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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绍
我
姓名:林沐
性别:男
年龄:27
外貌:长相不帅不丑,身高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毫无出奇之处
学历:某普通本科
工作:公司职员
生活城市:北方某二线城市
感情经历:恋爱三次,甩人两次,被甩一次。
社交情况:有两三个圈内死党,虽不能两肋插刀,却可以陪我喝酒喝到吐胆汁,打架打到鼻孔窜血。
正文:
周六清晨,又被窗外的雨声吵醒,已经连着下了一个星期雨的L市空气里都是发霉的味道,我揉揉眼睛瞥见床头的闹表,8点一刻,脑袋在阵痛,昨晚的酒意未退。
“我操!”手机又TMD找不到了,爬起来用座机给许天打电话。“天子,我手机在你那儿吗?”
“不知道,自己来店里找!”电话那头天子不耐烦地哼哼着,“我忙着呢、”
我顾不得洗漱,胡乱穿上衣服,打车奔向“天空之城”,“天空之城”就是许天和别人合伙开的酒吧,平时都是许天在打理,他老爷子有些来头,至于他是官二代还是富二代我不得而知,也从没问过,人知道得越少,活得越快乐。
我咣咣地砸着门,几个没有租到房子的“孩子”就暂时住在店里,这个时间正是他们的休息时间,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小松睡眼惺忪地给我开了门“小哥,这么早就来了。”
“怎么这个时间在店里?现在是老板娘了?”我调侃他,我知道他家就在本市,不用睡这里。
“小哥就别笑话我了,昨晚陪他们喝夜酒来着,凌晨四点才睡下。”说罢,他打了个哈欠。
“不对啊,我昨晚怎么没见着你,我也陪许天喝酒呢。”我边说边上楼找许天。
“你走后我才回来的,小哥,别上去,这会儿老板还没醒呢。”小松拦住我。
“怎么了?”我知道这事有蹊跷。
“昨晚新来个孩子,老板那个,你懂的。”小松压低声音,诡笑着。
正说着,许天从楼上走了下来,“你个小B崽子,该干啥干啥去。”
“老板早。”小松俏皮地说到。“你们聊着,我睡觉去了。”说完就踉踉跄跄地往屋内走。
“操,去吧,去吧。”许天满面倦容,转而向我,“ 不就是个破手机嘛,丢了就丢了呗,大早上鬼哭狼嚎的,接了你电话之后我就没睡着。”
“你不是忙着呢吗?哪儿能睡着啊。”我笑着说。
“滚你妈的,操。”许天笑着,不否认。
“说真的,我手机呢?。”
许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给我,我翻了一下,没有部长的未接电话,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紧张,最近有情况啊?”许天点上一支烟。
“没有,昨晚上我交了一份报表,部长说要是有问题早上就给我电话。”我看看表,“现在是9点半了,在部长的脑子里已经是上午了,所以,不用返工。”
许天面无表情地吐了一口烟圈“你说就你那个工作,干起来有个JB毛意思啊,起早贪黑,挣钱不够交房租的,早就劝你跟我干算了。”
“跟你干?我不适合鸭头。”我笑。
“谁让你做鸭头了,有我在你能是鸭头?顶多是个鸭脖子!”许天说的淡定。
“操!”我憋不住笑了起来。
正说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儿穿着内裤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看到许天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老板。”
“上楼穿整齐点儿再下来,看你那德行。”许天喝道。
男孩儿咬着嘴唇点头上楼,许天又把他叫住,“没看见有人吗?怎么不叫人!”
“不用了,我也不是客人。”我看那孩子脸羞得通红,想解围。
“那也不行,这是服务理念问题。”许天板着脸。
草,看到许天这样我就受不了,一副老鸨的嘴脸,那孩子扭扭捏捏不知道怎么搭腔,我就先开了口“你好,我叫林沐,叫我小哥就行,以后咱们会常见面。”
“小哥,我叫叶亮。”他操着一口东北腔普通话,我听着很亲切。
“行了,你赶紧上楼吧,别冻着。”我笑着说,叶亮还是不敢动弹,许天给了他一个手势,他才小跑上了楼。
“你也太不近人情了。”我不知多少次跟许天说这样的话。
“你不懂,这些猴孩子精着呢,给点儿脸就抓鼻子上脸。”许天笑道。“对了,怎么这些孩子都叫你小哥,我一听就想起来那个唱歌的。”
“滚,可能是看着我亲切吧,最开始时付国涛这么叫的,后来就叫开了。”
“哼”许天冷笑一声,“别叫人付国涛,人家现在叫Fitch,失乐园的头牌,"敏感词自动替换"无情,戏子无义,这话啊,一点不假。”
我不做声,付国涛最早是在许飞的店里做的,这英文名还是我给取的,后来离开“天空之城”也是没办法,只是现在还不是跟许天说的时候。
“是不是和他还有联系?”许天斜着眼问我。
“嗯,偶尔问候一下而已。”我讪笑
“你还真是知心哥哥的料,不然来我店里组织个工会什么的,你看怎么样?”许天又开始没正经的了。
“工你妈个头会!”
“知识分子不许骂人啊!”
“滚!”
(九)
走进天空之城,刀疤男劈头盖脸地问阿奇是哪几个孩子没来,阿奇说都已经回来了,现在在休息室换衣服呢,刀疤男直奔休息室。
小松拽了一下我的胳膊“小哥,我错了。”他毫无缘由地蹦出这么一句。
“咋了?”我诧异。
“其实那两个姓王的根本没说要来,我和阿奇商量好了。”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阿奇,阿奇傻笑,“还得把你骗回来,不然我们心里没底啊。”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还真是受用,说明这几个孩子有良心,我的虚荣心小小的膨胀了一下,“那你们不怕他生气啊?”我指的是刀疤男。
“不能吧,我看的出他挺喜欢你的,我相信我们这么做,他比谁都愿意。”小松跟阿奇要杯龙舌兰,阿奇不给。
“操!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阿奇把他脑袋打开,灌一瓶龙舌兰进去杀杀菌。”我不想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里面,害己害人的。
“阿奇,酒要是倒我脑袋里就可惜了,还不如一瓶子下去,砸下一个帅哥,这辈子就安逸了,哈哈,你以后多跟小哥学习学习。当年潘金莲那一杆子算什么,看我们小哥这一瓶子,说不定砸出一片艳阳天!”说完,小松和阿奇一起爆笑。
我按耐住不好发作,狠狠地踹了小松一脚,却差一点踹到从我身旁急匆匆而过的祥子。
“祥子最近很诡异啊。”我自言自语。
“哼,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找到金主了。”小松不屑。
“这话不能乱说,没根据别害了他。”我是担心祥子真是联系了什么私活,这样他就不好混了。
阿奇在一旁开了口,“今天也就是他没按时回来,刚才陈老板问,我又不好说直说他一个人,估计是里面的人把他卖了。”
“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了,他本来和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他不是,你懂得,小哥。”小松给我低声嘀咕。
“哦。”我应着,不管怎样,他人看起来还算憨厚,千万别做什么傻事。
刀疤男板着脸出来了,“阿奇,要是祥子再有这么一次,让他滚!许天问下来,就说是我说的!”
阿奇连忙称是,小松吓得躲到客人中间去了。
“林沐,打算怎么对付那两个人。”刀疤男冷冷地问。
“老板,他们打电话过来了,说今晚不来了。”阿奇壮着蛋胆子继续撒谎。
“那说什么时候来吗?”刀疤男怀疑地追问。
“没说。”阿奇有些心虚。
我赶紧接过话茬,“我看暂时是不会来了,我已经给许天发过信息了,也许他那头已经有了动作,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他清楚得很。”
“哦。”刀疤男若有所思,“林沐,你跟我进来。”他淡淡地说。
我不明其意,可也只能跟着他进了许天的房间。房间里还有些微微的酒味儿,隐约能感觉到昨晚我醉酒的痕迹。
他让我坐下,自己沏了一壶茶,给我倒上。
“喝一口看看,朋友刚送的铁观音。”说罢他自己先品了一口。
我对茶没有研究,也跟着尝了一杯,水有点烫,满嘴余香。
“怎么样?”他问。
“很香啊,陈哥见笑了,我对这个一窍不通。”我回答。
“对啊,现在年轻人都喝咖啡,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才喝茶。”刀疤男笑。
“这话说得就过了,咱们也差不了多少啊,怎么说得跟两辈人似的。”我也笑。
“我今年三十三了,你呢?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他又把茶斟好。
“我都二十七了,也是奔三的人呢。”我谢过,接了茶杯,虽然对茶没有研究,可是确实喝得出是好茶。
“林沐。”刀疤男变得严肃,“你把胸口再给我看看。”
“不用了吧。”我推脱,“没事了都。”
他不说话,一把扯过我,解开我的衬衫,胸口的淤青清晰可见。
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胸口,我一激灵,这也未免太暧昧了些。
“陈哥,真没事。”我试图把衬衫扣上,却被他拦住,他仔细地观察着我的胸口,忽然抬起头,冲着我狠狠地吻了过来,我一惊,用力挣扎,还怕外面听到。
“陈哥,您不会喝茶都喝醉了吧。”我试着让气氛正常。
“别说话。”刀疤男把我推倒到床上,我胸口震了一下,疼。
我刚要说话,被他重重地压到了身下,他疯狂的吻着我的脖子,手不停地在我的身上游走,嘴里面呢喃着。我嗅到他的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道,忽然浑身瘫软,任其摆布。
他慢慢地退下我的衣裤,我忽然间恢复了理智。“陈哥,这是许天的房间。咱们点到即止吧。”
“别跟我说这个”他脸憋得通红,抚弄着我的身体,喘着粗气,“我陈曦想要的男人,就没有得不到的,别他妈给我玩矜持。”
我操,听完他的话,我兴致全无,运足了气,一脚把他踹开。
“我告诉你,陈曦,你要觉得有两个臭钱就在这儿跟我吆五喝六的,你找错人了!”我声音压得很低,忌惮外面的客人。
刀疤男愣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火速穿好衣服,出门前,淡淡地说。“看在许天的面子上,咱们出了这个门,还是朋友,以后你JB忍不住的时候先喝口凉水,用脑子想想,找人泻火你要找对对象!”
我摔门而出,爱咋咋地,到了吧台,我跟阿奇要了个根烟。
“小哥,你神色不对啊,出事了?”阿奇试探着问我。
这时候小松也凑了过来,“是强奸未遂,还是被强奸未遂啊?”
“滚!”我吼着。
他们知道我真生气了,不敢出声。
“我回家了,你们好好看店。”我掐了烟,往外走。
“小哥,你明天还来吗?”小松问。
“嗯,到时候再说吧。”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妈的,什么JB人。
(二十三)
我比平常早醒了一小时,一是要去趟老妈那儿把昨天答应的东西给他,二呢,也好避开小俊的姐姐,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来面对他。到家正赶上爸妈吃早晚,蹭了一碗粥,一个茶蛋,出门的时候有种要上学的错觉。
一进办公室就听到一个爆炸性新闻,公司要裁员,我们组可能被整体拿掉。虽然还没有正式宣布,可是上层领导已经做了审批。同事们根本无心工作,焦急地等着部长过来发话,我赶紧从电脑里拷贝出这几年的工作成果,抬眼扫了一下这个工作了三年的办公室,心里一酸,差点滚下泪啦。
大概九点半,部长面带倦容的走了进来,一声不吭的进了他的办公室。组员被一个个叫进去训话,看到同组几个小姑娘哭红了眼,谈话内容,不言自明。
轮到我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乱成一团,我走进门坐下,直视着部长,既然结局已定,就无所谓紧张或忐忑了。
“林沐。”部长松了口气,“这次裁员没有你。”他勉强着微笑。
“哦。”我确实吃了一惊,可不知道是福是祸。
“不高兴吗?”部长问,“还是已经有个更好的去处?”
“没有,没有。”我否认,“只是听说这次是全组都裁了,所以才——。”我疑惑地看着部长,等着他的答复。
“确实,你们这次全组都裁了,唯独留下你和方馨,从今天起,你就调到市场部了,调令已经下来了,一会儿出去搬东西过去吧。”
“部长,市场部是干什么的?”我的本意是调到市场部去做什么,可一出口话就变了味儿。
“市场部是干什么的?”部长笑着摇头,“问你们市场部的部长去。”
我尴尬地笑笑,“那,谢谢部长了。”
“别谢我,我要是保的话,也是把你留下来,不会放你走的,这是上面的意思,你过去之后好好干。”部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样。
我点头,退身出门,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大家都知道全组就我和方馨留了下来,议论纷纷。方馨和上层有暧昧关系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至于我,什么传闻都有,连我是董事长私生子这种传闻都出来了,说什么我和董事长都是单眼皮,尼玛,按这么说,朝鲜半岛上都是我们董事长私生子了。
我不解释,这种事情,只能越描越黑,我默默地收拾好东西,跟大家一一道别,搬着箱子上了五楼的市场部,市场部的部长是个海归女硕士,不到四十,不苟言笑,她简单交代了我几句,把我交给了负责产品宣传的李哥,李哥倒是个热情的人,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他把我安置在他的正对面,“小林啊,他们做研发的靠得是脑子,咱们靠得就是这张嘴,知道吗?要能说能闭,能喝能吐。”
我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心里嘀咕,怎么感觉像是进了公司的天空之城啊。
李哥凑到我身边,小声说,“听说你过来是上头的意思。以后互相帮衬啊。”
我笑着应付,心想这上头到底是谁啊?不知不觉把自己穿越成了邢育森。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两三个一伙,结伴而行,我端着咖啡杯站在窗边,前所未有的失落。这一上午的变故让我一点胃口也没有,想来想起,似乎没有比许天更适合我倒苦水的人了,“天子,我被流放了?”
“怎么了?出差了?”许天估计又是宿醉,说话有气无力。
“没有,公司裁员,把我调到市场部了。”我喝了口咖啡,糖放多了有点腻。
“薪水有变动吗?”许天问。
“应该没有,是平调。”我往杯子里添了水,咖啡颜色稀释得有点恶心。
“做宣传还是支持?”许天接着问。
“不知道,反正不是研发。”我叹口气,真是前途未卜,不知道应不应该跳槽。
“其实也挺好的,你多出去转转,省得天天在办公室胡思乱想,勾三搭四的。”许天打着哈欠,不耐烦地说。
“勾你大爷,操,你睡觉去吧。”我挂断电话,推开窗户,热气袭来,办公楼下有以前同组的同事,仰头看见我,表情漠然。
整个下午,我都在看李哥给我的材料,完全没有头绪,太阳穴隐隐作痛。
李哥看我愁眉不展,“别着急,慢慢来。”
我我抬头跟他笑笑,不说话。
“你明天再看一天,后天走一遍流程就熟悉了,没事。”李哥又给我拿来两本去年的业绩,“给你安排好了,明天晚上六点飞机,去北京。”
操,这是玩哪一出,“就我自己啊?”我反问。
“王宇带你去,你自己去能行吗?客户长什么样儿你都不知道。”李哥笑着走回座位,“你查下邮箱,电子票应该发你邮箱里面了。”
我瞟了一眼坐在墙角不苟言笑的王宇,不寒而栗。行政小美女用甜美的声音喊道,“林浴!查一下电子票收到没有。”
我满脸黑线地回答,“美女,我叫林沐!” 本来安静地办公室笑成一片,林浴?还他妈的"敏感词自动替换"呢。
“哎呀,弄错了,不好意思啊帅哥。”小美女继续甜甜地说。
“没事,美女,我知道您不是在故意跟我搭讪。”我笑着回答。对面的李哥憋着笑,跟我说,“小子啊,你还有点干咱们这行儿的潜质啊。”我苦笑,不知道逼良为娼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
下班路上我收到了小俊的短信,说已经把姐姐送走,之后就是一堆感谢的话。还说有时间找我游泳,我回了个好,那边就没了动静。付静生要约我吃饭也被我回绝。到家之后发现付静生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山有木兮木有枝。”我想想,没回。
第二天,公司给了我半天假,我正好把出差的东西收拾妥当,这一走就是三天,家里的阳台上那几盆花花草草怎么办?还有客房那株文竹,总不能让老妈为了这个来回跑啊,想了想,拨通了小俊的电话,“小俊,我那钥匙是不是在你那儿?我出差几天——”
我还没等说完就被小俊打断,“小哥,钥匙给老板了啊,你放心,没事的。”小俊在那头吵得很。
“哦。那没事了。”我挂断电话,想想,跟花草说了声抱歉,拖着箱子出了门。
在机场,一身西装的冷面王宇看到我,质问,“怎么不穿西装?”
“还用穿西装吗?”我傻傻地问。
王宇嘴角一挑,转身扎进安检入口。
(三十二)
两点十分,飞机降落在咸阳机场,L市和西安都是北方,所以没有太强烈的陌生感。取完行李,耳边满是陕西话,听着很喜感。刀疤男站在非常显眼的地方,白色修身衬衫,黑色中裤,黑色贝雷帽,下巴蓄了点胡子。看到我,他冲我抬手微笑,阳光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闪闪发光。
我走到他跟前,他将我一把搂住,“西安人民欢迎你。”
我笑着推开,说,“西安人民请L市人民喝点东西吧。”
他大笑,将我拉进肯德基,我点了两杯柠乐,几口喝光。简单地给刀疤男讲了自己和何静生的纠葛,他听完,叹口气,“我走之前,不该跟你说那些话,不过,相信我,我不是故意拆开你和许天。”
我摇头,随意地折着吸管,看着周围一个个年轻的面孔,不自觉地想起许天和那群孩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晚上吃点什么?”刀疤男问。
“去回民街吧,想念那里的黄贵柿子饼了。”很多人都说回民街是坑游客的去处,可对于我来说,能美美地被坑也不错。
“不用给我省钱,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刀疤男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你当初去L市不是为了逃婚吧?以前没看你戴戒指”我问。
刀疤男摇头,取出钱包,里面装着他和一个清秀女子的照片,女子的怀里还抱着个可爱的孩子,他指指那孩子,叹口气,“想逃都逃不了,他催得紧。”
“操,你们这些纨绔子弟,哪个没有些风流韵事?”我仔细端详那孩子,莫名得有种亲近感。“是男孩吧,多大了?”
“五岁了,淘得很。”他笑,很真心。
“不像,看起来很乖。”我说。
“跟他妈一样,性格倔着呢。”他无奈地说。
我又看下孩子他妈,笑容甜美,看着很温柔,“你还真有福气,这媳妇儿,温良如玉啊”
他诡笑了一下,“温良如玉最可怕,冷冷的,还易碎,例如你”
“滚!”我笑骂。
晚上我们还是去了回民街,没什么胃口,最后只是吃了几串羊肉串,喝了点啤酒。何静生给我打来电话,我看着屏幕一闪一闪他的照片,没有接,刀疤男假装没看到,小口地喝着啤酒。我也喝了口酒,哆嗦了一下,西安的夜晚有点凉。
吃完饭,我强迫刀疤男带我去月宫,结果到了那儿又犹豫不决,曾经去天空之城如履平地,现在却找不到那种熟悉的气息。
“怎么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嚷着要来,这会儿又跟个娘们似的”刀疤男在一旁歪着嘴笑着,我一咬牙走了进去,眼前走过几个典型的西安帅哥,有那种我羡慕的骨头。我要了几瓶啤酒,象征性地抿几口。
我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抽烟,从侧面看很像小松,不由得怔住了,那男子也发现了我,缓缓地吐了口烟,“帅哥,赏脸喝杯酒 ”我摇手,尴尬地钻进卫生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微红的面颊,感慨万千。
等我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坐到了刀疤男旁边,很妖娆的男孩儿,我走近,那男孩儿酸酸地说了句,“呦,有人呢,还以为是正人君子呢?”说罢,起身扭着扭着离开。
我笑着问刀疤男,“他是不是勾引你未遂,别玩得太过火啊,身体受得了吗?”
刀疤男冷笑,“这不是我的菜。”
“我是不是你的菜?”我轻声说,眯着眼睛看他。
刀疤男笑了,攥住我的手,“别闹了,你可以不开心,可以释放,可是不要作践自己,明白吗?”
我苦笑,点头,不再说话,冷眼看身边那些恣意放纵的孤独灵魂。
已过午夜,离开月宫,随便找了个便捷酒店住下,刀疤男在我安排妥当之后,打算离开,我看他将行渐远的背影,喊住他,“陈哥,不然你留下吧。”
“怎么了?”刀疤男转过身。
“你就穿了个中裤,不冷吗?”我支吾着。
他慢慢走过来,抱住我,“林沐,要是难受就多抱会儿,暖和点就舒服点。”
“留下吧。”我闭着眼睛,不去多想。
“孩子,用性来发泄,你会后悔,行了,早点睡吧,明天带你见一个人。”刀疤男在我额头吻了一下,晃悠悠地离去。
我关上门,把自己泡在热水里,看着手机里何静生的照片发呆,一会儿工夫,蒸汽模糊了他的笑容,我擦干净,又模糊了,再擦,再模糊,直到像是隔了一层膜。不知道何妈妈和他说了什么没有,到现在再没来过电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不记得是怎么睡得,头还隐隐地痛。冲完澡接到何静生的电话,“你回妈妈那里了吗?”
“没有啊。”可能有点感冒,我嗓子不太舒服。
“哦,那你在哪儿啊,昨天打你电话没人接,总觉得心烦意乱,我赶了半夜的飞机回来,你又不在家,嘿,真是吓到了。”
“哦,我在西安呢,陪爸妈旅游。”我撒了谎。
“哦,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也就这几天吧。要什么给你带回去。”我若无其事地说。
听筒那边半天没动静,许久,才缓缓地说,“林沐,我觉得我妈妈可能是更年期综合征,最近脾气古怪得很,我有点担心,所以——”他说半句留半句。
“你说吧。怎么了?”我问,看来何妈妈还没完全挑明。
“我,我等上班了想跟公司申请回上海总部工作一段时间,我真的有点不放心。林沐,你会等我吗?”他说地小心翼翼。
“嗯,那好好照顾阿姨,回去给你带羊肉泡馍啊。”我避重就轻。
“林沐,你会等我吗?”他又问,语气急促。
“等。”我小声敷衍。
“嗯,那就好,好好陪爸爸妈妈。我去补觉,晚上聊。”何静生挂了电话,我听着嘟嘟的声音,自言自语,“小上海,我还等得到吗?”
中午,西安下起小雨,若有似无,我坐在刀疤男的车里看窗外一片灰蒙蒙,问,“陈哥,你喜欢等人吗?”
“等人很煎熬。”刀疤男回答。
“等,就是把命运交给别人。”我叹气,正经过大雁塔,我频频回望。
“别想了,带你见祥子去。”刀疤男淡淡地说。
“祥子?”我惊诧,原来祥子在西安。
在许天那儿洗了个澡,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孩子们都在睡觉,只有那个新来的叶亮躺在沙发上发呆,满腹心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躺在许天的床上,百无聊赖,“天子,我回不去了,赖在你这儿了。”
“我这不养吃白饭的,给你买身好衣服,给老子当摇钱树吧。”许天跳到我身上,嘴巴不由分说的凑过来,我翻了个身把后脑勺给他,他又趴在我身上不安分地动起来,我被他胡子扎的有点痒,笑着把他推开,“好了,别闹了,昨晚那小子没榨干你啊”
许天泄了气,“别提昨天晚上了,那小子,有骨气的很哪,哈。”他冷笑。
我从门缝儿瞥一眼门外沙发上的叶亮,他显然是听到了,还是咬了咬嘴唇,面无表情。我示意许天小点声儿,许天不屑,转移话题,“你说当初你要是跟我了,现在不也是吃香的,喝辣的啊,用得着这么拼吗?”
“别别,咱俩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出门开宝马,我出门挤公交,你没事打打保龄球,打打高尔夫,我没事就打打飞机。差距太大。”
“操。把我说的跟资本家一样”许天,递给我一张名片。“这个你拿着,想换工作去他那儿试试,这人也挺仗义的。”
“谢了啊,”我看都没看就把名片塞到裤兜里了,这已经不是许天第一次给我名片了,每天晚上都会有些个自以为混出个人模狗样的人到这里来发名片,可信度太低了,谁会把自己的真实姓名职务随便透露出去。
“中午吃什么?”许天问我。
“不知道,昨晚的酒劲还没过,不怎么饿。”我想了想,“你这儿有什么,我给你做点吧。”
“算了,别费劲了,叫一个全家桶吧,咱两个够吗?”许天问我。
“咱两个是够了,那几个怎么办?”我努努嘴,示意隔壁睡觉那几个孩子。
“谁管他们,老子是他们亲爹啊,操。”
“周末了,你这老板怎么就不知道体谅员工呢,算上他们一共八个人吧,这顿我请了。”许天平常很照顾我,那几个孩子对我也是没得说,一顿饭也没多少钱。
“你倒是大方,我能让你掏钱吗?来吧,打电话吧”许天傻笑。
我要了三个全家桶,两盒蛋挞,两份奥尔良鸡腿堡套餐。没格外点喝的,许天也说冰箱里有不少喝的东西。
这顿饭还是我抢着买了单,许天拗不过我。餐送到的时候那几个家伙也陆陆续续地起床了,看到我小哥长小哥短,个个嘴跟抹了蜂蜜一样。许天跟着添油加醋,“你们小哥对你们这么好,想不想他长期在咱们这儿啊。”
“老板的意思是,小哥要当老板娘咯?”小松找机会报了仇。
“我操, 天子,小松最近是不是火得很,这脸越来越靓,这嘴巴也越来越厉害了。”
“我们松儿现在可是红人儿,可别到时候攀了高枝儿,忘了我许天啊。”许天阴阳怪气地说。
小松满面含笑“老板说的是哪儿的话,要不是老板,我现在不知道还在哪儿刷盘子呢,别说是我,就是我们全家都对老板感激不尽呢,小松就用这可乐代酒,敬老板一杯。”
小松这一起哄,都开始给许天敬可乐,乱作一团。
我拿了个蛋挞抽身,却看见坐在远处发呆的叶亮。
“吃了吗?”我坐在他旁边,他有点拘谨,轻轻地摇了摇头。
“怎么不过去一起吃?”他还是不说话。
我把蛋挞递给他,又过去拿了个奥尔良堡,“多少吃点儿,别跟肚子过不去。”
“谢谢你,小哥。”叶亮笑了,这孩子笑起来还挺好看。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时不时抬头跟我笑一下。
这时候许天喊了一嗓子,“小松,你下午带叶亮出去转转,熟悉一下情况,顺便给他买身衣服,别买太贵的啊。”他又转身对叶亮说“这钱从你工资里扣。”
小松笑着开了口,“老板,今天下午我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一趟,晚上五点前一定回来,你看,能不能找别人带那个新来的啊。”
“这样啊。”许天面露难色,“你看看,你们谁带他出去?”
大家都不出声了,安静地吃着东西。
“你们这群懒屌,操!”
“天子,我带他出去吧,反正今天我休息。”我看看叶亮,他面露喜色。
“怎么能让你干这事啊,林沐,你别管了。”许天不太好意思。
“没事,我是有代价的,把你的坐骑借我用用。”我笑着说。“这大雨天你想让我们挤公交啊。”
“没问题”许天叹了口气,“喂,叶亮,你长点眼色啊,别跟个木头一样啊。”叶亮点头。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跟叶亮出了门。
路上人很少,天看起来很暗,我开着许天的宝马X5还是很拉风的,遇到标志性建筑物就给叶亮说一下,这孩子只是点头,不说话。
大概转的差不多了,我说带他去买身衣服。
“林哥,”叶亮忽然叫了我一声。
我不禁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姓林啊。”
“我听老板说的啊。”他尴尬地说。
“叫我小哥就行,不用那么客气。”我说。
“还是叫林哥亲切一些。”叶亮的语气变得轻松,看来已经对我没有戒心了。
“行,你随便。”我笑。
“林哥,这车是宝马吧 ”叶亮问。
“对,是宝马。”我回答。
“不少钱吧?老板真有钱!”叶亮感叹。
“对啊,跟了你们老板就吃香的喝辣的了,你昨天…….”我不再说下去,觉得这话我说有些不合时宜。
叶亮笑笑,“老板对我,不过是玩玩的,他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样的。”
这孩子心里倒是有数,比那些自恃年轻帅气的孩子多了几分灵气,我陷入沉思,不再说话。
“林哥”叶亮欲说还止。
“怎么了?你说吧,没关系的。”
“林哥,我有点饿了,能找个小面馆吗?”他说完羞得满脸通红。
我不禁失笑,“等会儿啊,这儿不能停车,过了下个红绿灯就有吃饭的地方了。”
叶亮开始没心没肺地笑了,我却有点儿心疼。
(二)
在许天那儿洗了个澡,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孩子们都在睡觉,只有那个新来的叶亮躺在沙发上发呆,满腹心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躺在许天的床上,百无聊赖,“天子,我回不去了,赖在你这儿了。”
“我这不养吃白饭的,给你买身好衣服,给老子当摇钱树吧。”许天跳到我身上,嘴巴不由分说的凑过来,我翻了个身把后脑勺给他,他又趴在我身上不安分地动起来,我被他胡子扎的有点痒,笑着把他推开,“好了,别闹了,昨晚那小子没榨干你啊”
许天泄了气,“别提昨天晚上了,那小子,有骨气的很哪,哈。”他冷笑。
我从门缝儿瞥一眼门外沙发上的叶亮,他显然是听到了,还是咬了咬嘴唇,面无表情。我示意许天小点声儿,许天不屑,转移话题,“你说当初你要是跟我了,现在不也是吃香的,喝辣的啊,用得着这么拼吗?”
“别别,咱俩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出门开宝马,我出门挤公交,你没事打打保龄球,打打高尔夫,我没事就打打飞机。差距太大。”
“操。把我说的跟资本家一样”许天,递给我一张名片。“这个你拿着,想换工作去他那儿试试,这人也挺仗义的。”
“谢了啊,”我看都没看就把名片塞到裤兜里了,这已经不是许天第一次给我名片了,每天晚上都会有些个自以为混出个人模狗样的人到这里来发名片,可信度太低了,谁会把自己的真实姓名职务随便透露出去。
“中午吃什么?”许天问我。
“不知道,昨晚的酒劲还没过,不怎么饿。”我想了想,“你这儿有什么,我给你做点吧。”
“算了,别费劲了,叫一个全家桶吧,咱两个够吗?”许天问我。
“咱两个是够了,那几个怎么办?”我努努嘴,示意隔壁睡觉那几个孩子。
“谁管他们,老子是他们亲爹啊,操。”
“周末了,你这老板怎么就不知道体谅员工呢,算上他们一共八个人吧,这顿我请了。”许天平常很照顾我,那几个孩子对我也是没得说,一顿饭也没多少钱。
“你倒是大方,我能让你掏钱吗?来吧,打电话吧”许天傻笑。
我要了三个全家桶,两盒蛋挞,两份奥尔良鸡腿堡套餐。没格外点喝的,许天也说冰箱里有不少喝的东西。
这顿饭还是我抢着买了单,许天拗不过我。餐送到的时候那几个家伙也陆陆续续地起床了,看到我小哥长小哥短,个个嘴跟抹了蜂蜜一样。许天跟着添油加醋,“你们小哥对你们这么好,想不想他长期在咱们这儿啊。”
“老板的意思是,小哥要当老板娘咯?”小松找机会报了仇。
“我操, 天子,小松最近是不是火得很,这脸越来越靓,这嘴巴也越来越厉害了。”
“我们松儿现在可是红人儿,可别到时候攀了高枝儿,忘了我许天啊。”许天阴阳怪气地说。
小松满面含笑“老板说的是哪儿的话,要不是老板,我现在不知道还在哪儿刷盘子呢,别说是我,就是我们全家都对老板感激不尽呢,小松就用这可乐代酒,敬老板一杯。”
小松这一起哄,都开始给许天敬可乐,乱作一团。
我拿了个蛋挞抽身,却看见坐在远处发呆的叶亮。
“吃了吗?”我坐在他旁边,他有点拘谨,轻轻地摇了摇头。
“怎么不过去一起吃?”他还是不说话。
我把蛋挞递给他,又过去拿了个奥尔良堡,“多少吃点儿,别跟肚子过不去。”
“谢谢你,小哥。”叶亮笑了,这孩子笑起来还挺好看。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时不时抬头跟我笑一下。
这时候许天喊了一嗓子,“小松,你下午带叶亮出去转转,熟悉一下情况,顺便给他买身衣服,别买太贵的啊。”他又转身对叶亮说“这钱从你工资里扣。”
小松笑着开了口,“老板,今天下午我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一趟,晚上五点前一定回来,你看,能不能找别人带那个新来的啊。”
“这样啊。”许天面露难色,“你看看,你们谁带他出去?”
大家都不出声了,安静地吃着东西。
“你们这群懒屌,操!”
“天子,我带他出去吧,反正今天我休息。”我看看叶亮,他面露喜色。
“怎么能让你干这事啊,林沐,你别管了。”许天不太好意思。
“没事,我是有代价的,把你的坐骑借我用用。”我笑着说。“这大雨天你想让我们挤公交啊。”
“没问题”许天叹了口气,“喂,叶亮,你长点眼色啊,别跟个木头一样啊。”叶亮点头。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跟叶亮出了门。
路上人很少,天看起来很暗,我开着许天的宝马X5还是很拉风的,遇到标志性建筑物就给叶亮说一下,这孩子只是点头,不说话。
大概转的差不多了,我说带他去买身衣服。
“林哥,”叶亮忽然叫了我一声。
我不禁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姓林啊。”
“我听老板说的啊。”他尴尬地说。
“叫我小哥就行,不用那么客气。”我说。
“还是叫林哥亲切一些。”叶亮的语气变得轻松,看来已经对我没有戒心了。
“行,你随便。”我笑。
“林哥,这车是宝马吧 ”叶亮问。
“对,是宝马。”我回答。
“不少钱吧?老板真有钱!”叶亮感叹。
“对啊,跟了你们老板就吃香的喝辣的了,你昨天…….”我不再说下去,觉得这话我说有些不合时宜。
叶亮笑笑,“老板对我,不过是玩玩的,他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样的。”
这孩子心里倒是有数,比那些自恃年轻帅气的孩子多了几分灵气,我陷入沉思,不再说话。
“林哥”叶亮欲说还止。
“怎么了?你说吧,没关系的。”
“林哥,我有点饿了,能找个小面馆吗?”他说完羞得满脸通红。
我不禁失笑,“等会儿啊,这儿不能停车,过了下个红绿灯就有吃饭的地方了。”
叶亮开始没心没肺地笑了,我却有点儿心疼。
(二)
在许天那儿洗了个澡,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孩子们都在睡觉,只有那个新来的叶亮躺在沙发上发呆,满腹心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躺在许天的床上,百无聊赖,“天子,我回不去了,赖在你这儿了。”
“我这不养吃白饭的,给你买身好衣服,给老子当摇钱树吧。”许天跳到我身上,嘴巴不由分说的凑过来,我翻了个身把后脑勺给他,他又趴在我身上不安分地动起来,我被他胡子扎的有点痒,笑着把他推开,“好了,别闹了,昨晚那小子没榨干你啊”
许天泄了气,“别提昨天晚上了,那小子,有骨气的很哪,哈。”他冷笑。
我从门缝儿瞥一眼门外沙发上的叶亮,他显然是听到了,还是咬了咬嘴唇,面无表情。我示意许天小点声儿,许天不屑,转移话题,“你说当初你要是跟我了,现在不也是吃香的,喝辣的啊,用得着这么拼吗?”
“别别,咱俩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出门开宝马,我出门挤公交,你没事打打保龄球,打打高尔夫,我没事就打打飞机。差距太大。”
“操。把我说的跟资本家一样”许天,递给我一张名片。“这个你拿着,想换工作去他那儿试试,这人也挺仗义的。”
“谢了啊,”我看都没看就把名片塞到裤兜里了,这已经不是许天第一次给我名片了,每天晚上都会有些个自以为混出个人模狗样的人到这里来发名片,可信度太低了,谁会把自己的真实姓名职务随便透露出去。
“中午吃什么?”许天问我。
“不知道,昨晚的酒劲还没过,不怎么饿。”我想了想,“你这儿有什么,我给你做点吧。”
“算了,别费劲了,叫一个全家桶吧,咱两个够吗?”许天问我。
“咱两个是够了,那几个怎么办?”我努努嘴,示意隔壁睡觉那几个孩子。
“谁管他们,老子是他们亲爹啊,操。”
“周末了,你这老板怎么就不知道体谅员工呢,算上他们一共八个人吧,这顿我请了。”许天平常很照顾我,那几个孩子对我也是没得说,一顿饭也没多少钱。
“你倒是大方,我能让你掏钱吗?来吧,打电话吧”许天傻笑。
我要了三个全家桶,两盒蛋挞,两份奥尔良鸡腿堡套餐。没格外点喝的,许天也说冰箱里有不少喝的东西。
这顿饭还是我抢着买了单,许天拗不过我。餐送到的时候那几个家伙也陆陆续续地起床了,看到我小哥长小哥短,个个嘴跟抹了蜂蜜一样。许天跟着添油加醋,“你们小哥对你们这么好,想不想他长期在咱们这儿啊。”
“老板的意思是,小哥要当老板娘咯?”小松找机会报了仇。
“我操, 天子,小松最近是不是火得很,这脸越来越靓,这嘴巴也越来越厉害了。”
“我们松儿现在可是红人儿,可别到时候攀了高枝儿,忘了我许天啊。”许天阴阳怪气地说。
小松满面含笑“老板说的是哪儿的话,要不是老板,我现在不知道还在哪儿刷盘子呢,别说是我,就是我们全家都对老板感激不尽呢,小松就用这可乐代酒,敬老板一杯。”
小松这一起哄,都开始给许天敬可乐,乱作一团。
我拿了个蛋挞抽身,却看见坐在远处发呆的叶亮。
“吃了吗?”我坐在他旁边,他有点拘谨,轻轻地摇了摇头。
“怎么不过去一起吃?”他还是不说话。
我把蛋挞递给他,又过去拿了个奥尔良堡,“多少吃点儿,别跟肚子过不去。”
“谢谢你,小哥。”叶亮笑了,这孩子笑起来还挺好看。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时不时抬头跟我笑一下。
这时候许天喊了一嗓子,“小松,你下午带叶亮出去转转,熟悉一下情况,顺便给他买身衣服,别买太贵的啊。”他又转身对叶亮说“这钱从你工资里扣。”
小松笑着开了口,“老板,今天下午我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一趟,晚上五点前一定回来,你看,能不能找别人带那个新来的啊。”
“这样啊。”许天面露难色,“你看看,你们谁带他出去?”
大家都不出声了,安静地吃着东西。
“你们这群懒屌,操!”
“天子,我带他出去吧,反正今天我休息。”我看看叶亮,他面露喜色。
“怎么能让你干这事啊,林沐,你别管了。”许天不太好意思。
“没事,我是有代价的,把你的坐骑借我用用。”我笑着说。“这大雨天你想让我们挤公交啊。”
“没问题”许天叹了口气,“喂,叶亮,你长点眼色啊,别跟个木头一样啊。”叶亮点头。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跟叶亮出了门。
(这个是第三部分,第二部分一直没通过审核,先把这个发出来吧)
我要带叶亮吃点好的,他死活不从,最后在灵芝妹子给他要了一碗肉酱米线,还是他抢着付了钱。
离开了“天空之城”叶亮渐渐地变回一个生龙活虎的年轻男孩儿,他边吃米线边给我讲他小时候的事情,绘声绘色,他家那里的山上有人参,他小时候跟着老人们进山采参,还差一点摔到悬崖下面,村里人都说他福大命大。
“你多大了,到20了吗?”我问他。
“21了,也不小了。”叶亮吃着米线,口齿不清。
“怎么不继续上学?”我追问。
“学习不好啊,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开始在饭店里当服务员,天天累到不行,挣得还少。后来在工地里干过小工,干了一年,包工头跑了,一分钱没挣到。这次本来是想来L市看看,能不能找个饭店学个厨师,可是找了几天都没找到,身上也没多少钱了,后来,看到广告,就来天空之城了。”他说到这里,眼神又黯淡下去。“我想等挣到钱了,我就去厨师学校学厨师去,学好了,回老家那边开个小吃部。”
“嗯,”我轻声答应,孩子,但愿你能坚守你最初的梦想。这个世界,诱惑太多。
吃罢了饭,我给许天拨了个电话,“哎,天子,我带他买什么样的衣服啊。”
“随便吧,你上班穿什么都给他买什么吧, 我相信你的眼光,内裤袜子就不用了,我店里有。”说完他就挂了。
操,许天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我带着叶亮进了H&M, 按照我的喜好从上到下给他置办了一套,不到一千块钱,又到隔壁HOTWIND给他淘了一双休闲皮鞋。我仔细打量穿着新衣服的叶亮,果然跟换了个人一样,看起来清清爽爽。
回去的路上,叶亮小心翼翼地问我,“林哥,这衣服很贵吧?”
我这才想起来,这钱是要从他工钱里扣的,当时也没征求他的意见就擅自做主了,“也还好吧,这样,我跟许天说说,看能不能给你省了,你别跟其他人说。”
“嗯。”他勉强跟我笑笑。
已经将近傍晚,路上没什么车,雨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车上有莫文蔚的CD,我从不知道许天也喜欢听她的歌。
“叶亮,我开点音乐,不影响你吧。”
“你太客气了,林哥。”叶亮坐在副驾驶,闷闷地笑着。
我随手点开莫文蔚的《阴天》,暖暖的声音缓缓地流进我的耳朵,很舒服。想起那曾经的幸福和忧伤,历历在目却又似从未发生过。我侧过头,想跟叶亮聊聊,才发现这孩子已经靠着窗户睡着了。
到了天空之城,大概晚上六点左右。
我让叶亮先进去,自己去车库停车。还没走进大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唱歌,这个时段已经有稀稀拉拉的客人开始喝酒了。
许天坐在吧台后面抽烟,看见我进来就绕了出来,“怎么样,这孩子是不是挺木讷的?”
“挺好一个小孩儿啊,是你把人吓到了。”我把车钥匙递给他,“怎么样,我给他买这身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看起来不够骚啊。”许天递给我一瓶喜力,我示意不要。
“操,你让我按照上班的行头买啊,我上班就这样啊。”我反驳。
“我忘了,你不在我这儿上班,哈哈,我的错,花了多少钱。”
我故意压低声音,“对了,说这事我想起来了,今天我没问这孩子就给他买了,你看这钱能不能给他免了啊。”
“花了多少钱。”许天问。
“一共加起来不到一千三。”我说。
“操!谁让你给他买那么贵的衣服啊啦,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你要老子赔死啊!不行,这钱不能免。”许天扭过头不看我。
“天子,我都答应他了,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我嬉皮笑脸地求他。
“还有下次?下次我宁可自己带他们出去,也不敢用老人家您了。”许天冷笑,“都像你这样,我这改成慈善机构得了。”我知道他这么说就是答应我了。
“谢谢,谢谢,别让我在孩子面前丢脸啊。”我千恩万谢。
“我答应你,你怎么报答我?”许天追问。
“您说呢?许老板?”我拖着长音。
“帮我把车刷了” 他喝了口喜力。“现在我的坐骑跟斑点狗没区别了吧。”
“没问题!”我应道。
“我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我问。
许天指着自己啤酒浸过的嘴唇“来,亲一下。”
“操。”我靠上去,用嘴轻轻地点了下许天的唇。许天在我耳边轻声说“这事,你知我知,千万别让那些崽子们知道了。”
“哇哦!”靠在吧台的孩子们一起欢呼起来,吓了我俩一跳。
小松更是大呼“小哥,我就说你要做老板娘了吧。”
“滚,别瞎说,这要是让你们那一百三十四个老板娘知道了,还不把我撕了啊?”我说罢,大家都笑了起来。
“林沐,你要再说,别怪我反悔啊。”许天笑着威胁我。
“得嘞,不妨碍你们做生意了,我看看能不能帮着端端盘子,感谢感谢我们许大老板啊。”这虽是玩笑话,可平常我也经常帮着干点小活儿,毕竟在许天这儿还是挺惬意的,可以撕掉白天道貌岸然的面具,做回真实的自己。
虽然天气不佳,可毕竟是周末,天空之城,人还是不少。昏暗的灯光下都是些孤独的灵魂,有些是寻求精神的慰藉,有些则是等待肉体的释放,混杂的酒气夹杂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让我这看客也觉得晕忽忽的。暧昧的音乐依依呀呀,似泣如唱。
眼看着就要到下半夜2点了,孩子们一大半也都被带了出去,服务员阿奇过来跟许天说,“老板,有人点亮亮的钟。”
“哦。”许天应了一声,“怎么个点法?”
“带出去,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送回来。”阿奇回答。
我刚要说话,被许天打住了,“你告诉客人,亮亮是个新人,还不懂规矩,暂时还不能带出去,今天酒钱算他八折。”
阿奇走后,许天很严肃地跟我说,“林沐,你对这个叶亮不一般,你要是想玩玩也就罢了,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
“我有分寸的。”我松了口气,看着那男人和叶亮进了包房。
(四)
没等到打烊,我困得不行,许天说要开车送我,我看他满嘴醉话,把他拜托给阿奇就自己窜出天空之城。好像天要放晴了,隐隐能看到一两颗星星,若隐若现。打车回到家,澡也没洗,倒身睡下。
一觉醒来又是中午,肚子里咕咕叫,翻开冰箱也没什可吃的,喝了一杯冷酸奶。妈妈打来电话,说以后不可以超过十二点睡觉,那样就错过了内脏的排毒时间,要懂得调理……满口应承。
天果然放晴了,六月的天气甚是可爱。推开窗户,淡淡的风溜进来,有些小清新。
下午我收拾妥当,出门走走。正在Esprit挑衬衫,接到付国涛的电话。
“呦,Fitch,今天不忙了?”
“小哥,你就别笑话我了,还是叫我国涛吧,我刚在街上看到一个人像你,叫又不答应,你在哪儿呢现在?”
“噢,我还真在外面,有事啊?”
“没事,我等人呢,你要没事陪我聊聊?”
“行,你在哪儿?”我放下手中的东西。
“我在你后面呢,哈哈。”我转身,看到神采奕奕的付国涛。“小哥,我就觉得是你,可是叫你你没答应,就跟踪你到这儿了。”
我自我解嘲地笑笑,“我是老了,耳朵聋了,走,找地方坐坐吧。”
我俩就近去了星巴克,两个中杯拿铁,一个提拉米苏。
“小哥,最近天空之城还好吗?”他兀自吃着甜点。
“嗯,还成。”我应着。
“老板,他还好吧?”国涛抿抿嘴唇,看着我。
我笑,不说话。
“他还在恨我吗?”国涛又问。
我还是不回答,“怎么样,那边挺好的?”
“嗯”国涛知道我不想说,也便不追问,“现在我上下班基本上比较自由了,这不,这个点儿还出的来。”他笑笑,很复杂。
“有什么打算?”我喝了口咖啡。
国涛还没等说话,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着Fitch,我们一起转头,看到一个西装男,不到四十的样子,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
“你等的人来了吧?快去吧。”我示意国涛赶紧走。
“那我走了,小哥,电话联系。”他做了一个电话的手势,笑着离开。
我看着这两个人渐渐走远,杯子里的咖啡还有一大半,我一口气喝完了,操,别浪费了,旁边的女招待看得目瞪口呆。
走出星巴克,我又不知道该去哪儿了。周末加班烦躁,周末不加班无聊啊!
到图书城买了几本专业方面的书,还有一本龙应台的《目送》,信步走到天空之城。又是傍晚,店里还没人,几个孩子在角落里静静地打牌,许天看见我来,满脸堆笑,“你来的真巧,我出去有点事,你给我照看一下啊。”说罢就拎着外套冲了出去。
“喂,喂。”我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站在一边的阿奇哈哈大笑。
“阿奇,你们老板怎么了?有新老婆了?”我坐到许天的椅子上,过一把老板瘾。
“这次好像不是老婆,是老爸。”阿奇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我打开小灯,看我新买的书,没过半个小时,人就渐渐躲起来,吵得我看不下去。看到许天的烟还拉在吧台,我就点了一根,妈的,有点呛。小松凑过来,“小哥,你也抽烟啊?”
我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这烟怎么这么不好抽!”我看看盒子,“是大卫杜夫吗?”
小松点点头,也点上一支,抽得很潇洒。有人喊小松,他吹着烟圈,蹦蹦跳跳的走了。
大概九点左右,一个陌生人,站在我的面前上下打量我,语气强硬,“许天呢?”
“天子出去了,您有什么事嘛。”说实话,我有点胆怯,这不会是传说中来砸场子的吧。
“那你是谁?”陌生人不苟言笑,仔细看看也就三十五左右,隐约看见额头上又个刀疤。操,我心底暗骂许天,你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现在出去,港片的枪战场面在我脑海闪过。
“怎么不说话?新来的孩子?”他死死地盯着我。
我想喊阿奇小松他们,可这一阵子他们都和客人们在一起,我又不好声张。
“说话啊!你哑巴啦?”他提高音量。
“你才哑巴呢!”我脑残地喊出这么一句。
“操,小"敏感词自动替换"还挺有性格。”刀疤男嘴角上扬,伸手来摸我的脖子。
我仔细看看,他身后好像没跟什么兄弟,操起一瓶青岛,照着他的额头劈去。
“我操!”刀疤男大呼,抱着脑袋往里屋跑。嘴里面骂骂咧咧。
客人们都被我这一酒瓶子吓到了,全场静得出去,小松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没事啊,大家玩,误会误会。”虽是这么说,可大家依然在观望。
“小松,快报警!”我大喊。
阿奇跑到我身边,“小哥,那人是许老板的合伙人,也是我们的老板。”
“我操,你们怎么不早跟我说?”我泄了气
“我们以为你们认识啊。”阿奇哭笑不得。
“好吧,你让大家好好玩吧,我去里屋看看。”许天啊许天,真不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还是你对不起我啊,唉。
(五)
我到里屋的时候,两三个孩子正围着刀疤男嘘寒问暖,看到我进来都给我使眼色。刀疤男正对着镜子查看伤口,额头还是有血往外不停地渗出来,一个叫做祥子的孩子用毛巾紧紧地按住伤口。
“这位大哥,咱们先去医院吧,别的事从医院回来再说,你看行吗?”我故作镇定,不敢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表情,我知道我现在像极了白痴。
刀疤男没说什么,扔给我一把车钥匙。我松了一口气,喊上祥子一起奔向医院。
走到大厅,小松跟我说已经给许天打过电话了,许天让我们去四院,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大夫,我让小松和阿奇安抚住客人,在刀疤男的指引下上了他的卡宴。
路上三个人一言不发,我几乎是用飞的速度到了医院,祥子吓到大气不敢出。
到了四院,许天已经站在一楼大厅等我们了,来不及解释我们就赶紧把刀疤男送进急诊。许天给了祥子打车钱,让他先回去。
祥子走后,许天捂着嘴笑起来,“林沐,真有你的。”
“你还笑,我操,一会儿怎么办。”我看到许天,心里总算有了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