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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魂断学院 by华先生(主攻强受、微灵异)

听弦人·发表于 2026-10-18·查看 0·回复 1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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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0-18楼主

如有侵权,请联系站长删除。


小短文,已经写完了。

本来想写成纯情校园文的,但是......好吧,我的确不会写。

一边修文一边放文。修完就放。

注:

无反攻。

脑残小白文,慎入。

CP:白显武X罗校国

第一章

街边的路灯一闪一闪,仿佛是就着这雨夜的雷鸣而打着节奏。昏暗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少数商店的橱窗还透出些许光亮。

突然,巷道爬出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嘴里嚷嚷着:“别......别杀我!”

依稀可见,他满脸的血污遮不住恐惧,扭曲的面容诉说着他所经历的一切。他半长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他的前额,沾着水珠的睫毛颤抖不已。而血水顺着脖颈往下渗去,染红大片雪白的衬衣。

他还在往前趴着,不曾管顾他手肘膝盖都磨成破烂,像是后面有人在追他的命——事实也的确如此。

锋利的闪着银光的长刀从巷子里伸了出来,随即而来的是那个握着刀柄身披黑衣的少年。

少年面无表情地举起长刀,然后落下......

“啊!”

清俊的青年睁开了眼睛,盯着看了天花板许久才侧过身拿手机。

又做那个梦了,这个两个月来似乎都一直在做这个梦。他想着,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只觉脑袋里空荡荡的,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出于高效主义,他并不急着要回忆这件事情,毕竟强求也未必能成。

他掀开了被子,不着丝缕地走进了浴室好好地洗了个澡。

差不多洗完的时候,他父亲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显武,吃饭了,待会还要去报道。”

对,这两天是报道的日子吧?在家里无所事事地呆了两个月,人都快疯了。青年擦干了头发,穿戴整齐才往客厅走去。

“显武,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姓白,名叫显武,今年十八。不知是不是上天的玩笑,白父当初起名时希望这他“显武”,不料越长大却越“显文”了。面容清俊,身形修长,站着便如同古时那些文人雅士。

白显武缓缓坐下,吃完午饭才拖着旅行箱走出了门:“我走了。”

“自己小心点!”

得不到回应的白父呼了口气,又黯然神伤,嘴里喃喃:“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以后会好的......会好的......”

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汽车,又转了轻轨,差不多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才算是到达了学校。

一到了学校门口,就有好心的学长学姐过来结果他的行李给他指引带路。

白显武费劲地挤出了一个不算友善笑容:“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的缘故,他竟然发现他很难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所幸白显武颜值不低,才没有吓到友好的学姐。

“到了,这就是你宿舍。给,这是钥匙。”

“好,谢谢。”

一路的不算融洽,好歹是相安无事,两个负责带路的学长学姐急忙忙地丢下白显武就离去。

大概......是他太冷的缘故?白显武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走到镜子前,露出一个自以为完美的微笑。

“我艹......这就是我吗?”白显武望着镜子中那个陌生的男生,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僵硬,令人毛骨悚然。

他怀疑,在这个两个月的假期里,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些被他所遗忘的事情!只是,现在他一无所知。

用水洗了把脸,白显武拿起了钱包手机等重要物品,再次出门。

不对劲的事情太多了,他父亲似乎也有意隐瞒,不然......如此,只能见步行步了。

位于G市市区的学校面积并不大,不过因为是依山而建,走起来倒也挺吃力的。固然白显武不是什么运动型的男生,但好歹力气是有的,花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大致把学校给逛完了。

这学校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所见学长学姐也和他所知的大学生无异。

看来这学校与他自身的变化没有太大的关联,白显武想着想着便被不远处的嘈杂声所吸引。

不远处有阵阵叫喊声,白显武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走了过去。

“原来还有一个运动场!”

逛得有点累了,他也便走到运动场边上就坐了下去。

“传球!后边!”

“回防!”

“.....”

实话说,白显武他是不怎么清楚足球的,他平时也就打打羽毛球乒乓球,篮球?自从他第一次打篮球的时候就地狼狈的滚了一圈之后就没碰过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看汉子,都说运动中的男人最性感。

男人?对哦,白显武才想起来他好像是喜欢男性的。

场上奔跑着的男人袒露肉体在运动中极致地绷紧,精悍的胸肌与腹肌爆发出强悍勇猛的力量,两条粗壮的大腿在奔跑中迸发出曲线让白显武的视线无法转移......而,最让他激动的,莫过于那一坨被黑色短裤紧紧包裹住凸起和挺翘的臀部了吧?

只是内心澎湃的白显武面上依旧是没有什么波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观赏又不会被人当成变态了吧?似乎面瘫也是有好处的。

场上还有几个相貌身形俱为不错,但是依旧无法与那个正带球进攻的男人相比。

当然,相貌不错指的是有雄性气息,通俗地说就是长得特男人。不过,这类型大多都是直男,就算是弯的大多也是上位者吧。

至于白显武,虽然明显与猛男不怎么沾边,但好歹身形匀称修长,五官端正,眉目清明,只是浅麦色的肌肤与场上奔跑的男生比起来白皙了些。

如果要压倒对方的话......白显武不认为自己有多少胜算。于是又看了一会,也不打算问对方要电话号码,转身就走出球场。

白显武吃完了饭,而天差不多已经黑了,回到宿舍发现他的舍友们都已经到了,站在门口的时候,那三人正在谈话,不过他走进来以后就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白显武。

气氛有些尴尬。

“你们好。”还是白显武率先开口,“哦,我是白显武,今天下午的时候到的。”

“白显武?听名字还不知道你会长这样呢。”说话的是头顶鸟巢的胖子,白显武的对床。

另一人接话:“对啊,刚才我们还在讨论你会是大老粗呢,还是大老粗呢,或者是大老粗呢。”

无语尴尬之际,白显武脑海里也不忘吐槽:生我的是我妈,给我取名字的是我爸,长得稍好或者名字不符都并不怪我。

“你好,我叫文强。”坐在凳子上的眼睛斯文男也转过头来,打了声招呼。

几人又乱扯了一通,白显武终于知道他们几人的名字。显然要让小白记住他们的名字还是比较困难的,于是他干脆暂时性地简化他们的名字:文强,强哥;陈越龙,小龙;林海洪,小胖。

不过林小胖并不满意他的名字,白显武于是只好作罢,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之内他都没有叫过他......

到了晚上,白显武便到外面打包了一些夜宵啤酒回来。让他意外的是,胖子和小龙都只是吃了点烧烤,买回来的几瓶啤酒碰都没碰过,倒是看起来很是斯文的强兄喝了一罐。

在白显武的追问之下,才知道其余两人都是烟酒不沾的乖宝宝!这么一来,平时跟着朋友们出去玩乐,偶尔抽烟喝酒的他就是本宿舍最“坏”的学生了!

朋友们?白显武脑子里像是有一抹蛛丝掠过,然而在他就要抓住的时候便被众人所打断了。

“好!祝我们大学生活开开心心!”

“开开心心!”

几人举起手上的啤酒饮料一饮而尽,慢了半拍的白显武一阵迷糊,还是举起了啤酒一饮而尽。

磨到了差不多十点多,几人也都洗漱完毕。特别是白显武,早早洗完了澡躺在床上戴着耳机听着歌玩手机,以至于助班进来了他都不知道。

直到他眼角看到有些人影晃动,才取下了耳机。

“嗯,那就这样啦,明天七点十分记得到山底运动场集合,今晚就早点睡了。”

小白抬起身,对上了助班清亮的双眸,有些惊异。

“好。”几人应到。

待到助班从外面关上门的那一刻,面面相觑的几人才再度开口。

强哥取下了无框眼镜:“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学长有点帅。”

小龙赞同无比:“像香港某个明星!”

林胖子瞟了门口一眼:“有点娘。”

而白显武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学长定然是同道中人,不过上下“位置”就不一定是一样了。

他翻了个身,不知过了多久才浑浑沌沌地沉入梦乡。

第二章

“哇操!起床啦要迟到啦!”

朦朦胧胧中白显武听到这句话,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就在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手忙脚乱地拿过床边的手机,一看,已然七点钟!

就算这所大学不大,但是从宿舍跑到山底操场好歹也要七分钟。

得,第一天就迟到了。白显武下床,麻利地洗漱完毕,穿上昨日领取的军训服装。

几人出门前再一看表——七点十分。

一看到这个时间,几人均是缓了下来,大概都是在想:反正已经迟到了,也不欠这点时间。

于是几人顺便到外面买了早餐吃完了才有些悠闲地匀速前进。

期间有个电话打到了小龙手机上,小龙没接,然后轮到了林胖子的手机响。两人想法都是接电话是要被骂,不接电话也是要被骂,干脆就没接了。

而白显武和文强?他们干脆就没把手机带在身上。

“走快点吧,我觉得他们还在等我们。”白显武想了想,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些。

“大哥,七点二十六分了。”小龙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没得救了。”

终于,在七点半左右,304宿舍的他们才到达的集合地点。

然而,操场中央只有一个方阵......如果不是看到昨晚来过宿舍的助班师兄,唉!

“你们几个是304宿舍的么?”助班扫了几人一眼,最后又在白显武脸上停留一会,“不是跟你们说过七点十分来到这里集合么?”

“最基本的守时也不懂么。”方阵的后面又走出了一个没穿军训服装的女生,想来应该也是他们班的助班吧。

“对不起,我们迟到了。”白显武微微弯了弯腰,目光真诚。

然而就在他低头的时候,眼角那边像是看到什么东西在摇晃。

“你们的对不起不应该是对着我们说,而是他们。”女助班回头看了看站立在清晨阳光中的方阵。

“好了,注意没有下次,先归队吧。”身高还不及白显武耳尖的学长倒是给几人放行。

三人讪讪地应了便走到了队伍的后面,而白显武则是转过头盯着篮球场旁边的小树林。

那边树影婆娑,光影斑驳,看上去相当“岁月静好”——如果不是那里有一团白花花的肉体的话。

一般人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当然,白显武也希望他是一般人,但是......老天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那具肉体是那么的空洞,就如同某句话一样:没了灵魂,身体就是个皮囊,躯壳。

而在白显武的眼里,那具身体所呈现的状态就是“皮囊、躯壳”。他并不清楚为什么他能够这样判断,但是看到那具身体的时候,他脑海里呈现的字符就是这两个词。

“好了,现在人齐了,我们可以进体育馆里了。”

“操,热死了!”

“显武,走啊。”陈越龙想要拍一下白显武的肩膀,却被白显武迅捷地躲过了。

不仅陈越龙,连白显武也是一愣,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开了那只手。

他并不抵触和别人接触,但是为什么会躲开?他想了想,觉得他并不是抵触陈越龙这个人,而只是他自身的肩膀这个部位在避免和他人接触,那么这又是什么缘故呢?

看来不仅外界,他的身体也充满着谜题。

白显武拍了拍陈越龙的手臂:“借你手机来,我打个电话。”

“额......你不进去吗?”愣住了的小龙才回过神,掏出手机递给了对方。

白显武接过手机便摆了摆手,示意他待会再进去。

等到陈越龙离去以后,他才走到一旁的树荫下,拨通了电话:“喂?幺幺零么?”

......

白显武打完电话以后也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等待警察的到来。

过好了一会,警车使进了校园。

“你是目击者?”

“嗯。”

与此同时,体育馆里整个大一的班级都已经就坐了,小龙东张西望也看不见白显武进来,心中又想着方才他的异样,便秉承着关心同学的信念,借着尿遁跑了出来。

只见周围拉起的警戒线,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有警察和法医正将一个类人型物体用白布包好送上了车子。“哇,这拍戏......”小龙走到白显武身旁,见着有身着黑色警服的人在其身旁说着话,于是硬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行,如果还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还会联系你的。”警察模样的男人合上了文件,“您的手机号码?”

“可以。”白显武让那警察记下他的电话号码便和小龙走回了体育馆里。

“那个是刑警吧?我擦,好帅啊!”小龙拉着白显武的衣袖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是什么案子?我擦你立大功啦?奖多少钱?”

“没钱。”白显武白了他一眼,说道:“明天应该就能看到详细新闻了。”

虽然白显武的眼神本意只是鄙视一下小龙,但是在小龙看来,这个眼神分明就像是要杀人灭口好吗?

陈越龙当即不敢出声了,低声回了声“哦”就跑回观看台上坐下,离着白显武隔了一个文强,一个林胖子。

而白显武所不能丝毫察觉的是,某一道贪婪的目光便毫不收敛地停留在白显武身上。

无聊的开学典礼开了整整一个早上,散会之后被告知下午两点集合的时候,所有人均是发出一声哀嚎。

毕竟烈日似火。

所幸,白显武在上午瞌睡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一个信息,只要报名参加校迎新晚会的表演,便可在下午晚上军训的时候光明正大地请假。

原先白显武也并没有打算真的要参加校迎新的,他还想在军训的时候晒黑一点,把麦色肌肤晒成深麦色。不过小龙有这个想法并希望白显武陪他去,于是他也只好跟着小龙去面试了——以弥补今天被吓到的小龙。

晚上军训结束后,就是面试的时间。

两人跟文强和林胖子打过招呼之后就跑向指定教学楼准备面试。

这种面试也不可谓难,也就只是让你自我介绍,然后表演一下才艺。

趁着来的人还少,两人商量后也做出了死早超生这样的决定。

白显武在初中的时候学过一点beat box,只是勉勉强强能听的程度。不过他并没多少上台的经验,面对一堆陌生人他的确有些胆怯。所幸他变成面瘫了,就算是紧张,别人也无法在他脸上分辨丝毫。

直到他表演也完了以后才如临大赦,坐回到小龙身边。

“擦!小白白,想不到你会bbox。”陈越龙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上台。

白显武微微笑了一下,脑海里想的却是刚才表演时在后排看着他的某个学长,那个是不是今天在球场上看到的那个?

他抬了抬眼睛想回头看一下,又觉得这是他自己的错觉,于是也就作罢。

挣扎中,陈越龙也表演完了,回到第一排问白显武:“又没有看到我跳的舞,是不是很帅?”

“是是是,很帅。”压根没看的白显武睁眼说瞎话。

“我跟学姐说过了,她说面试完的可以先走,也可以留下来继续看。”

“那走吧。”

白显武也站起身,跟前排负责评审的师兄师姐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去,而眼睛趁机扫了一眼教室,心道果然是错觉。

不过白显武也并没有深究疑惑的想法,就与小龙一同回宿舍了。

他就是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舍友们的谈话都没有听到多少就早早躺下了......

隐隐约约只听到他们今晚的话题大概是学校里的灵异事件吧,死亡电梯,鬼门宿舍什么的。

他想,他为什么可以如此平静,无论是舍友们说的那些足以媲美恐怖故事的灵异事件还是今日在体育馆外看到的那具卡在树枝上的尸体?

他开始思考他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这样了,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他自己本身?

想不明,理不清。

第七章

过了几日,学校这边也慢慢沉寂下来,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正轨。不过,得知了“真相”的白显武知道,如今这所有的都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将要暴掠而出的“杀人狂”正是他曾经的御灵现在的堕灵——如果罗先生没有骗他的话。

看样子,他的御灵不是要杀他,意图......恐怕只有等他恢复了记忆才能清楚吧。

“御灵......堕灵。”白显武将纸上的文字划掉,取出了手机。

【今天有事忙,晚一点过去你宿舍接你。】罗。

扫了眼罗校国的信息,他不慌不忙地点着回复。

【今晚有聚会,不用过来接我。】白显武。

【在哪里聚会?】罗。

罗校国的信息下一刻就传达了过来。

这几日,那姓罗的没少来找他,不过,每次都被白显武以各种理由拒绝。白显武虽然面瘫了,但脾气还是有的。这人凭什么能瞒住这么多关于他的消息呢?

虽说是狠狠拒绝,但每当白显武走出阳台的时候,都能看到远处那个伴随着微暗红光的身影。

“写什么呢?”陈越龙撞了撞白显武的肩膀,“灵?诶,今晚聚会九点宵夜街哦,学长学姐请客啊哦!!”

原来还真有聚会......白显武笔尖戳了下已被涂黑的字迹,欣然答应:“好。”

到了晚上九点多,陈越龙才拉着白显武出门。

“嘿!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晚?我们都开始吃了。”廖凡举着两只鸡翅膀跑了过来。

“都是他!非要在阳台上面看一下风景!”陈越龙嘴里抱怨着,一边伸出手夺过廖凡手中的鸡翅。

廖凡转了个身,手中的鸡翅完美地避开了陈越龙的魔爪,两人追逐嬉闹,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白显武也循着两人的身影走到了BBQ地点,位于一片幽暗的树林前。简易搭起的木顶下,一堆人正挤着往火上放食物。

周围几乎都是这样的景象,一具具鲜活年轻的肉体,带着他们或纯洁或斑驳的灵魂,聚在了一个地方,不知真假地笑闹,调侃。聚会也无非那样,一堆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白显武虽然保持着他的清冷,但也没有隔离这个群人,就偶尔蹦出的一些时鲜段子也足以逗笑一群人了。

吃着玩着就到了十一点多,但是这群人却没有丝毫“玩够”的意思,张罗着又要去哪里哪里唱K。

白显武自然是不想去的,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热闹的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才是最为他青睐的选择。

只不过部门里的人显然不会就这么轻易让白显武走的,毕竟大部分人都没有现在就各回各家的打算,如果白显武现在走了,那就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结果无可奈何,也得跟着去了,就是不知道,那姓罗的还有没有在他宿舍楼下坐着。

原本白显武还想安静在角落里玩玩手机,却不料一群人在房内嘶吼,白显武被推攘着也迫不得已地唱了一首歌才算作罢。

白显武与一群人喝了好些啤酒才借着尿遁离开了房间,房外不时也能听到各个房间内声嘶力竭的歌声,只不过比起包房里要安静多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表,不过凌晨一点多。他回头看了看房里乱蹦乱跳的人,不禁摇了摇头。

兴许......不!必然他们不到天亮不会疲倦的!

他打了个哈欠,往楼下走去。白显武能感觉到脑袋昏昏沉沉的,想必面色也是一片潮红吧。他怎么就不知道他是不能沾酒的呢?白显武后悔万分,方才真不应该任由那些学长胡来。

“先生?这位先生是要去哪里嘛?”

一阵香气扑鼻而来,白显武皱了皱眉,他回过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大胆画着浓妆的女人。

本身白显武就已经有点昏昏沉沉的了,如今这个女人刺鼻的香气扑面而来更是让他胃部一阵翻滚。

白显武忍了忍,一手隔开那个女人就往前走。

“哎!别走嘛!”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咯哒咯哒地追了上来,顿时又是一阵“香”气。

“显武!”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他一扯。

还没看清来人是谁,白显武腹部一阵抽搐,终于是忍不住了,一手捂着肚子在那人怀里狂吐不止。

管你是谁!先等爷吐完再说。

不知吐了多久,白显武只觉完全是今晚吃的东西全给吐没了脑袋才似是清醒过来。

那个扶住他的,被他吐了一身的,是罗校国吧?他想要抬起头看,却已是无力作为。

周围灯红酒绿,晃得他眼疼。

“擦擦嘴。”男人递给了他一张纸巾,“还晕不晕?”

白显武连忙接过那纸巾擦干净,他不明白为什么喝个酒身体也会发烫,头脑会这么不清醒讪,他明明只喝了一点啤酒!

“没事,先去我屋吧。”男人低沉的声音充满着诱惑力。

罗校国今天总算是展露他的真面目了,白显武笑了笑,呼吸急促地答应:“好......好!”

白显武想要说话,却耐不得嘴巴不怎么利索,干脆也就不再开口,靠着男人魁梧的身躯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似是有人低语,白显武才悠悠醒来。

有人在抱我,哦,罗校国在抱我!哦,他妈的公主抱。白显武脑子化作一滩浆糊,而他脑袋靠着罗校国炙热的厚实的胸膛更是让其脸颊休息了许久才褪下的绯红再度浮现。虽然说他确定了罗校国是他的男"敏感词自动替换",但他脑海里确确实实没有一丝有关罗校国的记忆,于他而言,罗校国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尴尬无比的白显武认为,这种时候一定要装睡对吧!对吧?

然而,在白显武醒来的那一刻,男人就已经感觉到怀中人紊乱的气息了,只不过他没有点破。抱着修长俊逸的白显武对他来说何尝也不是一种享受?而且,比起认识罗校国之后的白显武,现在的白显武更像是他记忆中的白显武。

没错,他不是罗校国。他是策原,曾经属于白显武的御灵。

在昏暗的楼道间走了一小段路,男人在低声说:“显武,显武,醒醒,到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的时候,白显武还在想,那姓罗的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下一刻,白显武猛地睁开了眼睛,跃下了男人温暖的怀抱。

那姓罗的才不会这么温柔。

男人小心翼翼地将两只手合拢,抱紧。

“你是我的御灵?”白显武头疼不已,他的警觉性就那么低吗?

“显武......你从来都不用这两个字称呼我的。还是说,你连我名字都忘了!”突然爆发的男人上身衣服被炸裂,健美的身躯赤裸,深麦色皮肤包裹住的肌肉结实又不为夸张。沟壑分明的腹肌被肆意蔓延的毛发浸染,极具雄性魅力。

“御灵是没有躯壳的,你......”

“这是你最喜欢的类型。”策原一手抚摸着自己厚实的胸膛,一手顺着腹部往下摸索。

见着对方一步步接近,白显武勾起了一边的嘴角,不退反进,往前踏了一步道:“可我选择了罗校国不是么?”

“罗校国罗校国!我迟早要在你面前杀了这贱人!”策原眯起眼睛,一脸狠厉。

这种神情,与潜伏在草丛之中的猎豹即将发起厮杀的前一刻浮现的相差无异。

“你行?你被这具身体束缚了大部分灵力吧,不然也不会隔三岔五才抓一个没用的普通人杀掉。”

“你!”策原浑身一僵,应是被白显武猜测所述点中真相。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哼笑:“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策原突然发难,双手一挥,血红色的雾气喷涌而出。即使白显武早有防备,却依旧不敌,只得任由血腥味十足的雾气钻入了他的鼻腔,接着便是不省人事了。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number you called is......”

罗校国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萎蘼不振地放下了手机。这是他这个晚上打的第六十九通电话了,只不过对方的状态一直停留在关机上面。

他靠在石椅上,抬着头凝视对面三楼从左数起第四间亮起白光的寝室,一脸怅然。

“唔?你是显武的朋友吧,都快三点了你还在等他?”

一个声音忽从耳边响起,着实吓了心绪囫囵的罗校国一跳。抬起头,见着也是认识的人——文强,白显武的现任同学兼舍友。他方才又取出一根烟点了含在嘴里。

他态度不明地“嗯”了一声,接着问道:“他......”

“若流芳千古 爱的人却反目,错过了幸福 谁又为你在......”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文强接了电话,不安在其眉头皱起处凝聚。

的确,手机那方的陈越龙惊慌不已,说话已是不清不楚,最后让电话那头的学长接过手才给文强讲个明白。

文强放下了手机,面对了罗校国,如是说——

“白显武失踪了。”


所幸搜同失踪了一段时间也回归了,实属不易啊!

第三章

“G市G大开学第一天惊现女性裸尸,尸检无性侵痕迹......”

G大裸尸事件早在当晚就传开了,而第二天的军训更是掀起了讨论狂潮。

无论男女老少都能对这事件大肆评论,说得活灵活现好像他们就是亲临现场的目击者一样。

一时间整个个学校都陷入了一个压抑的疯狂——没有太多人关心那具尸体的姓名身份,仿佛她的存在只是为众人在这无聊的生活中添加些许谈资。

“我跟你说啊,当初那尸......女的被抬下来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什么都没穿,身上大片的紫黑色尸斑......”

陈越龙撞了撞身旁的白显武,脑袋向那堆正谈得欢的人指了指,道:“说得跟亲眼看见一样。”

“乱嚼舌根要下地狱的。”白显武看了看表,知道教官差不多来了,于是跟周围人提了个醒:“教官要来了。”

“我擦,要不要这么毒,说说闲话都要下地狱。”

小龙也只是嘀咕了一声,却被白显武听见了,他颇为认真地道:“常理来说还真的要下。”

本来白显武害了个面瘫病以后就格外吓人,如今还一本正经地说着超乎“常理”的话。这听得小龙阴测测的,背后一凉,连忙望了眼远处依旧被封锁的小树林。

“擦......我不说了。”

白显武也没再说话,眼睛瞥了瞥那边,一脸若有所思。

就在众人还在吵吵闹闹地说着的时候,临时班长察觉不妥,立马是整理起了队伍。

只不过当后面的队列就响起了一阵阵不整齐的“教官好”的时候,毫无疑问,整个经贸学院的人都被罚站军姿了。

两队教官踏着整齐的齐步走进了操场,到了中央才一个个散开,回到各自需要管理的班级跟前。

“不要动哈,被我看见了动一下,五十个俯卧撑,”有着黝黑皮肤的高大教官走前方来回走动,又补充:“要么就别被我看见。”

清晨的太阳还不是特别让人受不了,但是就这么死死站了超过半个小时,任由汗水在身上滑下去,多少会有点不舒服。

原先白显武没这么想还没有什么事,一旦他开始注意自己的汗水流向,就开始受不了了。

湿腻的汗水顺着耳侧,划过下颔,脖颈,又与胸前的汗水汇聚,形成一颗更大的汗珠继续往下,胸口,小腹......

他从不知道他的身体竟然是这么敏感!

汗水所流的地方升腾起一丝丝麻痒,就像有人伸出舌头来为他舔舐一样,自上往下,周而复始。

白显武的手不自觉地按到自己的胸口,上下擦了一下。然后又意识到目前所处的环境,心想还好没有被教官看。

“那个,倒数第二排右起第二个男的,我让你动了么!”

白显武刚把手放回腿侧就被教官拉了出去,他不由得暗自骂了声。

听说一般情况下,教官都是友好的,如果你展露了自己的善意的话。

顶着太阳做五十个俯卧撑的话,真的不是什么好事。白显武想要露出个善意的微笑,于是嘴角微微一扬。

对方分明是吓到了好吗?可惜白显武看不到他自己笑容,不然他就明白嘴笑眼不笑到底有多恐怖了。

“笑什么?五十个,自己数。”教官自被惊吓了以后,看都没再看白显武,回过身又走回队列前方。

白显武只好认命地趴了下地,老老实实地做起了俯卧撑:“一,二......”

“没吃饭吗!大声点。”

“一,二......二十八......二十九......”

做五十个俯卧撑对白显武来说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只是刚刚站了有这么久,嘴唇非常干,身体也像是挂上了十几斤的重担。

“三......十。”

此时,嘹亮的哨声响起。

白显武马上站了起来,面向哨声那边,暗自晃了晃手腕手肘。

还道是什么事,原来是有人送了清凉给团长,提醒了团长休息时间的到来。白显武也因此“得救”。

顺着团长的目光望去,终于是认出了那个学长——开学前在足球场上踢球过的那位学长。

当时他是怎么评论来着?精壮能♂干,强悍勇猛......如今,白显武看着那人的背影,不自觉地又加了一句:“尤物。”

既然已经是到了休息时间,他们班的教官便瞥了暼白显武:“你也去休息,喝点水。”

休息过后,方阵又重新排好。张望间,已是失去了那位学长的身影。

时间没有想象中难熬,特别是白显武与陈越龙这种下午不需要参加军训的人来说。

中午吃过饭以后,白显武与小龙便来到指定地点,等候参与或指导校迎新表演的同学学长学姐。排练的项目也中规中矩的扇子舞,不过,提起扇子舞大部分人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轻柔的女子舞动动着柔扇,一派柔弱怜人的感觉。

不过,在听到表演策划的安排之后,在场的男性也是安下心来。男生与女生的舞姿是不同的,比起女生,男生的编舞是刚中带柔,开扇时注重“甩”“抛”。

配合上民国风的服饰,相比排练好了以后定然是非常震撼。

白显武自觉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即便他对荣耀、获奖不太感兴趣也有认真听从部门的安排。

其实他在部门里除了练舞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一般人也不太敢拜托他去做事情——这点白显武也乐享其成。

手表上的时针依旧不紧不慢的划动,白显武在这几天内习惯了大学军训的生活,上午军训,下午排练,晚上开会或是排练这样的日子。

不过人总是不满足于现有,特别是某个倒霉的白姓男子。

他似乎被负责他班的教官给盯上了,老是让他出来踢个正步或者带领他们班给隔壁英语专业的班级拉歌。

白显武并不是没有问过他原因,而教官的回答让他无语至极,“你下午又不用来训练,上午多训你一会怎么了?”

因此,在军训的第九天,与小龙商量过的白显武决定“伪造证明”——排练需要占用上午的军训时间。

于是,待到上午九点钟,团长吹哨集体休息的时候,白显武绕过操场,找到了坐在转角楼梯抽烟的教官。

“教官好。”为了未来的幸福,白显武强颜欢笑。

“别笑了,怪吓人的。”教官玩着手机头也没抬,又抽了一口,才道:“说吧。”

白显武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大概知道自己的问题,挂着的笑容才松了下来。目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教官的手机,是植物大战僵尸。

他蹲了下来,发现教官将向日葵都种在离小推车最近的格子上,而且有一道的僵尸已经突破到了小推车那里了,显然败局已定。忍不住指点:“你把向日葵种在外面一点更容易赢。”

原先还以为会被无视,谁知,这个活像混混的教官居然真的按照他说的那样,重新开始并将向日葵种在中间偏外的格子里。

果然,在白显武的指点下,最后一波僵尸全都死在了外围。

“真厉害!”教官毫无保留地夸赞。

“对。”

此时,休息结束的哨子吹响。

白显武内心开开心心地回到方阵,对上陈越龙亮晶晶的眼睛后,蓦然惊醒:似乎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待到下一次休息的时候,白显武已经汗流浃背,军训服与后背紧紧贴在一起。

“教官好。”白显武拉开了后背湿透的衣服,依旧在转角处遇到抽烟的教官。

“来一根?”教官抽出一根烟,递给他。

白显武见状本想拒绝,不过片刻迟疑之后,他还是接过香烟。

“教官,我要请假。”

“抽完再说。”教官似笑非笑地给他递火。

看来是逃不过的!想着,白显武顺势点燃坐在教官旁边,两人一同“吞云吐雾”。

“对了,教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白显后背靠在了楼梯上,看着教官略显刚毅的侧脸。

“我姓许。”

“哦,许教官。”白将手中的烟嘴按灭,站起身说:“我要请假。”

“可以。”许教官也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我是说每天早上九点钟之后。”白显武伸手按住了向方阵迈去的教官。

“你随意。”许教官侧了一下身,搭在他身上的手瞬间滑落。

“那,谢谢许教官。”

“不用谢我。”许教官魁梧的身形顿了顿,在心中又道一句:多谢那个让我关照你的那个孙子吧。

这么好说话?白显武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完全用不上了。

异常愉悦的他没有再多思考,便将教官看似严厉实际“好相与”的特性告诉了陈越龙。

小龙也准备如法炮制,然而站在不远处的白显武却看见了小龙在那“好相与”的许教官面前长篇大论、手舞足蹈,最后还做了三十个俯卧撑才算是被放过了。

怨妇一样的小龙缓缓地离开军训场地,与站在场地外等待的小白相遇,胸中一团烈火无处释放,抬起头盯上一脸尴尬的白显武,说:“的确是‘好相与’!”

第四章

然而,即便白显武已经申请到“上午九点就可以休息”的权利,他的军训生涯也并没有因此得到解放——那位许姓教官压根就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他只是将白显武本应用一个早上完成的训练量压缩在集合到九点的时间之内。

而且,这许教官还会用些可有可无的规矩让白显武得到相应的“惩罚”,譬如:站不直,眼睛乱看,衣着不整。如此一来,这早上训练的悲惨程度比起全天军训的同学们也是不遑多让。

白显武不下千次怀疑,这许教官是不是受了气或者是更年期到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暴怒?

又过了几日,终于迎来半个月的军训即将结束的喜讯。

仿佛正应了白显武所说,从开始军训到军训结束不过短短两个星期,一开始吵得沸沸扬扬的赤裸女尸已经没有任何人谈及。或许是军训太累没时间瞎扯,或许这件事比不上哪个明星结婚哪个明星生子,或许是这件事早已众所周知被嚼得不可再谈......但是,也没有人觉得这样不对,毕竟人总是要向前的。

白显武想着,眼神看到右边有人影晃动。原来是许教官招了招手,示意围着篮球场蛙跳的他走过来。

“等下集体照相,今天就别走了。”

“啊?”白显武心知这许教官可能又要弄什么幺蛾子,开口就想拒绝。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上根本没有排练。”许教官嘴角一扯,隐藏在帽沿下的眼睛黑亮清明。

原来他早就知道,怪不得老是找麻烦!白显武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全员都有,向左转!齐步走!”教官洪亮的嗓音响起。

白显武归队以后,便听到旁边的文强小声道:“许教官看起来凶,实际上比起其他教官,他平时对我们算得上好的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是针对你。”

敢情这姓许的还有人给他洗白?白显武内心冷笑了一下,回应道:“还能为什么?看我有工假不爽吧。”

“这可不一定,要我说啊。”强哥一脸贼相,与他平时斯文模样大相径庭,“要么你得罪他了,要么......他喜欢你。”

我艹,这人狗血言情BL小说看多了吧?白显武心中恶寒,这种“喜欢你就欺负你”的戏码千万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既然文强提出了,白显武也就不能忽视这个可能性了。

按理说许教官长得不差,而且身形魁梧,还有一种醉人的“兵痞”气息,可是白显武认识他十来天都没有来电的感觉。

白显武怀疑,是不是连他的性取向都变了。他可记得以前房间里可是挂了许多魁梧雄性的贴图呢......话说回来,房间里的猛男图片似乎也不见了。

会不会是气场问题?他总觉得他喜欢的人不应该只空有强大的躯壳,重要的是其坚不可摧的灵魂。尽管许教官气场不差,但也只是让人感觉

到冷淡/被盯上的这一类,并不足以让人敬仰膜拜。

说道灵魂的话,白显武还真想起有那么一个人,然而这并没什么屌用,白显武还不知道那学长叫什么名字呢。

白显武还在思考着,队伍已经停下来了。

抬眼间,只见远处湖面上波光粼粼,在和风爱抚下,漾起层层縠纹。时而有鸟雀亲吻它的脸庞,它热切地奉送甘露时而有鱼儿跃出它的怀抱,它温柔地呼唤着。

原来他们要在学校最美的地方拍照——落叶湖旁。

落叶湖的一边连接着这所G大,另一边就是车水马龙的市中心。不过大早上太阳毒辣得很,来这里游玩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来来来,自己找位置排好。”许教官的执行力的确不错,这不人刚到,他就已经选好了位置,并且找到了一个路过的学姐帮忙拍照。

“诶,教官你挡住我镜头了!”后面一个男生冲站在前排中央的许教官叫喊。

“就你事多!”话虽如此,许教官还是蹲了下来,“前三排的都蹲下。”

事也正巧,迷迷糊糊的白显武听到话也就蹲了下来,殊不知教官已经从前排走到了中间即白显武的身后。

“学姐拿我手机拍,我手机是尼索的,像素高!”说话的那个正是那个被许教官批评“事多”的男生。

“好了!”学姐手持两台手机,同时按下。

“同学们换个姿势!”许教官见着刚才的同学都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不禁有些脸黑。

“来,就你了。”许教官带动气氛,顺手就将身前的白显武拉了过来,跃上了其后背。

白显武只觉肩膀一沉,接着后背就贴上了个硬邦邦的玩意。

“我艹,许教官你顶到我了!”白显武急促地向前避开,他身后的许教官活活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而拿着手机的学姐则是一直不停地拍下一张一张的照片。

教官也是愣了好一会,才双手撑地站了起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腰部,白显武也看清楚了许教官腰上的铁扣皮带......

于是,白显武在众人的大笑之中凌乱。他只好将这一切归功于之前给他做过提醒的文强!

最后还是许教官打了圆场,又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让同学们自行休息片刻。

“咳咳,谢元,把刚才的照片发我微信。”许教官招来了那个手持“尼索高像素手机”的男生。

“哦好。”谢元取出手机一张张给教官发过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将自己的一张接近全裸的照片也发了过去,“靠!发错了!”

许教官笑了笑,说:“别给我整这个,你教官我不好这口的啊。”

而白显武本身就站在两人附近,此时听起这话来更像是教官对他说以用于讽刺他的“自作多情”。

白显武脸皮不厚,闻言也不好在傻站着,转身小跑到了他宿舍的小圈子里。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教官对你的‘爱’了?”文强凑到显武耳旁。

“是啊!他真的很‘爱’我。”

白显武算了一下时间,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晚上就是校迎新晚会,历时会邀请所有教官,教师以及部分家长来观看。

然而,等到晚上表演时间开始以后,众人看不到他们班的教官的身影时才知道教官们早已离去了。

学校解释道是为了避免送走教官时道别延误教官们太多时间。

不过白显武没信全,也没急着询问。

淡定地和队伍里的人配合着把舞蹈演绎完,还听完了迎新晚会最后的大合唱以后才跟着众人前去卸妆。

待到处理完迎新晚会后面的林林总总,与文娱部一起吃宵夜的时候白显武才取出了手机打开微信。

拿着手机回想着这十几天来,其实这姓许的也还算关照他,两人也不打不相识,勉强安得个欢喜冤家的名号吧。

询问一下对方去向,好像也在情理之中吧。

【这么快就走了?】你的显武哥哥。

【对,你们表演的时候走的。】许。

【哦,可惜,校迎新晚会的节目还不错。】你的显武哥哥。

【是么?你跳得不错。】许。

【哦?你有看?】你的显武哥哥。

【有人发给我的。】许。笑着在心中又补了一句,是个跟你一样傻的蠢货。

白显武以为是他们班的同学在他表演的时候录了下来发给了教官,因此也没有多问。

【我可以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这么快就走吗?】你的显武哥哥。

【任务。】许。

白显武只道果然,想来学校也要帮忙隐瞒的许教官说出来会不会有些不妥,自知不能再问。

只发了一句【哦,注意安全保重。】便放下了手机,听着文娱部的成员嬉戏打闹了起来。

而另一边坐在车子上,许教官在傻笑中的旁人手上抢回手机,笑道:“任务完成,下次老子守一晚上凶宅也不‘照看’你的小白兔。”

旁人以磁性的嗓音笑道:“就你还敢在爷面前称老子?下次还会让你这逼占便宜?”

“如果你的小白兔喜欢上老子啦,你......”

“你就死定了。”

“噢乖乖的,这‘便宜’老子还不想占呢!老子还是比较喜欢奶子大的。你?还是想办法搞上‘你的显武哥哥’吧!”

“你这逼再说?”

“好好好,老子不说啦!”

......

第五章

军训结束以后就是正式上课的日子了,不过大一的课程并不繁忙,大概每天都只有半天课的样子。

无聊之余又不想玩"敏感词自动替换"游戏,白显武也乐得清闲偶尔还会到处走走。

他走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当初发现那具裸尸的地方,仿佛那里会给他些许转眼即逝的线索来解开目前他所未知的一切。

那里早已解封,旁边的篮球场有许多学生上蹿下跳地打着篮球。

站了好一会儿,打篮球的都停了下来,奇怪地看着白显武,以及他那张过分冷漠的脸。

更有甚者,直接拿着篮球过来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白显武也不好笑着回应他们——他也知道他的皮笑肉不笑有多么骇人,只得点了点头才转身走去。

然而就当他回过头的时候,突变徒生!

几声巨响从天上而来,划破空气一样的声音刺得白显武耳膜生疼。

更让他惊异不已的是,周围的人竟是像没有听到声音一样,打篮球的打篮球,跑步的跑步。

白显武猛地回过头,一抹血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小树林里。

他能肯定, 他看到的并不是那道身影所穿的衣服,那血红更像是那个人“内里”的颜色。

白显武觉得把自己眼中所见的“内里”称作灵魂似乎更为恰当。

拥有通红色灵魂的人确少见,因为就白显武双目“变异”以来,一般人有七情六欲,因此,在白显武眼中他们的灵魂也是光怪陆离、斑驳不堪。具体什么颜色的灵魂代表什么他并不清楚,不过红色的灵魂给他一种不祥的感觉就是了。

想着小树林望去,那方依旧是树影婆娑,但在白显武眼中,那里又出现了一个没有“内里”的躯壳。

并不是凭空出现,应该是随着那只有他能听得见的声音而出现的,那么抛尸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拥有血红色灵魂的人了。

只是......这种速度,还能称作是人吗?

显然,那人是在针对他!不然怎么两次抛尸的地方都在他的眼前,而且这种刺耳的声音也只有他才能听得见?

“出来!”白显武对着小树林大吼了一声。

只不过回应他的除了“沙沙”风声以外就只剩篮球落地的声音了。

白显武站直,眼睛对上那具赤裸的尸体。

定然是有人要设他入局,而这一切,不过是开始。如果他继续干涉的话,定然会越陷越深,然后彻底偏离“普通大学生”的行列。

这真的是把他给算死了。白显武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若是想要了解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怪异事情的话,除了入局,他似乎别无选择。

“同学,你没事吧?”一群人颇为疑惑地看着站在小树林外站得直直的白显武。

拿着篮球的阳光男生有些紧张地望着眼前的笑得骇人的他,又顺着他身体面向的方向看去:“啊!死人啦!”

......

“姓名。”

“白显武。”

“性别。”

“男。”

“年龄。”

“十八。”

“住址。”

“目前在G大304宿舍。”

“昨晚九点到凌晨时分你在哪里?做什么?”

“宿舍。睡觉。”

“有人能证明吗?”

“宿舍其余三人和宿管能证明吧。”

问完了个人信息,警察便开始给白显武做笔录,白显武循规蹈矩地一一回答。

他注意到询问他的那个警察对他似是有不同寻常的温和,就像他认识他一样。

“你认识我。”白显武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找出对方眼睛里的闪烁。

然而,对方只是抬了抬头,不作回答:“据其他目击人所述,发现尸体的时候,你在笑?为什么?”

“没有,我患了面瘫,当时是面部抽搐,嘴巴歪了。”

“为什么不去治疗?”

可以看出,警察同志在辛苦忍笑。

“......”

见着白显武沉默,那个警察才正色道:“我们确认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连环杀人抛尸案,其实在今年八月中的时候就已经有校内内勤部门人员发现尸体,不过具体位置并不在体育馆外的小树林里。不过G大自开学一个月以来,就连续发生了两起,而且抛尸地点都在同样的位置。我们有理由相信,下一次也......咳咳,如果你有什么线索的话,请联系我,历时我们安排在学校里的人会和你联系的。”

“好。”线索的话,白显武不是没有,只不过是怕说出来对方不信罢了——如果内里灵魂的颜色也算线索的话。

折腾了一个下午,白显武才饥肠辘辘地回到学校。

一路上他注意到偶尔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他转眼一想,才想起定然是今日上警车被人拍的照片被人传到网上去了。

会不会给配个什么“头号杀人法落网,凶手竟是大一新生”这样的标题呢?想想便觉得好笑。

“啊!操!”

“好可怕!”

“妈妈咪啊!”

留意到左右之人无不作鸟兽散去,白显武才收起了“笑容”,缓缓向餐厅踱步而去,胜似闲庭信步。

用完晚饭以后白显武回到宿舍,毫无疑问,又受到舍友们的问话。

小龙甚至拿出了手机打开贴吧指给白显武看:“【疑是杀人法落网?面目狰狞!(有图)】,看看,这么说你的!”

白显武没说什么,又划了一下看看楼下的回复。

二楼【哇擦!这货是我隔壁班的,军训站我旁边。我平时见过他,长得就像个变态杀人犯。】

三楼【楼主SB,造谣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四楼【这个‘杀人犯’还......挺帅的。】

五楼【......】

白显武认出了三楼,是陈越龙的贴吧ID,说:“就你有闲工夫和别人互喷。”

“舍友嘛!哈哈。”陈越龙挠了挠后脑,凑到白显武耳旁,“那,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滚。”

......

过了几日,两起抛尸案受害人的身份都浮出了水面,进入了公众的视野。

结合起警方曾说过发生在八月的抛尸案,这三起案件的死者都是本校的学生,而且死因都异常诡异,当然,怪异的死因并不能如实报道出去。各方媒体也是闪烁其词,含糊而过,反而深挖受害人生前琐事。

如果说开学时的裸尸事件对众人来说只是毛毛雨的话,那么,抛尸事件再度发生以及女尸身份的浮现无疑是惊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大部分学生、家长还有学校教师都被恐慌所笼罩,谈论这些话题的时候无一不是压低了声音,不再像一开始那样高声侃侃而谈。

“你好,我是罗校国。”

耳旁吹来低沉浑厚的声音打断了白显武的思考,还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转过头一看,马上认出了对方。

正是他曾在足球场见过的那个前锋,当时还差点要过去问他要电话号码来着。

“你好。”白显武点了点头,“我白显武。”

“你应该听说过了。我是警方的人,负责暗中调查消息。”

罗校国取出自己的证件,白显武看了眼,觉得不像伪造的,便也接过了话:“你意思是,嫌疑人有可能是本校的人?”

可怜的公选课老师背过身书写的时候,罗校国站了起来手一抬,道:“不如我们出去详细谈?”

男人身体微微前倾,胸部发达结实又毫不夸张的胸肌凸现出来,那两点茱萸毫不示弱地宣誓着自身的地位;那条向前挺直的手臂紧绷着肌肉,蓄势待发;浑圆紧翘的臀部最是让人注目的,毫不夸张地说,光是看到罗校国屁股的轮廓,他的小弟都忍不住扯旗敬礼了!

而最为让他感兴趣的是,他竟然看不透这个男人躯体的“内里”。

就像从前那样,人就是人,从不分什么躯壳灵魂、外表内里。

收回了大肆扫视的眼神,白显武点了点头:“这里的确不太适合详谈。”

于是,在那名讲师凶狠的目光中,两人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现在点名!”教室里传来老师充满怒火的声音。

“我只是路过闲着才坐在那里听他课的。”白显武微微抬起头,看了眼身旁需要他去仰视的男人。

“我只是来找你的。”

“......”

“哈哈哈,害惨那些逃课的人了。”

原来这个男人笑起来这么好听,或者可以发展一下?

“可以了,我来给你说说我们安排具体的方案,到时候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行,我会配合的。”

......

第六章

寂寥的街头,昏黄的路灯,伴着雨滴雷鸣的节奏,小巷里爬出来了一个满脸血污的男人。

狼狈不堪的他嘴里喃喃不清地说着什么,恐惧从他扭曲的面容中展露而出。

身上的衬衣早已被他的鲜血浸湿,又混合着雨水流到了地面。

依旧向前爬着,男人似乎将全部精力用在了恐惧上面,他没有注意到他自己的手掌、手肘和膝盖都已血肉模糊。

长刀从巷子里的暗处探了出来,暴露在昏暗的光亮下。

随着男人的前进,不紧不慢的追着他的少年也走了出来。

身着黑色雨衣的少年面无表情地举起长刀,落下......

白显武猛地从梦中惊醒,他掀开了薄被下床,走到阳台上的洗漱台前捧起自来水就洗。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剧情,这个梦有没有什么含义他并不知道。但再怎么说,两个多月来反复做同一个梦,就算是普通人也会觉得不对劲吧。

这个梦定然是在预示着什么。

白显武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自然而然地抬手去触碰。他总觉得,梦中的少年与他的轮廓多少有些相似。

洗漱完了以后,白显武便接到了罗校国的电话。

“罗警官?”

“......”

回应他的是一片嘈杂声,似是有少女尖叫与男人的嘶吼,不过声音比较小,想是离着比较远。

“罗警官?”

“喂?咳咳,没事。”

说是没事,白显武可是听出了男人声音里的疲惫。

压下疑惑,他问:“哦,有什么事吗?”

“有学生失踪了......”罗校国长话短说,将事情讲了个大概。

“等下有空吧,学校北门等尔咖啡馆见。”不等白显武回答,罗校国便挂了电话,顺手关了手机。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沙发

(续)

他回过头,透过窗看向房内的许建明与许建明身前左右跪倒的少女与男人。许建明倒是依旧一身作训服,不同往日的是他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而他身前的两人可就没有那么干净了,女的下体不断有血涌出,染红了她一身鹅黄色的长裙,两只袒露的手臂满是掐痕,那双血红的眼睛噙满怒火。而那个男人就更加不堪入目了,半张脸都几近血肉模糊,其中一条手臂还不知所终,浑身是血已然是不能分辨衣服的颜色了。

罗校国取下了眼镜,再度睁开眼——室内只剩许建明一人。

他推开了门,回望许建明的方向:“快点处理了。学校那边的事比较麻烦。”

翘着二郎腿的许建明吹了个口哨,挥了挥手。罗校国也不矫情,点了点头便关门走了出去。

许建明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轻佻一笑:“好了,只剩我一个人了。你们两......只,有什么事就自己先解决吧,我不会管,左右离着那伙人要来的时间还早着。”语罢,许建明也将眼镜脱了下来,自个儿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植物大战僵尸。

而那边的白显武几乎是懵懵懂懂地听着对方讲完,并约好时间地点碰面,被挂断了电话才反应过来。

看来,大学生活没几天是太平的了——又有学生失踪了。

而这次失踪的人据说已经消失了五天左右了,原因无他。

大学生的生活比较自由,上课的时间也是随性。消失一个多星期又回来上课的学生也是多不胜数,比如像白显武开学以来发现的那两个死亡的学生。而他们舍友也是得知他们的死讯之后才知道他们的舍友原来已经死了(......)。

“到了?这里坐。”

刚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厅,白显武就看到了罗校国站起来向他招手。

白显武点了点头,走了过去。他注意到罗校国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疲惫不堪满布血丝的双眼下面那明显的黑痕,冒尖的胡茬也像是来不及刮。罗校国穿着衬衣西裤,不难看出他是做了一个通宵的工作后,又把他给约出来的。

“一杯奶茶。”白显武边回应询问他的店员,边拉开椅子坐下,“是怎么发现的?那个曾某。”

“他舍友报的警。”罗校国说话时取出怀中的香烟,点上后猛吸一口,才道:“说起来也很讽刺。”

察觉到罗校国嘴角那一抹不屑的弧度,白显武追问:“怎样?”

男人结实精壮的胸膛随着他平稳的呼吸上下起伏,而那胸前凸出的那两点深褐色更是在白衬衣下若隐若现。

“他舍友起先是不知道他失踪的。他只记得曾某此前问他借了几千块,这几天他急着用钱才发现曾某已经好几天不见人影了,到处打电话找人都找不着,完了才报的警。”

细心听完讲话的白显武才把眼睛往对方胸前移开,叩了扣扶手,说:“这么说,其实他是想让警方找回曾某并让他还钱吧?”

罗校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弹了下烟灰:“可能还有人失踪,但没被人察觉。我们已经通知了校方,让他们在短期内核对学生情况。”

“然后呢?我能帮得上什么忙?”白显武知道,罗校国叫他出来肯定不只是通知他有人失踪的消息。

他在等待,更重要的事情。

只是罗校国没再说话,抽烟抽得越发狠。不知是不是白显武的错觉,他似乎看到了男人眼睛除了血丝还有那么一瞬间的红润。

“对,你帮得上忙。”

罗校国又取出一根香烟,就被白显武轻轻按住了手腕。

“别抽了。说吧,要我怎么做?”

抬了下浓眉,罗校国呼出了一口气,像是作出了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你现在还能看得透别人么?”

果然!白显武心里“咯噔”一下,之前的疑惑在此刻也都全部奔涌而出,汇聚成海。而通过罗校国话语中得出的结论,让他如同有了一叶扁舟能够立足于这面名叫疑惑的海洋,再不是被海淹没不知所措。

白显武也顾不得自己笑起来不自然,嘴角的弧度已然掩盖不住。他紧盯着对方的双眼。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了。这么多目击者为什么不找,偏要找我。因为你认识我,G市警局的人也认识我,只是我因为某些缘由遗忘了你们。

“开学以来我第一次注意到别人的‘内里’时,并没有惊异恐慌——那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感觉。现在想来,其实我一直以来都能看到别人的灵魂,只不过是没有留意罢了。

“哦对了,除了你。

“还有我在小树林里看到过的血红色的......你们和他的活动核心,就是我。”

“你见过他了?”罗校国猛地站了起来,粗鲁地扯开白显武的衣领,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是什么人?”白显武毫不在意衣领被扯开,直到对方放开了手,他才将松掉衣领拉回来,轻力揉了几下。

终究罗校国还是取出了香烟,抽了口才说:“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

“那你是什么人?”白显武不依不饶追问。

罗校国没说话,手往裤兜里一掏,把自个的证件丢在了桌面上。

白显武瞥了瞥,上面有罗校国的一寸照,姓名,职位。

“特殊案件协作部门,科长罗校国?”白显武僵硬地笑了笑,“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转眼一想,白显武自然地拿过放在桌面上的眼,刚叼在嘴上,就被对方给揪了下来,折断在烟灰缸里。

“你干什么?”话一出口,罗校国才看到了白显武眼角得逞的曲线,自知是瞒不下去了。“我带你去看。”

男人呼了口气转身向停车场方向走去,白显武见状也便起身跟上。

两人很有默契的不再言语,罗校国目不转睛地开车,而白显武则是不时偷瞄对方疲惫的神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才降了下来使进了一条不太显眼的街道。

“特殊案件协作部门。”白显武下了车,抬头望了眼房子的铁皮门牌。

转过头瞥了眼罗校国,挑了挑眉抬脚就跨了进去。

“许教......许警官?”白显武进去以后便见到许教官坐在办公椅上,踩着军靴的脚大咧咧地搭在桌子上。

“嗨!”原本还在玩手机的许建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就抬起了手打招呼,随后见到是面无表情的白显武以后笑容瞬间冰冻,“你......罗校国,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不是说......”

察觉身后有人接近,白显武不同以往那般戒备,心里反而满是暖意,渴望身后的人给予他一个拥抱。

这身体的反应......白显武终于是确定他与罗校国之前关系匪浅,他回过身,双眼凝视男人:“你是我的男朋友。”

罗校国身体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颤动,得到答案的白显武抬起手按在男人厚实的胸膛前,凑过去低语:“你瞒着我的事情,我也先不追究,但是......”说话间,白显武的手指往下掠去,落在了男人裤裆隆起的地方。

意味已经十分明了。

罗校国足足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侧身躲开那只似与以往一般挑逗他的手,又掏出烟道:“你还不是他。”

“有什么关系呢?我就是我,就算我被人抹去了记忆。”白显武自顾自地向着办公桌那边走去,也发现了被吓呆的许教官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白显武说着话也并非没有根据,他只能通过他身边的蛛丝马迹来猜他此前所发现的一切。但是结果往往让人伤心的——他最为亲近的人都选择隐瞒他。但是越是这样,白显武就越是想去挖掘,重现那一段记忆。

“小白兔还是小白兔嘛。崎哥,你......你们说,我出去。”看到白显武已经开始翻阅桌上的文件,许建明感觉到了不妙,自然走为上策。

“怎么样?愿意跟我说实话了吗?”白显武头也不抬,大咧咧地坐在许建明的位置,随意地翻动抽屉的文件。

“说个毛!”罗校国狠狠地将烟头丢在地上碾压,一手按在太阳穴上打转,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你给我几个月,等我解决就成。”

“哦?”白显武毫不满意,这个男人竟然还想继续瞒着他这个当事人,于是嗤笑道:“也行。不过现在我们算是分手了吧,我出去约,也与你无关了。毕竟我还不是‘他’。”

“操你爹!”

“操谁的爹?”

“......”罗校国暗自扶脑感叹,许建明这混头还真的说得准——小白兔就是小白兔,他妈的说话方式还真是一个样。

第八、九、十章

白显武又梦到了那一个场景,身披黑色雨衣的少年拖着长刀,一步一步地接近那个可怜的男人。

与以往不一样的是,白显武看到了那个少年的模样,那就是几年前的他啊!

他像一个买了门票的观众,静静地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他知道长刀即将被提起,也即将要落下——像无数次在他梦里呈现的那样。

少年举起了长刀,奋力一挥——

啪!

一只孔武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的黑巷伸了出来,紧紧地捂住了少年的手腕。

他夺过了长刀,丢在了地上,接着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样将少年拉入了他温暖的怀抱。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闪闪烁烁的路灯下相拥许久,他们亲吻了。

白显武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却记住了对方的容貌,他想,等他醒来,他一定要给那个男人对上号。

来不及多想,一股强大的力量牵扯着他往后退去,不休不止,仿佛置入了一片失去规则的空间。

嘈杂声中,他感觉到有人在抚摸他,下体也被裹入了一个温暖潮湿的地方,他挣扎着要醒来,却是有心无力了。

朦朦胧胧地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白显武!白显武!”

来不及睁开眼睛,便又陷入了又一次的黑暗之中。

......

“智明楼?”白显武看了眼外墙上三个稍显残破的红色大字,微微蹙眉。

之前逛的时候也没有来过这边,他对这栋楼也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很肯定的是:当初发的学校地图里,这栋楼压根没有出现。

印刷出错的原因?或者这栋楼正准备爆破重建?

下午四点多太阳也正猛烈,但站在这栋楼前的白显武却感到有一种奇特的凉快侵袭其全身。打了个冷颤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出了腿,向着那扇如同凶兽巨口的大门走去。

楼里的人并不多,偶有几个穿插于办公室之间。

白显武按开了电梯走了进去,随手按了最上方的八楼。

这就是个惯例,一般心情不好了,男主总要上楼顶天台自怨自艾地装装逼不是吗?白显武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按钮上的数字一下一下地往上跳。

5......6......7......8......

白显武挑了挑眉,凝望着前上方的阿拉伯数字,耳边并没有响起那声熟悉的“叮”。

他按了几下开门的那个按钮,亦是并没有什么反应。

亮起的八号按钮与前上方的楼层提示数字相辉映,仿佛在嘲笑白显武的无奈。

“Well done!”白显武又迅速按下了一号的按钮,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八号按钮亮着,电梯门却是不开。

怪不得地图上没这破楼,原来是要拆了!这电梯坏了也没人放着些提示牌立在一楼电梯前?白显武心里抱怨着,咬了咬牙才拿出了手机准备求救。

白显武下意识地就拨打了罗校国的电话,而且很快就接通了,说:“喂?姓罗的,有空吗?这边好像有点麻烦......喂?喂!”

一点声音都没有。手机那边,静得可怕!没信号,或者无可用"敏感词自动替换"?白显武仔细看了下手机屏幕上方,信号满格。

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还在跳着。

这回他是急了,心里还有些许恐慌,面上的云淡风轻破裂,紧张、轻微的惧怕都表现在五官之上。

对!紧急按钮!白显武立马扫了一眼电梯按钮旁黄色的紧急按钮,急急忙忙地按了下去。

这回算是有些反应了,电梯里警钟大响,头顶上的白炽光也变成了一闪一闪的红光。

没关注头顶异常的红光,白显武倒想起电视里看过的麦兜电梯安全逃生广告——

“坐定定系度,趸定定系度,乜都唔使做。”

他闭上眼睛,背靠着电梯内墙。

强迫自己不要向那些不好的事情想去,或者这并不是一场事故,而是有人策划好的测试人在危险时候的反应节目呢?他俨然已经忘记他来这里的目的与原因了。

白显武后背挺直紧贴内墙,双腿与双脚都微微弯曲以便于应对突发事件。

时间仿佛就此停止,他也似乎从动荡的电梯厢里逃了出来,化成了一只自由在草原、山间奔跑的羚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对啊!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如果白显武没有发神经一样地想起了他们304宿舍一个多月以前讲过的校园灵异事件的话。

死亡电梯。

奔跑中的羚羊在那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猎人在后面缓缓接近。它恐慌、惊惧,却又无可奈何。猎人缓缓举起了长刀......

忽感背后一阵滑腻的湿润,一阵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白显武猛地睁开了眼......

白显武深吸了一口气,腥咸的血气扑鼻而来。

“这映眼的红啊!”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眼睛不自然地收缩。这电梯内壁蔓延的血一样,染红了一地,映红了他的眼。

他年轻的性命,很可能就要结束在这狭窄,幽闭的电梯厢里了。白显武无比清晰地为自己下了断论。

咚!咚!咚!

电梯随着这一下更胜一下的巨响而晃动,白显武却越发麻木了起来——死刑犯也没办法选择自己的死法不是吗。

他不想注意电梯内壁凸出的一个又一个的拳印、脚印......四周的巨响再也无法让他惧怕,只是拳头握得指节发白。他挪到了中央蹲了下去,把头埋在了膝盖上。

处于电梯中央的他并没有注意到他身后凸出的与他越来越近的半张残破的脸。

突然,白显武抬起了头,他缓缓站了起来,脑海闪烁着光怪陆离的光华,一段段像是被人用剪刀剪碎的画面飘然而至,慢慢地接合在一起。

“我想起来。”白显武的双眼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明亮,他随手向后甩去——像挥走一只烦人的苍蝇那么简单,那张凸现出来的残破的脸骤然翻腾,一个手掌印的凹痕更是让那张脸平添几分狰狞。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纯白的天花板引入了眼帘。白显武环视了周围的空间,嗅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

他拍了拍趴在他的床边熟睡的男人,看来是对方救了他。

只是,待到对方暗藏喜悦的眼睛睁开以后,白显武却说:“我想起来了。你还要让我闻摄魂香吗?”

声音透出的是他以往从未有过的冰凉。

......

“显武,我总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对劲,”文强挪了过来,低声问道,“说出来可能好点?”

讲台上的经济学老师的嘴巴开开合合,发出的声音也不知能进多少人的耳朵。伴随着秋天的乏味,课室似乎陷入了奇怪的氛围。

握着笔的手无意识地在纸上涂画,白显武瞥了瞥身侧的文强,又将眼神收回来,紧紧盯着前面座椅靠背上的文字。

“想多了你。”

“替换文件永远比删除文件更彻底。”文强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那个学长也很久......”

兴许是注意到白显武心不在此,文强将说了一半的强行吞回了肚子里,也不再提。

看着“课堂随笔”上的“初恋”二字,白显武记忆渐渐飘远。

确切地来说,罗校国,或者说林崎,就是他的初恋。

初次见他是在高一的寒假里。那时刚放寒假的白显武在车站等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分工作,上面写着“特殊案件协作部门招文员一名。要求:胆大心细”。白显武并不知道他们需不需要寒假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很快就找到了上面写着的地方。

礼貌性地敲了敲门并得到里面的应答之后,白显武就推开了门,见到了两个痞子样的男人。说实话,当时白显武就有一种夺门而去的冲动。只不过他还是稍微冷静了一下,就站在了门边作了自我介绍并说明只是打个寒假短工。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只抬了抬眼皮就答应了下来,并且让他第二天来这里上班。他与另一个干脆躺在沙发里玩手机的健壮男人也没有做自我介绍,而眼尖的白显武也只注意到了办公桌上面摆放着的名牌,林崎。

特殊案件协作部门真的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白显武负责将两人手写的报告转化成电子版,还有各种死者的个人信息......

一开始,白显武以为这两个人是疯子,不然他们俩写的东西怎么都这么离奇、让人匪夷所思。然而,随着时间的推进,白显武也已经麻木了。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但仿佛部门里的两人有共识地不让白显武接触到他们报告中的那些东西,因此寒假里几乎在那个小房子里度过的。他没有见过他们口中的“跳尸”“恶魂”,也没有见过什么“树妖”“星灵”——这些都是只存在于小说里面不是吗?

至于两人后来怎么搞上的,这又便是另一个故事了。

“显武,学长来了。”

正巧白显武也发呆到差不多了,文强的提醒让他注意的教室外的那一双深邃的眼睛。

“哦。”让他等一会吧。

“你不出去吗?”文强颇为可惜地道,“这么好的男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白显武挑了挑眉:“我在上课。”说罢,还装模作样地翻开课本看了起来。他后来有问过文强什么时候知道他会是同性恋的,文强的回答让他出乎意料——“第一天你进宿舍的时候。”

两人也不再言语,待到下课铃响起的时候,白显武也没从那道目光里挣脱出来。

他收拾好了书本便顺着桌子推给了文强,挑了挑眉。

“OK!”文强抿嘴笑了笑,将白显武的书放进了他的书包里,“我先走了。”

去疯的,补眠的,打游戏的......随着学生的散去,整个大教室空荡了不少,只有寥寥几个积极分子还坐在原位上看书学习。

白显武坐在原先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抠着前面椅背上的破口。

一阵熟悉的气息拂过,身旁坐下了那个一直在教室外等候的男人。

注意到男人瞳孔微微一颤,白显武不给他讲话的机会:“敢让我闻摄魂香,你就不怕我喜欢上别人?”

罗校国听出了白显武话语里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而且说话的语气与以前他所熟知的男生无疑,当即笑了起来。不同此前的爽朗,此时他的笑容不可谓不痞!

“老子......”口一松话就彪了出来,罗校国马上改口:“我魅力十足,你不喜欢我还能喜欢谁?”

“其实许建明也挺不错的。”白显武阴测测地回应。

“你敢?!”罗校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吓得那个离着他们两人不远的眼镜小哥笔都飞了!

仿佛觉得还不过瘾,白显武用手托着自己的腮帮,“许建明身材好,屌也大,屁股也够翘......”

“你他妈......”压低的声音从罗校国的喉间发出,皱着的浓眉显示着他此刻极其不爽的心情。

白显武一把捏住男人的下巴,把嘴巴靠近男人发红的耳朵:“这些事情得今晚好好算。”

“该算!”男人重重地义无反顾地点头。

“哦,我觉得很有必要在床上好好谈谈!”白显武眼角抽了抽,旋即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耳朵上,“我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轻笑了一声,白显武放开了罗校国,冷冷地瞥了一眼后方面色通红惊慌失措的眼镜小哥,又将眼神收了回来:“走吧。”

并排走着,两人没有交谈,一如之前两人刚刚“认识”之时。

“策原消失了。”罗校国忽地开口。

看着罗校国换上了严肃的神情,白显武也端正了些,回答道:“没事,我恢复了记忆,他不敢再来的。”

罗校国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直到步出校园上了车,罗校国才开口问:“你不是说过喜欢我这种精悍的肌肉么?”

这话问得有些跳跃,不过习惯与男人待在同一频道的白显武还是知道罗校国问话的由来。看来,对方对他之前说的关于许建明的气话还耿耿于怀。

暗自窃喜不已,正色道:“我现在觉得他那身浮夸的肌肉应该更好摸。”

“操你爹!爷这车都是给你买的,你......”罗校国骂了声,一巴掌拍得喇叭都响了。

白显武看了眼前面斑马线上呆若木鸡的老太,眼皮都不抬:“操谁的爹?”

“......我的,呸!”看了看白显武的表情,罗校国咬了咬牙,“好好好!你喜欢是吧,我练!”

绿灯亮了,罗校国向左打方向盘,又问:“许建明屌大你也知道?”

“就许你知道,不许我知道?”

这个的确不能怪白显武,毕竟当初白显武第一次去他们宿舍的时候,打开门就看到了在客厅裸着看电视的许建明。

虽然后来白显武和罗校国好上了之后,罗校国多次严厉禁止许建明在房子里裸奔,但是屡禁不止啊!

嗯......怎么说,虽然硬着的没见过,但是许建明那根软玩意好歹对得起他那身肌肉。

“你这是嫌我的不够大?”

我艹!这个男人真的不知道他自己的那根鸡巴的尺寸已经达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了吗?一准捅谁谁死!

白显武白了他一眼,很不客气地顺着男人的思路:“就算你大又怎么样?”

大又怎么样......

大又怎么样......

大又怎么样......

不得不说,罗校国作为雄性的尊严受到了损害。

罗校国不再看向白显武以免受到伤害,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他最后一个羞耻至极的问题:“爷屁股不翘?”

“翘。但是太紧了,夹得我疼。”

后面比较紧也是错吗?是错吗?

“是不是要爷自个捅松再给你玩?”咬牙切齿的感觉。

“欸!你怎么这么激动?淡定点淡定点?之前装警官哥哥不是装得挺像的么?”白显武拍了拍罗校国的大腿。

“操你爹!”

“操谁的爹?”

“......”

“嗨!小白兔!”许建明不着丝缕地坐在客厅上看球赛,双腿交错搭在茶几上,下体挤成了一团。

罗校国挡在白显武身前,冲屋内喊:“滚出去。”

原本罗校国只是对许建明有所顾忌,但是方才在车上听到白显武的言论,现在是“严正戒备”。

许建明贱笑了几声也配合地回到房间穿好衣服再走了出去,经过白显武的时候还眨了眨眼,无声地说了句话——

干死他,加油!

白显武点了点头,笑着推着罗校国进门:“还想着我刚才说的话呢?开玩笑的,老许屁股还没你大呢。”

声音控制在合理的分贝,刚好听到的许建明“噌”地消失在了楼道。

“OK,人走了。”白显武自顾自地走到客厅中央,扬起了笑容,“那么......现在你是崎哥呢,还是罗警官呢?”

“爱谁谁。”罗校国甩上了门,直接将衣服扯开,“要不要做的?”

被衣衫包裹住的身体慢慢露出真容,男人肌肤黝黑紧实,胸腹的起伏如同铁铸一般刚强分明,胸前深褐色的乳头微微挺立......

白显武看得有些入迷,又见罗校国似是想要直接将长裤也给脱掉,马上清醒过来,面带笑意地拉住了男人解皮带的手,一手拉下他的脑袋,在其耳侧低语:“你急什么?我来。”

下一刻,白显武推攘着男人,上身赤裸的罗校国一下子就埋进沙发里去。

白显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正大光明地盯着他,扫视他。

头发、额头、眉毛、双目......一路往下,最后落在显眼的膨胀的裤裆。

罗校国许久未曾被白显武这样赤裸裸的注视,一时间也是面红耳赤,声音因情欲而沙哑:“来......”

跨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白显武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男人的唇边的胡子扎得他有些麻痒,便趁着男人痛呼舌头也一并伸入对方口内“翻江倒海”。

吻着吻着,白显武想起了什么,当即笑了起来。

他挪了一下腰,磨了磨罗校国硬的发烫的勃起,说:“你以权谋私,浪费国家资源。”

“嗯?”罗校国其实早已浑身发软,他最受不得白显武用舌头舔他的口腔。听到白显武说话,才清醒了一些,随即明白白显武指的是那辆挂在他名下的汽车。于是也笑了,道:“老子没天没夜给他们卖命,给老婆谋点福利怎么了......”

“老婆?哈哈哈哈。”白显武就喜欢他这么嘴硬,于是毫不留情地一手按在了他的下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骚了?”

“骚?你是没见过更骚的!”罗校国一下子站了起来,将白显武双腿架在他宽厚的臂膀上。

走了几步,白显武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壁,他大概知道罗校国要干什么了。

白显武只觉屁股被他托住,然后听到“次”的一声,随后屁股一凉——新买的裤子被撕烂了。

“内裤就别撕了吧......”

“怕什么,爷房间里多的是你的内裤。想你的时候,就想着你,闻着你的内裤撸鸡巴......”

“......”

就在白显武愣神的时候,他最后的防线也被突破,一柱擎天的硬物暴露出来,没过几秒就又被温暖湿腻的地方所包裹。

“舒服。”白显武双手都抚摸着罗校国头上的短发,不时用力推动。看着自己的家伙在男人的口中进进出出,这感觉......死而无憾吧,白显武想。

罗校国不时用他的胡茬挑逗白显武的阳物,吞吐之间也是有规律可循。

“练多久了?”

得不到回应也不在意,白显武尽情享受着来自罗校国的服务。

过了许久,白显武快要来感觉的时候才让男人停下,下了地,白显武抱住了罗校国,脑袋靠在他的胸前:“进房。不许脱裤子。”

白显武一手扯下了正对着床的“窗帘”,被窗帘掩盖的正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

他挺着高耸的男根,一把坐在了床上。

见着白显武上了床,罗校国也爬上了床,想要继续刚才的服务——他真的是太久没和白显武尽鱼水之欢了。

“别动,放松。”白显武张开了腿,让罗校国背对着自己坐了进来,火热的下体在男人的尾骨缓缓蹭着。

白显武从后面抱住了男人,双手自上而下地抚摸。注意到罗校国闭上了眼,他双手移到男人胸前的两点上,用指腹蹂躏,低语:“睁开眼,看看你自己的表情。”

“嗯......操!”罗校国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镜子里交缠的两人,特别是他自己发烫的面色,简直羞得不能再羞了。当初怎么就答应在下面了呢,现在怎么看怎么羞。

“你奶子都硬了。”白显武用力揉搓着罗校国精壮的身体,看到罗校国不能自已地开始张口喘息才放过了他。

白显武解开了男人的皮带,慢慢地抽出来。

“你他妈抽快点行不行!”罗校国最受不了磨磨蹭蹭,最好就是裤子一脱,家伙一捅,射了完事!尽管白显武掌握的节奏会让他的体验更为刺激。

“谁他妈?”白显武顿了顿,又按着原先的节奏抽出了皮带,却将它束在罗校国的脖颈上,“狗带,哈哈。”

“别玩了,快点。”罗校国催促了一下,立马拿住了背后的手,用力按在他肿胀的阳物上,“呼......撸爷......撸我鸡巴......”

白显武其实也不想忍太久,但是阔别许久,他想要再次好好地仔细地欣赏、玩弄他。

“好。”

应了一声,白显武的手解开了男人的裤头,拉下了拉链,被内裤所包裹不住的龟头已经硬得发紫。

“以后别问我......看看你自己的大不大。”

镜子里,魁梧结实的男人一脸羞赧,清俊修长的青年深陷迷离。

“这鸡巴大不大都是你的,喜欢不?”罗校国挺了挺下身,下体迷人的弧线在白显武的手中得到短暂的舒缓。

“挺好的。”白显武拉下了男人的内裤,一只手根本握不住阳物的柱身。“好烫。”

“哦......”罗校国天生是享乐主义者,爽了自然会发出声音。每当握住他阳物的手指触碰到他的前端的时候,他都会发出迷人低沉的吟叫。

白显武一只手抚摸着男人肌肉盘虬的手臂,一只手撸动着他的下体,昂起的嘴唇亲吻着他的耳侧。

“看看你的老二,又粗又长......被我拿在手上玩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不不不!只管玩!”察觉白显武的动作有所迟缓,罗校国毫不犹豫就挺动腰肢以获得快感的持续。

“看到镜子里的你了嘛?男根雄伟至极,有青筋盘绕,但是你整个人都快软了......”

“嗯......唔啊......”

一时间低吟不绝于耳,罗校国浑身瘫软,像是要融化在白显武的身上。

罗校国原本双手都搭在白显武的腿上,此时也腾了出来掏着他自己的卵蛋。

“用力点,快点,老子要射!”

白显武闻言,也随了他的意,手指在他的龟头上打转,不时轻轻抠着马眼,系带......却在接近尾声的关头紧紧握实了男人暴怒狰狞的巨物。

罗校国几乎是崩溃的,灭顶的快感本是水到渠成,然而。他回过头,哀求:“让我射......让......”

他咬了下男人的耳朵:“校国,叫我。”

“显武,让我射,让我射啊!”罗校国用嘴唇摩擦着那只掌控住他下体的手,企图得到释放。

“叫我老公。”白显武却生起了些许恶趣味,看着男人欲求不满几欲崩溃的模样他竟然觉得十分兴奋。

“叫你爹!”罗校国吼了一句,却发现掌握着他老二的那只手居然被替换成了绑得死死的细绳子。

“叫我爹也可以。叫不叫?”说着,白显武脱离了罗校国的后背,挪到了他的前方,俯下了身子。

“操!”一边被束缚得无法射精,一边又被刺激得想要射精,这家伙......罗校国一手抓紧了床单,脑袋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白显武从不知道罗校国脖颈上的喉结竟会这么性感,他眼睛盯着那里,双手抚摸着男人两条粗壮的大腿,摩擦着上面细密的毛发。

舌尖往马眼处轻轻一舔——

“干!老子鸡巴要炸了!显武!让我射行不行!”罗校国低声挣扎着却没得到回应,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可怜极了,下面的老二却还等着他营救呢。

白显武手中那命根子越发晶莹,整个龟头胀成紫红。

“操!......老公,让老子射!”

耳旁忽有温热扑过:“好。”

“啊!”罗校国浑身一抖擞,只觉下身一阵轻松。

精关本就是守不住了,积压了许久的精液终于是喷涌而出,一股股灼热的白浆射满了他的脸颊胸膛。

“先别动......哈......”罗校国穿着粗气,想要阻止那只还在撸动的手,“先别......操,先别动成不成!”

“不爽吗?”

“爽!”罗校国咬牙切齿,“显武,缓缓行不行!啊!停下!”

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样,白显武抬起身的时候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爷败给你了,注定要被你压一辈子了。”罗校国搂住笑眯眯的人儿倒在了床上,“敢情我活了这几十年年就是在等你出来。”

“话说得这么满,到时分手的时候打脸得多疼啊?罗警官?”白显武侧着脸枕在了男人的右胸上,厚实精悍的胸肌下是心脏有力的跳动。

“分手?如果你敢跟老子提分手,老子第一个砍死你。”

我艹,这么凶!白显武看着男人的神情不像开玩笑,于是也稍微认真了一点点:“所以啊,你得好好锻炼好好工作啊!如果你出任务的时候死了,那就管不了我啦!你就化成厉鬼看着我和别的男人搞吧!”

这真如当初那个姓胡的所言,至死不休。

“看老子天天缠着你榨干你,哪个男人敢......”

白显武笑了笑,抬起了身:“榨干我?”

昂起的巨物让罗校国阵阵心慌......

“没事,你可以的,反正夜还长着。”

“啊!操!”

可能我写得不太清楚,于是有了说明——

①朦朦胧胧地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白显武!白显武!”

来不及睁开眼睛,便又陷入了又一次的黑暗之中。

解释:这里是罗校国找到了策原掩藏白显武的地方,并把他救出。

②“智明楼?”白显武看了眼外墙上三个稍......凸现出来的残破的脸骤然翻腾,一个手掌印的凹痕更是让那张脸平添几分狰狞。

解释:这一段是,策原逃跑前给白显武种下的梦魇,却成了白显武恢复记忆的契机。

③摄魂香,是让人失去记忆的香料,由ZF特殊部门研发。

此前白显武被策原操纵身体杀了人陷入“混乱”【其实并没有】以及失去对灵力操纵以后,经由白显武父亲同意,罗校国用特殊方法让白显武吸入摄魂香。

④罗校国原名林崎,不过这名字在G市太过出名,他进入G大以后更名罗校国。

⑤本文原文叫《爱神的透视眼镜》属于校园纯情文......后来我发现写得太烂了,于是放弃了原文,重新载入些许灵异元素。

撒花自嗨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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