧室里咬牙切齿。
无聊的时候写给自己和亲爱的人看的小故事,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喜欢,如果有人喜欢再更新吧
更新上接第20楼(21楼发重复了,可以略过)
时间又过了两天,当我终于应对完各路看望的人马,又经过医生仔细的检查,终于确认我身体并无大碍了之后,终于可以离开病房那个鬼地方,回家了。是我和孙节两个人的家。整整11个月没有回来过了。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房间里永远都有一种让人迷醉的淡淡的香味,孙节的身体散发的也是这个味道,我做梦都能梦到的味道。他喜欢香,周末没事的时候,会挑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在洗过澡以后,就穿着棉质的白色浴袍,在客厅里摆上一个小桌子,播放一点古筝的音乐,席地而坐,泡上一杯清茶。在精致的铜制的香盒里,用香匙把香粉一点点的拨出来,用一些我叫不出名字来的工具,在香盘里把香粉打理成各种美丽的图案。然后点燃,盖上盖子。一边看那青烟袅袅的升腾,一边慢慢的品着茶。我喜欢倚坐在卧室的门口,抱着我最喜欢的海豚抱枕,静静的看着他做这些事。古筝每根弦的细微颤动,都丝丝入耳。窗外的阳光大把的洒进来,他的一侧都会被阳光染成了金色。每一口茶被徐徐的咽下时,我甚至都能看到他的喉结上下微动,那么的性感。他每每叫我一起品茶的时刻,我总是不忍心走到这美的画面里去破坏它。天赐了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给我,能守着他默默的看着,都不失一种莫大的幸福。
我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孙节进门以后,随手开了灯和空调。拥着我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长时间坐着,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
“想这个家吗?”他忽然问。
“嗯,想。”我回答。
“有多想?说实话!”他追问。
“想了11个月了。”我老老实实的交待。
“感觉离不开我?”他嘴角勾起邪佞的微笑。
“嗯。”我用很小的声音回答。
“大点声,我听不见!”他语气突然严厉起来。
“是,我着你的道,中你的蛊了,白天看不到你有时会走神,晚上没有你连觉也睡不好!你离开外婆家,我在房间自己抱着枕头哭!我!这!么!大!声!你!满!意!了!吧?!”我反正被臭小子出卖的脸也不要了,干脆吼的大声点,最后一句把我嗓子都喊疼了!
“那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从来都不接?为什么你明明有家里钥匙,却11个月都不回来?我去找你,为什么你宁可锁着门哭都不见我?为什么在法庭上,但凡我提的问题,你作为主诉检察官一概都不回答,却让一个检察官助理来应付我?”我听得出,他的语气里带了点威胁的味道。
“明明是你……”我刚要反驳他,明明是他的错嘛,怎么反而责怪我了呢?
“是我什么?”他满面笑意的看着我。我心里一惊,这家伙难道要发飙吗?
“是你的错!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心一横,大胆的说。
“我要是不解释呢?”他笑意更浓了。
“凭什么?”我反问道,心底的倔强慢慢浮起。“你要是不解释,就别想碰我。”
“凭什么?就凭你这条命是老子给的!老子就是不想解释。你说不碰就不碰?那还要老子干什么?”他说着瞪着发红的眼睛,身体直接就压了过来。我起身要逃。冷不防被他捉住了双手,然后粗鲁的一拧,双手就被控制在了背部,痛的我汗都出来了。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我使劲挣扎着。我虽然大声骂他,可是每次他提到救了我这件事,我就感觉矮他一截,道理也没有他多一样。但是不管怎么说,在他没给我个合理解释之前,我绝不能遂了他的意,我就不信他还能强奸我!可是后来的事实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他也不说话,一只手控制住我的双手,把我脸朝下压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拉着我的短裤使劲一扯,我下身于是就凉飕飕的见了光。然后他一只手几下就解除了自己的武装。我回头看到他那根凶器早已剑拔弩张,表面上血管青筋暴起,好像比11个月以前还可怕,冷汗直流。我看到他双眼里赤裸裸迸射出的狂野欲焰,依旧熟悉得一望即可辨出。
我依旧没有放弃挣扎。他始终需要一只手来控制我的双手。因此似乎情况不太顺他的想法。
“我警告你,不要乱动,不然我不客气了!”他清晰的在我耳边发出警告。
不动?那才是见鬼了呢?我今天就和秋菊一样,非得讨个说法不可。要不然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别想得逞。我用尽全力不配合他。
忽然他另一只手从茶几下边的放药的抽屉里,拿出了几卷包扎伤口用的纱布?晕了,难道他要给我放血?
他用嘴咬破纸封皮,用手一抖,长长的纱布条就出现在他手里。然后就对着我被控制在背后的手腕,一圈又一圈的缠绕起来,力道很重。这哪里是包扎伤口?傻子也明白了。
我破口大骂:“孙节,你这个变态狂,我操你大爷,你从哪学的这招?你放开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他不理会我的挑衅,继续缠绕着,很快就捆好了。我试着使劲的想拉断薄薄的纱布,结果纹丝不动。他很快就空出了双手,对我的双脚如法炮制,几分钟之后,我就彻底任他宰割了。
咱可是在法庭上靠嘴生活的人,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也不能懒! 最然身体被控制了,可是该骂的一定要变着花样来骂。他就那样跪在沙发边,笑着看我骂。然后突然左手使劲一捏我的脸颊,我只能被迫张开了嘴,他右手顺势把他刚脱下来的内裤揉成一团,强行的塞到我嘴里,我就那样大张着被内裤撑开的嘴,眼看着他又拿起纱布,从我的张开的嘴开始一直从脑后绕回来。使劲的绕了一圈儿又一圈儿。最后一圈竟然在我的鼻子底下打了一个蝴蝶结!!这下我除了能在喉咙深处发出嗯、嗯的声音以外,任何一个音节都发不出了
他张狂的笑着看着我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的样子,也不说话。拿出一把剪刀,在我的T恤上一剪到底,再一扯,T恤就彻底跟我告别了。我可怜的T恤。是花了我小半个月工资买的名牌货。这个王八蛋,早晚让他把祖产都赔给我!!
他俯身就在我胸前最敏感的两点上开始轻咬。他妈的这是我最忍不了的地方。他每咬一下,我的身体就抖一下,然后就是反射性的僵直。嘴又合不拢,我感觉唾液渐渐润湿了嘴里的布料。我疯狂的骂他,可是喉咙里只发出了像是享受一样的呻吟声。他还在不停的舔咬着。我精神上依旧在挣扎,在抗拒他的侵犯。可身体出卖了我。他对我身体的了解,就像自己身体一样熟悉。我下身已经坚硬如铁,粘液也泛滥的一塌糊涂了。他在我的大腿根部不停的抚摸,但就是不碰哪里!我简直要崩溃了。
“还敢不听我的话吗?”他一边笑着,一边挑衅的问道。我一扭脖子,侧过脸去,不理他。
“呵呵,还很坚强嘛。我看你能抵抗到什么时候。”他笑的更灿烂,但是吐字却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感觉。
我心里一下子没底了,难道这家伙……
他伸出手,在我胸前已经被他舔咬的充血挺立的两点上,使劲一捏。我哪受得了这种刺激,瞪圆了眼睛,气都喘不匀了,腰不自觉的向上挺起,全身肌肉一下子都绷紧了。这还没完,他接着就是一番大力粗鲁的捻弄,我颤抖着从喉咙最深出发出了绝望的哀号,可惜他能听到的声音都是如享受般的闷哼,似乎更刺激了他的兽欲。
他依旧笑着,笑的我心里发毛。他把我身体摆正,后背靠在沙发上,脚搭在茶几上。脚腕还被纱布紧紧绑在一起。然后他抓住我的膝盖向两边一分,就站到了我两腿中间。双手握住我的腿向上一提,我的腿就盘在了他的腰上。到了这种程度,傻子也知道他要干嘛了。今天要是让他得逞,我明天绝对下不了床。怎么办?
他回身又在抽屉里拿出一瓶润滑液,放在我眼前缓缓地说:“宝贝,看到没有,昨天专门为你准备的,没想到今天就能用上了哦,呵呵。”我拼命摇着头,示意他不要。
随后他绵密的舔吻再度蛮横袭上我脆弱的脖子,故意在敏感的耳下地带不断徘徊,让我全身颤抖,无力反抗。猛然间一根手指带着冰凉的润滑就侵入了我私人的领地,然后就在窄窒的甬道里反复的弯曲旋转,寻找那一点禁脔。忽然我身子一软,糟糕,又被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我僵直了身体,下身的粘液打湿了两个人私密处的毛发。随后又是一根手指,我感觉有点吃不消了。摇头示意他停下,那一点点信息,根本就被那个王八蛋屏蔽了。接着又是一根手指,我似乎有被撕裂的感觉。11个月都没有过了,突然之间如何承受的住?我不管不顾的挣扎起来,可是手脚都被死死绑住,嘴里被该死的内裤塞的满满当当。无论怎么挣扎,都像是承欢身下的性感扭动。他妈的,世上还有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吗?
很快的,我发现我错了,因为马上连求生求死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抽出手指的瞬间,马上一柱火热就抵进了私处。那一瞬间仿佛闪电集中了头颅,牙齿紧紧的咬下去,手指和脚趾甚至四肢都不自觉的蜷缩起来,整个人如同漂浮在无边无沿的虚空,没着没落的。我承受着撕裂般的痛楚。身上的王八蛋算是有点良心,挺进到底以后没有动。我僵直的身体稍微松懈下来。
可还没等我喘几口气,体内蛰伏著的猛兽突然在热度高涨的甬道里玩起残忍的游戏,浅浅抽出后随即以猛烈的力道一举刺入窄穴的最深处,硬是逼得我已经叫哑了的声带,再次嘶吼了出来。拼命的摇着头,眼泪随即夺眶而出。他一边继续动着,一边用手在我眼角用力的来回抹着。手很快沾湿了,他又俯下头去舔。随手一把撤掉我嘴上的束缚,拉出已经被我的唾液完全浸湿的内裤,湿漉的舌探入我的口腔,将所有抽息呜咽一并咽了下去。贯穿、退出再挺进,激烈的动作、毫不留情的翻搅,失控的力道,失速的节奏。我的嘴被他的唇封住,只能任他冲刺。泪掉得更凶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身下的欲望第一次在没有任何碰触的情况下持续高涨,终于在他一阵激烈抽送后,我的欲望被尽数释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随后,孙节那极沉极重的喘息声蛊惑般在耳边低荡。我感到一股滚烫热流激射而入,直灌注到我体内最深处……
他脱力一般伏在我的身上,不停的喘息着,我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心脏有力的搏动。他的凶器仍然留在我的身体里。
“你这个……混蛋……”我已经嘶哑的声音无力的骂着。
“呵呵,宝贝,你今天表现不错哦!”他侧过身,调笑着用手指不停地蘸着我小腹上的粘液,然后拉出长长的丝线。
今天的脸算是丢到家了,以前亲密的爱抚,渐进的调情,缓慢的动作,我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在没有碰触的情况下失守过。反而今天手脚被捆住,人像是被强奸一样,竟然……这以后一定是孙节这家伙炫耀能力的证据了。
“我们去洗个澡吧”孙节的声音仍然带着笑意。
“别动!别急着拔出去!”我央求道。
“哦?宝贝,你想来第二次?我没问题的。”孙节略一挑眉,手又拂过我的胸口,下身重新开始抽动。
“你讨厌啊!”我用头撞向他的胸。“刚适应了你的大小,忽然拔出去,会很痛!”我之前给他解释过几百遍了。
“噢,是这样啊!”他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是不是……”我话还没等说完,他的手就放在了我的唇上:“嘘,别说话,我读首诗给你听!”
“嗯。”我点头。
“冰冷的手抚摸过炽热的胸,雄壮的根深入颤抖的魂,正如光辉照耀大地。我不是上帝,但我有责任把甘霖洒向你们的每一寸天空。”他缓缓的诵着。
操,这正是我们大学时整个HP大学的学生都能口口相传的歪诗!没错,歪诗的始作俑者正是曹时那贱人。据说这是某天那家伙在某两个——请注意是两个!——崇拜他的文学院女生身上辛勤耕耘之后,即兴之作。结果被两个女生以爱的名义传遍了文学院和法学院,尤其是最后一句,竟然有个别麻辣教师上课时都有引用过。
不过,身上这混蛋读这首诗是什么意思?觉得肉体玩的不过瘾,还想在精神上调戏本大爷?正想着,他突然毫无预警的从我身体里退了出去。
“好痛!”这个混蛋啊。
“去洗澡喽!”孙节站起来,把我打横抱在胸前。
“喂,我的手和脚先解开!”
“洗完了再解!”
“你是个超级大混蛋!”
“喂,喂,你别咬我!”…… …… ……
当温暖的阳光再一次灌满我的脸时,我摸索着戴上眼镜,睁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清晨5点半。全身酸痛。而且盖在身上的毛巾被不见了,全被旁边的人抢了去,连他的毛巾被一起滚在了身下。差不多一年不见,还是老样子,我恨恨的想着。我只要跟他睡同一张床,要么他独自霸占三分之二的宽度,只给我剩个床边儿,要么他就把我的被子全都抢过去,只给我剩个抱枕。跟他说过,他一脸无辜,还大言不惭的说,你到我怀里睡既暖和又省得挤你,一举两得。想想他的霸道,还是满可爱的。
阳光还是毫无保留的充斥着房间每一个角落,他平躺着睡在靠窗的一侧,光影错落下,他浓重的眉,直直的鼻梁,薄而红润的嘴唇,宽厚的肩膀,让人嫉妒的胸腹肌肉线条,还有……让我现在还疼的凶器,此时已经没有了让人惧怕的气势,再向下是修长的腿,光裸的脚丫。怎么看都是那么完美,简直就是米开朗琪罗的大卫一样。他听过我这个比喻,当时就不屑的撇撇嘴,甩了一句让我至今都蛋疼的话:“我JB有那么小吗?”
想到这句话,忽然想量量他的尺寸,身边没有工具,就用手比一下吧,回头我自己再用尺子量下手就知道了。看他睡的正香,我就大大方方的把手伸过去。
“你想再来一次吗?”他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想起。我吓的一哆嗦,迅速缩回手。他睁大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没…没…没有!”我急忙否认,一紧张就忽然变的结巴起来。“我去给你做早餐。”我真怕他心血来潮再来一次,忍着全身的酸痛,急忙坐起来。却被他一把拉回床上。
“早餐去单位食堂吃,再睡一会儿。”他在后面不容分说的把我抱在怀里,一只腿搭到我身上,身下软软的一团抵在我后背。我一动不敢动,生怕刺激到了他,可没一分钟,后背就传来了轻微的均匀鼾声。我缓缓的松了口气,闭上眼睛,抱紧我的海豚抱枕,也迷迷糊糊起来。
“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我刚朦胧了几分钟,黑猫警长的音乐突然响起,我iPhone手机响了。这个音乐是我重要人物分类的音乐,必须要接。我刚要起身,就被身前的铁臂固定住了。
“不准去!”孙节闭着眼睛,不容分说的命令道。
“可是,这是重要电话,万一有急事呢?”我申辩道。
“这么早的电话,不是吊丧就是叫魂,准没好事,不准接!”他斩钉截铁。可下一秒钟,他的手机在客厅里也响了,跟我一样,是黑猫警长的音乐。
我噗哧一下笑出声,还不准我接,看你接不接。他低声骂着,去拿电话了。我也接起了我的电话。
很快我听完了我的电话,孙节也从客厅回来了。
“上访群众闹事?”我问他。
“是啊,都说了没好事。又是袁庆林那个集资诈骗案子的被害人和家属,还不到六点钟,这些人太可恶了。上面已经发话了,袁庆林案子在全国都具有典型性,必须严格依法判决。凡组织者、带头者、闹事者,以及不听劝阻的,或者造成恶劣后果的,一律抓捕。单位的车在下面等我。”他回答,开始穿衣服。忽然又抬头问道:“你也去吗?”
“去。我也接到了一样的通知,就是单位的车还在路上。唉,提起他们我就头大的很。”我也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着。
“那你搭我车吧,打电话让你司机别来了。”孙节说。
“好。”
两个人收拾停当,刚要出门,孙节忽然想起什么,让我等一下。几秒钟后,他从卧室出来。手上拿了两个羊脂玉吊坠。是外婆送的。原本外婆有三个祖传的玉饰,一个翡翠雕的戒指,两个雕刻着凤凰的吊坠。戒指当然是她自己戴,吊坠据说是前清时期五台山的高僧开过光的,她一直当宝贝收着,连我爸妈想要都没舍得给。不管以前生活多困难,从来没有打过这玉饰的主意。自从孙节这家伙上次救了我一命,外婆有一次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就慷慨的把这两个羊脂玉吊坠送给我们两个了,还说戴在身上可以常保平安。诗经上说:凤凰于飞,翙翙其羽。比喻婚姻和谐美满的,老太太教了一辈子语文,肯定知道。不过我一直耿耿于怀的是,他的上面刻的是凤,我的上面刻的是凰。外婆难道连这个都知道了?汗一个先,老太太真是大智若愚呀!我上次走的时候,病的晕乎乎,气的也晕乎乎,走的时候只是把衣服带走了,哪想起来拿这个,所以就一直在孙节这保存着。
他走过来,戴好自己的,又帮我戴上我的。说:“常保平安!”我随口应了一声,就跟他出了门。
坐在车上一路向单位奔驰,他的司机马超递过来两罐八宝粥,还是热的。小伙子开车技术很好,比我小不了几岁,平时常一起喝酒唱歌,我们都很熟了,关系很铁,因为他有点红头发,又姓马,所以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赤兔。
小马一直在后视镜里偷瞄我,看的我心里发毛。便问他:“赤兔,你看什么呢?”
他笑了笑,露出很好看的牙,说:“刘处,你跟孙庭长睡一张床吗?”
我心里一惊,八宝粥差点脱手而出。难道昨晚上的事我都写脸上了?
孙节却镇定自若,笑着看向小马说:“赤兔,你又不跟我睡,你怎么知道我跟刘处睡一张床呢?”
小马一咧嘴,说:“我看刘处穿的T恤,孙庭长以前穿过同款的,而且刘处穿明显长了一大截,所以肯定是孙庭长的衣服了。如果分房睡,刘处怎么可能穿错呢?嘿嘿。”
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是这么个逻辑。随后又愤恨起来,昨天若不是他孙庭长那一剪刀,我那名牌T恤怎么可能变成抹布!我的衣服都在外婆家,没有替换的,只能穿他的了。
孙节哈哈一笑,对小马说:“没办法,他从上大学开始就崇拜我,经常搜集我的内衣、袜子之类的穿。拦都拦不住啊!”
“我呸,别逼我发飙啊!孙庭长,你那么有魅力,咋连个老婆都找不到?真没看出来你除了长的跟电线杆子一样高,还有哪好的。”我故意岔开话题。
“对喔,我咋连老婆都找不到呢?也许晚上就知道了!”孙节的脸上绽开一朵笑容。小马也没听懂,就是一边开车,一边附和的笑着。
没来由的我有点头皮发紧。妈的。老子的克星。
之后,我就被刘飞那死小子张口老爸、闭口老爸的一直叫了这么多年。而且这死小子跟孙节的感情那叫一个铁啊,比跟我都亲。什么事我不知道的,孙节全都知道。开家长会那死小子不敢叫我去的时候,基本都是孙节去开,有时候曹时也会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