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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陷阱

听弦人·发表于 2026-10-18·查看 0·回复 0只看楼主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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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一)

霜降时节,蜀中。

唐鹜是被冷醒的,此时正值一年的后秋时节, 唐家堡一片萧肃。又是夜浓,寒冷得很。他昨日饮多了酒,席地就睡了过去。被冷醒的时候,他身上都结了霜露,挣扎起身的时候从他的身上滑落,沾染上了暗淡的血色,滴入土中。

他抬眼看了看远方,然后吹了声低低的哨声,微不可闻。这是唐家堡独有的交流信号。没过一会,一个影子仿佛鬼魅,倏然在草丛中浮现。

唐鹜“唔”了一声,宿醉让他头疼得厉害。他抬手按了一下盖在右眼的冰冷银质面具,极不耐烦的开口问:“那东西死了没?”

话罢,那草丛里便走出一人,正是唐鹜多年的心腹唐炙,他有些踌躇地回道:“老大……”

“苗疆刺杀的单子缺个人凑单,你再废话我就弄你去万蛊池泡澡。”

“他昨日在洛阳刚结束任务,暗部领了好大的赏。上头说了,手段干净漂亮。”唐炙讪讪回道,说完后倒退五尺。

唐鹜笑道:“这么厉害呀?”

“老大……”

“我记着他这次是接的有关那位大人的单子,稍有不慎祸及满门?”

唐炙眼神闪了闪:“是。”

“那我们为了帮助他早日被灭门,干了些啥子?”

“……泄密暗杀目标,增加暗杀阻力。”

唐鹜满意的点点头,从腰间摸出了飞镖套在手上把玩,那飞镖的头部上诡异的光泽在月色下明明灭灭,看得唐炙额头直冒汗。

“喔,我们给人家好努力地使绊子,结果呢?”

唐炙讷讷:“这要是给上头知道,一定会又关你禁闭的……”

唐鹜把淬了毒的飞镖随手一扔,落地的地方就在唐炙脚边不过一公分。唐炙正欲开口,却猛地从脚边拿起飞镖往草丛中一掷,伴随着沉闷的低哼,那人应声而倒。霎时秋风四起,打得竹林簌簌作响,那潜伏在草丛中的黑色人群浮现,带着比秋夜更寒冷的刺骨杀意。月光下那刀尖冷光暗灭,血色浮现。

“何人胆敢在唐家堡造次!”唐炙怒道。

“我怕的是禁闭?我怕的是他死不了!”唐鹜从地上拿起自己的弩,甩了甩,那弩箭机关便咔咔作响。他不以为意的看着潜伏的这群人,仿佛他们只是一群突然出现的蝼蚁,接着刚才跟唐炙的话茬,道:“结果是为他人做嫁衣,人家利用我们的绊子顺利的结束任务,我们祸水东引,让别人抓了小辫子特地过来报复。”

他把淬了毒的弩箭上膛,面具下勾起嘴角,笑得像暗夜的修罗,他第一支弩箭射出的时候,唐炙瞥见那笑得令人发怵的人低声咒骂了一句:

“唐桦你个龟儿子。”

☆、陷阱(二)

唐家堡中人人皆知唐鹜和唐桦向来不对付。

提起两个人的恩怨纠缠,真真是应了什么叫孽缘。

两人师出不同门,唐鹜生性暴躁桀骜,喜怒无常。一手淬毒用药学得是青出于蓝,药堂上下人人敬畏。而徐桦也在平辈中以近乎百分百的刺杀任务成功率博得暗部首领青睐,为人寡言少语,不形于色。

两人师出各家,学各有精,本该毫无交集。唐家弟子泱泱,也应是相闻不相见。可有次唐桦出任务,一时不察被毒箭射中,箭上淬的毒诡异得很。此毒名为“陷阱”。中毒的人先是三日昏迷,七日陷入往事幻觉,最后被幻觉中的自己牵引,心疲力竭脱水而死,因此也被江湖称为“十日杀”。也因此毒来源不明,配方奇特,也没人能研制出解药。

偏巧就巧在,这毒是唐鹜独创,由一位药堂叛逃弟子带出了唐家堡去,流传于江湖。暗部知晓后倾巢而出,请求唐鹜研制解药。

唐鹜当然是拒绝了。

他制毒,有一个原则药堂人人知晓他研制的毒药从不配解药。他认为研制出解药的毒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毒药,他向来不关心别人的死活,只痴心于追求研制毒药的满足感。

于是唐鹜被暗部私下掳走,严刑逼迫。他受了七天的酷刑也坚持不松口,暗部也怕他死了开罪于药堂,无奈之下用唐炙的命逼唐鹜救人。

唐鹜最后松了口,研制了解药,救下了唐桦,但也因此记恨上了暗部满门。他桀骜不驯,哪能忍了这奇耻大辱,纵使暗部事后因对弟子动用私刑被满门罚禁闭一月,他也消不了这口气。

清醒后的唐桦得知此事后,屡次向他赔罪,希望他能原谅暗部的无奈之举。

最后唐鹜心生一计,让唐桦自愿吃下他新研制的“浮生”,他就一切得罪就此揭过。“浮生”此毒,每月月圆之夜生不如死,神志全失,全凭本能做事。他本意是放大唐桦心中潜藏的阴暗面,服下之后失去理智,仅剩杀戮的本能。到时候他就看一场暗部手足相残的大戏,岂不乐哉?

可他料不到唐桦知晓药性之后,每月月圆之时将自己锁入暗部大牢,激发杀戮的本能后就自残了事。气得他三天没睡好觉,把这个伪君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从此梁子就结下了。

那之后,唐鹜就没少给暗部使绊子,特别是唐桦的任务,他一定有机会就掺一脚,不求危及暗部,但求任刺杀失败死在外边。然后他就趁机把他的尸首偷出来,丢到嘉陵江喂鱼,以消他心头之恨,对得起他担的睚眦必报的名声。

可他一直没有成功过,让那唐桦见招拆招,到了后面甚至利用他完成任务,叫那人安安稳稳活到现在。每个月只有月圆的时候他可以舒心一点,无聊了就跑到暗部看他痛不欲生。

“老大”唐炙的疾呼让唐鹜回了下神,随即从回忆中抽离,抬眼看那刀离他不过毫厘。他纵身一跃,堪堪退出一段距离避过,喘了口气。他体力有些不支。

刺杀的人似乎都是死士,没了命的往他弩上送。他不是专职搞刺杀的,体力本就不算好,跟拼了命的杀手纠缠了半晌,早就在强撑的边缘。

“我、杀、你、全、家。”唐鹜怒极,想了想这一切都是拜人所赐,便又骂:“崽种唐桦。”

“老大先别骂了,小心!”

唐炙眼睁睁看着一枝淬了毒的弩箭冲唐鹜射过去,他正欲去拦,却被不知何处出现的刀影阻碍了去路。唐鹜也看到那箭冲自己疾射而来,却没力气躲避了。箭靠近他的时候,他看着那箭上的光泽,分析什么毒的概率大一点。

☆、陷阱(三)

电光火石之间,唐鹜只感觉眼前一暗,有人伸手把这箭斩断了。斩箭的人力道大得带出了一阵风,那人的味道混着血腥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纵使血腥味很重,他也闻到了这人独特的味道,那清冽到令人生厌的竹香。

唐鹜抬头,只见眼前站了一个人,身影挺拔,像他的味道一样,巍然似竹。那人比他高出一阵个头,蓝色的羽毛的头冠,束起齐腰的长马尾。他抬眼看过去的时候那人正好低下头看他,狭长的桃花眼,微抿的薄唇,即使有面具盖住大半脸,他也能一眼认出这个人。

唐鹜嗤笑出声,道:“离我远点,唐桦。你味道熏得我想吐。”

话罢见那人居然更凑近了他一些,甚至伸手想来碰碰他,似乎是想检查他有没有哪儿伤着。这个认知让唐鹜汗毛直立,顾不及多想他为何一日就能从洛阳回到唐门,后退一大步,拿着弩箭顶在唐桦胸口前,冷笑:“听不懂人话?离我远点,我的弩可不认识你的脸。”

唐桦还是没动。

“老大先别跟他打了,上头的人还要一会才能到吗, 撑住了!”唐炙看到唐桦帮唐鹜拦下了箭松了一口气,又看到他两接下来的对峙,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只能赶紧提醒他干要紧事。

唐鹜见他丝毫不动,心中存疑。此时月光打到唐桦脸上,照出他毫无焦点的眼神,他心下一惊这分明就是“浮生”毒发了。

可是现在分明是月末?难道是毒出了什么问题?

他眉头一皱,弩放了下来,走近他想仔细看看是出了什么差池。可他刚靠近唐桦,便被那人一把抓住了手腕,脖子一痛。

“唐桦!”他只来得及叫出对方的名字,就失去了知觉。

隔得远,唐炙只看见他打晕了唐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下一秒,看到唐桦竟然打横抱起唐鹜,随即抽身离开人群,让他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这是个怎么发展。但刺杀的人不见退却,他只能认命地反身先扎到人群里厮杀。

唐鹜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弩,却不料手被绑了起来,扯动的时候拉到了手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待他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唐桦的卧房,他以前就是通过这个卧房的密道去的暗部大牢,所以熟悉得很。待他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后,又是一阵恼怒,挣扎起身浑身乏然无力不说,唐桦竟然还把他绑在了床上。

他挣扎的动静有些大,坐在一旁擦拭弩的唐桦转头看向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有病?”唐鹜也看到了他,好不容易直起身子,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又私绑唐家弟子,不愧是暗部的好狗。”

他勾起唇角,嘲讽的意味再明显不过:“绑我做什么,你任务不是好好完成了?怎么,他们暗杀我不成,你生气了?”

唐桦没说话,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唐鹜。这个眼神让唐鹜没来由的烦躁,道:“别这么看我,有种就杀了我。”

“唐鹜。”

“别叫我。你也配?”

唐鹜别开头去,掩盖住内心微妙的异样。唐桦很少直呼他的名字,那人平日寡言少语,就算是当初跟他请罪的时候也只是在门口跪了几天几夜,不发一语。但是唐桦的声线却是少有的性感低沉。

他愣神之间,突然视线一阵翻转,再定睛一看的时候,他就被唐桦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唐鹜怒极反笑:“你找死?”

随后他感觉脸上一轻,唐桦竟然伸手取下了他的面具。他面具太久没离过脸,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戴着面具的。

“你最好今天就把我杀了。”唐鹜笑着抬眼看他,“不然我要是活着,你就别想活。”

“……唐鹜。”唐桦又开口叫他,放在他耳边的手竟然有些发抖,身体也战栗,似乎在极力隐忍什么痛苦。

唐鹜感觉到了,心中诧异,不知道唐桦抽的什么风,回道:“闭嘴。”

“我……”

唐鹜眉头深深皱起,看向唐桦涣散的瞳孔,心想可能要坏事。当初他给唐桦下的浮生不是重剂,剂量把控得微妙,最多持续一年,不解就会排出人体,不会毒发入心。他就算再恨也不能要了唐桦的命。唐门有规,残杀同门弟子,重刑削成人彘,唐鹜还没有那么蠢。

可浮生若一月发作两次,是入心之象。

是有人借他之手暗中再下了毒,然后毒死唐桦再让他背锅?可浮生是新毒,全唐门只有几个人手上有,都不是会要他的命的人。

还是毒本身出了什么偏差?在这次任务途中出了什么事?

唐鹜心中存疑,可他没法向唐桦提问唐桦明显是意识不清了,残存了几分神志,才没有对他动手。可明明应该是控制杀戮本能,为何他感受不到一丝杀气?这和他月圆时分发作的症状全然不同。

见他眉头皱得紧了,唐桦下意识伸手去碰他眉头,被唐鹜别开头躲过。唐鹜厌烦得很,又浑身无力挣扎不脱,只能道:“别碰我。离我远点。”

这句话刚落下,不知道触及唐桦什么开关,唐桦突然停止了颤抖,低头看着他,眼底一片腥红,像是潜伏着什么野兽,正在吐着舌头蠢蠢欲动。

“干什么?”唐鹜预感不太好。

唐桦向来冷漠自控,及时是痛到难以动弹也宁愿自残恢复神智,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完全失控的状态。所以在他给唐桦下毒以来差不多半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像是完全失了神智,眼底弥漫着他完全不懂的情绪。

这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陷阱(四)

唐鹜愣神之间,唇上落下一片冰凉。清冽的竹香仿佛决堤,沿着他的唇缝涌入他的身体。他一惊,被这个突然起来的吻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身上的人离开他的唇,他看到那人眼底的情绪溃然而出,压着自己的身体也热得令人害怕。他这才看清唐桦眼底的暗沉,竟然是无法控制的情欲。

……情欲?!

“你……”唐鹜一时又惊又尬,怒气消退了大半,又觉着有点不可置信:“你?!”

他怎么不知道浮生还有这个作用?

“唐……鹜。”

唐鹜听到唐桦艰难的开口,笑道:“你要是敢,知道什么后果?”

唐桦皱起眉,似乎难以控制,听了他的话又不敢轻易动作,只能用手反复摩挲他的唇瓣,直到红得宛如滴血,才道:“我……不行。”

“可……你,错。”

“我错?”唐鹜嘲讽道:“你也配在这说我做错?”

话罢又被唐桦吻住,剩下的话被这个带着些强势和决绝的吻悉数封缄。唐桦的唇冰凉又炽热,贴着他的唇,舌伸了出来,沿着他的唇缝舔舐,勾勒出潮湿的酥麻,唇齿弥漫唐桦身上的竹香,让唐鹜十分不适应。

他抬起下巴闪躲,却被唐桦伸手定住。唐桦的舌也顺势进入他的口腔,和他的舌相碰的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唐桦下身诡异扬起的灼热。唐鹜意识到事情可能要不受他控制,便挣扎试图阻止,却被唐桦另一只手抓住了腰,一阵酥软,动弹不得。

“唔……”唐鹜想让唐桦停手,可是似乎毫无成效。

唐桦的舌在他唇中搅动。他为人冷淡,可唇齿却温柔一片,舌苔舔舐他的,一片温热触感,舒服得让他难以抗拒。

见他不再挣扎,唐桦的手顺势滑入他的里衣,触到他微凉的皮肤的时候,惊得唐鹜一阵颤栗,但很快被涌上来的快感淹没。唐桦略带粗糙的手搓按着他的皮肤,薄茧摩挲,仿佛在他身上点了把火,烧得他神志有些迷糊。

唐桦吻得他呼吸有些急促,难受得很。一吻作罢,唐桦从他唇上离开,拉扯出银丝,淫靡非常,看得唐鹜低喘出声:“……崽种。”

“嗯。”唐桦应道。

两人唇齿纠缠间,衣物都褪去大半。唐鹜迷糊间瞥到唐桦身上又有了新伤,似乎刚刚愈合没多久,横爬在他身上,新肉和他苍白过度的皮肤格格不入。没等他再多想,唐桦俯身又亲了上去,手沿着背部的弧线向下滑,直到单手握住唐鹜的有些昂扬的欲望。

“嘶……松开。”唐鹜在密密麻麻的亲吻间隙道,换来的是唐桦更为激烈的吻,几乎叫他喘不过气。

唐桦抓住他欲望的手上下套弄,每一下都叫他几乎要疯狂。唐桦似乎知道他所有的敏感点,伸手按压那尖端的时候,舒服得他差点泄了去。待他快要完全陷入这场情欲之中的时候,只感觉身下一凉,那人横跨在他身上,烫人的灼热抵住了他身后的皮肤,似乎烙了上去。

唐鹜忍不住又喘息道:“唔……你还真敢。”

唐桦抬手把绑住他手的绳子松开,看了看他被勒红的手腕,贴过去亲吻发红的地方,亲得唐鹜忍不住伸手把他的脸推开,说:“……别给我演。”

“唐鹜……。”

“做什么。”

唐鹜看到唐桦低头,呼吸的气打在他的脸上,也是乱了方寸。他心里止不住的笑,没料到这人平日看起来巍然不动,万事不入心的样子,还有这种方寸全失的时候。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他听到唐桦说:“你……错了。所以,这是……惩罚。”

“就凭你”唐鹜话刚说了一般,那抵着他身下的灼热猛然进入,疼得他弓起了身子,双手下意识的圈到唐桦的肩膀上,借力稳住这股冲击力:“操,唔嘶。”

唐桦又伸手去摸他的唇,似乎爱极了这个颜色。他整个没入唐鹜的身子,感受那人全然接受他的样子,潮湿又温暖,是活着的样子。他不知何时,怕极了这人有一天失去这样的温度,他受再多的伤,也没有这人受一点伤来得痛。

“那是安禄山。”

唐鹜紧绷着身子,攀着他的脖子,说:“你……唔,在说什么。……痛。”

“我也痛。”唐桦垂下眼帘,靠近他,下身缓慢的抽动着火热,深入浅出,感受着身下的唐鹜因自己的动作颤抖的呼吸。“这次的……任务,有关安……禄山。”

唐鹜分不出力气去回他,尾椎酥麻得他连呼吸都很困难,抽送之间快感盖过了疼痛,灭顶的快感沿着尾椎骨一路向上,激得他忍不住眼角带了些泪。唐桦俯身去舔舐他眼角,双手扣住唐鹜的身子,将他拥得离自己更近些,仿佛害怕他就此消失。

“我怕了。”唐桦说话带着些情欲的低沉,还有隐忍的怒意:“你不该……不该、插手这个任务。”

唐桦话罢,倏然用力深入,刺得唐鹜双腿发软,抬起的腿虚虚架在唐桦的腿上,脚指头微微向内翻卷。

“嗯……哈?”唐鹜眼神迷离,抬头看着唐桦。

“我怕……”唐桦眼低全是唐鹜此时情动的样子,眼底腥红,盛满了那人的影子。这人笑着也好,哭着也好,嘲讽也好,辱骂也好,幸灾乐祸也好,他全都记得。

不知何时,他的本能从杀戮变成了占有。从此隐忍占有的欲望,才是他难以坚持的事。可比起被唐鹜疏远厌恶,他宁愿选择前者。

但他知道唐鹜可能会被安禄山报复,便全然失了理智。

唐桦加快了抽动的频率,那交合处碰撞出哧哧的水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伴随着床吱吱作响的声音,还有唐鹜的低喘。

“我怕……护不住你。”

唐鹜在急促的呼吸中失笑,抬头咬住唐桦的喉咙,留下了自己一排齿印,有些恶狠狠的回道:“你在瞧不起谁。”话罢摁下唐桦的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唐桦只是稍稍愣了愣,便回应了这个吻,猛烈而炽热,彻底失去了控制,将唐鹜霸道地占有。

☆、陷阱(五)

吻完唐鹜其实就后悔了,现在的唐桦根本没法控制自己。唐桦身下的灼热像是找到了他身体最敏感的点,轻轻重重来回地在上边挤压,让他浑身酥软,可每每又深入得让他难以承受。抽送间泄出的白浊混着汗水润滑着他的内壁,让他忍不住扭动腰试图抽离,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唐桦便用手抓住他的脚踝,架到自己的肩膀上,让唐鹜更靠近自己,顺势猛地扎入,又是一个深入,激得唐鹜一声闷哼:“唔……呼,唐桦,太深了……。”

唐鹜感觉交合处已经红肿不堪,可这声名字一出口,身上的唐桦仿佛更失控,抽送得更粗鲁,手也抚上了他的红萸,反复搓磨,叫他舒服又痛苦。 唐桦的唇离开他的唇,密密麻麻的落在他身上,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只看得唐桦不知何时散了头发,那齐腰长青丝散落,勾缠着他的身体,随着唐桦的动作起伏,一阵瘙痒却又不能去挠,难受得唐鹜低喘连连,连呻吟都带着厚重的鼻音。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奇异,见唐桦似乎还要深入,他只能开口道:“真的太深了……唔,哈。”那相连的地方热得不行,似乎都要灼伤了他。唐桦还嫌不够似的,将他的身体折成一个更适合深入的弧度,又将那事物送了进去,似乎都要顶到了头,碾过那敏感点的时候,唐鹜忍不住泄了出来,白浊的液体顺着大腿流到床上,房屋里弥漫着麝香味,羞耻非常。

唐桦看着这白浊又红了眼,拔出灼热,稍稍错位,将唐鹜的味道含入嘴里。全部没入他唇齿的时候,唐鹜完全失了神,用手插入唐桦的发间。那潮湿温热包裹着他,催动着他情意翻动,欲望挺立。他忍不住又要泄出来的时候,道:“别……”

唐桦也不管他说什么,将那白浊悉数吞咽。见唐桦又再动,没等他阻止,唐桦又俯身,凶猛地再次进入那肿胀不堪的地方,突兀的进入让唐鹜又是一阵收缩,绞得唐桦也是一阵低喘,也舒服得唐鹜头皮发麻。交织抽送的撞击声和水声噗噗响,酸痛和快感充斥全身。

唐鹜剧烈地呼吸,胸膛起伏,唐桦顺势吻住那起伏的红萸,舔舐撕咬,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快感,像蚂蚁一样沿着他的四肢爬动。

唐鹜沉浮在情欲的恍惚间抬眼看向唐桦的时候,见着他一双桃花眼全是情动。唐鹜望向那双眼,就知道自己这回栽定了。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留意到了唐桦。

本着他自己也留意不到的阴暗心思,他羡慕唐桦即使冷漠不善交际,也能有一群人心系他的安危。看那人越是不动声色,越是高傲冷漠,他就越想把那人从高处踹下来。所以后来看到唐桦围着他转,又奈何不了他的时候,他高兴得不行。最好唐桦这条命欠着他一辈子,最好他一辈子得不到他原谅。

但是那人真正从高处走下来,看到那人身上又多了新的伤,他又无端会心烦。每到这时候他就会很暴躁,所以每当他心烦,那唐桦也别想好过。

他迷迷糊糊的想着,那思绪又被唐桦顶得支离破碎,没顶的快感让他忍耐不住呜咽出声,变成细碎的喘息,情潮翻涌得他眼前直发黑。

☆、陷阱(六)

唐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期间两人不知纠缠了多少次。他撑起酸软的身体,身后被清理过了,仔细的上了药,清凉一片。他低头看满身的青青紫紫,跟肌肤格格不入,对比鲜明,触目惊心得很,全是唐桦的杰作。

始作俑者就坐在离他不远处,检查着唐鹜的弩,见他醒了便站起来靠了过去。

唐鹜道:“停。”

唐桦便停了步子,在他床前站住了,没敢靠近。

“手伸出来。”

唐桦抬起手。

唐鹜按住他脉搏,一会儿后摇头嗤笑道:“能耐啊,唐桦。”说罢倚着床沿,借力要起身,可四肢酸软,他一时不稳,差点栽到地上。唐桦见状俯身,唐鹜才没倒到地上,被他扶到了床边,再把外衣给他披上,道:“会冷。”

“你中了浮生还敢耗尽真气赶回唐门?不知道浮生会进入心脉?你连自己的命都不管了?”唐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就这么担心?我看起来像个废物?”

唐桦没答,只是伸手摸了摸唐鹜的脸,唐鹜没躲。

他白了唐桦一眼,道:“滚开。”

“不。”唐桦垂眼看他,俯身半拥住他。那冷冽的竹香又充斥着唐鹜的鼻间,他不习惯的别开头去,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他回道:“你绑我的事还没跟你算账,浮生还得给你解了,想活就别烦我。”

“不烦。”

“那你放开我啊?”

“不放。”

“……唐桦你个龟儿子。”

“我再也不放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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