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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短文,已经写完了。
本来想写成纯情校园文的,但是......好吧,我的确不会写。
一边修文一边放文。修完就放。
注:
无反攻。
脑残小白文,慎入。
CP:白显武X罗校国
第一章
街边的路灯一闪一闪,仿佛是就着这雨夜的雷鸣而打着节奏。昏暗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少数商店的橱窗还透出些许光亮。
突然,巷道爬出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嘴里嚷嚷着:“别......别杀我!”
依稀可见,他满脸的血污遮不住恐惧,扭曲的面容诉说着他所经历的一切。他半长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他的前额,沾着水珠的睫毛颤抖不已。而血水顺着脖颈往下渗去,染红大片雪白的衬衣。
他还在往前趴着,不曾管顾他手肘膝盖都磨成破烂,像是后面有人在追他的命——事实也的确如此。
锋利的闪着银光的长刀从巷子里伸了出来,随即而来的是那个握着刀柄身披黑衣的少年。
少年面无表情地举起长刀,然后落下......
“啊!”
清俊的青年睁开了眼睛,盯着看了天花板许久才侧过身拿手机。
又做那个梦了,这个两个月来似乎都一直在做这个梦。他想着,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只觉脑袋里空荡荡的,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出于高效主义,他并不急着要回忆这件事情,毕竟强求也未必能成。
他掀开了被子,不着丝缕地走进了浴室好好地洗了个澡。
差不多洗完的时候,他父亲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显武,吃饭了,待会还要去报道。”
对,这两天是报道的日子吧?在家里无所事事地呆了两个月,人都快疯了。青年擦干了头发,穿戴整齐才往客厅走去。
“显武,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姓白,名叫显武,今年十八。不知是不是上天的玩笑,白父当初起名时希望这他“显武”,不料越长大却越“显文”了。面容清俊,身形修长,站着便如同古时那些文人雅士。
白显武缓缓坐下,吃完午饭才拖着旅行箱走出了门:“我走了。”
“自己小心点!”
得不到回应的白父呼了口气,又黯然神伤,嘴里喃喃:“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以后会好的......会好的......”
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汽车,又转了轻轨,差不多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才算是到达了学校。
一到了学校门口,就有好心的学长学姐过来结果他的行李给他指引带路。
白显武费劲地挤出了一个不算友善笑容:“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的缘故,他竟然发现他很难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所幸白显武颜值不低,才没有吓到友好的学姐。
“到了,这就是你宿舍。给,这是钥匙。”
“好,谢谢。”
一路的不算融洽,好歹是相安无事,两个负责带路的学长学姐急忙忙地丢下白显武就离去。
大概......是他太冷的缘故?白显武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走到镜子前,露出一个自以为完美的微笑。
“我艹......这就是我吗?”白显武望着镜子中那个陌生的男生,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僵硬,令人毛骨悚然。
他怀疑,在这个两个月的假期里,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些被他所遗忘的事情!只是,现在他一无所知。
用水洗了把脸,白显武拿起了钱包手机等重要物品,再次出门。
不对劲的事情太多了,他父亲似乎也有意隐瞒,不然......如此,只能见步行步了。
位于G市市区的学校面积并不大,不过因为是依山而建,走起来倒也挺吃力的。固然白显武不是什么运动型的男生,但好歹力气是有的,花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大致把学校给逛完了。
这学校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所见学长学姐也和他所知的大学生无异。
看来这学校与他自身的变化没有太大的关联,白显武想着想着便被不远处的嘈杂声所吸引。
不远处有阵阵叫喊声,白显武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走了过去。
“原来还有一个运动场!”
逛得有点累了,他也便走到运动场边上就坐了下去。
“传球!后边!”
“回防!”
“.....”
实话说,白显武他是不怎么清楚足球的,他平时也就打打羽毛球乒乓球,篮球?自从他第一次打篮球的时候就地狼狈的滚了一圈之后就没碰过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看汉子,都说运动中的男人最性感。
男人?对哦,白显武才想起来他好像是喜欢男性的。
场上奔跑着的男人袒露肉体在运动中极致地绷紧,精悍的胸肌与腹肌爆发出强悍勇猛的力量,两条粗壮的大腿在奔跑中迸发出曲线让白显武的视线无法转移......而,最让他激动的,莫过于那一坨被黑色短裤紧紧包裹住凸起和挺翘的臀部了吧?
只是内心澎湃的白显武面上依旧是没有什么波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观赏又不会被人当成变态了吧?似乎面瘫也是有好处的。
场上还有几个相貌身形俱为不错,但是依旧无法与那个正带球进攻的男人相比。
当然,相貌不错指的是有雄性气息,通俗地说就是长得特男人。不过,这类型大多都是直男,就算是弯的大多也是上位者吧。
至于白显武,虽然明显与猛男不怎么沾边,但好歹身形匀称修长,五官端正,眉目清明,只是浅麦色的肌肤与场上奔跑的男生比起来白皙了些。
如果要压倒对方的话......白显武不认为自己有多少胜算。于是又看了一会,也不打算问对方要电话号码,转身就走出球场。
白显武吃完了饭,而天差不多已经黑了,回到宿舍发现他的舍友们都已经到了,站在门口的时候,那三人正在谈话,不过他走进来以后就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白显武。
气氛有些尴尬。
“你们好。”还是白显武率先开口,“哦,我是白显武,今天下午的时候到的。”
“白显武?听名字还不知道你会长这样呢。”说话的是头顶鸟巢的胖子,白显武的对床。
另一人接话:“对啊,刚才我们还在讨论你会是大老粗呢,还是大老粗呢,或者是大老粗呢。”
无语尴尬之际,白显武脑海里也不忘吐槽:生我的是我妈,给我取名字的是我爸,长得稍好或者名字不符都并不怪我。
“你好,我叫文强。”坐在凳子上的眼睛斯文男也转过头来,打了声招呼。
几人又乱扯了一通,白显武终于知道他们几人的名字。显然要让小白记住他们的名字还是比较困难的,于是他干脆暂时性地简化他们的名字:文强,强哥;陈越龙,小龙;林海洪,小胖。
不过林小胖并不满意他的名字,白显武于是只好作罢,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之内他都没有叫过他......
到了晚上,白显武便到外面打包了一些夜宵啤酒回来。让他意外的是,胖子和小龙都只是吃了点烧烤,买回来的几瓶啤酒碰都没碰过,倒是看起来很是斯文的强兄喝了一罐。
在白显武的追问之下,才知道其余两人都是烟酒不沾的乖宝宝!这么一来,平时跟着朋友们出去玩乐,偶尔抽烟喝酒的他就是本宿舍最“坏”的学生了!
朋友们?白显武脑子里像是有一抹蛛丝掠过,然而在他就要抓住的时候便被众人所打断了。
“好!祝我们大学生活开开心心!”
“开开心心!”
几人举起手上的啤酒饮料一饮而尽,慢了半拍的白显武一阵迷糊,还是举起了啤酒一饮而尽。
磨到了差不多十点多,几人也都洗漱完毕。特别是白显武,早早洗完了澡躺在床上戴着耳机听着歌玩手机,以至于助班进来了他都不知道。
直到他眼角看到有些人影晃动,才取下了耳机。
“嗯,那就这样啦,明天七点十分记得到山底运动场集合,今晚就早点睡了。”
小白抬起身,对上了助班清亮的双眸,有些惊异。
“好。”几人应到。
待到助班从外面关上门的那一刻,面面相觑的几人才再度开口。
强哥取下了无框眼镜:“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学长有点帅。”
小龙赞同无比:“像香港某个明星!”
林胖子瞟了门口一眼:“有点娘。”
而白显武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学长定然是同道中人,不过上下“位置”就不一定是一样了。
他翻了个身,不知过了多久才浑浑沌沌地沉入梦乡。
第二章
“哇操!起床啦要迟到啦!”
朦朦胧胧中白显武听到这句话,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就在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手忙脚乱地拿过床边的手机,一看,已然七点钟!
就算这所大学不大,但是从宿舍跑到山底操场好歹也要七分钟。
得,第一天就迟到了。白显武下床,麻利地洗漱完毕,穿上昨日领取的军训服装。
几人出门前再一看表——七点十分。
一看到这个时间,几人均是缓了下来,大概都是在想:反正已经迟到了,也不欠这点时间。
于是几人顺便到外面买了早餐吃完了才有些悠闲地匀速前进。
期间有个电话打到了小龙手机上,小龙没接,然后轮到了林胖子的手机响。两人想法都是接电话是要被骂,不接电话也是要被骂,干脆就没接了。
而白显武和文强?他们干脆就没把手机带在身上。
“走快点吧,我觉得他们还在等我们。”白显武想了想,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些。
“大哥,七点二十六分了。”小龙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没得救了。”
终于,在七点半左右,304宿舍的他们才到达的集合地点。
然而,操场中央只有一个方阵......如果不是看到昨晚来过宿舍的助班师兄,唉!
“你们几个是304宿舍的么?”助班扫了几人一眼,最后又在白显武脸上停留一会,“不是跟你们说过七点十分来到这里集合么?”
“最基本的守时也不懂么。”方阵的后面又走出了一个没穿军训服装的女生,想来应该也是他们班的助班吧。
“对不起,我们迟到了。”白显武微微弯了弯腰,目光真诚。
然而就在他低头的时候,眼角那边像是看到什么东西在摇晃。
“你们的对不起不应该是对着我们说,而是他们。”女助班回头看了看站立在清晨阳光中的方阵。
“好了,注意没有下次,先归队吧。”身高还不及白显武耳尖的学长倒是给几人放行。
三人讪讪地应了便走到了队伍的后面,而白显武则是转过头盯着篮球场旁边的小树林。
那边树影婆娑,光影斑驳,看上去相当“岁月静好”——如果不是那里有一团白花花的肉体的话。
一般人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当然,白显武也希望他是一般人,但是......老天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那具肉体是那么的空洞,就如同某句话一样:没了灵魂,身体就是个皮囊,躯壳。
而在白显武的眼里,那具身体所呈现的状态就是“皮囊、躯壳”。他并不清楚为什么他能够这样判断,但是看到那具身体的时候,他脑海里呈现的字符就是这两个词。
“好了,现在人齐了,我们可以进体育馆里了。”
“操,热死了!”
“显武,走啊。”陈越龙想要拍一下白显武的肩膀,却被白显武迅捷地躲过了。
不仅陈越龙,连白显武也是一愣,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开了那只手。
他并不抵触和别人接触,但是为什么会躲开?他想了想,觉得他并不是抵触陈越龙这个人,而只是他自身的肩膀这个部位在避免和他人接触,那么这又是什么缘故呢?
看来不仅外界,他的身体也充满着谜题。
白显武拍了拍陈越龙的手臂:“借你手机来,我打个电话。”
“额......你不进去吗?”愣住了的小龙才回过神,掏出手机递给了对方。
白显武接过手机便摆了摆手,示意他待会再进去。
等到陈越龙离去以后,他才走到一旁的树荫下,拨通了电话:“喂?幺幺零么?”
......
白显武打完电话以后也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等待警察的到来。
过好了一会,警车使进了校园。
“你是目击者?”
“嗯。”
与此同时,体育馆里整个大一的班级都已经就坐了,小龙东张西望也看不见白显武进来,心中又想着方才他的异样,便秉承着关心同学的信念,借着尿遁跑了出来。
只见周围拉起的警戒线,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有警察和法医正将一个类人型物体用白布包好送上了车子。“哇,这拍戏......”小龙走到白显武身旁,见着有身着黑色警服的人在其身旁说着话,于是硬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行,如果还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还会联系你的。”警察模样的男人合上了文件,“您的手机号码?”
“可以。”白显武让那警察记下他的电话号码便和小龙走回了体育馆里。
“那个是刑警吧?我擦,好帅啊!”小龙拉着白显武的衣袖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是什么案子?我擦你立大功啦?奖多少钱?”
“没钱。”白显武白了他一眼,说道:“明天应该就能看到详细新闻了。”
虽然白显武的眼神本意只是鄙视一下小龙,但是在小龙看来,这个眼神分明就像是要杀人灭口好吗?
陈越龙当即不敢出声了,低声回了声“哦”就跑回观看台上坐下,离着白显武隔了一个文强,一个林胖子。
而白显武所不能丝毫察觉的是,某一道贪婪的目光便毫不收敛地停留在白显武身上。
无聊的开学典礼开了整整一个早上,散会之后被告知下午两点集合的时候,所有人均是发出一声哀嚎。
毕竟烈日似火。
所幸,白显武在上午瞌睡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一个信息,只要报名参加校迎新晚会的表演,便可在下午晚上军训的时候光明正大地请假。
原先白显武也并没有打算真的要参加校迎新的,他还想在军训的时候晒黑一点,把麦色肌肤晒成深麦色。不过小龙有这个想法并希望白显武陪他去,于是他也只好跟着小龙去面试了——以弥补今天被吓到的小龙。
晚上军训结束后,就是面试的时间。
两人跟文强和林胖子打过招呼之后就跑向指定教学楼准备面试。
这种面试也不可谓难,也就只是让你自我介绍,然后表演一下才艺。
趁着来的人还少,两人商量后也做出了死早超生这样的决定。
白显武在初中的时候学过一点beat box,只是勉勉强强能听的程度。不过他并没多少上台的经验,面对一堆陌生人他的确有些胆怯。所幸他变成面瘫了,就算是紧张,别人也无法在他脸上分辨丝毫。
直到他表演也完了以后才如临大赦,坐回到小龙身边。
“擦!小白白,想不到你会bbox。”陈越龙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上台。
白显武微微笑了一下,脑海里想的却是刚才表演时在后排看着他的某个学长,那个是不是今天在球场上看到的那个?
他抬了抬眼睛想回头看一下,又觉得这是他自己的错觉,于是也就作罢。
挣扎中,陈越龙也表演完了,回到第一排问白显武:“又没有看到我跳的舞,是不是很帅?”
“是是是,很帅。”压根没看的白显武睁眼说瞎话。
“我跟学姐说过了,她说面试完的可以先走,也可以留下来继续看。”
“那走吧。”
白显武也站起身,跟前排负责评审的师兄师姐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去,而眼睛趁机扫了一眼教室,心道果然是错觉。
不过白显武也并没有深究疑惑的想法,就与小龙一同回宿舍了。
他就是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舍友们的谈话都没有听到多少就早早躺下了......
隐隐约约只听到他们今晚的话题大概是学校里的灵异事件吧,死亡电梯,鬼门宿舍什么的。
他想,他为什么可以如此平静,无论是舍友们说的那些足以媲美恐怖故事的灵异事件还是今日在体育馆外看到的那具卡在树枝上的尸体?
他开始思考他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这样了,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他自己本身?
想不明,理不清。
第七章
过了几日,学校这边也慢慢沉寂下来,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正轨。不过,得知了“真相”的白显武知道,如今这所有的都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将要暴掠而出的“杀人狂”正是他曾经的御灵现在的堕灵——如果罗先生没有骗他的话。
看样子,他的御灵不是要杀他,意图......恐怕只有等他恢复了记忆才能清楚吧。
“御灵......堕灵。”白显武将纸上的文字划掉,取出了手机。
【今天有事忙,晚一点过去你宿舍接你。】罗。
扫了眼罗校国的信息,他不慌不忙地点着回复。
【今晚有聚会,不用过来接我。】白显武。
【在哪里聚会?】罗。
罗校国的信息下一刻就传达了过来。
这几日,那姓罗的没少来找他,不过,每次都被白显武以各种理由拒绝。白显武虽然面瘫了,但脾气还是有的。这人凭什么能瞒住这么多关于他的消息呢?
虽说是狠狠拒绝,但每当白显武走出阳台的时候,都能看到远处那个伴随着微暗红光的身影。
“写什么呢?”陈越龙撞了撞白显武的肩膀,“灵?诶,今晚聚会九点宵夜街哦,学长学姐请客啊哦!!”
原来还真有聚会......白显武笔尖戳了下已被涂黑的字迹,欣然答应:“好。”
到了晚上九点多,陈越龙才拉着白显武出门。
“嘿!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晚?我们都开始吃了。”廖凡举着两只鸡翅膀跑了过来。
“都是他!非要在阳台上面看一下风景!”陈越龙嘴里抱怨着,一边伸出手夺过廖凡手中的鸡翅。
廖凡转了个身,手中的鸡翅完美地避开了陈越龙的魔爪,两人追逐嬉闹,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白显武也循着两人的身影走到了BBQ地点,位于一片幽暗的树林前。简易搭起的木顶下,一堆人正挤着往火上放食物。
周围几乎都是这样的景象,一具具鲜活年轻的肉体,带着他们或纯洁或斑驳的灵魂,聚在了一个地方,不知真假地笑闹,调侃。聚会也无非那样,一堆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白显武虽然保持着他的清冷,但也没有隔离这个群人,就偶尔蹦出的一些时鲜段子也足以逗笑一群人了。
吃着玩着就到了十一点多,但是这群人却没有丝毫“玩够”的意思,张罗着又要去哪里哪里唱K。
白显武自然是不想去的,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热闹的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才是最为他青睐的选择。
只不过部门里的人显然不会就这么轻易让白显武走的,毕竟大部分人都没有现在就各回各家的打算,如果白显武现在走了,那就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结果无可奈何,也得跟着去了,就是不知道,那姓罗的还有没有在他宿舍楼下坐着。
原本白显武还想安静在角落里玩玩手机,却不料一群人在房内嘶吼,白显武被推攘着也迫不得已地唱了一首歌才算作罢。
白显武与一群人喝了好些啤酒才借着尿遁离开了房间,房外不时也能听到各个房间内声嘶力竭的歌声,只不过比起包房里要安静多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表,不过凌晨一点多。他回头看了看房里乱蹦乱跳的人,不禁摇了摇头。
兴许......不!必然他们不到天亮不会疲倦的!
他打了个哈欠,往楼下走去。白显武能感觉到脑袋昏昏沉沉的,想必面色也是一片潮红吧。他怎么就不知道他是不能沾酒的呢?白显武后悔万分,方才真不应该任由那些学长胡来。
“先生?这位先生是要去哪里嘛?”
一阵香气扑鼻而来,白显武皱了皱眉,他回过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大胆画着浓妆的女人。
本身白显武就已经有点昏昏沉沉的了,如今这个女人刺鼻的香气扑面而来更是让他胃部一阵翻滚。
白显武忍了忍,一手隔开那个女人就往前走。
“哎!别走嘛!”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咯哒咯哒地追了上来,顿时又是一阵“香”气。
“显武!”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他一扯。
还没看清来人是谁,白显武腹部一阵抽搐,终于是忍不住了,一手捂着肚子在那人怀里狂吐不止。
管你是谁!先等爷吐完再说。
不知吐了多久,白显武只觉完全是今晚吃的东西全给吐没了脑袋才似是清醒过来。
那个扶住他的,被他吐了一身的,是罗校国吧?他想要抬起头看,却已是无力作为。
周围灯红酒绿,晃得他眼疼。
“擦擦嘴。”男人递给了他一张纸巾,“还晕不晕?”
白显武连忙接过那纸巾擦干净,他不明白为什么喝个酒身体也会发烫,头脑会这么不清醒讪,他明明只喝了一点啤酒!
“没事,先去我屋吧。”男人低沉的声音充满着诱惑力。
罗校国今天总算是展露他的真面目了,白显武笑了笑,呼吸急促地答应:“好......好!”
白显武想要说话,却耐不得嘴巴不怎么利索,干脆也就不再开口,靠着男人魁梧的身躯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似是有人低语,白显武才悠悠醒来。
有人在抱我,哦,罗校国在抱我!哦,他妈的公主抱。白显武脑子化作一滩浆糊,而他脑袋靠着罗校国炙热的厚实的胸膛更是让其脸颊休息了许久才褪下的绯红再度浮现。虽然说他确定了罗校国是他的男"敏感词自动替换",但他脑海里确确实实没有一丝有关罗校国的记忆,于他而言,罗校国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尴尬无比的白显武认为,这种时候一定要装睡对吧!对吧?
然而,在白显武醒来的那一刻,男人就已经感觉到怀中人紊乱的气息了,只不过他没有点破。抱着修长俊逸的白显武对他来说何尝也不是一种享受?而且,比起认识罗校国之后的白显武,现在的白显武更像是他记忆中的白显武。
没错,他不是罗校国。他是策原,曾经属于白显武的御灵。
在昏暗的楼道间走了一小段路,男人在低声说:“显武,显武,醒醒,到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的时候,白显武还在想,那姓罗的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下一刻,白显武猛地睁开了眼睛,跃下了男人温暖的怀抱。
那姓罗的才不会这么温柔。
男人小心翼翼地将两只手合拢,抱紧。
“你是我的御灵?”白显武头疼不已,他的警觉性就那么低吗?
“显武......你从来都不用这两个字称呼我的。还是说,你连我名字都忘了!”突然爆发的男人上身衣服被炸裂,健美的身躯赤裸,深麦色皮肤包裹住的肌肉结实又不为夸张。沟壑分明的腹肌被肆意蔓延的毛发浸染,极具雄性魅力。
“御灵是没有躯壳的,你......”
“这是你最喜欢的类型。”策原一手抚摸着自己厚实的胸膛,一手顺着腹部往下摸索。
见着对方一步步接近,白显武勾起了一边的嘴角,不退反进,往前踏了一步道:“可我选择了罗校国不是么?”
“罗校国罗校国!我迟早要在你面前杀了这贱人!”策原眯起眼睛,一脸狠厉。
这种神情,与潜伏在草丛之中的猎豹即将发起厮杀的前一刻浮现的相差无异。
“你行?你被这具身体束缚了大部分灵力吧,不然也不会隔三岔五才抓一个没用的普通人杀掉。”
“你!”策原浑身一僵,应是被白显武猜测所述点中真相。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哼笑:“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策原突然发难,双手一挥,血红色的雾气喷涌而出。即使白显武早有防备,却依旧不敌,只得任由血腥味十足的雾气钻入了他的鼻腔,接着便是不省人事了。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number you called is......”
罗校国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萎蘼不振地放下了手机。这是他这个晚上打的第六十九通电话了,只不过对方的状态一直停留在关机上面。
他靠在石椅上,抬着头凝视对面三楼从左数起第四间亮起白光的寝室,一脸怅然。
“唔?你是显武的朋友吧,都快三点了你还在等他?”
一个声音忽从耳边响起,着实吓了心绪囫囵的罗校国一跳。抬起头,见着也是认识的人——文强,白显武的现任同学兼舍友。他方才又取出一根烟点了含在嘴里。
他态度不明地“嗯”了一声,接着问道:“他......”
“若流芳千古 爱的人却反目,错过了幸福 谁又为你在......”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文强接了电话,不安在其眉头皱起处凝聚。
的确,手机那方的陈越龙惊慌不已,说话已是不清不楚,最后让电话那头的学长接过手才给文强讲个明白。
文强放下了手机,面对了罗校国,如是说——
“白显武失踪了。”
所幸搜同失踪了一段时间也回归了,实属不易啊!
第三章
“G市G大开学第一天惊现女性裸尸,尸检无性侵痕迹......”
G大裸尸事件早在当晚就传开了,而第二天的军训更是掀起了讨论狂潮。
无论男女老少都能对这事件大肆评论,说得活灵活现好像他们就是亲临现场的目击者一样。
一时间整个个学校都陷入了一个压抑的疯狂——没有太多人关心那具尸体的姓名身份,仿佛她的存在只是为众人在这无聊的生活中添加些许谈资。
“我跟你说啊,当初那尸......女的被抬下来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什么都没穿,身上大片的紫黑色尸斑......”
陈越龙撞了撞身旁的白显武,脑袋向那堆正谈得欢的人指了指,道:“说得跟亲眼看见一样。”
“乱嚼舌根要下地狱的。”白显武看了看表,知道教官差不多来了,于是跟周围人提了个醒:“教官要来了。”
“我擦,要不要这么毒,说说闲话都要下地狱。”
小龙也只是嘀咕了一声,却被白显武听见了,他颇为认真地道:“常理来说还真的要下。”
本来白显武害了个面瘫病以后就格外吓人,如今还一本正经地说着超乎“常理”的话。这听得小龙阴测测的,背后一凉,连忙望了眼远处依旧被封锁的小树林。
“擦......我不说了。”
白显武也没再说话,眼睛瞥了瞥那边,一脸若有所思。
就在众人还在吵吵闹闹地说着的时候,临时班长察觉不妥,立马是整理起了队伍。
只不过当后面的队列就响起了一阵阵不整齐的“教官好”的时候,毫无疑问,整个经贸学院的人都被罚站军姿了。
两队教官踏着整齐的齐步走进了操场,到了中央才一个个散开,回到各自需要管理的班级跟前。
“不要动哈,被我看见了动一下,五十个俯卧撑,”有着黝黑皮肤的高大教官走前方来回走动,又补充:“要么就别被我看见。”
清晨的太阳还不是特别让人受不了,但是就这么死死站了超过半个小时,任由汗水在身上滑下去,多少会有点不舒服。
原先白显武没这么想还没有什么事,一旦他开始注意自己的汗水流向,就开始受不了了。
湿腻的汗水顺着耳侧,划过下颔,脖颈,又与胸前的汗水汇聚,形成一颗更大的汗珠继续往下,胸口,小腹......
他从不知道他的身体竟然是这么敏感!
汗水所流的地方升腾起一丝丝麻痒,就像有人伸出舌头来为他舔舐一样,自上往下,周而复始。
白显武的手不自觉地按到自己的胸口,上下擦了一下。然后又意识到目前所处的环境,心想还好没有被教官看。
“那个,倒数第二排右起第二个男的,我让你动了么!”
白显武刚把手放回腿侧就被教官拉了出去,他不由得暗自骂了声。
听说一般情况下,教官都是友好的,如果你展露了自己的善意的话。
顶着太阳做五十个俯卧撑的话,真的不是什么好事。白显武想要露出个善意的微笑,于是嘴角微微一扬。
对方分明是吓到了好吗?可惜白显武看不到他自己笑容,不然他就明白嘴笑眼不笑到底有多恐怖了。
“笑什么?五十个,自己数。”教官自被惊吓了以后,看都没再看白显武,回过身又走回队列前方。
白显武只好认命地趴了下地,老老实实地做起了俯卧撑:“一,二......”
“没吃饭吗!大声点。”
“一,二......二十八......二十九......”
做五十个俯卧撑对白显武来说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只是刚刚站了有这么久,嘴唇非常干,身体也像是挂上了十几斤的重担。
“三......十。”
此时,嘹亮的哨声响起。
白显武马上站了起来,面向哨声那边,暗自晃了晃手腕手肘。
还道是什么事,原来是有人送了清凉给团长,提醒了团长休息时间的到来。白显武也因此“得救”。
顺着团长的目光望去,终于是认出了那个学长——开学前在足球场上踢球过的那位学长。
当时他是怎么评论来着?精壮能♂干,强悍勇猛......如今,白显武看着那人的背影,不自觉地又加了一句:“尤物。”
既然已经是到了休息时间,他们班的教官便瞥了暼白显武:“你也去休息,喝点水。”
休息过后,方阵又重新排好。张望间,已是失去了那位学长的身影。
时间没有想象中难熬,特别是白显武与陈越龙这种下午不需要参加军训的人来说。
中午吃过饭以后,白显武与小龙便来到指定地点,等候参与或指导校迎新表演的同学学长学姐。排练的项目也中规中矩的扇子舞,不过,提起扇子舞大部分人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轻柔的女子舞动动着柔扇,一派柔弱怜人的感觉。
不过,在听到表演策划的安排之后,在场的男性也是安下心来。男生与女生的舞姿是不同的,比起女生,男生的编舞是刚中带柔,开扇时注重“甩”“抛”。
配合上民国风的服饰,相比排练好了以后定然是非常震撼。
白显武自觉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即便他对荣耀、获奖不太感兴趣也有认真听从部门的安排。
其实他在部门里除了练舞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一般人也不太敢拜托他去做事情——这点白显武也乐享其成。
手表上的时针依旧不紧不慢的划动,白显武在这几天内习惯了大学军训的生活,上午军训,下午排练,晚上开会或是排练这样的日子。
不过人总是不满足于现有,特别是某个倒霉的白姓男子。
他似乎被负责他班的教官给盯上了,老是让他出来踢个正步或者带领他们班给隔壁英语专业的班级拉歌。
白显武并不是没有问过他原因,而教官的回答让他无语至极,“你下午又不用来训练,上午多训你一会怎么了?”
因此,在军训的第九天,与小龙商量过的白显武决定“伪造证明”——排练需要占用上午的军训时间。
于是,待到上午九点钟,团长吹哨集体休息的时候,白显武绕过操场,找到了坐在转角楼梯抽烟的教官。
“教官好。”为了未来的幸福,白显武强颜欢笑。
“别笑了,怪吓人的。”教官玩着手机头也没抬,又抽了一口,才道:“说吧。”
白显武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大概知道自己的问题,挂着的笑容才松了下来。目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教官的手机,是植物大战僵尸。
他蹲了下来,发现教官将向日葵都种在离小推车最近的格子上,而且有一道的僵尸已经突破到了小推车那里了,显然败局已定。忍不住指点:“你把向日葵种在外面一点更容易赢。”
原先还以为会被无视,谁知,这个活像混混的教官居然真的按照他说的那样,重新开始并将向日葵种在中间偏外的格子里。
果然,在白显武的指点下,最后一波僵尸全都死在了外围。
“真厉害!”教官毫无保留地夸赞。
“对。”
此时,休息结束的哨子吹响。
白显武内心开开心心地回到方阵,对上陈越龙亮晶晶的眼睛后,蓦然惊醒:似乎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待到下一次休息的时候,白显武已经汗流浃背,军训服与后背紧紧贴在一起。
“教官好。”白显武拉开了后背湿透的衣服,依旧在转角处遇到抽烟的教官。
“来一根?”教官抽出一根烟,递给他。
白显武见状本想拒绝,不过片刻迟疑之后,他还是接过香烟。
“教官,我要请假。”
“抽完再说。”教官似笑非笑地给他递火。
看来是逃不过的!想着,白显武顺势点燃坐在教官旁边,两人一同“吞云吐雾”。
“对了,教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白显后背靠在了楼梯上,看着教官略显刚毅的侧脸。
“我姓许。”
“哦,许教官。”白将手中的烟嘴按灭,站起身说:“我要请假。”
“可以。”许教官也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我是说每天早上九点钟之后。”白显武伸手按住了向方阵迈去的教官。
“你随意。”许教官侧了一下身,搭在他身上的手瞬间滑落。
“那,谢谢许教官。”
“不用谢我。”许教官魁梧的身形顿了顿,在心中又道一句:多谢那个让我关照你的那个孙子吧。
这么好说话?白显武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完全用不上了。
异常愉悦的他没有再多思考,便将教官看似严厉实际“好相与”的特性告诉了陈越龙。
小龙也准备如法炮制,然而站在不远处的白显武却看见了小龙在那“好相与”的许教官面前长篇大论、手舞足蹈,最后还做了三十个俯卧撑才算是被放过了。
怨妇一样的小龙缓缓地离开军训场地,与站在场地外等待的小白相遇,胸中一团烈火无处释放,抬起头盯上一脸尴尬的白显武,说:“的确是‘好相与’!”
第四章
然而,即便白显武已经申请到“上午九点就可以休息”的权利,他的军训生涯也并没有因此得到解放——那位许姓教官压根就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他只是将白显武本应用一个早上完成的训练量压缩在集合到九点的时间之内。
而且,这许教官还会用些可有可无的规矩让白显武得到相应的“惩罚”,譬如:站不直,眼睛乱看,衣着不整。如此一来,这早上训练的悲惨程度比起全天军训的同学们也是不遑多让。
白显武不下千次怀疑,这许教官是不是受了气或者是更年期到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暴怒?
又过了几日,终于迎来半个月的军训即将结束的喜讯。
仿佛正应了白显武所说,从开始军训到军训结束不过短短两个星期,一开始吵得沸沸扬扬的赤裸女尸已经没有任何人谈及。或许是军训太累没时间瞎扯,或许这件事比不上哪个明星结婚哪个明星生子,或许是这件事早已众所周知被嚼得不可再谈......但是,也没有人觉得这样不对,毕竟人总是要向前的。
白显武想着,眼神看到右边有人影晃动。原来是许教官招了招手,示意围着篮球场蛙跳的他走过来。
“等下集体照相,今天就别走了。”
“啊?”白显武心知这许教官可能又要弄什么幺蛾子,开口就想拒绝。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上根本没有排练。”许教官嘴角一扯,隐藏在帽沿下的眼睛黑亮清明。
原来他早就知道,怪不得老是找麻烦!白显武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全员都有,向左转!齐步走!”教官洪亮的嗓音响起。
白显武归队以后,便听到旁边的文强小声道:“许教官看起来凶,实际上比起其他教官,他平时对我们算得上好的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是针对你。”
敢情这姓许的还有人给他洗白?白显武内心冷笑了一下,回应道:“还能为什么?看我有工假不爽吧。”
“这可不一定,要我说啊。”强哥一脸贼相,与他平时斯文模样大相径庭,“要么你得罪他了,要么......他喜欢你。”
我艹,这人狗血言情BL小说看多了吧?白显武心中恶寒,这种“喜欢你就欺负你”的戏码千万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既然文强提出了,白显武也就不能忽视这个可能性了。
按理说许教官长得不差,而且身形魁梧,还有一种醉人的“兵痞”气息,可是白显武认识他十来天都没有来电的感觉。
白显武怀疑,是不是连他的性取向都变了。他可记得以前房间里可是挂了许多魁梧雄性的贴图呢......话说回来,房间里的猛男图片似乎也不见了。
会不会是气场问题?他总觉得他喜欢的人不应该只空有强大的躯壳,重要的是其坚不可摧的灵魂。尽管许教官气场不差,但也只是让人感觉
到冷淡/被盯上的这一类,并不足以让人敬仰膜拜。
说道灵魂的话,白显武还真想起有那么一个人,然而这并没什么屌用,白显武还不知道那学长叫什么名字呢。
白显武还在思考着,队伍已经停下来了。
抬眼间,只见远处湖面上波光粼粼,在和风爱抚下,漾起层层縠纹。时而有鸟雀亲吻它的脸庞,它热切地奉送甘露时而有鱼儿跃出它的怀抱,它温柔地呼唤着。
原来他们要在学校最美的地方拍照——落叶湖旁。
落叶湖的一边连接着这所G大,另一边就是车水马龙的市中心。不过大早上太阳毒辣得很,来这里游玩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来来来,自己找位置排好。”许教官的执行力的确不错,这不人刚到,他就已经选好了位置,并且找到了一个路过的学姐帮忙拍照。
“诶,教官你挡住我镜头了!”后面一个男生冲站在前排中央的许教官叫喊。
“就你事多!”话虽如此,许教官还是蹲了下来,“前三排的都蹲下。”
事也正巧,迷迷糊糊的白显武听到话也就蹲了下来,殊不知教官已经从前排走到了中间即白显武的身后。
“学姐拿我手机拍,我手机是尼索的,像素高!”说话的那个正是那个被许教官批评“事多”的男生。
“好了!”学姐手持两台手机,同时按下。
“同学们换个姿势!”许教官见着刚才的同学都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不禁有些脸黑。
“来,就你了。”许教官带动气氛,顺手就将身前的白显武拉了过来,跃上了其后背。
白显武只觉肩膀一沉,接着后背就贴上了个硬邦邦的玩意。
“我艹,许教官你顶到我了!”白显武急促地向前避开,他身后的许教官活活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而拿着手机的学姐则是一直不停地拍下一张一张的照片。
教官也是愣了好一会,才双手撑地站了起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腰部,白显武也看清楚了许教官腰上的铁扣皮带......
于是,白显武在众人的大笑之中凌乱。他只好将这一切归功于之前给他做过提醒的文强!
最后还是许教官打了圆场,又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让同学们自行休息片刻。
“咳咳,谢元,把刚才的照片发我微信。”许教官招来了那个手持“尼索高像素手机”的男生。
“哦好。”谢元取出手机一张张给教官发过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将自己的一张接近全裸的照片也发了过去,“靠!发错了!”
许教官笑了笑,说:“别给我整这个,你教官我不好这口的啊。”
而白显武本身就站在两人附近,此时听起这话来更像是教官对他说以用于讽刺他的“自作多情”。
白显武脸皮不厚,闻言也不好在傻站着,转身小跑到了他宿舍的小圈子里。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教官对你的‘爱’了?”文强凑到显武耳旁。
“是啊!他真的很‘爱’我。”
白显武算了一下时间,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晚上就是校迎新晚会,历时会邀请所有教官,教师以及部分家长来观看。
然而,等到晚上表演时间开始以后,众人看不到他们班的教官的身影时才知道教官们早已离去了。
学校解释道是为了避免送走教官时道别延误教官们太多时间。
不过白显武没信全,也没急着询问。
淡定地和队伍里的人配合着把舞蹈演绎完,还听完了迎新晚会最后的大合唱以后才跟着众人前去卸妆。
待到处理完迎新晚会后面的林林总总,与文娱部一起吃宵夜的时候白显武才取出了手机打开微信。
拿着手机回想着这十几天来,其实这姓许的也还算关照他,两人也不打不相识,勉强安得个欢喜冤家的名号吧。
询问一下对方去向,好像也在情理之中吧。
【这么快就走了?】你的显武哥哥。
【对,你们表演的时候走的。】许。
【哦,可惜,校迎新晚会的节目还不错。】你的显武哥哥。
【是么?你跳得不错。】许。
【哦?你有看?】你的显武哥哥。
【有人发给我的。】许。笑着在心中又补了一句,是个跟你一样傻的蠢货。
白显武以为是他们班的同学在他表演的时候录了下来发给了教官,因此也没有多问。
【我可以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这么快就走吗?】你的显武哥哥。
【任务。】许。
白显武只道果然,想来学校也要帮忙隐瞒的许教官说出来会不会有些不妥,自知不能再问。
只发了一句【哦,注意安全保重。】便放下了手机,听着文娱部的成员嬉戏打闹了起来。
而另一边坐在车子上,许教官在傻笑中的旁人手上抢回手机,笑道:“任务完成,下次老子守一晚上凶宅也不‘照看’你的小白兔。”
旁人以磁性的嗓音笑道:“就你还敢在爷面前称老子?下次还会让你这逼占便宜?”
“如果你的小白兔喜欢上老子啦,你......”
“你就死定了。”
“噢乖乖的,这‘便宜’老子还不想占呢!老子还是比较喜欢奶子大的。你?还是想办法搞上‘你的显武哥哥’吧!”
“你这逼再说?”
“好好好,老子不说啦!”
......
第五章
军训结束以后就是正式上课的日子了,不过大一的课程并不繁忙,大概每天都只有半天课的样子。
无聊之余又不想玩"敏感词自动替换"游戏,白显武也乐得清闲偶尔还会到处走走。
他走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当初发现那具裸尸的地方,仿佛那里会给他些许转眼即逝的线索来解开目前他所未知的一切。
那里早已解封,旁边的篮球场有许多学生上蹿下跳地打着篮球。
站了好一会儿,打篮球的都停了下来,奇怪地看着白显武,以及他那张过分冷漠的脸。
更有甚者,直接拿着篮球过来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白显武也不好笑着回应他们——他也知道他的皮笑肉不笑有多么骇人,只得点了点头才转身走去。
然而就当他回过头的时候,突变徒生!
几声巨响从天上而来,划破空气一样的声音刺得白显武耳膜生疼。
更让他惊异不已的是,周围的人竟是像没有听到声音一样,打篮球的打篮球,跑步的跑步。
白显武猛地回过头,一抹血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小树林里。
他能肯定, 他看到的并不是那道身影所穿的衣服,那血红更像是那个人“内里”的颜色。
白显武觉得把自己眼中所见的“内里”称作灵魂似乎更为恰当。
拥有通红色灵魂的人确少见,因为就白显武双目“变异”以来,一般人有七情六欲,因此,在白显武眼中他们的灵魂也是光怪陆离、斑驳不堪。具体什么颜色的灵魂代表什么他并不清楚,不过红色的灵魂给他一种不祥的感觉就是了。
想着小树林望去,那方依旧是树影婆娑,但在白显武眼中,那里又出现了一个没有“内里”的躯壳。
并不是凭空出现,应该是随着那只有他能听得见的声音而出现的,那么抛尸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拥有血红色灵魂的人了。
只是......这种速度,还能称作是人吗?
显然,那人是在针对他!不然怎么两次抛尸的地方都在他的眼前,而且这种刺耳的声音也只有他才能听得见?
“出来!”白显武对着小树林大吼了一声。
只不过回应他的除了“沙沙”风声以外就只剩篮球落地的声音了。
白显武站直,眼睛对上那具赤裸的尸体。
定然是有人要设他入局,而这一切,不过是开始。如果他继续干涉的话,定然会越陷越深,然后彻底偏离“普通大学生”的行列。
这真的是把他给算死了。白显武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若是想要了解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怪异事情的话,除了入局,他似乎别无选择。
“同学,你没事吧?”一群人颇为疑惑地看着站在小树林外站得直直的白显武。
拿着篮球的阳光男生有些紧张地望着眼前的笑得骇人的他,又顺着他身体面向的方向看去:“啊!死人啦!”
......
“姓名。”
“白显武。”
“性别。”
“男。”
“年龄。”
“十八。”
“住址。”
“目前在G大304宿舍。”
“昨晚九点到凌晨时分你在哪里?做什么?”
“宿舍。睡觉。”
“有人能证明吗?”
“宿舍其余三人和宿管能证明吧。”
问完了个人信息,警察便开始给白显武做笔录,白显武循规蹈矩地一一回答。
他注意到询问他的那个警察对他似是有不同寻常的温和,就像他认识他一样。
“你认识我。”白显武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找出对方眼睛里的闪烁。
然而,对方只是抬了抬头,不作回答:“据其他目击人所述,发现尸体的时候,你在笑?为什么?”
“没有,我患了面瘫,当时是面部抽搐,嘴巴歪了。”
“为什么不去治疗?”
可以看出,警察同志在辛苦忍笑。
“......”
见着白显武沉默,那个警察才正色道:“我们确认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连环杀人抛尸案,其实在今年八月中的时候就已经有校内内勤部门人员发现尸体,不过具体位置并不在体育馆外的小树林里。不过G大自开学一个月以来,就连续发生了两起,而且抛尸地点都在同样的位置。我们有理由相信,下一次也......咳咳,如果你有什么线索的话,请联系我,历时我们安排在学校里的人会和你联系的。”
“好。”线索的话,白显武不是没有,只不过是怕说出来对方不信罢了——如果内里灵魂的颜色也算线索的话。
折腾了一个下午,白显武才饥肠辘辘地回到学校。
一路上他注意到偶尔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他转眼一想,才想起定然是今日上警车被人拍的照片被人传到网上去了。
会不会给配个什么“头号杀人法落网,凶手竟是大一新生”这样的标题呢?想想便觉得好笑。
“啊!操!”
“好可怕!”
“妈妈咪啊!”
留意到左右之人无不作鸟兽散去,白显武才收起了“笑容”,缓缓向餐厅踱步而去,胜似闲庭信步。
用完晚饭以后白显武回到宿舍,毫无疑问,又受到舍友们的问话。
小龙甚至拿出了手机打开贴吧指给白显武看:“【疑是杀人法落网?面目狰狞!(有图)】,看看,这么说你的!”
白显武没说什么,又划了一下看看楼下的回复。
二楼【哇擦!这货是我隔壁班的,军训站我旁边。我平时见过他,长得就像个变态杀人犯。】
三楼【楼主SB,造谣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四楼【这个‘杀人犯’还......挺帅的。】
五楼【......】
白显武认出了三楼,是陈越龙的贴吧ID,说:“就你有闲工夫和别人互喷。”
“舍友嘛!哈哈。”陈越龙挠了挠后脑,凑到白显武耳旁,“那,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滚。”
......
过了几日,两起抛尸案受害人的身份都浮出了水面,进入了公众的视野。
结合起警方曾说过发生在八月的抛尸案,这三起案件的死者都是本校的学生,而且死因都异常诡异,当然,怪异的死因并不能如实报道出去。各方媒体也是闪烁其词,含糊而过,反而深挖受害人生前琐事。
如果说开学时的裸尸事件对众人来说只是毛毛雨的话,那么,抛尸事件再度发生以及女尸身份的浮现无疑是惊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大部分学生、家长还有学校教师都被恐慌所笼罩,谈论这些话题的时候无一不是压低了声音,不再像一开始那样高声侃侃而谈。
“你好,我是罗校国。”
耳旁吹来低沉浑厚的声音打断了白显武的思考,还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转过头一看,马上认出了对方。
正是他曾在足球场见过的那个前锋,当时还差点要过去问他要电话号码来着。
“你好。”白显武点了点头,“我白显武。”
“你应该听说过了。我是警方的人,负责暗中调查消息。”
罗校国取出自己的证件,白显武看了眼,觉得不像伪造的,便也接过了话:“你意思是,嫌疑人有可能是本校的人?”
可怜的公选课老师背过身书写的时候,罗校国站了起来手一抬,道:“不如我们出去详细谈?”
男人身体微微前倾,胸部发达结实又毫不夸张的胸肌凸现出来,那两点茱萸毫不示弱地宣誓着自身的地位;那条向前挺直的手臂紧绷着肌肉,蓄势待发;浑圆紧翘的臀部最是让人注目的,毫不夸张地说,光是看到罗校国屁股的轮廓,他的小弟都忍不住扯旗敬礼了!
而最为让他感兴趣的是,他竟然看不透这个男人躯体的“内里”。
就像从前那样,人就是人,从不分什么躯壳灵魂、外表内里。
收回了大肆扫视的眼神,白显武点了点头:“这里的确不太适合详谈。”
于是,在那名讲师凶狠的目光中,两人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现在点名!”教室里传来老师充满怒火的声音。
“我只是路过闲着才坐在那里听他课的。”白显武微微抬起头,看了眼身旁需要他去仰视的男人。
“我只是来找你的。”
“......”
“哈哈哈,害惨那些逃课的人了。”
原来这个男人笑起来这么好听,或者可以发展一下?
“可以了,我来给你说说我们安排具体的方案,到时候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行,我会配合的。”
......
第六章
寂寥的街头,昏黄的路灯,伴着雨滴雷鸣的节奏,小巷里爬出来了一个满脸血污的男人。
狼狈不堪的他嘴里喃喃不清地说着什么,恐惧从他扭曲的面容中展露而出。
身上的衬衣早已被他的鲜血浸湿,又混合着雨水流到了地面。
依旧向前爬着,男人似乎将全部精力用在了恐惧上面,他没有注意到他自己的手掌、手肘和膝盖都已血肉模糊。
长刀从巷子里的暗处探了出来,暴露在昏暗的光亮下。
随着男人的前进,不紧不慢的追着他的少年也走了出来。
身着黑色雨衣的少年面无表情地举起长刀,落下......
白显武猛地从梦中惊醒,他掀开了薄被下床,走到阳台上的洗漱台前捧起自来水就洗。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剧情,这个梦有没有什么含义他并不知道。但再怎么说,两个多月来反复做同一个梦,就算是普通人也会觉得不对劲吧。
这个梦定然是在预示着什么。
白显武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自然而然地抬手去触碰。他总觉得,梦中的少年与他的轮廓多少有些相似。
洗漱完了以后,白显武便接到了罗校国的电话。
“罗警官?”
“......”
回应他的是一片嘈杂声,似是有少女尖叫与男人的嘶吼,不过声音比较小,想是离着比较远。
“罗警官?”
“喂?咳咳,没事。”
说是没事,白显武可是听出了男人声音里的疲惫。
压下疑惑,他问:“哦,有什么事吗?”
“有学生失踪了......”罗校国长话短说,将事情讲了个大概。
“等下有空吧,学校北门等尔咖啡馆见。”不等白显武回答,罗校国便挂了电话,顺手关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