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侵权,请联系站长删除。
“'我'是谁?”
当我睁开眼睛,空白的脑海里出现了第一句话。
自费购买收集,同行不要搬运二传
我看了看周围,习惯性的抿唇,又忽然松开。
嘴巴很干,一抿住就会感受到刺痛。
慢慢坐起身,看向周围。
这里看起来曾经居住过一个很喜欢装饰房间的人。]Q哽新肆六3o靈三
是“我”吗?
这是“我”的房间吗?
我看了看手,上面还带着一点黑色。
是“我”之前写过字吗?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但是身体已经下意识探向床边的鞋。
没有过多思考,就像是千百次“我”做过的那样,打开衣柜,在一堆颜色的衣服里,我最终选了件黑色的衣服。
除外,改水印引流的你biss。这么大一个博主自己不会整理买吗?
我来到了客厅。
打开电视,上一次看的电影标着“喜剧”标签。
原来“我”喜欢看喜剧。
我点开播放重新看,还没看完我就觉得困倦。
我没有办法知道电影里的一些词语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台词会专门解释这些词语的意思,这让我虽然听着他们的笑声,可丝毫感染不到我的情绪。
我关闭了喜剧电影。
旁边的纪录片被评价拥有着非常详细的解说。
我点开了纪录片。
虽然没有像喜剧电影评价的观看后能引人发出笑声,但是纪录片解说画面的意义很详细,我慢慢看完了。
身体感受到饥饿,我应该需要吃点什么。
走向厨房。
放眼望去有很多的食材,但是上一次被食用的还是速冻食品。
或许“我”没有时间处理食材吧。
我想了想,在周围找了一圈,发现了一本写着食谱的书。
我是第一次处理这些食材,味道可以吃,但速冻食品确实闻起来更香。
我好像有些理解“我”为什么买了很多速冻食材,可我觉得处理新鲜食材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我可以接受。多好纹綪連鎴群灵3
吃完饭我走向书房。
“我”的书房很大。
但是大部分都是一些看起来没怎么翻过的新书。
像是有人专门买来送给“我”的。
我看了眼那些书,种类很多,只有几本被翻阅过,我留意了一下,他们的类别是治愈类。
我看完了这些书。其中剧情有些离开原本思考回路,像是要扭曲着表达另一个世界,但是轨道拼接的很不完整,像是临场救急。
我关上了书,不再碰它们。
打开电脑,手指碰上键盘自己输入了密码。
桌面是一片蒲公英在风里飘荡。
我发现有一朵蒲公英是可以飘回来的,不是桌面,是桌宠。
点一下它,有着详细的登录日历。
“我”上一次登录电脑,在今天日期之前的一天,日历满满当当,看来是一开机就会登录桌宠。
我拿鼠标戳了戳它,也没有过多在意,点开网页,查看收藏夹。
是密密麻麻的各类网址。
“我”是干什么的呢?需要这样查询大量的资料。
我点进去看了眼,发现上一次评论的内容被点了赞。
“我”是这么说的。
“这里的主角真的在意过去吗?他在外面问了那么多人,却不肯自己认真看一眼自己的家里是什么样子的,就能断定自己的过去?作者或许可以换个思路写文,这种逻辑不通的剧情真的很奇怪。”¥哽新四叁1肆
我觉得“我”说的很对。
现在的我就像是“我”说的那样。
我在用这些痕迹寻找“我”。
但是我又觉得“我”说的不全面。
一个人在社会层面上的组成,不正是由自我和他人的评价形成的形象吗,或许也需要参考一下其他人的评价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我回到卧室,找到还在充电的手机。
指纹解锁,打开通讯录。
翻到母亲,拨打。
“小印,怎么了?今天你不忙吗?”
“妈,我以前是怎么跟你聊的电话?”
“以前?就是说责编催稿,你的思路总是写不出来想要的结果,然后偶尔你出门玩,会跟我说路上的风景和吃到的美食,怎么了?”
“没事,妈,我只是觉得有些空。”
“你是不是最近又要写新书了,灵感急不得,慢慢想就好了,下次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别天天只偷懒吃速冻食品。”
“好的妈。”哽茤恏纹请蠊係群41浏四凌三$Q更新
挂断电话。
“我”是个作家。
我看了看手机,翻到微信。更多恏汶錆蠊细群一溜四
纪印。
原来“我”叫纪印。
打开搜索栏,搜索自己。
百度百科上有一个属于“我”的词条。
著名作家,以情感细腻,文笔动人著称。
“我”是个很感性的人。
我脑子里出现这句话,但是我转头看向水池边镜子里的自己。
我不是个感性的人,相反,现在得知的信息都向我反映了一个结论。
“我”和我,并不相同。
为什么我们会不一样呢?
我不知道。
但是不知道又有什么影响呢,我继续探索着这个小家的一切。
“我”喜欢花花草草,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
我却因为不熟悉水壶的浇水量,淹死了两颗植物。
或许我不擅长种植它们。
毛茸茸的动物却有着不好相处的性格,去了一趟宠物店,站在门口被里面人仰马翻的场景劝退。
或许我不适合养只宠物。
我躺在换了硬实的床垫和简洁花色被单被套的床上,但是闻到的味道我依旧还是喜欢的。
就像是“我”在我身边。
一夜好眠。
“我”是个努力生活的人。
但是可能因为需要花时间构思新书的内容,“我”没有时间去处理一些生活里的事情,以至于“我”的朋友来家里的时候,感叹我比以前能干多了。\,我皱眉反驳了这个说法。
朋友不以为意,笑着说夸你不是很好吗。
我摇了摇头,这不一样,我认真的跟“我”的朋友说。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其中的差异。
再遇见朋友时他正在跟别人聊天,说起我,只说,“可能作家都是这样吧,感觉跟以前都不太像一个人了,不过人就是这样,没有一成不变的。”
当时我正在等我的咖啡,看了眼以前“我”用手机点过的果茶,也有了一些迷茫。
或许我真的跟“我”不像。
但是那又怎么样。
我可以为“我”买一杯果茶,然后拿上我的咖啡一起坐在桌前,看着“我”养一只毛茸茸的宠物,听着“我”喜欢的歌,什么都不用多做,这样就很好。
责编给我打电话,问我新书构思的怎么样,有没有开始写。
我看了眼文档,确认了一遍快要写完的文章。
责编惊奇我这次没有拖稿,以前“我”经常跟他说ddl能不能宽裕一点时间。
我笑了,“我”以前肯定是想要十全十美,修改记录里显示一直在修改文章细节。
可是我不一样,我在写之前脑子里已经过完了一遍,等到我书写的时候就能一次写完。
弊端就是人物不会有一些多余的词汇赘述,以至于看起来有些锋利。
但是我很喜欢,我想象着,这就像是拿着笔在文章的世界里划开一道又一道的痕迹,醒目的彰显自己的存在。
新书发表的时候,读者们说觉得作者改了风格,字里行间比以前更加锐利。
一部分读者觉得这样很好,每次文章风格都类似会视觉疲劳。
另一部分读者觉得这样不好,固定的文风才有长久的读者。
我觉得都很好。
“我”写的书里面的人物情绪更加丰满。
我写的书角色拥有着一种自己给自己书写故事的魄力,并不完全依靠我的想象。
如果我写的角色和“我”写的角色遇见,他们会有怎样的故事,我很喜欢这样的想象,这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我”站在我的面前同样对这一设想拥有期待。
我想见“我”。
这个念头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开始想象着“我”以前看过听过的风景,当时的心绪。
每当我做一件事情时,我会忍不住开始想象,“我”会怎么说怎么做,拥有怎么样的情绪,又能有怎么样的表情。
虽然我已经没有了那些记忆,但是我依然会因为想象“我”的快乐而心情愉悦,因为“我”的悲伤而心生怜惜。
我发现,我爱上了“我”。
爱情,总是甜蜜的。
我了解我喜欢的人,虽然“我”没有见过我,但是我可以为我们的遇见设计一个完美的邂逅。
我可以带着“我”去我已经确定“我”会喜欢的餐厅,点一杯“我”没喝过的饮品,吃着“我”喜欢的菜,听着“我”会喜欢的音乐。而我在一边能够看见“我”因为这些露出笑容的脸,我同样也会心生愉悦,想要一直这样和“我”在一起。
想象,总是令人开心的。
每一天我都会因为一个细节而更爱“我”一点。
我太过于喜欢“我”,我想要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
每天晚上,当我结束充实的一天,闻着“我”喜欢的淡淡香味,沉入梦乡,我都觉得我更爱“我”了一点。
我疯狂的输出我的爱意,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我”,我开始给“我”写属于我们的故事。
每一次写完我都仿佛看见“我”在阅读我们的文章,看完后“我”会用他那清朗的声音向我表达“我”的想法。
我们是天生一对。
我把“我”写的书全都看完了。
我把“我”爱吃的食物全都尝过一遍了。
我看过所有“我”的字迹。
我听完了所有“我”的收藏歌曲。
我看过每一张关于“我”的照片。
我已经彻底了解了“我”。
再也没有新的事物关于“我”。
我们的故事也开始卡壳。
我想要寻找新的资料补充故事,但是我找不到。
“我”所有的痕迹我已经全都了解过了。
“我”没有新的痕迹让我继续发现。
我是拥有“我”的。
但是我失去了“我”。
我觉得自己很冷静。
我打遍了所有认识的人的电话,向他们寻求以前“我”做的事情。
但是得到的结果令我失望。
“以前的,我有点忘了,现在的你我倒是很清楚。”
“以前?什么?我没什么可说的,我们上次聊天我已经说完了。”
“以前啊……你以前好像确实不是这样的,但是你以前……嘶,什么样子来着?”
……
他们说我病了。
说我在幻想一个不存在的人。
我说那不是幻想,我爱着“我”。
他们背着我说话,转头对我说,我确实是病了。
不然怎么会有人会爱上以前的自己。
我否认这个说法。
“我”是“我”,我是我。
“我”不是我。
但是我找不到“我”了。更茤恏玟錆蠊係裙4一溜三四
现在“我”的家已经变成了我的家。]
“我”的家人变成了我的家人。
“我”的朋友变成了我的朋友。
“我”的存在逐渐被遗忘。
我还记得“我”,因为我深信不疑,这就是我爱的人。
但是我找不到证据证明“我”爱着我。
我的朋友问我你怎么知道“你”爱着你。
我本来有一千条一万条证据证明我爱着“我”,但是我找不到一条能证明“我”爱着我。
我也找不到“我”存在的证明。
所有人看见我都只是看见我,他们都忘了“我”。
“我”,在哪?
我,是谁?
我开始麻痹自己,“我”只是我看不见,“我”没有消失。
我对生活的热情减退,逐渐变得不那么理智,看着“我”爱看的喜剧电影都会不自觉流泪。
但那天我起床对着镜子,我发现我不会再习惯性抿着嘴唇,我发现我真的失去了“我”。
我终于承认了。
我失去了“我”。
我在痛苦中反复反问自己各种问题。
我在反复逼迫自己不要否认“我”,不要因为没有办法证明“我”的存在就崩溃。
但是最后我突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我”消失了,那“我”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我笑了起来。
我笑得止不住自己。
当我出现的时候。
“我”就已经消失了。
我疯了。
作者有话说:
想到的脑洞,一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