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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兽》(全+前撰+续) BY 孤光残影
有道是:“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独自一人半夜走在清冷的街上,小风从背后阵阵吹过,总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何况这里还是传说中的猛鬼出没的地段,更是惊的汤小言掂着脚尖提着胆子走。他一个人晚上不敢上厕所,不敢在夜里听鬼故事(好象白天也不敢的样子),就连窗外树梢晃动的阴影,都能吓出他一身的冷汗。
他怕蛇虫鼠蚁,怕鬼怪奇谈,怕跟陌生人人打交道,怕所有能带给他不安全感的东西。
没错,汤小言就是这样一个胆小的要死的小男人。如果说在电梯里有个陌生人人放了屁还诬赖是他放的,他绝对连个“不”字也不敢说。胆小的甚至有些懦弱。
可是这么胆小的他,居然是一个拥有上万年历史的民族的——最高皇族血统的继承人,换言之,也就是那个民族未来的君主。
OK!倒带~倒带~倒回三天前,我们来看看故事的开头:
直到早上起床,我还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普通的男人。只不过比别的男人手脚细点,个头矮点,身材瘦弱一些罢了。其他的,也没什么大碍。
时常被别人说胆小,哎,其实都是我那个该死的老爸从小就拿一些鬼故事吓唬我,然后半夜总是在房间里弄出希奇古怪的声音,害的我神经异常敏感罢了。可怜的我从小没有老妈保护,一直被那个浑身肌肉又粗线条的老爸当玩具一样的耍弄。天堂的老妈啊,你什么时候显灵一下瞧瞧偶老爸是怎么虐待你的宝贝儿子吧?!
刷完牙洗过脸,我扯过毛巾擦脸上的水滴——诶?怎么脑门上有个大包?回头看看镜子,我“哎呀”一声惊叫出来——我的脑门上什么时候长出了一个钝钝的犄角了?
“老爸~~~~~~~~~”我哀叫着冲出浴室,扑进正在喝咖啡的老爸怀里大声痛哭:“我要死了要死了!我长犄角了!”
“啪啦”一声,老爸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大力的扳过我的头,他直勾勾地盯着我脑门上的犄角。
“啊呦~~老爸~~痛~痛~痛~”脖子不正常的扭着,我觉得到是比较有可能先死在老爸手里!
“妈的!居然这么快就长出来了!”老爸怒吼起来,脸色极为阴暗,突然他跳起来,走到案板前面,操起菜刀就冲我走了过来。
“爸……爸……我我我,你你你……我可是你亲生儿子啊!你要干吗?!”
老爸抓狂了!救命啊!
菜刀猛的飞了过来,我傻傻的看着那迎面扑来的凶器,却连躲闪都忘记了。就在那菜刀即将砍上我的脑袋的一刹那,突然定格在我的面前,随即掉到了地上,并且刀刃好象用多了一样卷了起来。
“王八蛋!你竟然继承的真的是那个血!”老爸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就是一阵狂摇猛晃,直晃的我以为自己有种晕车的感觉。他麦色的脸涌上我从没见过的潮红,眼睛里几乎冒出火花!
“老……爸……爸……爸……有话……好好说……”被他摇的七荤八素的,我说话都不利落了。
“啪!”一巴掌抽在我脸上,疼的我跳起来,“爸~你干吗!?”
“不打你你的角缩不回去!”斜眼看着我,老爸的手覆上我的额——果真没了那大包的感觉。
摸着我的额头,爸不说话了,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面。许久,他才把我抱进他的怀中:“小言,有些事情,我该告诉你了……”
老师在讲怎么把果蝇杂交,然后得出白眼和红眼,这些跟遗传基因有关。没错,遗传基因,可是我的遗传基因,并不是我老爸想要的那个。而正好,是他不想要的那个。他说这不代表他以后会讨厌我,只不过,他的伤感,无法隐藏。他说,关于我的角和其他的事情,等晚上回家再详细跟我说。
“汤小言!”老师的声音打断我的思路,我“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来回答为什么果蝇会有这样的杂交结果。”指着黑板上的一群苍蝇的基因对,他扯着公鸭嗓子问。坐我前面的周川指着自己的书跟我比画着答案,可我懒的看了,就信口回答——
“因为它们不是蚊子!”
我的回答引来底下同学的一片讪笑,老师的嘴角开始抽筋。最后同学们笑成一片,气的老师指着我:“你!出去!走廊罚站!”
低着头,我晃到走廊上。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可是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凉——老爸那个铁打不动的家伙,居然哭了。哎~
楼下有一群女生在上体育课,翻单杠,笨手笨脚的。天生为女人就弱么?也许吧?其实我自己比有些个女人还要弱呢,我承认。
下课了,我被老师拎到办公室好一通教育,直听的我耳边有如苍蝇在飞。胡乱的应了老师几个自律条件之后,我落荒而逃。大家都在吃中饭,我掏出书包里的三明治,就着牛奶吃了起来。
楼底下有几个班里的男生在打篮球——我身高不够,活动又不够灵敏,手脚动作有些不协调,所以很少跟他们一起打篮球。周川是个篮球高手——不,可以说他任何一项体育都很拿手,覆盖在那柔韧的身体上的肌肉好象野兽一样的有弹性,真是羡刹我也!我的胳膊腿上裹着的肌肉,恐怕还不够他们拿去炒盘菜的呢。
“嘿!小言!下来玩一会吧!”周川拿着球冲我比画。我摆摆手,指指自己的脑袋,做了个苦恼状。
他见我这样,回身把球交给其他人,冲进楼道里。我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就已经冲回了我的身边。
“头疼?你总是这样,小毛病不断!叫你去锻炼你不去!”周川撩起我额头的刘海,将他自己的脑门靠了过来。可谁知道,竟然——
“啪!”
“啊!”
“哇!”
“咕咚!”
他靠过来的一刹那,脑子里好象闪过了什么画面,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头痛,接着我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睁眼的时候,看见的是我的房间的天花板,转头看见的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兰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还是外国人!
我迅速坐起,壁虎一样贴在墙上,惊恐的望着那个体格看起来至少是我两倍的家伙:“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门被推开,是老爸。他手里端着水,身后……跟着另外一个男人——一个瘦小的,白净的,长的跟我有几分象的男人。
本来坐在我身边的男人突然站起,向老爸身后的男人行礼:“陛下……”
——陛下?跟这拍古装片呢!?
无助的看着老爸,他却朝那个瘦小的男人努了下嘴:“小言,这是你父皇。”
犹如五雷轰顶,我被击的头晕目眩。那个长的娇小不堪的男人是我的……父亲?!那站在我跟前这个已经养育了我十七年的人又是谁?
看着我傻愣愣的表情,那个“父亲”惊讶的看着我老爸:“正言,你还没告诉小言么?”
“……”老爸的脸色很难看,“我说不出口,你自己跟他说吧!”
说完老爸就把水放下后转身出去了,把我跟两个奇怪的人留在一起。我依旧做壁虎状巴在墙上,以防万一。那个金头发的男人搬了把椅子,让那个“父亲”坐在上面,然后自己必恭必敬地站在一旁。
“小言,你是我的儿子。”男人笑"敏感词自动替换"的看着我,秀气的脸上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
“那我老爸呢?我跟老爸没有血缘关系么?”
“当然有啊!你可是正言辛辛苦苦的怀了三年才生出来的。”男人一脸的惊讶,“正言什么也没跟你说过么?”
“什么!?”我从墙上掉了下来,“你说我是我老爸生的!?开什么玩笑!”
天大地大玩笑也越开越大——我是老爸生的?怎么可能?我看不出他浑身上下有那个地方可以把我装进去的,况且我也不认为他有哪个零件能生的了我!
“小言,我没有开玩笑,因为正言是雌兽,我是雄兽,所以是正言生了你。为我,生了你。”他特别强调了一下是为他,“你是我的儿子,你继承了我的血,你也是雄兽。你今天早上不是长了角了么?也没被正言的刀伤到,这一切,都是王的血的力量。”
“别开玩笑了……”我从床上跳起,抓过裤子胡乱的穿上,然后把外衣往肩膀上一挂,冲了出去。
——受不了了!都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啊!?说什么雌兽雄兽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么?!
身后一个强大的力道拉住我,几乎把我扯了个跟头,回头一看,是那个金毛的男人。他的力气好大,我估计就算是我两只手掰他一只手都困难。
“殿下,我叫爱罗嘉,是陛下特意为你选的‘雌兽’!”他漂亮的眼睛里,闪着诱惑的光芒。
——不是吧……这么强壮的男人,居然是雌的……?
“等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看,是周川——对了,他今天好象是跟我一起晕倒的,看来已经没有事情了。
跑到我的身边,周川拉住我的手臂,瞪向爱罗嘉:“小言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你!”
爱罗嘉的兰色眼睛里变幻着迷惑的色彩:“这么说,你也是……?”
“是的!”他撩起自己的刘海,一只钝钝的角就在他的额头上挺立着,“我也是,‘雌兽’!”
——不是吧……玩笑越开越大了啊!谁来救救我啊!?
坐在沙发上,我的处境是前狼后虎,左精右怪。
寒一个先……
对面是那个所谓的“父亲”,笑的十分的……狡诈。后面是我的老爸,虽然他虎视耽耽的看着的不是我,但我还是觉得脊背发凉。左右两边被那两个高大的男人挤着,幸亏我个子小,不然这三人座的沙发肯定是坐不下他们两个加一个正常体形的男人。
老爸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似乎是想传递给我一些勇气吧?面对着那个素昧平生的“父亲”,还有身边突然冒出来的两个“配偶”,我的大脑实在是难以负荷的过来。
“小言,你是继承了‘岩兽’的帝王之血的人,拥有这个种族里最尊贵的血,你将会成为最有权威的人。”那个瘦小的男人微微冲我笑着,说着一些让我难以理解的话。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他是我的“父亲”,那么我继承的就是他的血了?还说什么尊贵?靠!你这不摆明了自己夸自己呢么!
“等等!”做了个“STOP”的手势,我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先告诉我‘岩兽’是个乱七八糟的东西?”
“‘岩兽’是自太古时代就存在着的一种野兽,外形是很象马的独角兽,不过是食肉性的。因为是集天地精华所诞生的物种,所以自100多万年以前,就进化成了可以变身为人的灵兽。”坐在我右边的金发男——咳,是爱罗嘉先生解释给我听。
——一百多万年前?人类应该还没有进化到现在这个样子吧?一定还是满身的毛,穿着树叶那种的原始人吧?变身?岂不是从从种马到猴子的变身?
想着想着,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一声乐了出来,并且后脑立刻遭到老爸的铁砂掌一记重创,“笑什么?好好听着!”
“呜……”老爸一如往常的凶,我仍不愿意相信我是他生的。周川心疼的摸摸我的后脑勺,然后温柔的冲我笑了笑。
我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怎么会这样?以前就算他再怎么冲我笑,我也不会脸红啊!这种心跳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喂!你!别勾引殿下!他是我的!”爱罗嘉话音没落拳头已经从我的头顶飞过,直冲着周川的脸就挥了过去。拳风带过,我的头发被吹了起来。好危险,如果被打到的话一定整个人都飞出去。
周川也不是吃素的,格开他的拳头也回了一拳过去——他最喜欢的体育项目除了篮球就是跆拳道了……我缩着脖子,任他们两个人的拳头在我的脑袋顶上飞来飞去,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脸被捎上。
“好啦!别闹了!”老爸的声音响起,然后他的手离开我的肩膀——抬头一看,两个人的手腕已经被老爸抓的牢牢的了。果然最强的还是老爸啊……
坐在对面的“父亲”悠哉的喝着红茶,看着我们几个在这边群殴,还笑"敏感词自动替换"的说:“小言,你真是好福气啊!你看他们两个多爱你。”
——哼!我可消受不起!这种壮男不要说给我一拳了,就是轻轻的一巴掌都能把我拍扁了。
心里默念,我又不敢大声说出来。万一惹毛了其中一个,我可就小命不保啊!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个男人冲我笑的非常灿烂:“不用担心,除了我和正言,没人能伤的了你。”
“啊?!”我吃惊的瞪着他。
“因为你是王的血统的继承人,可以抵御除了血亲造成的伤害之外的所有伤害。”周川换上了一副笑脸,比刚才跟爱罗嘉打架的时候好看多了。真是可怕,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变脸变的这么的快!?
“等等……你怎么知道啊?”我嘴角抽搐着——难道说他早就知道了……知道这些事情了么?
“我从懂事起就知道了。”他坏笑着,“你不是去过我家么?也见过我家的两个‘爸爸’了吧?”
——不是吧……我一直以为他的两个“爸爸”只不过是一般的同性恋而已……没想到,居然是更高级的“变态”——人类的变种形态?还是披着人皮的马?
“你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额角的青筋暴起,我感觉自己被骗的不轻。为什么大家什么都知道只有我自己不知道!?怪不得周川对我特别的好,原来是有预谋的。
“几乎所有的‘岩兽’都知道族里下一任的王子身份不明,已经是常识了。”爱罗嘉贴近我的耳朵,吹出的气息激的我全身打了个哆嗦。
感觉身体突然前倾,然后耳边响起的是周川的声音:“还说我勾引殿下!我看你才不要脸的把自己的屁股往殿下跟前送!你这个金毛栗子!”
“什么!?”爱罗嘉“噌”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周川的鼻子,“想打架是不是!?好!我奉陪!难道怕你这颗黑鸭蛋啊!”
“奉陪就奉陪!谁怕谁啊!你居然叫我黑鸭蛋!”
周川人是长的黑了点,但爱罗嘉这么书也未免有些过分。
“你还不是一样叫我金毛栗子!”
已经开始泼妇骂街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的我的脑袋都要炸了。挠挠头,我转头向老爸求救,却发现他见死不救的开溜了。
“行了行了……要打架就给我出去!”我将两个人推到院子里,然后关门放狗——错了,是关门落锁。把两个家伙扔出去之后,我一屁股坐回沙发上,问:“为什么说我身份不明?”
“那是因为……”那个男人往我身后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我回头一看,老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我的身后。哼,刚才不帮忙现在又在这里偷闲啊!?
“你说吧!反正已经这样了,他有权利知道。”老爸的脸色微红。
“那好,我说了啊……小言你听好。”男人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我简单的讲述他们过去的事情。
“正言是我父亲为我选的妃子,但是事实上我们兄弟两个都很喜欢正言。。”男人的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老爸,害我鸡皮疙瘩掉落满地。
“‘岩兽’的皇族之血只能有一个人会继承,就算是双胞胎也不例外,所以我弟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雄兽’而已。”男人顿了一下,眼神变的有些哀怨,“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正言选择的是他而不是我,但是我还是很爱正言。后来为了争夺正言我跟我弟弟打了一架,才算用强迫的手段得到正言。”
——喂喂,大叔你说谎话打打草稿好不好?就你这单薄的身子骨,还不被我老爸一巴掌扇出两公里远去?老爸那种人怎么可能被你强迫啊!?
眼角偷偷瞄了一眼老爸,我发现他的眼圈又红了——不是吧?为什么会这样。那个一向硬的跟块铁排骨一样的老爸,居然接二连三的哭?!
不过老爸并没有否认他的话,依旧静静的等他说完。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正言在成为我的妃子之前就已经和我弟弟‘交配’过了,所以我一怒之下打伤了我弟弟。等我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把他伤的太重,最终没能治好。结果他就这么死了……”男人悔恨的摇着头,“正言气疯了,就离开了我。直到三年之后你出生了,我才知道那时候他已经有了你。但是他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我们兄弟两个谁的孩子,所以只能等到你长出角来才知道……”
——老爸你拽哦!居然连自己生的是谁的孩子都不知道。
再次看向老爸,发现他已经红透了整张脸。
——等等……如果我继承的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血,而是他弟弟的血的话,那老爸那天早上那一菜刀还不早就把我分尸了啊!?老爸,你够狠!你连你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瞪着那个男人,老爸开口了:“早知道小言是你这个王八蛋的儿子,我当初就应该带着他去自杀!”
男人的嘴尴尬的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小言,你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跟你父亲说。”老爸把我拎起来,扔到门外,然后关门落锁。
趴在门口,我把耳朵贴上去,听着那几乎小的没有声音的对话:
“正言……你其实早就知道小言是我的儿子吧?”
“我不知道!知道我早就去死了!”
“你原谅我吧,我是真的爱你的……”
“你杀了赫南,还想我原谅你!?”
“那真的是误伤!我……我没想到他会自己撞到我的角上!”
“你夺走了我最爱的人的生命!”
“你也可以要我的命啊!正言,我可以给你,我不在乎的!反正你已经给我了小言了。”
“你……!小言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
“好好,你怎么说都可以……跟我回去么?”
“不!”
“回去吧,这些年我可为你守身如玉啊。”
“恶~你守身如玉关我鸟事?!”
“难道说你还跟别人有过!?”
“叮当~咣啷~”一阵家具歪倒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挣扎的声音,棉布撕裂的声音。
——天啊!他不会是要强奸老爸吧?还是说老爸已经反抗成功把他掐死了?!
使出吃奶的力气——不过,我吃过奶么?估计没有——我撞开那锁着的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一匹通体金色的……强壮的独角兽,把一匹有着银灰色鬃毛的独角兽压在身下,意图强奸!
天啊!果然是种马!
“啊~~~~~~”我冲过去,却不知道该不该救那个被压在底下的……汗死,那个才是我老爸啊!?
金色的独角兽目露凶光,龇出尖锐的犬齿冲我吼了一声,吓的我身不由己的倒退了几步。这个一定不是我老爸,我老爸才不会这样恐吓我呢!
看向那只银灰色的,我发现它的眼睛里含着泪水。抬手指着那匹金色的独角兽,我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你这个禽兽!放开我老爸!”
“哼!我不禽兽哪来的你!?”金色的独角兽声音浑厚,但语气下流,一点也不似刚才那个纤细庄重的男人,“等你变了身,就知道什么叫禽兽了!”
“小言……你先出去……”老爸的声音格外妩媚,听的我浑身打颤。
——听自己老爸的声音都能有感觉,看来我还真的是有禽兽的血统。靠!果然种马!
眼见那只金色的独角兽把自己的—*¥#%当着我的面就伸进了我老爸的身体里,我羞的满脸通红,终于忍不住落荒而逃。身后还不断传来那金色独角兽淫亵的笑声……畜生啊!居然在我面前做那样的事情……真是混蛋!我才不会认这样的家伙是自己的父亲呢!
跑到院子里,我几乎被眼前的景象弄的抽风——一只纯白的独角兽和一只纯黑的独角兽正打的热火朝天,几乎每一次它们头上那跟尖锐的犄角相互碰撞的时候都会擦出火花。两只独角兽的身上都有细小的口子,想是被那尖利的角所划伤。
“别打了!我的老天!”眼见又是几个血口子,我忙冲过去抓住两只独角兽的角。只听说过雄性为了争夺雌性的大打出手的,这雌的争雄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是不是和他们是男人身的人形有关啊?
接触到它们身体的一刹那,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感觉冲上脊椎骨。身体瞬间燥热起来,按住它们的角的手,也软了下去。有种从未经历过的感觉破体而出,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朦胧之中,我隐约的记得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抗拒那浓浓的荷尔蒙的香味。还记得那金色的背鬃从身后泻下,那黑色的独角兽蹭着我的身体,白色的舔着我的脖子,被那两个家伙围在中间好一阵子挑逗,然后……然后……然后我居然也做了一匹种马!
醒来之后我已经恢复人身,看着窝在我身边裸着身子睡的香甜的两个人,我差点惊叫出来。强压下那想哀号的冲动,我蹑手蹑脚的拣起衣服,悄悄溜出了家。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唯一想着的,就是不去面对这些东西。
——哦!该死,腰好疼!
好了,现在回到故事的开头——翘家已经两天的我们的小主角,可怜兮兮的在寒冷的风里擤着鼻涕,提心吊胆的走在阴暗的小路上。依旧胆小的不敢走夜路,依旧懦弱的不想去承担责任。万般无奈,他靠在公园湖边的围栏上大大的叹了口气。
“早知道多拿点钱出来了……这下可好,连住旅馆的钱都没有了,不敢跑同学和朋友家暂住,怕被老爸找到……只能在街上游荡……呜呜……我真可怜。”汤小言扒着围栏对着路边的杨树哭诉起来。
——怎么办,已经这么不负责任的逃出来了,还怎么有脸回去啊?
一边哀叹,汤小言一边摸摸瘪瘪的肚子——真是丢脸啊,一介王子居然饿肚子。
——哎……看来明天要找个地方去打打工了。
正在他失神的当,一个阴影从他身后悄悄接近。等他略略直起身子,那黑影一个猛子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哇~~~~~~”哀号之声瞬起,响彻夜空。
“你鬼叫什么!?是我!”周川按住他的脑袋,狠狠地捶了一拳。不过却没打中,被守护着汤小言的那股子力量给弹开了。
“你……是你啊?!你怎么找到我的!?”汤小言的嘴角几乎抽了筋,愁眉苦脸地看着周川。
周川紧抱着他不松手,生气的说:“当然是寻着你的‘味道’找的!我们已经找了你两天了!正言叔叔说你出门没带什么钱,都把我们急死了!”
抬头看着他因为熬夜而发红的眼睛,汤小言抽抽鼻子,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明明就是一个胆小懦弱的家伙,却依旧要别人这么费心。
从包里掏出一个三明治放到他手里,周川摸摸他的脸:“饿了吧?我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火腿三明治了,吃吧。”
“……小川……”汤小言抱住他,还是哭了出来,“对不起,我太没用了,只会逃避事情。你不要讨厌我……我……我很喜欢你,你千万别讨厌我!”
“怎么会啊!你这个大白痴……”搂住那纤细的身子,周川无奈的笑了一下。
“小川……可是……可是你们两个,那天不是都跟我……那个了么?你,不会很介意么?”汤小言小心的问。只见周川的脸闪过一片红,踌躇了好半天,他才挤出一句话:“我已经跟爱罗嘉讲和了,只要你回去,我们就不打了……”
“真的?那老爸他们……也没说什么?”
“好啦……回去吧,正言叔叔快急死了……”拖着汤小言就往回走,周川全然没发现他们身后的湖中冒起一个巨大的阴影。
一只巨大的爪子举起,那锋利的边缘直朝着汤小言的背挥下。
“呲啦”一声,一条血淋淋的伤口横在了周川的背上。他用身体护住了汤小言,却来不及变身抵御那迅猛的攻击。
“小川!”汤小言拖住他往后闪了闪,“你……你?”
“该死……”周川按住肩膀,看着那巨大的怪物,吃惊的瞪大眼睛,“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现这么大的太古兽!?”
“这是什么东西啊!?”汤小言快吓的不会说话了,这样的东西他连想都想不到。
“是太古兽,靠吃‘岩兽’累积神力的家伙……你的防护力量对它没作用,它可以当口香糖一样把你嚼了,可能是被你的‘味道’吸引过来吧……啊!”看来他伤的不轻,后背已经被血洇湿了好大一片。
“吼~~~~~~~~~~”那家伙的鸣叫声音异常的有力。震的汤小言耳朵发麻,他傻傻的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利爪,已经忘记躲闪。
“呛!”
一只白色的独角兽用自己的角抵住了那几乎刺穿两个人的利爪,但是很明显,它的力量也只能抵抗一时而已。那巨大的太古兽扬起另外的爪子,几乎将白色的独角兽拦腰切开。幸亏它躲闪的快,只蹭了一点皮外伤。
“殿下,这里有我,你们快走!”白色的独角兽用紫色的眼睛看着汤小言,闪过一丝关切。
“吼~~~~~”巨大的太古兽发怒了,一爪子把白色独角兽扫出去几十米远,摔的它挣扎了几下竟然没能站起来!
“爱罗嘉!”汤小言看着那纯白的身体染上了丝丝血红,再也忍不住了。瞪向那暴怒的太古兽,他的额头发出金色的亮光。
“殿下……你走吧……你还小,你打不过它的……”身边站起的是黑色的独角兽,背上还挂着那皮开肉绽的伤。
“小川!”扶着那颤抖的身体,汤小言完全愤怒了——不是为那巨大的太古兽,而是气自己的没用。 “吼~~~~吼~~~~~”又是一次攻击,太古兽的大爪子所挥之处已无完物。
“喀嚓!”金色的角抵上锋利的爪子,然后狠狠的将其甩开。护住身后一白一黑两匹身形较小的的独角兽。吃惊于那突然出现的巨大力量,太古兽微微缩回了爪子——但是弥漫在空气中的血的味道让它难以抑制自己的食欲,于是它张开大嘴就冲金色独角兽扣了下去。
灵敏地跳跃着,金色的独角兽已经跳上了它的头顶,全身的肌肉爆发瞬间的力量,将长长的角用力刺进那丑陋的身体之中。
“吼~~~吼~~~”被刺伤的太古兽发疯似的吼了起来,用力把那疼痛的来源从头顶上甩开。
——啊……肚子好饿,使不上力气了……
摔出去之前,汤小言的眼前已经是三明治和红烧肉的幻影了。眼看那巨大的爪子挥下,在他眼中已经是一只巨大的烤鸡腿了——张嘴用犬齿狠狠钳住那爪子上的肉,他美的直哼哼。
“吼吼吼~~~~”疼的太古兽眼泪横流,然后狠狠的把叼住自己爪子不放那个金色的东西摔在地上。有如水蛭一般的吸附在它的爪子上,是已经因为变身消耗了大量体力而饿的发昏的独角兽王子了。
“小言!”银灰色的身影冲上去,用角将那巨大的爪子斩断。
更加强壮的金色独角兽窜起,照着那太古兽的脆弱地方直击下去,在用角刺穿它的一刹那,结束了它的生命。
甩着金色的背鬃,它体贴的驮起那嘴里仍然叼着半只爪子的儿子,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疼爱。
“这个伤下不去了……怎么办?”用手指划着周川背上的伤口,我心疼的问。
“没关系。只要你不在乎,我没什么。”周川笑笑,趴在我的身边,“爱罗嘉身上的伤也不少呢……”
“对不起,都怪我……”叹口气,我再次无奈于自己的弱小。
“别这么说……最后不也是你救了我们?”从背后抱住我的,是爱罗嘉那健壮的手臂。他在我耳边吐着气,故意逗我。
“你别招我啊!我……我……”受不了他身上散发的荷尔蒙的味道,我抽了抽鼻子。求助的看向周川,得到的却是个满含热情的媚眼。
完了……我又要化身种马了。
二十五岁生日的那天,我得了两个宝贝儿子——他们在同一天出生,几乎不分先后。爱罗嘉和周川还都没有恢复人形,依旧在房间里睡着。老爸说,雌兽在分娩的时候是要保持独角兽的样子的,直到体力恢复之后才会变回人。
抱着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我问老爸:“他们两个哪个是王子?”
抱过自己的孙子们,老爸左看右看,然后为难的看着我:“……都是‘雌兽’……”
“不是吧?!”
“呵呵……”父亲在身后出现,拍拍我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天啊~我的种马生活,哪天才是个尽头啊!?
(完)
《雌兽》续《王子诞生记》
上回说到我们的小主角喜得贵子,不过很可惜,两个都是“公主”,这将来继承王位的王子还没下落。这传宗接代可是大事情,更是他们身为王族义不容辞的责任。
不过这种事情只有一边努力是不够的,需要的是夫妻双方的共同合作,协调。
但是眼下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想协调,可真是够困难的:
转头看看爱罗嘉……汗,甩给偶一个好大的白眼。再偷偷瞄一眼周川——那个……我知道什么叫想把人生吞活剥的表情了……
——唉,大叹一口气,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你还好意思叹气?!”
说话的是我的儿子,今年已经十五岁的汤奉莲。在周川的言传身教下,他每每训起我来,就跟他是我老子一样。
子不教,父之过啊……
“我没叹……”说的我这个心虚哦。
——儿子啊,你老爹我是还没叹出来啊~
真奇怪他怎么总是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关系导致的波长一致造成的?那我是不是要加点什么干扰进去,让这个“柏松亮斑”无法形成就好。
“不管怎么说,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你就得对·人·家·负·责!我亲爱的父亲!”背后响起另一个恶魔般的声音,好象一把刀子狠狠戳进了我“良心”。本来就没多大的我的良心,立刻碎成一块一块的。
——汤奉辉你个小兔崽子,我是你亲爹诶,你就不知道给我留条活路啊!?亏你还是哥哥,也不知道给你弟弟做个好榜样!
“奉辉,跟我上去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回英国!”爱罗嘉起身拉过儿子,“噔噔噔”的上楼去了。临上楼之前,奉辉回头冲我做了个大鬼脸——用手指头把眼角下拉,吐出舌头,眼睛上翻,那意思就是——等死吧你!
强忍住把那小混蛋按在膝盖上一顿暴揍的冲动,我苦笑着看向周川。那张麦色的脸上,愤怒大过疑惑——不是吧,你也一样啊?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非常讨好的冲他笑着,却换回了一张更臭的脸。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解释就等于掩饰,可是不让我解释就给我判刑,也未免太冤枉我了!
继续求助我可爱的奉莲宝宝,一个劲的冲他使眼色——只要你让你老妈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下个月翻番的给你加零花钱。
那混小子绝对就是心领神会,但可恨的是他居然两眼一朝天,说:“妈!咱是不是也要走?”
——靠~混小子你拆我台!
“走!这个家我是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眼看着周川额头上青筋暴起,我的背后是冷汗横流。
“谢谢!借过!”周川狠狠的冲那个将我带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的男人吼着,因为他伸直的修长双腿正好挡住了周川的路。
“不好意思~”收回那双直的让人恨的牙痒痒的腿,那男人精致的脸上绽开一个完美的微笑,看的我险些把口水滴到地板上。转眼对上奉莲的眼睛,看见他抽搐的眼角,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想他这个老爹是没的救了。
十分钟后,爱罗嘉带着奉辉气哼哼的走了。十五分钟后,周川也黑着一张俊脸带走了我第二个宝贝儿子。看着面前一脸无辜却害的我妻离子散的男人,我却只有在那里独自哀叹的份。不管是哪个也好,我知道现在都是留不住的。
——谁叫我心虚理亏啊?!
即便是他们给我解释的机会,我能说的也无非就是一个词——酒后乱性!
我只是依稀记得一年前的某个晚上跟公司的下属们去喝酒唱歌,因为接了一个特大的订单,一时高兴就多喝了几杯。结果第二天在宾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变了身的我自己的身边,躺着一匹亮灰色的独角兽——就是我眼前这个男人。
最让我心虚的是,他居然是只“雌”的……而且那天晚上我究竟做了什么?我已经一点都不记得了。不过依照我一惯的习性来说,要是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没恢复人形,那前一天晚上必定是“性”致勃勃。
——老婆们啊~我不是故意背叛你们的,我实在是……一变身就很难控制自己啊……求求你们原谅该死的我吧。
曾经听父亲说过,“岩兽”的皇族,因为比其他的“岩兽”担任的繁衍下一代的责任更重一些,所以那方面的要求也就来的额外的多。尤其是在变身之后,基本就是化身种马了。
其实所谓的皇族,除了血统尊贵一些,好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特权——顶多是在“岩兽”的圈子里,比较受尊重罢了。
啊!跑题了跑题了!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正视眼前这个我已经不记得名字,一年前跟我上了一回床然后今天突然找我来跟我说他怀孕的“雌兽”,我尽量拿出皇族的威严:“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想要什么?”
——电视里演的肥皂剧里不都是说,那种在外面跟你睡了一宿的女人,装着有了孩子跑上门又是要钱又是要名分,闹来闹去,最后拿钱打发一下也就得了。想不到我们“岩兽”这个圈子里也会有这样的人。不管怎么说,先把他打发掉之后,再去把我的亲亲老婆和儿子们给追回来。
“我是想看看,我究竟能不能生个‘王子’出来。”他魅惑的笑着,口气无比轻蔑。仿佛这件让我头疼万分的事情,在他看来,不过是游戏一场。
“那个……你确定这个孩子是我的?!”问完了我就后悔了,因为他一定会说——当然是你的啊!不然我来找你干吗?!
“当然……”他重重的咬着音节。
——看吧看吧,我就说。三流肥皂剧的情节要上演了~
端起已经半凉的茶,我盘算着怎么应付他接下来的话。
“当然不确定了!”他的一句话害的我一口茶全呛进了鼻子里。
“咳~咳~咳~咳~”哎呦,鼻子里这个酸!疼死我了。
瞪着那个家伙,我被呛的眼泪横流。抹掉从鼻孔里流出来的茶水,我终于忍无可忍:“你……你……你不确定还敢找上门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看你把我害的一下子走了两个老婆两个儿子!你你你!你拿什么赔我!?”
以前总是被老爸说我不够成熟稳重,说我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可是我很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的“大人”,应该作何处理。
“哼,不过是两只雌兽而已,你那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他翻翻眼睛,显然是对我的惊慌不屑一顾。
“什么叫不过啊!?他们是我最重要的家人!”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受什么样的教育长大的,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要是被爱罗嘉和周川听到了,估计会气的暴走。
“你好歹是个‘皇’吧?外面有一个半个的情人,难道不可以么?”他一语戳中我的心窝——没错,我就是个“妻管炎”,当然不可以在外面偷腥了。但这是我家的传统啊!如果是我父亲在外面偷人的话,老爸一定会跟他吵翻了天。虽然我没有克守一夫一妻制,但好歹着二十多年来,我可没有背着他们两个在外面打野食的记录!
不过眼前这个……可能就是刷新后的记录了。哎~
“反正你也没继承人呢,说不定我肚子里这个就是你的继承人,你难道狠心不要他啊?!”他继续用致命的语言戳我的心窝,“难道说你想断了你们皇族的血脉不成?”
“我……”一时语塞,因为我实在是难以反驳他——已经十五年了,自从两个小混世魔王出生后,我就再没能让他们两个怀孕,也就一直没能生下有皇族血统的“雄兽”。
眼前这个男人说的不错,如果他真的怀的是我孩子,那倒是有可能是下一任的王子。我总不能,让皇族的血,断在我这一代上吧?
“如果这孩子真的是你的,你还是不想接受他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带他。这是我的电话。”他起身,把自己的电话飞快的抄在他的名片上,递给我。原来他叫朴永志啊,竟然是个韩国人,不过听起来好耳熟啊。
“……你今天来到底是想要什么?就是想看我家会闹成什么样么?”吃惊于他一没要钱二没要名分的,我都被他搞糊涂了。把我家闹了一个鸡飞狗跳的,他居然说走就走!一句想看看能不能生王子,好象不成理由吧?
他听我这么问,到是一楞,然后挠挠下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而已。”
“那你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告诉我啊!?干吗一定要到我家里来弄的我家破人亡的!?”我抓狂,我抽筋,我哀号!
这样哭诉着,虽然说的有些过于夸张了。
他嘴角抽了抽,瞪大了浅棕色的眼睛:“谁弄的你家破人亡了?再说,这毕竟是你做过的事情,难道你不想承认?!你别忘了,纸总是包不住火的!”
——能包一天是一天啊……
我小声的碎碎念着,偷偷看着他,那张白皙的脸上,挂着不屑。
“哼!就冲你这个德行,我看王族还是断了血脉的好,什么破基因啊!”他摇摇头,抬起长腿就走。
背对着他走出去的方向,我没送他,更没留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把房门拉开的声音。过了好一会,也没听见门关上的声音——不是吧,这么没家教,要真是怀的是我的儿子,以后这个教育可真成问题。
起身要去关门,我吃惊的发现他倚在门口,已经缩成一团。我忙奔过去想扶起他,却发现他已经满脸汗水。他的手压在腹部,显然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喂!你……你还好吧?”我手忙脚乱,连拉带拽的把他弄到沙发上。天啊?他不会是这么快就要生了吧?应该还有两年的时间才对啊!而且他的外表也看不出任何怀孕的迹象,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就……
“没事……最近时常会这样……”他蜷缩着的身体逐渐展开,急促的呼吸也趋于平稳,似乎痛苦已经过去了。
——原来经常这样啊,害我还以为……哎,我是白痴。
“借我躺一会,一会我就走……”他有气无力的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挂着水气,想是那痛苦太过剧烈而让他忍不住想哭吧。
“……不然你今天就住下来吧,你这个样子走的话,我……”那句“于心不忍”在我嘴边转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没事的,我一会就走……我不喜欢留宿在外。”
“可是……”看着他惨白惨白的脸,我还真是有些于心不忍。
“我又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你的孩子,还害的你家闹成这样,你再留我住下来,以后你跟你的老婆们怎么说的清楚啊?”我看他一定是没事了,居然还有闲心调侃我!
——你既然不确定是不是我的孩子,就贸然跑上门来找我!
突然很想抽人,可是又不能动手打他,只好在自己的脑袋上捶了一家伙——咳,好久没有过疼的感觉了,猛的攻击一下自己还真不适应。不过感觉有些微爽,是不是在某些方面来讲,我也算是个被虐的体质吧。
——比如娶了那两个,就是最好证明。
突然背后阴风阵阵,下意识的回过头,松口气。还好那两个小魔王走了,不然一定又被他们给感应到我在想什么了。有的时候,我就想,他们到底是我的儿子呢?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的脱胎转世。
越想越恶心,还是不要去想了……
神游完太虚的灵魂回壳之后,我才发现朴永志已经睡着了。高挺的鼻子上反着亮光——哦~皮肤好好哦。伸出偶的蹄子摸了一下他的脸,滑滑的,恩恩,亲起来一定很舒服。突然有些心虚,忙转头看看左右。摸摸胸口松口气——两个醋坛子不在,不会因为我的一点小动作而大发雷霆。
随手拿过他写电话的名片,我无聊的看着,可是,越看脸色越凝重。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跟受虐体质绝对无关,而是我自己实在太该抽了!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用朴永志这个名字的,是韩国总统的儿子!
我居然睡了韩国总统的儿子——完了完了,已经从私人恩怨演变到国际争端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处理这一切?
慌张的在自己家里上窜下跳,我已经完全没了主意。
——镇静,镇静,说不定只是重名而已呢。
摸进儿子的房间,打开电脑,跳过那一大堆的裸体开机画面,我连上"敏感词自动替换"。在“GOOGLE”里输入“朴永志”三个字,结果只跳出来一个搜索结果——还附了照片——没错,楼下那个睡在沙发上,说他可能怀了我的孩子的,一只漂亮的“雌兽”,正是当今韩国总统的儿子——朴永志!
立刻瘫软在椅子上,我捏捏自己的脸——好疼,真的不是做梦。
他竟然真的是……是人家外国元首的儿子……诶?可是没听说韩国总统也是我们“岩兽”一族的啊?怎么会突然冒出他这么个小变种呢?我还真是有本事诶,居然随便一抓就抓了个如此有势力的家伙到床上,不知道那天晚上偶的眼睛是不是被车撞了出来又被我自己当泡给踩了!!真是有够没眼!
揣着满肚子的疑问,我关上儿子的电脑,临走还不忘把自己留在键盘上的指纹擦擦——万一被那两个混世小魔王知道我偷偷动过他们的电脑了,铁定又跟我没完没了。哎……明明就是我买给他们的东西,我居然还没有权利动,真是米人格。
从爱罗嘉的房间里抱了条毯子下去给他盖上,还好够长。他那双修长又笔直的腿,搭在沙发的扶手上。真是让我不平衡,想我平时怎么抻自己也不过刚好能用自己把沙发填满而已,他居然还长出那么一大块。
对自己的身高问题无限自卑的我,实在是无法不去羡慕那些拥有超过平均身高的人。连我家的两个小魔王都快比我高了,再这样下去,不出两年,我一定会成为全家除了床和沙发饭桌之外海拔最低的地方——当然,连我的个人地位,也是会随着身高排名的降低而降低,同趋性么……
他很快就醒了过来,然后就执意要走。我也没过多的挽留他,但是一定要开车送他回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后没有跟着保镖之流的,但他是韩国总统公子的事实却无法改变——如果在我的身边出了什么问题,我看我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我可不想我的老婆成寡妇儿子成孤儿,况且我还没活够呢!!!!
他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豪华,甚至可以说很普通。一个简单的两居室,家具摆设都很普通,还没我儿子的房间漂亮。这个总统的宝贝儿子过的也未免……太寒酸了吧。
“铃~铃~”
他的手机声大作,把我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然后脸色一沉,按下接听键:“干吗!?”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就看他把手机扔到了地上,还狠狠地跺了几跺。可能还是觉的不解气,拉开房门就把手机顺着六层楼扔了下去,手机顿时摔了个粉身碎骨!
——我的天,三星1816你就这么扔啊?好歹也五千多一部呢……看你家里这个样子,还以为你是个知道节俭的人,没想到……哎,这年头的人还真是奇怪~
“那个……你……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看他一脸阴沉地坐在那,我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斗争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打电话给我吧……”
他抬头看着我,表情有些茫然。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久,他才摇摇头:“……你走吧,我以后不会去找你了。”
——摸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这样说是拿我当什么人啊?!
“我不是一个不想负责任的人,如果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一定……一定会……”
话没说完,门就被“砰”的一脚踹开了。我吓了一跳,回头刚想张嘴骂那个没有礼貌的人几句,却连半句话也冒不出来——那个家伙,绝对有超过两米的身高。
站在门外,我几乎看不见他的眉毛以上的位置——被门框挡上了。
“你!你这个奸夫!”他大吼一声,进门没跨两步就把我拎了起来,铁锤般的拳头,冲着我的脸,不偏不斜的招呼了下来!
——没关系,反正我金钟罩护体,怕谁啊?!
闭上眼睛,等待了几秒钟之后,拳头迟吃没有落下。我睁开眼睛不屑的看着他——果然他的拳头怎样也打不到我。气的他眼睛瞪的大大的,却也只能干着急。
“西雨,住手!”我身后的人儿张嘴喝住他。立刻,我面前这个身高两米有余的壮汉放开了手,但依旧恨恨的看着我。
“%¥……*—·#%¥……”他指着我,嘴里叽里哇啦的扯着是我听不懂的韩语。
缩缩脖子,我闪到朴永志身后,看着他跟那个大个子也扯上韩语。对于他们讲着我无法领悟的语言,完全无奈。
“不要吵了!”终于出了一句中文,我真是感谢这个第四方的加入!
大个子男人背后走出一个比我还瘦小的男人,一脸的书卷气,年纪很轻,大概不过十七八岁,鼻梁上还架着一幅金丝边的眼镜。刚才他一直在么?估计是因为他太袖珍了才被那个大个子挡了个严实,让我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朴永志突然激动起来,上前就要推那个男人。
“小志你听我说……我……”没容他把话说完,朴永志拎起他的领子就把他扔了出去——祖宗啊!他可不是手机,你这样扔会出人命的!
“哇~~~”身体不由自主的冲了出去,我的眼泪都快砸到脚面上了——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见都没见过的男人,跳下六楼啊!?
落地之时已经变身为岩兽的我,等待着那个纤弱的身躯掉落到我的背上。想他那么瘦弱,体重应该超不过五十公斤吧,就算是摔在我背上也无所谓。
可是!当我仰头向上看的时候,却被迎面砸下的阴影惊的撒腿就跑——那家伙居然也变身岩兽,而且块头只有比我大的份。
“哐当!”一声,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地面上,把柏油马路砸出一个深坑,就砸在我刚才站的地方——好家伙~这要是砸到我背上,还不得把我砸一半残啊!那样我看我就能提前几十年领到保险金了……汗~幸亏我刚才反应敏捷的躲开,不然现在一定是被埋在坑里面吐白沫。
“你!你怎么躲开了!?”他摇晃着站了起来,陡掉头上和身上的灰尘,气愤的责问我。
“我才不要被你砸成肉饼……”瞪着那只和我一样全身金黄的岩兽,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自己平衡感不好还赖我!?”
“—%#%*(¥……”那个高壮的男人大喊着冲我们跑过来,一把箍住我对面金色的岩兽就不撒手,直把它勒的眼白上翻舌头抽筋也不撒手。
朴永志也下了楼,看他们两个那样忙上前拉开,嘴里还叽里呱啦的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
“喂喂喂!!!!你们!给我说国语!!!”跺着前蹄子跟那三个视我于无物的家伙吼着,我要争取自己的权利,“你们说我听的懂的话好不好!?”
好不容易从那个怪力男手里挣脱出来的金色岩兽潇洒的一甩长鬃,迈着沉稳的步子向我走了过来。走到离我还有三、四米的时候,突然身体一歪摔倒在地,扬起大片烟尘——妈啊,他的平衡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
“不许笑!”他爬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没笑啊,只不过嘴角微微上扬而已。我也不想的,可是看见你那副德行,面部肌肉真的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活动了……
“报上你的名字!”他抬起前蹄指向我的脸,剩下三条腿支撑着他壮硕的身体,颤颤巍巍的,让我很想拿跟棍子轻轻扫他一下,再看看会有什么结果。
“喂!你带着人进门就叫我奸夫!你还问我叫什么!?你好歹应该先报上你的名字吧!”
不管怎么说,我也不是那么好就让人欺负的!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好歹我在你们面前也是刀枪不入的主啊!
金色的岩兽眯起眼睛,不屑的看着我:“我叫金东建,是永志的·丈·夫~也是岩兽的王族之血的继承人!”
——什么?又冒出一个王族之血的继承人?!那个继承人,不是……只能有一个么?
重新在朴永志的房间里坐定,我傻乎乎的还是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王族之血的继承人,那坐在他对面的我,又是什么东西啊?
虽然不想把气氛弄的那么紧张兮兮,但是对面三个人实在是给我太大的压力,让我背后不住的冒冷气。
“虽然你跟我老婆有过一夜不明不白,但是,你不要想靠这样一次就想霸占我老婆!你这个强迫他人的小人!”眼镜男上来就对我恶语相向,骂的我是晕头转向——胡说八道!谁强迫他了!?
还没等我为自己辩驳,朴永志就大声骂他:“你别在这里侮辱别人的人格!是我自愿的!这里轮不到你说!”
——原来天下的雄兽都是一般怕老婆啊~看他那个缩脖子的德行,就知道他也是个“妻管严”。
一旁的壮男忙安抚他:“少爷,您别动气,您的身体……”
“是啊,是啊,别生气,别生气,吓到我儿子就不好了。”眼镜男一脸狗腿样,就差趴地上打滚逗他开心了。
“你儿子!?才不是你儿子呢!” 朴永志起身站到我的身边,修长的手臂勾住我的脖子,“儿子是他的!绝不是你的!”
“为什么!?你跟他才一夜,还不知道有没有实际接触呢!怎么会说儿子不是我的!?”眼镜男——金东建急红了一张小白脸,几乎快要忍不住冲过来把我推开。
“是啊!我跟你都十年了也没有半个孩子!跟他一夜就有了,你说会是你的么?!”
“这个家伙看起来弱的跟什么似的,哪有那本事啊!”
——喂喂……我哪里弱了?
“你管他有什么本事,总之我要跟你离婚,你别再纠缠我了!”
“不成!你是我的妻子!到死都是!我决不跟你离婚!”
“你离不离儿子也不是你的!”
——最好也不是我的……
“我就认定他是我的了!”
“随便你!我明天就搬到他那里去住了!”
——什么?你刚才不还哭着喊着要回自己家么?
“什么?你还要跟他住一起?好!你搬我也搬!”
“你搬什么!?”
“我也搬他家去,看着你!”
——开玩笑!我才不让你进我家呢!
“你个跟屁虫!真烦人!”
——是啊,是很烦人!
“我要烦到你肯跟我回去为止。”
“你做梦!你抱着你的那些美人们睡去吧!”
——原来又是一个出轨的老公……默……
“我真的不讳再犯了……我……求求你跟我回去吧!”
“还有!你妈老说我是不下蛋的鸡!明明就是你没用!”
——婆媳不合么?那你小子难办了啊哈哈……
“是是是,是我没用……我检讨……”
“他给你找其他的雌兽你就要啊!你拿我当什么!?你这只种马!”
“是是……我种马……我畜生……”
——你妈还真是……牛,居然亲自出手给你找外遇对象。
突然我一拍大腿,把正激烈对话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对了!我是想问,为什么你也是王族?不是只能有一个么!?”我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金东建,想看出他有什么地方是假的。
“果然是个白痴!”沉默了半天的壮男开口了,“‘岩兽’一共有四个分支,各自有各自的王族血脉。你的角是有螺纹的,我家陛下和少爷的角,光滑如大理石。你父母没教你么?”
——什么我白痴啊!?别说我没家教,明明就是作者没写过么!哼!
“你们有螺纹的角是显性基因,一旦有的话,就会表现出来。我们这种光滑的角是隐性基因,只要没有显性基因的覆盖,就会表现出来。”看不出那个壮男还满有学问的,开始给我传授起遗传学的知识了。
“这么说,只要孩子出生一看角,就知道是不是我的了?”两年后就见分晓,我估计孩子是我的可能性不大。
“恩……是的。不过虽然大部分‘岩兽’的角是出生的时候就长出来,但是也有很少一部分要到成年之后才会长出……比如说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