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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七夜情

听弦人·发表于 2026-10-18·查看 0·回复 2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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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0-18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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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情(原名浔愆迹)》

楔子

在异世界的平台,分别存在着三个界层。

魔界,修罗界,天界。

每个界层都有六亿左右的居民,六百万分之一的人是异能行者,没有异能的人称为麻瓜,居大多数。而约一百多个异能行者中五成是低阶异能行者,四成是中阶异能行者,只有一成是高阶异能行者,多出于血统优良的统治者家族。

三扇时空之门是连接三个阶层的关键,可以通过它们的只有高阶异能行者。

正因为有时空之门的守护,尽管三个阶层的统治者都野心勃勃地想吞并其他阶层,却无法入侵。

千年之后,命运的侍者——乾坤星移的术者出现。乾坤星移的力量在传说中是集风、火、雨、电、云、雾六项原位异能于一身,无所不能。于是,三界开始了对乾坤星移术者的争夺,硝烟一触即发。

Chapter1 芙蓉出水一色清

血色月亮,少年修长的手指托着瓷瓶。“遗忘”,刻满记忆的殇,一旦饮下,会忘记最重要的东西。

琉璃般滢澈的瞳孔,泛起细细碎碎的凉,被阴暗的色彩逐渐覆盖。

“啪”的一下,声音响彻夜空。

“哥哥……”翛伏倒在地,手边,瓷瓶打着旋儿。

美好得令人心碎的金色发丝滑入皎洁似月光的脖颈里,眼底的蓝色如同玻璃般碎裂开。眼泪一滴滴滑落,炽热的,仿佛能灼伤肌肤。

“谁让你对我说这些的?”

翾捧起他宛如天人般没有一丝瑕疵的脸蛋,在他的唇畔落下一个羽毛般柔软的吻,透着水晶的香气。他的眼瞳中倒映着夜间的雾气,恍若有温柔的轮廓:“是父王,还是母后?”

“是我自己要来的,”颤音在空气中缓缓摇曳,像魔咒,甜蜜的毒药,软软的却又致命的魔咒:“我和哥哥是不可能的。”

“那你回去吧”翾看着翛,然后无力地垂下眼帘,声音透明,盛满忧伤。

翛的眼睛堆积起一点一点地黯淡,因为不想看到他因违抗冥王的命令而被处死,才会来这里。

他们之间的羁绊,扯疼着对方的心,缓缓撕裂,直到一地血红,仿佛开满了璀璨的樱花。

翾的手臂轻柔地拥住翛,精致的唇片勾起一个绝美华丽的笑容,声音空灵的想让人落泪:“无法……被原谅,无可饶恕的爱,我……不会后悔。”

永远……

都不会后悔……

晶莹剔透的眸子里渗满美好却又危险的光亮翛仰起精美绝伦的面孔,仰望——宿命。

耳畔隐约传来冷清却透着不可违抗的声音,是父王啊……

轻轻的拂去搂住自己的手,却被箍得更紧。

“哥哥……我是不会离开的呀,”如玫瑰花瓣的薄唇随即泻出的话语却令翾周身一片冰凉:“父王让我看守住你呢,不要妄想我会让哥哥你,在我面前做傻事。”

柔弱的手臂挣开翾的囚困,反手抱住他,柔顺的贴在他身上:“最后一次了啊。明天,就该将脑中繁琐的记忆清除了……哥哥”故意加重最后两个字,望进翾无神的黯黑双瞳,扬起笑容的脸庞却不知掩盖了内心多少伤痕。

怡然坐在床头,翾看了眼窗外惨淡的月光,随即凝视着身旁蜷缩着的可人儿……

一夜无眠……

Chapter2 誓·释

抚上翡玉般的脸颊,翛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扰乱了梦境,糯弱的梦呓从口中溢出……

无预示地睁开双眼,翛惊异地发现翾的手中正握着那瓶“遗忘”。

“哥哥,你想通了么?”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出乎意料的展现出醉人的笑容,翾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瓷瓶上的镂文:“‘遗忘’,真是惑人的字眼,翛,我们来打个赌吧……”

“如果你能忘了我,我就放手。”

浑身一震,翛无力地靠在床头,仰起那优美弧线的颈,注视着:“由我喝下么……?”

对视着,暗潮涌动……

翾拔去木塞,将瓶口抵在翛的唇边:“是阿…三个月后,如果你记不得我,这罪孽,就由我承受吧……”

苦涩地笑了,捧起瓷瓶,感觉着它的细腻,它的冰冷……

不论是否,哥哥,还是让我下地狱吧……

凝视着那令人沉醉的笑容,握着瓷瓶一饮而尽……身子缓缓下滑。

修长的手臂伸出,翾将翛揽入怀中。走向床边,放下,让他横躺在柔软的丝被上。温柔地注视着他婴儿般安详的睡脸,忍不住抚摸他如丝绸般滑润的肌肤……倾身向前,细密的吻落在光洁的额头,继而辗转至被长发掩盖的耳际,如鸟儿般轻轻啄吻着,直到翛的耳朵泛起轻微的粉红,才慢慢向下移动……

我不会放开你的,即使你忘了我,也会让你爱上我,翛儿……

直接掠取那诱人的双瓣,啃咬着,缓缓地撬开那可爱的贝齿,进一步探索其中的奥秘……

“唔……”察觉到被吻得有些窒息的翛有了清醒的迹象,翾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的唇,坐在一旁等待着他醒来。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翾王子,请您去洫王子那里看看吧。”

三王子——芜洫。

修罗界不可触碰的禁忌之人。


发丝被尊贵的蓝色浸染,覆盖了半个脸庞。单薄的身影,散发着孤寂到令空气都冻结的气息。阴暗的房间,没有一丝阳光的透入。

“洫……”翾轻唤了一声,然而那个人却似乎没有听到,直到翾的手去触碰他的刘海之时,他才有了一丝反应。

“为什么杀了那些术师?”

“阳光透进来了。”

他的体制不能接触阳光,所以在有阳光的天气,周围都会有特定的术师为他的房间设置结界。

“是他们失职。”

“那个……洫……”

好吧,在看到芜洫又开始发呆的时候,翾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父王让我带任务给你。”

没有反应……

“是去杀天界三王子,针雨残月。”

“真的?我要去。”芜洫难得地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果然,只对杀人有那么一丝兴趣啊……

翾还想说什么,发现芜洫的人已飘出很远。

把什么都不当回事,世界里就自己一个人,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两年前开始就这样了。本来是很活泼的性格,可是两年前去了魔界,回来后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废掉了自己所有武功,学了修罗界的禁术——妖瞳。只要看到他的眼睛,必死无疑。

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Chapter3 东边日出西边雨

华丽装饰的房间,铺着厚厚的地毯,椅子上也是长及垂地的裘皮。墙壁、天花板上都粘上了上好的绒毛,四处都像一张床,踩上去舒服至极。

残月推开门,凭他的经验,立刻意识到里面有人,那股杀气让他明白还是位高手。

“进个房间要那么久么?关门!”芜洫愠怒道,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将门关上,郁闷至极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听话。因为那声音很好听吧,轻飘飘的却很有气势。“这是我的房间吧?”

“废话,我的房间才没你那么没品味,软绵绵的。”

残月彻底被冷到了……

“帮我去拿药,都怪你们天界阳光那么足,害我受伤了。”

他发誓他今天脑子一定有问题,换作平常他一定立刻把眼前的人杀了,而现在他竟然很听话地走到擅闯他房间的陌生人面前,用自己的冰焰为他疗伤。

“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杀了你。可惜现在受伤了,等你把我的伤治好了我再动手。”

不是冷到的问题,是雷到了。

“为什么我要救要杀我的人……”正常情况下应大喊“有刺客”吧?

“我给你报酬了,和你说了那么多话。”芜洫理直气壮地说,顺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以观察残月的容貌。

精致到像被雕刻过的脸庞曲线,紫色夜光蝶般的眼睛,鬼魅般妖冶惑人。

“我两年来讲的话还没今天一天和你讲的多。”

残月努力地忍住笑意,以免坏了自己的形象。他想他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宝蓝色的发丝将眼睛全部盖住,除了修罗界学禁忌之术——妖瞳的三王子芜洫还会有谁。

唇边的血迹慢慢蒸发,消失。

残月正在收气,却隐约觉得冰冷的视线直射自己的脊背。

一个手刀下去,残月对芜洫做了个无辜的表情:“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要是从前,你早就不在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头,决定不想那么多了。转而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打晕的芜洫。

一阵寂静……

睁开眼,眼前一片夜幕的黯蓝色,房中只剩下自己一人。

芜洫自在地躺在床上,心里诅咒着那个不守规矩的人,忘记了是他自己想先趁他收气之时……

窗外令人厌恶的阳光包围了整个房间,令芜洫走不出去,只得在房中等待残月的归来。


在自己的房前徘徊,翾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面对醒来后的翛。用手指将门纸捅破,笨拙的动作让人明白这是他第一次做这偷窥的事。

玛瑙般的黑色眼瞳闪现出好奇的光芒却在环视房间后泛起愠怒。一掌拍开房门,门被震得几乎倒下。

翾在那镂刻精致的檀香椅上发现了细针。

是针雨残月!难道芜洫的任务失败了?不可能阿……无论如何,我爱的人,谁都不能抢走。不论任何人,绝不允许!


修长白皙的手指将门轻轻掩上,不愿扰到床上人的幽梦。

宝蓝色的发丝顺着主人的倚靠一丝丝地滑落在地,曼妙的身子在蓝色海洋中散发出诱人的清香,惑人的味道混合着清新的气息漫绕着房间……

细长而浓密的睫毛静静挂在眼帘上,继而缓缓打开。冰蓝色的眼瞳中弥漫着妖娆氤氲的雾气,纯粹的蓝色透明得仿佛能洗清一切,却彰显落寞的凉意,凉到让他完全堕了进去,将它染醉。

纤细的手臂撑住整个身子,半掩半遮的丝被随即滑落,露出肤如凝脂的白玉肌肤。

“留下来吧……”残月说出了早已想好的台词,希望能留住这另自己心动的人。

“你怎么没死呢?”惊愕的表情配上绝色的面容令人痴迷,可吐出的话语却令人哭笑不得:“要不这样吧,你去自杀,那样我就可以留下来帮你守灵了”

几根黑线从额上泻下,残月无语至极,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修罗界三王子。

看着那清澈见底的淡蓝双眸,他忍不住去逗弄:“自杀太有失水准了。你不是来执行任务的么?怎么不动手,反而只想着让我弃械投降?”

“我不会武功啊”无辜又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他想咬一口,却在听到这句话后被打击到了,残月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不会武功。那你来干什么的?来送死……的么?”

“你看着我的双眼。”芜洫慢步走至残月的身边,抚顺他那凌乱的莹蓝色头发,两双眼睛对望着,火花四溅……

和发色一般颜色的双瞳同样可以让人迷醉其中,可芜洫却分明无一丝动心。只是在对视许久后,失望地垂下了头,踱步到床边,慢慢画着圈圈,口中叨念着:“学‘妖瞳’要废掉所有武功的,可你看了我的眼睛后竟然没死。”

残月很久前就知道自己是特例,他要将这片清澈的蓝色留下:“反正你任务也完成不了了,就留下来吧。”

“我不喜欢吵闹,”瞥了眼旁边拉长了脸的残月,补充道:“宁死也不。”

一丝精光从残月眼中闪过,轻松的语气却略带威胁:“你还是乖乖听话吧,琴逝翛,可是还在我这儿呢……”

犹豫皱眉的表情让残月感到骄傲,自认为抓住了人家的把柄,可芜洫的下一句话却让残月石化……

“翛……是谁?”看到残月僵硬的表情,解释:“我不记人的名字的。”

……鸦雀无声。

“修罗界的二王子。”他再冷,也不会不在乎亲人吧?残月当时是这样想的。

“你完了,你死定了,看来不用我动手了,”芜洫悲哀地看着他:“哥哥会杀了你的,并且挂在城门口示众。”

“月王子,有人擅闯天牢!”叩门声紧急响起。

真是被他说中了,残月无奈的站起:“和我一起去么?顺便我要先翾王子要了你。”

“那你把外面的阳光都熄掉,在找顶软轿。”

喧宾夺主,这成语就是这么来的。

残月将他横抱起,很轻,像一张纸一样没有一点分量。他撑开了手中的伞,遮去了阳光。


剑并未出鞘,白底的剑鞘上镶着繁复华丽的黑色纹路,剑柄上悬挂着一个吊坠,水晶磨砂的“幻”字配着黑色的流苏。给人沉重的压抑感,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翾横扫着躺在地上的守卫,黑色的眼瞳中浮出冷笑。这就是天界么?不堪一击。

“你做人太过分了,”残月的声音娇嗔,却明明是如此无情:“打败了这些废物干吗不杀了他们?还要我处理。”

“叮当”清脆的铃声。

那些守卫身上顷刻被扎上了银针,根本看不见出手,他们就已死去,逐渐化为了灰尘。

好过分。翾心中暗叹,他特意给天界留了面子没有杀一个人,这个人——竟然那么不在乎手下的性命。然而下一刻他更加惊异,芜洫在他的怀中!

天界的三王子,与芜洫在三界中是齐名的。冷血至极的人,对敌人赶尽杀绝,对自己的手下只要在战斗中失败也会被他抹杀掉。

“哥哥,我可是尽力了啊可是这人是六亿分之一的特例。”

六亿个人中有一个特例对各界的禁术士有抵抗力的,没想到这人竟是残月,看来棘手了。

“你想对洫和翛做什么?”尽管是牵扯到翛,但翾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很清楚在对战时,先冲动的就是败者。

“我怎么会对芜洫做什么呢?抓琴逝翛也是为了留住他。只要他可以留在天界,我会立刻放走琴逝翛。”

聪明如翾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芜洫的确是有天人般的绝色容貌,可从两年前他学了“妖瞳”之后,就没有人能有幸看到了。

“洫……”

决定权在芜洫手里,可他完全像事外人,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重要的,两年前开始,他就决定要独善其身了。

“我和哥哥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残月触及到了他的眼神,不禁愣住。透心的冰凉与落寞,他从来不知道,竟然有那么冷艳的人。他自己是生性冷淡,而芜洫的冷,仿佛雪地埋葬着一块炭,只要可以挖掘到,就能彻底粉碎他的伪装。他迷恋他的虚伪,把自己像刺猬一样封起来,那背后,藏着怎样的殇?

“没有关系的话,我杀了琴逝翛也没有关系吧?对修罗界也有交代,因为是你们先派人暗杀我的。”

翾的手指因过分用力而骨节发白,剑在剑鞘中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为什么总是把别人的命和我联系在一起!魔界天界都是这个样子!你们真是烦得要死!这么希望,我就死在这里好了!”

芜洫出人意料的喊叫起来,身形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残月的伞,暴露在太阳下。

灿烂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如同万千根银针从他体内扎出。

“芜洫!”残月和翾同时惊叫起来。

对于学“妖瞳”的术者来说,碰到阳光就是在缩短自己的寿命,到最后会消散无形。

“谁都不要……来管我。”芜洫的声音渐渐熄弱,剧烈的疼痛让他近乎晕死过去,破碎的记忆从脑中苏醒过来,无法忘记的……过去。

“该死。”飓风扫过,原地只剩下翾一个人。

芜洫不知道有没有事,而他无法去担心,因为他的思绪,已全被翛的安全占满。


仍然是一踩就能陷下去的房间,铺着羊毛毯的床上挂着粉蓝色的罗帐。

“什么地方啊!”翛睡得浑身筋骨酸痛,“真是的,不知道床要硬一点么?腰都快断了。”

“能不能再抱怨前先考虑下自己的处境?”樱花般干净柔软的声音飘进了他的思绪。

亮银色浸染过的眼眸流动着玉色的光芒,雪玉般柔白的发丝像被阳光洒了一层金子,飘逸柔亮。

“这里是天界,你是在昏睡时被月绑来的。”

“月……天界三王子,针雨残月?”翛继续抱怨道:“他真是没事找事干,有空抓我还不如好好改一下房间的布置!”

“这个……对于月的趣味,我致予你万分的抱歉,”那人轻轻鞠了一躬:“以这种方式把你请来,真的非常抱歉,我想在修罗界找一个人。”

“修罗界靠近五亿个人,我怎么可能谁都认识?”

“所以要把你抓来,请你以王子的身份出动兵卫帮我找人,你们长得很像,”粉白色的唇瓣勾起一个绝美的笑容:“真的很像,如果你的头发换成宝蓝色的,就更加像。”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容,被蓝色的刘海遮去了眼睛,嘴角终日挂着落寞的清秋的笑容。

“他叫什么名字?”

“芴絮。性格的话,和小白兔很像。”

听了名字认为的确和芜洫很像,但性格……他的性格转变太大,以至于他都记不清晰他两年前的性格。

“芜洫在天界,被父王派来刺杀残月的,你见过没?虽然和你说得有一点不同。”

“没有,但月和我说过,是修罗界学‘妖瞳’的三王子吧?那种见者就必死的死神,肯定就不可能是。”

见者必死么?翛搜索着脑中过去的回忆……


“救救我,谁来救我都好……”

芜洫整个人缩在残月的怀里,指甲嵌入了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我不要想起来,我不要……”

残月是手足无措的,他不知道刺激到了他什么,只能够把他紧揽在怀中,手中不断输送着真气,企图稳住他的思绪。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任何人都不要来理我……”芜洫不断地喃喃自语着,纯粹地自我催眠。

他到底在逃避什么,竟要如此痛苦,澈蓝色的眼瞳充满了惊慌与无措,让人的心都能完全碎掉。

“芜洫,你看着我,为什么要忘记一切?”残月试图将混乱的他唤醒。

“我会伤害到别人啊……你不要问我,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我有来天界刺杀过你,也不知道你叫残月……”

明白了他的想法,却做不了任何的事,只能搂住,静静等待……

宁谧的气氛围绕着两人,安稳的片刻后,残月却被甩开,芜洫不停的向后退去,嘴中喃喃:“别过来,我只会给别人带来厄运……我……是祸害”

双手紧抱住自己的身子,蜷缩成球状,缩到隐蔽的角落中去。

霸道地拉过越团越小的芜洫,掰开缩在一起的四肢,印上他的唇瓣,轻轻地吻着……微苦的药味在口腔中蔓延,思绪好像被麻痹,再也想不到任何事。芜洫放松了下来,渐渐进入虚无的世界……

倾身,落吻。不愿让他再痛苦,抑或是伤害自己,就算是用罂粟。

浅蓝色的丝绸从精雕刻花的衣柜中抽出,柔软的缎子抚过芜洫的肌肤,一滑即落。手指灵巧地将缎子缠在男子身上,淡蓝的色彩印着雪澈的肌肤,惑人而单纯……绕过了似弧线般优美的脊背,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打上漂亮的蓝色蝴蝶结。

床上的芜洫,好似一个包装精美的菜肴,待人探索,让人想要拆入腹中……

吻印上额头,手拂过柔顺的长发,残月缓缓起身。

只剩下锁洞含住锁舌的轻微声响……


金色与银色缓缓交错,在昏暗的空中泛起淡淡的光芒,却灼伤了翾的双眸。

望着欢笑聊天的二人,手紧握成拳。如细沙般的碎石从指尖泻出,而翾旁边的巨大山石突兀的缺了一角。似被月光清辉点染的发色令翾脑中浮现出零星的画面,漫着怒火的眼顷刻被冰水浇灭,嘴角划上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悄无声息地靠近相谈甚欢的二人,努力遏制住爆发的怒火。正欲开口,却迎上惆瑢含笑的视线。注意到身旁人视线的偏移,翛转过身来。

“啊,哥哥……”惊异的表情被收入眼底,翾的心揪在一起,却强装镇定:“聊得很开心么……”

惆瑢立即帮困窘的翛解围:“翾王子,我正要送令弟回去呢。”

一语击中心中的痛楚。

好似一记闪电,翛回过神来却发现惆瑢晕倒在了翾的怀中,莫名的情绪笼罩住自己,连空气中也带了一丝酸味:“你做什么,哥哥?!”

被怒气淹没的翾并未察觉到,声音也如往常一样:“我不记得天界有这号人,要调查他的身份。”

被震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地望着昏睡的惆瑢,片刻才说出话来:“他应该……没有恶意。”

“带到我们在一重天的密室再说。”

Chapter4 轮过命回仍是错

传说中噬血家族的双生子有无可避免的诅咒,只能存活一个。而另一个,会在腹中被对方吸尽精气而死。存活下来的,就会拥有强大的力量。

这个诅咒,千百年来一直如此。但正如六亿个人中有1个是对禁术有抵抗能力,十六年前,魔界就有了这样的特例。但诅咒还是无法完全避免,两个人如若靠得太紧,即使成年,弱的那个也终被扼杀。

微斓的烛火,暗淡的铜光,在黯淡的虚空中,暗夜的魔咒反噬他的身躯,迷惑他的双眼。

羽涟的体内仿佛在逐渐空虚,纠结着如同窒息般的难受。然而体外却被纤长的手指抚过肌肤;唇畔落着密密麻麻的吻,缠绵着深入骨髓的欢愉。

“涟儿……”羽潋轻抬起头,声音温柔,“据说乾坤星移又重现了,在天界。这次我不会失手,决不会让你再痛苦下去。”

羽涟的吻落在那双猩红色的双瞳上,“哥哥不要勉强,天界可是有针雨残月,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虽是这样说,他能鲜明地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如果没有乾坤星移的帮助,最多,再撑三个月,便是他的极限。

然而他是不能说的,如果说了,为了他能活下去,羽潋会立刻离开他。那样,还不如让他死掉。

双生子的魔咒啊!偏偏,是爱上了对方。


残月是烦躁不安的,因为忙着照顾芜洫,忽略了惆瑢,他竟然被抓了,但他是个麻瓜,不能穿越界层,应该还是在天界。可剑舞翾能把他藏在哪儿呢?

“没有了……”芜洫突然睁开了眼睛,把残月吓了一跳。他眼神涣散,仿佛神游一般,“没有了……”

“芜洫……”残月抽开绑在他身上的绸带,把他揽到怀中,“什么没有了?”

“感觉。”他推开残月,“说过不许你碰我的。”

残月突然想起了那天失常的芜洫,和现在真是判若两人。

“天界……进来后就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可现在消失了。”芜洫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一种恍惚能唤醒心中被刻意封起来的过去的感觉,萦绕在他心中,让他好痛好痛,所以他的自我催眠才会失效,他对那日是有印象的。可是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让他好空虚。

说起来,惆瑢一直在找一个修罗界的人呢,是叫芴絮吧,和“芜洫”的发音很像。芜洫说的感觉会不会是因为惆瑢离开了修罗界呢?残月隐约觉得有点联系,却不好开口问,芜洫是修罗界的王子,乾坤星移的存在是务必要对他隐瞒的,这是在三界生存的规矩——即使是自己喜欢的人,也必须在界层利益之下。

“你太累了吧,要不要吃点什么?”

芜洫看着残月朝霞一般紫色的眼睛,他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看着别人是很久没有过的事情了。一个人的世界,孤寂得可怕。

“名字,你的名字。”

那双如清泉般的蓝色眼睛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暧昧的距离,让残月想上前去拥住,然而想到他刚才叫着“不要碰我”,他只得垂下自己的手指,嘴角浮起无奈的笑容:“残月,针雨残月。这次,不要再自我催眠忘记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天界竟不惜得罪修罗界来帮你抓人!”翾的手拍在玉石的桌上,桌子裂开一条细缝。

“你从前几天开始就一直在追问这个问题。”惆瑢雪色的眼瞳中隐约有火苗在窜:“不要搞得我犯罪一样,我就是我。”

“就凭没有异能是麻瓜的你竟然可以请动三界冷血的头号人物针雨残月帮你做事?”

“我说你审问我都是为了琴翛逝吧?你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喜欢他?”

翾的心又承受了一记痛,却是有苦难言。

翛本来要进来劝翾放惆瑢回去,毕竟他只是想问自己几个问题,没必要大动干戈,还可能挑起修罗界和天界的战争。虽然不知道惆瑢是什么人,但看样子和天界三王子关系很好,应该身居高位。可没想到在门口竟然听到了惆瑢说的那句话,让他的神经一下子凝固了。哥哥……喜欢他么?希望是他的误听吧。不知道为什么,非常不想承认这件事,心口却莫名的隐隐作痛。

他迟疑了很久,转身离开。


“哥哥,祝你有个好梦。”羽涟轻吻了下羽潋的唇,蜻蜓点水一般。

他是不会允许哥哥贸然去修罗界的,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

“来人。”他锁上房门,吩咐侍卫,“王子殿下吃了药睡下了,我要去修罗界办事,不要让他出了差错。”

“遵命。”

羽涟边走边在祈祷:哥哥,不是我要冒犯你,谁让我们长的一样呢?而且要不是你让人看住我不许我出魔界,我哪用那么做!


一重天——

残月遣人搜遍了九重天,一丝蛛丝马迹都没发现。

“针雨……残月。”

他猛地回头,眼前的男子……不,应该说是男孩,金色的发丝垂落到猩红色的眼瞳上,那双眸子漫着雾气,扑朔迷离,水灵灵地涌着华光异彩,肌肤细腻如雪,整个人就像瓷娃娃一般。

没有杀气,感觉不到杀气,他安下心来。

“你是……特例!”

残月发现自己很失败,竟然被他可爱的外表给迷惑了。如果他不是特例,恐怕已被这个不知有什么禁术的小孩给杀掉了吧?应该多读点书的竟然不知道修罗界还有禁术术者。

“是,所以你该乖一点,否则在这就要被我灭了哦”他伸出手,刚碰上羽涟温暖的发丝,就被甩开。

“不要碰我!”

貌似……和某人很像啊难道禁术术者都这样别扭?

“这算是对你不杀我的回报,碰了我的话,你会被哥哥杀掉。”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为什么这句话让他想到某个人呢?

“魔心术者,我是魔界的魔心术者。”

几乎可以肯定,魔界那对变态双生子中的一个,王子殿下。以他天界王子的身份不用这样称呼,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我走了!”孩子气地瞪着对方,却无可奈何,谁让自己杀不了他呢…要是哥哥在,就好了。但是……既然独自出来就要有心理准备,不可以太依靠哥哥。

就在羽涟沉浸在自我世界之时,残月却向前一步,想靠近这个和芜洫性格相像的男孩,不杀他可以押他回二重天,以此控制魔界。

近了,就在一步之遥之际,强烈的杀气铺面而来,不由被迫退了数步。

一模一样的身形,同样是无可挑剔的可爱脸庞,可差异却大了些…

无语的看着眼前满脸怒气的人,看来这位就是王子说的人他的哥哥——魔界魔王了吧。

“你是谁?”毫不掩饰的戒备,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残月相信他早已死了无数次了。还是顺着自己的好奇心,残月审视着羽潋毫无顾忌地搂住脸上布满惊讶的羽涟。

克制着抽动不止的嘴角,正是着那双噬人的血红双瞳:“针雨……残月。”

在检查了自家涟的身上没有损伤后,怒气渐渐消散:“既然你没有做什么事,为了两界和平,我也不怪罪你刚才那色狼的目光了,两不相欠,后会无期……”

耳边只剩下浅浅的回音,那两个谜般的魔界双生子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是原本那理不清的思绪似乎有一些线索的指引,两个人亲密的样子充斥了残月的大脑,好像,是这样的吧……

只不过什么叫,色狼的目光……?真是霸道的没天理,自以为谁都对他有意思么?

这么想着,残月踱步向前走着,竟忘了隐住身形。

轻轻的琴声从遥远的那方传来,美好得让人醉入其中,残月嘴中嘀咕着:“修罗界的人真是好雅兴,还弹琴……”

殊不知自己正步入一个精心设下的陷阱。

柔和的风抚过脸颊,长发柔顺地伏在肩头。

正聆听美妙的弦乐,不和谐的因素伴随着凌厉的风势从背后袭击来,避闪不及,妖异的紫色在空中散开,头上的丝带被剑柄挑断。

回首,却见有人执剑指向自己,残月气急:“修罗界的王子竟如此卑鄙……”

“不知残月王子不请自来,我和哥哥匆忙之中只带了随身物品,望海涵。”声音破空传来。

看着眼前似乎听不见任何声响的翾,残月这才发现琴声越来越刺耳,优美如初,却让人听了头痛欲裂。胡乱向四周发着针,却无一点效果,眼看翾边挡着无力的针,缓缓靠近,残月却无计可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琴声柔然减弱,抓住机遇,欲趁机反击,颈间却多了把锋利的剑。

“翛,你没事吧?”手上的力道虽无减弱,可兵器主人的心思却不在此。

“……”努力稳住自己心神,不被突如其来扰乱自己心神的碎念所打搅,却惊觉残月的位置在阳光的照射下银光闪闪,“哥哥,小心!”

回过神来,琴弦之上已染上鲜红的颜色,手指隐隐作痛,心好象有了裂缝,有什么东西流泻而出……

被音波震飞的银针凌乱地撒在地上,翾双目含怒,已察觉被制住的残月刚才的举动,而在天边那头的翛应是受了伤。执剑欲刺向身下人的要害,身后传来幽幽声魅:“哥哥,你想让我撩开刘海么?”

剑渐渐隐去,在微凉的风中消逝,翾转身,石化……

飘逸的白色衣裳,在肩胛处被裁断,露出如凝脂般的肌肤,半透明的特殊布料在风的吹拂下勾勒出芜洫完美的身线,只有双目,依旧被宝蓝色的长发遮盖,不见天日。

回头瞥过正入迷的残月,皱眉:“洫……你的品位……变化还真大。”

抽动了下嘴角,嫌恶地扯了扯滑软的衣服:“这能怪我么?残月,王子的房间中也只有这种了。”这算是比较好的了,芜洫偷偷补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救他?”提出唯一的疑惑,希望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沉默便是回答,仅是走到残月身边,拉起,把他推到修罗界的出口:“回九重天去。”

权衡再三,残月放开紧攥住的手,化成一道光在空中消散……

微冷的风在放手的一霎那吹进心田,熟悉的感觉涌向自己,片刻失神……

“翾王子,那人凭空消失了……”守卫的报告显然打击了二人,芜洫仍是无动于衷,垂下头,发动法术回到房间。


黑岩般的墙壁,空旷静寂。

沉玉制成的大门随着轰隆一声,敞开……翾与翛走了进去。

墨色的墙壁瞬间泛起诡异的紫,好重的魔的气息!

竟然是魔界!不对,那个人是麻瓜,不可能穿越界层,除非用第一魔殿的至宝——穿灵石。

那人和魔界有关系么?

身份悬殊,这是此时两人唯一的想法。


“哥哥……”

一路上都是沉默的,羽涟知道羽潋在生自己的气,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羽潋却只顾被他拴着的惆瑢。谁知羽涟的身形一顿,如同折翼的鸟一般向羽潋的怀中倒去。

“涟儿!”羽潋吃了一惊,一只手将他搂住,另一只手本能地松开了手中的锁链,抚上他苍白如雪的脸颊,“又不舒服了么?”

“我还真是没用呢”

羽涟顺着羽潋的动作让他把自己抱紧,手臂框住了他的脖颈,眼帘微微下垂:“稍微……休息一下。”

接着便不省人事了。没有说出原因呢用魔心给翾和翛下达潜意识针雨残月在修罗界,将他们调离。又为了不让他们太早收拾完针雨残月折回,对琴逝翛远程使用魔心,让他略微想起一点被药物抹去的记忆,以混乱他的身心。力量使用过度了才会晕过去。可是,不能说啊,否则肯定被哥哥骂死。

Chapter5 回忆逆流成河

惆瑢是仇恨魔界的,如果不是魔界,他和芴絮就不会分开,他就不会昏睡两年。当被修罗界的人带走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感觉,可现在被带到了魔界,心中燃烧着无可抑制的怒火。

“两年前,你们已经抓过我一次,现在,又要来一次么?就算我自杀,也绝不会为你们所利用!”

“是因为妖瞳术者,所以那么恨我们吗?”羽潋淡淡地说道,“他没死,不就行了么。”

“妖瞳术者?”惆瑢银色的眼瞳中浮现出惊异,琴逝翛也说过,他很像芴絮呢但不可能是的吧。

“你不会……不知道你爱人的身份吧?”羽潋的眼眸中划过流星,“对了,那时候橼姬刚被涟儿杀掉不久,冥王十分禁止禁断之爱,难怪他会向你隐瞒。”

“他不是。芴絮,绝不是修罗界三王子的性格……”

惆瑢无法说出下一个“他不是”,因为猛然想到两年前他让芴絮做了什么,会不会他因为受打击太大……

“怎么不说下去了呢?”羽潋挑眉,唇角浮起危险的笑容,“他就是哦妖瞳术者,芜洫,是因为两年前突然学了妖瞳,才性格大变的。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们竟然能从六魔将手中逃出去。两年前的事情,我很想知道哦`””

惆瑢狠狠地盯着羽潋看,紧握的双拳骨节发白,双唇抿得紧紧的,像散发着头骨寒气的冰雕。

身后忽然被人轻轻拥住,柔弱无骨的身子让羽潋的骨头都开始酥麻。

“哥哥……”羽涟伸出舌尖舔上他洁白柔软的耳垂,“问他有什么用呢?还是我来帮你为好。”

他转过头,眼中有着欣喜,半带故作的责怪,“你喂我吃迷药,冒充我的事情还没和你算帐,又想乱来?”

“哥哥在我昏迷时已输了很多异能值了吧?”羽涟走下床,眼睛中有着笃定,“不会有事的。”

羽潋只得依了他,他走到惆瑢面前,扳过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灵魂从那银澈的眼瞳中进入,立刻像溺进了海水一般,窒息一样的痛。咸咸的,他的内心,竟然全被泪水给充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如天空般明净的眸子浮现出雾气,让另一个银发少年不知所措。

松开按住伤口的手臂,轻轻地抚顺那宝蓝色的发丝,安慰着:“别哭,别哭,我没事的。”

撕下衣袖,认真的绑在受伤少年的手臂上,凌乱的纱布让人不禁想笑,却总算止住了血,起了功效:“好了”

抬头,明亮的浅蓝眼瞳微波涌动,映出银发少年发愣的身影。

“你叫什么名字?柔糯的声音传来,让失神的人回过神来。

“惆瑢。”一笔一划地写着,认真的样子让另一个少年不禁笑出声音,“你呢,你叫什么?”

“我……我叫芴絮。”那嗓音让惆瑢沉醉在其中,而对面那泛红的脸颊又诱人非常。

静谧的树林中只剩下二人的轻语,轻声交谈着,少年之间特有的互相吸引让丛中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

——这是他们的初识,美好的却不会重现……


清晨的露珠顺着叶脉滴落,随即被一把木剑一劈为二,分离在了土地两方。

“絮儿!”惆瑢欢快地奔到美若天人的少年身前,“怎么还在用木剑?别担心,我不会再被刺伤了。”

自从第一次相见后,芴絮为了避免意外,那么久了,用的一直是没有开锋的木剑,想起他的善解人意,不禁笑出声。

“别笑了!”芴絮的脸涨得通红,慌忙辩解道,“我才不是为了你……只是……只是想练一下自己的技术……对!就是练技术。”

不停地自言自语,殊不知自己的形象在对方心中越来越可爱,以及,任人欺负。

惆瑢扔开木剑,拥住口是心非的芴絮,下定决心。

即使没有足够能力保护他,也不会拖累他的。

如是想着,他将心上人搂得更紧。

感觉到身上的压力,芴絮的脸上不再是平时可爱又无忧无虑的表情,一副坚定的神情让他看上去似一个成熟的人儿。

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他……

“絮儿,告诉我你的全名好吗?”

芴絮愣在了那里,三界之中,可以有同名的人,但不会有同一称号的人。可是他……不能说出自己的全名,否则就等于暴露了自己修罗界三王子的身份,那会连累到惆瑢。

不可以吗?惆瑢微微有些失落。能跨越界层的都是高阶异能行者,自己没有异能,只能在魔界等着芴絮隔几天来看一次他,让他很不安心,万一有一天芴絮消失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是为了你好。”

“还不知道是谁的身份害了谁呢”

明显不友好的声音把他们吓了一跳,转过头,只见六个人站在他们身后。

他们都是高阶异能行者!那种近乎压倒性的气势,让芴絮恐惧。

他本能性地挡在了惆瑢身前,“你们是什么人?”

按理说,魔界的高阶异能行者应该只有八个。第一魔殿的六魔将和魔王,以及第二魔殿的二王子。难道他们……是六魔将!但为什么,魔界要如此大动干戈?已经杀了他的妹妹橼姬公主,难道还不够吗?

“你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只是个低阶异能行者,要妨碍我们执行任务吗?“

芴絮开始颤抖,惆瑢立刻把他搂入怀里:“没事的,不要怕……”

“如果……你们要的是聚灵石,只要不伤害惆瑢,我……”

“絮儿,你是靠聚灵石来魔界的么?”

身为魔界的人,惆瑢知道聚灵石是第二魔殿六大至宝之一,可以瞬间提高异能。但芴絮怎么会得到的?如果失去了,岂不是意味着自己永远不能再见到他吗?

“你们的谈天就到此为止了,我们的任务是带走你,乾坤星移的背负者,惆瑢,并且杀了你身边那个会泄露情报的人。”

“我不知道什么是乾坤星移,你们认错人了。”

带头的黑发男子冷笑了一声,手中瞬间发出了雷电,只见蓝色的闪光直击到惆瑢的右肩,却被不知什么力量反弹了回来。

“呵呵,乾坤星移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啊,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它都会护主。”

惆瑢和芴絮都在惊吓中还未回过神,男子继续说下去:“我就让你知道你爱上的是什么人,修罗界的三……”

“闭嘴!”刚制止完男子的话语,芴絮的目光变得哀求,“算我的遗愿,不要说。”

“看你的身份好歹尊贵,就圆了你的心愿。”男子上前一步,高举起手,破天传来一声惊雷,在他手上缓缓凝聚成一个散发着蓝色火炎的大球,周围缠绕着黑色的光线。

这一击下去他一定会死。芴絮并未做任何防御,魔界要的人是惆瑢,就一定不会伤害他,虽然不知道乾坤星移是什么,自己死了也是可以安心了。想到这里,他的唇边不禁有一丝笑容。

“慢着!”惆瑢立刻挡在了他的前方,手背在背后,上面写着“快用聚灵石走”。

“你们要的人是我,为什么要杀了絮儿?”

芴絮知道惆瑢在拖延时间,可他无法使用聚灵石,那样的话惆瑢被带进第二魔殿,自己就永远见不到他了,还不如死了。

“乾坤星移的术者出现,不能让其他界层的人知道,杀人灭口你不懂么?”

话刚说完,芴絮突然抽出了身上的小刀。

那是雪青色的木漆刀壳,上方用金块雕满了反复缭绕的花纹——使用幻境的媒介,雾释切。

“Iris幻境!”

霎那间,四周变成了腥红色,空中升起了白色的带着剧毒的泡泡。

六魔将没想到他会反抗,施法防御时,芴絮打开幻境中的虚无之门,和惆瑢一起跑了进去。


“这里……”惆瑢看着身处的石林,错落得如迷宫一般。

“是幻境。我把六魔将困在了岩浆的幻境中,自己和你躲进了石林的幻境,他们要从那个幻境中逃出,再在这个幻境中找到我们,还是要花点时间的。”

“你不是……低阶异能行者么?”这样的法术,就算惆瑢是个麻瓜,也知道是要起码10000点异能值才能构成。

芴絮笑着拿出聚灵石,有些小小的自负:“你说用聚灵石,提醒了我。聚灵石的奇妙之处在于内存取之不尽的异能值。但一次只能吸收10000点,而再次吸收必须间隔6小时。穿越界层每次需要10000点异能值,给我用正好。我刚吸取了10000点异能值,将我的幻境异能开发到高阶使用。所以惆瑢,我已经只剩原有的4000的异能值,无法回修罗界了。”

“你……”惆瑢的眼中有着怒气,然而更多的是心疼,他一把拥住了芴絮,“为什么……明明可以回去的……”

“你让我用聚灵石走,我的确用它走入幻境,都照你的化做了,你还生什么气?”

那样无邪的眼神让惆瑢无可奈何:“你不会算帐吗?笨笨。本来可以只牺牲我一个,现在我们两个一起遇难,根本不合算。”

“谁说两个一起遇难的?”芴絮的手中托着聚灵石,莹白色的光泛着温和的光圈,“你没有使用过,现在吸一下它的异能值,你就可以逃到天界。天界一直是维善主义,不会容许魔界用你身上封印的乾坤星移胡作非为,你就可以得到保护。”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刚才要用幻境,我们本来不是可以一起走的么?”惆瑢百思不得其解。

芴絮附上自己的唇片,用吻回答了他,任着泪水不住地留下。

对不起……魔界的人向来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无论他在天界还是修罗界都不会放过他,到时必将引起父王的注意。半年前,橼姬妹妹被当作魔王登基的贺礼送往第一魔殿,因为王子爱着魔王,为了不让他们成婚,他杀了橼姬,魔王仍包庇他,对修罗界不作任何道歉。自此以后,父王严重禁止禁断之爱。如果知道他因为喜欢惆瑢而遭来魔界追杀,一定会恼羞成怒对惆瑢下追杀令,这样惆瑢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如果你不走就来不及了,我的幻境快支撑不下去了。”

惆瑢捧起他的脸蛋,庄重的问道:“我走了你会怎么样?”

“会死。”明明是很悲伤的话语,芴絮的脸上却有着笑容,“不过没关系啊,你会逃脱。”

“那把小刀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好么?”

芴絮很奇怪地将雾释切递给惆瑢,惆瑢这时已吸取了穿灵石下的异能值。

“絮儿,将雾释切对着我。”

芴絮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只能被迫让那锋利的刀尖对着惆瑢的心口。

“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没想到我也可以使用异能。”

控制人是原位异能云的法术,早就听父王说过乾坤星移是集六项异能于一身的术者,前面六魔将说了他还将信将疑,现在看来证据确凿了。芴絮的心中莫明的升上恐惧感:“你要干什么?惆瑢……”

惆瑢任着雾释切贯穿了他的心口,将芴絮抱得很紧。

血……

芴絮不得动弹,只能看着血源源不断地从惆瑢心口涌出,染红了他素净的衣衫,溅开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不要……不要……”他虚脱般的只能勉强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泪水横流而下,与血交融在一起,缠绵而妖娆。

“对不起啊,絮儿……因为这刀是听你指挥的,我用他自杀你一定会阻止,所以我只能这么做……如果你会死……我也没必要活着了……”

“不要……放开我,惆瑢,放开我!”四千多点的异能值瞬间爆发,冲破了惆瑢的法术。

芴絮看着惆瑢自下而上在慢慢消失,突然平静地说:“我恨你,惆瑢,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那声音平静得仿佛不是他的,仿佛他已经疯掉,只有一个声音在静静地替他说。

“你恨我吗?”惆瑢环住他的脖颈,最后问了一下他的唇,眼神温柔:“可是……我爱你啊……”

在整个人化为数亿万个分子消散无形的时候,芴絮捂住耳朵,不断地尖叫:“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我会在魔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分子特别小,所以透过时空缝隙,穿越到了天界。天界发现乾坤星移的碎片,花了两年时间全部集齐,把你的身体重组了,他们可真有耐心。”羽涟退出惆瑢的内心,身体再倒下前被羽潋接住。

“早知道就不让你用魔心了。”羽潋把他抱回睡床,手抚在他背后输送着真气,“看到什么了?”

惆瑢彻底虚脱了,倒在地上。

又经历了一次两年前的恐怖,太可怕了。鲜红的血液在他的白衣上开起红玫瑰般妖冶的花朵,无法忘记,当时芴絮临近崩溃的表情。那种歇斯底里的叫喊与仿佛永远也流不尽的泪水……


二重天,关押犯错之神的地方。

残月被锁链吊起,挂在蜘蛛网般错杂的链条之上,全身不得动弹,酸痛的厉害。

天界二十多个神兵死于“妖瞳”之下,一定是芜恤出去九重天被阻挠时下的手。在此之前,没有人知道他将修罗界三王子藏于自己房中。而惆瑢被修罗界掳走,芜恤又恰好现身,让所有人怀疑他是与修罗界串通的。

可是他无所谓,被这样认为他无所谓。

现在脑中全是芜恤救下他的场景,推他出一重天时,只动了动唇形的四个字:“自己小心。”

虽然是芜恤的关系导致如今的处境,但残月却丝毫无怨恨或后悔的反应,心中甜蜜地冒起了带有迷幻色彩的泡泡。

有一步进展了,证明自己的努力还不是白费的,沾沾自喜的残月显然忘了自己的处境,仍在幻想着芜恤是否回来营救自己……

大门被缓缓拉开,暗黑的身影在刺眼白光的映衬下带来些许的期冀……

叹气声轻微得似未存在过,残月的脸迅速归于平淡:“我说过我不会去把芜恤抓回天界再杀了他的,父王。”

“月儿,我不是真的要逼你,但是……”一身华丽衣裳的男子不谐调地立在阴暗灰色的狱中,而明显违心的话语更夹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不再搭理来给自己做思想工作的人,残月落寞地闭上双眼,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室中回荡:“把芜恤关在房中,让他逃脱时杀了人,是我一手造成的,和他无关。”

“但你也说了是因为他来刺杀你才会被关,在你决定去杀了他之前,我不会放你出来,你好自为之。”

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声牢门砰住的重响。

黑色,再次笼罩住残月,无一丝光线的空间又让残月想起了他,他应该会喜欢这里吧,那么阴暗……

无聊透顶的残月只能开始回忆,回忆芜恤与自己相处的日子,他的双眼,他的容颜,他的可爱之处,他的一切,点点滴滴,反反复复地回忆着,在自己的脑中一次次地轮回着,直至深入骨髓,与灵魂交融,不再忘却……


“涟儿……”羽潋的手轻抚过羽涟的脸蛋,“说了这么多,累了吧?先回去休息。”

“我没事的,哥哥,别把我当花养。”虽是这样说,羽涟的声音却明显地在减弱。

“你可比温室里的花还精贵千倍。”羽潋温柔地触碰了一下他的唇,“乖一点,回第二魔殿,晚上我会来的。”

“哥哥你就这么不希望我陪你办事么?”

水色的眼瞳中又浅浅的涟漪,声音滑软而黏腻。

“不要搞的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羽潋将他搂到怀里,“这样的话你可以休息了吧?”

见羽涟合上了眼,他转向了惆瑢:“涟儿是受双生子诅咒之人,和我在一起身体会越来越弱,‘魔心’的使用也会消耗他的生命。只有你的乾坤星移发动了才能救他。”

“你如果不希望修罗界三王子死掉,就乖乖配合。”

惆瑢的瞳孔骤然紧缩:“你要对絮儿做什么?!”

“就算他是妖瞳术者,涟儿是魔心术者,对禁忌之术有抵抗力,照样可以杀了他。”暗色在羽潋的眼中不断扩散开。

“你还是答应哥哥吧”羽涟微弱的声音响起:“如果我答应了他们,他们挑起三界战争的话,絮儿就会受到牵连。你是这样想的吧?”

“涟儿!”羽潋心疼地抱紧了身体在微微颤抖的羽涟,“算我求你了,别再用魔心了好么?你会撑不住的……”

“我两年前为了保护絮儿选择了死亡,现在我仍可以为了保护他付出一切。”羽涟却不听劝告,继续读出惆瑢心里的想法,“乾坤星移,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可以保护他,那么就帮助我,这样我可以保证不会动他,否则,我明天就把他的尸体拖到你面前,你信么?”

惆瑢近乎崩溃,想什么都能被知道,根本想不出可以摆脱他们的方法。

“劝你别耍花招,那是自寻死路……”血液从羽涟的喉口涌出,一片腥甜。

“涟儿!你不要吓我……”羽潋慌忙为他输送真气,“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再用魔心了!否则我真的要生气了……”

“对不起……”他整个晕了过去。

“我答应帮你们。”

焦急之中,突然听到惆瑢的回答,让羽潋不由得愣住了。

“但有条件,你要让我见到絮儿。”

“也好,这样你就会安心了。”

羽潋心中盘算着怎样让芜洫和惆瑢见面,芜洫在王宫中,自己与冥王有大仇,自然不可直接借用,看来只能暗访了。

“你身上有什么信物能让修罗界三王子辨认出的么?

惆瑢的手揽住了怀中的那柄雾释切,那是絮儿杀自己时用的。可是,太过残酷了,他怎么舍得让絮儿回忆起痛苦的过去?

“如果没有的话,我只能把他抓回来了,可能会伤着他。因为当时他以为你已经死了吧,空口说他不会相信你在这里。”

惆瑢无奈之际只得拿出了那把刀,递给羽潋。

“那么,你安心等我的消息吧。”

羽潋抱起床榻上的羽涟,走出了房间。


“洫,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芜洫的唇边是冰冷的微笑,“我知道,不但没完成任务还帮助残月逃走。”

“残月来过的事我和翛都对父王隐瞒了,你好自为知,尽快去天界执行任务,否则我们也帮不了你。”翾看他的眼神满是不忍,“我知道……也许你对他……但是……”

“没有的事。”芜洫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只是他对禁书有抵抗力,我杀不了他。”

“那……需要我帮你吗?”翾轻轻地说,“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你不要给我烦,杀不杀人由我自己决定!”

芜洫的手顷刻掐住了翾的脖子,力道大得让翾诧异。

“你……你不是洫!”

他的武功应该因为妖瞳全废了才对,这速度,力道,都不是他该有的。

“谁说我不是?你有没有胆子看我的眼睛试一下?”芜洫眼底阴邪之气氤氲。

“灸舞,放开我哥哥!”芜洫的喉咙里发出了截然不同的声音。不是音质的不同,而是感觉的不同。那是单纯的明朗的语调。

“我都答应了你不杀针雨残月,你别得寸进尺!”

悠扬的古琴声这时响起,飘荡在空气中,让万物归一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将归于尘土,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哥哥,为什么要唤醒我?……”

温婉的声音渐弱,随后芜洫晕倒在了翾的怀里。

翛推开门进来,手中的古琴落在了地上,“铮”的一声,七根琴弦全断了,宛若心中的那根弦。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为什么看到翾搂着芜洫,心会痛得这么厉害?

“翛,过来看一下洫。”翾焦急而担忧的神情映入翛的眼底,让他更难受,莫名其妙的难受。

“我刚才……有感觉到哥哥在叫我。”翛的眼睛漫着雾气,“在房里的时候,有在心底听到哥哥的声音。”

尽管已经遗忘,那羁绊,却从来不曾减少,只是萦绕在心头,等待被唤醒。

翾微微有些高兴,他不会刻意去提醒,以违背赌约。但是翛,和他打这个赌,便是赌约。翾赌他爱着自己,所以在“遗忘”中加入了自己的血。“遗忘”一旦饮下,无论多深的情,都将永远不会苏醒。但如果加入了自己的血,他的血液便会流淌在翛的体内,伺机唤起他的记忆。

“我的确……有唤你。”翾走上前去,手指挑起一缕金色的发丝,轻轻吻了吻,“谢谢你能听得到。”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沙发

(续)

翛愣了一下,迅速抛开脑中不该有的想法,走到芜洫身边,把了把他的心脉。

“果然是这样。”他沉吟道,“哥哥,我们也许被骗了两年。这个人,一直不是芜洫。我刚才用了安魂曲,他真正的灵魂才被释放出来。”

“附身?”

“不,普通的附身之灵听了安魂曲都该被驱除才对,可是这个灵魂仍在他的体内,应该是洫自己呼唤的,确切来说是人格分裂。”

这样就能解释他的性格突变了。

哥哥,为什么要唤醒我?

回想起刚才芜洫痛不欲生的神情,翾着实被触动了。

“翛,我们明日去找针雨残月。”

翛点头应允了,那时芜洫救了针雨残月,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Chapter6万雾从中迷终生

似乎有两个黑影一闪而过,身着白色盔甲的侍卫站在天界的门界处,揉了揉双眼。

恩,使自己看花了眼。某侍卫继续坚守岗位。

那两个黑影在看见该侍卫脸上自若与无视的神情后,石化了,并感叹着天界的变化之大。

随手拽过一个巡逻的兵卫,翾凛冽的声音骤然响起:“针雨残月在哪里?”

“残月王子……他,他在二重天。”趁着翾走神手放松的瞬间,兵卫继续尽心尽力地解说着:“残月王子因未完成任务,被关在了二重天。二重天就在此位置的东南方向,约为五公里左右。”

语毕,翾正欲杀人灭口之际,倏的一声,一道光影向西北方向迅速逝去。

翛正感慨着天界人的性格怪异,翾的眉却皱成了一个漂亮的结,暗忖自己先前的与翛一同前来的决策是否正确。天界,有点诡异……那兵卫的速度,只是因为逃生本能的瞬间爆发么……?

虽是如此,翾并未在口上说什么,仍是沉默地尾随在翛的身后。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满目的黑色另二人略微诧异,墨黑的纹路浅浅勾勒出一张华丽大脸,阴森与肃历的神情又使得旁人不寒而栗。

“天界的人真有够恶趣味!”翛无奈地喃语。继而,无视这张蒙了层灰的怪异大脸,伸手欲打开大门。

微凉的触感从手指蔓延至全身,那其形状奇特的脸蓦地睁开双眼,双目凸出,似冤死的鬼魂,而低沉的声音缭绕着久久不散:“闲人莫入,此乃重犯关押之地……”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撩拨着,迷人的乐曲在天界散开,惟独对那牢门的,是骇人的音波。

隆隆巨响,坚固的门在惨遭震击之后,立刻开启,而那张鬼脸也隐没了,突然的转变让翾起了疑心。

莹蓝色的光芒淡淡闪现,稍纵即逝,却被谨慎的翾抓个正着。发光的瞬间,一朵素蓝的小花印入眼帘。

“鸢尾!”素来见多识广的翾立即联想到了天界的传说——鸢尾锣。那锣声只对相爱的两个人才有效,没有爱情的便不会产生效果,但一旦中招,异能便会被镇压住整整一天……

明白自己与翛的感情,即使失意也掩盖不了本质的存在。翾想提醒翛,却发现他似乎隔绝其中,连神识都无法找到他的存在。明明近在眼前,却好似在千里之外。翾立即冲入“二重天”,不再顾忌那该死的锣会怎样。

扣住翛的手腕,径直向门口走去,劝兀地被挣脱。

时间似乎便滞留在了这一刻,一切静止。

直到震耳的锣声响起,翾才发现为时已晚,懊悔刚才自己应不顾一切与翛离开。自责充斥了大脑,却下意识的将毫无抵抗力的身躯护住惊异的翛。

紧盯着眼前绷住身体的翾,翛的脑中一片混乱。

他并非为注意到那鸢尾花,也不是不知那鸢尾锣的奇特效用,只是……自己和哥哥翾,难道不仅仅是兄弟关系么?

烦人的问题扰着翛,让他不得安宁。一小段奇怪的片段渐渐浮现出,却又飞快地隐去。努力地去抓住它,却被汹涌而来的疼痛击得跌倒在地,冰凉的地一如当日,那熟悉的感觉将心绞得好痛,只是似乎又有所不同,耳边是谁在呼唤我……“翛儿!”


“残月”夸张地给了拥抱,却被自己的儿子毫不留情地推开。

“阿,你对父王也太不孝了吧。”声俱泪下地指控着他的残忍对待,却被残月回了个白眼。

拜托,任谁在二重天不吃不喝三天外加被绳索吊在墙上也不会再去理那个罪魁祸首吧,没一棒打死就已经很不错了。虽然这件事的导火索是自己造成的……不过,那是泪么?!冷汗抹在眼下就是泪了?演戏都不会演。

心里暗暗埋怨后再次变得风轻云淡的样子,愕然想到刚才代替自己被吊上去的人是芜洫的两个哥哥——琴逝翛,剑舞翾。

脸上奇怪的神色早已让天帝洞悉了他的内心:“要不是你引诱他们进去,你就要被饿死在里面了!放心,他们不会有太大事的。”天帝再次变会高大英伟的模样。

“你去整顿下你自己,然后再去魔界——带回惆瑢。”无奈地将任务布给残月,谁让他在碰到芜洫后总做错事呢,自己种下的恶果让他自己受便是了。

吁了口气,还好,并非去杀芜洫,否则自己恐怕又得回到二重天去了。

苦笑着离开,留下天帝一人独自思考。


精致得如陶瓷娃娃的孩子出现在阴暗的小屋中,猩红的双瞳扫视了整个黑暗的屋子,最终定格在一个蜷缩在角落抱成虾米状的小黑团。

镀金的匕首在房中隐隐闪光,印出靠在墙边男子的苍白面孔。惊异、恐惧、自责,在瞥见匕首的刹那瞬时涌入男子紧闭的心门。

“妖瞳术者,你还记得这把小刀么……”阴沉的声音破空而来,如锁链般扣紧他的心,扯得生疼。

迷茫之中,眼前的人似乎与记忆中的那张脸渐渐重叠,那日血花飞溅,爱人被自己亲手刺死的鲜明画面再次袭来,挥之不去。

看着眼前人痛不欲生的表情,男孩的唇微翘,刺激的话语再次泻出:“是你亲手用他送你的小刀杀的他呢,浴血的那人真艳丽……”

芜洫早已面无血色,在听见话的同时似木偶般毫无生气,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男孩冷笑着伸出双手,正欲施加法术离开修罗界,眼前的人却换了副模样,慵懒冷漠的神情与之前浑然不同。男子眼中流露出的魅惑之意让男孩脸上一片不可置信,随即了然。

“魔王陛下,您怎光临敝舍了呢?”调笑的话语不经意地说出,却无一丝笑意。

没想到妖瞳术者的体内竟然有另一个人格。灸舞是魔界的妖物,只会寄居在内心彻底崩溃的人体内,看来两年前妖瞳术者在极度痛苦下呼唤了他,然后异能大增,才穿越过了时空之门回到修罗界。

“您的刺激让芜洫彻底封印了自己的人格,他自此永远醒不来我可是会很无聊的。”

“你先听我说我来的目的,我有事求你。”


水蓝色的柔软床上卧着一个金色短发的男子,象牙白色的脸安静地靠在床被上。一旁被困在银灰色幕帐中的人隐约可见悦色的面容,那似雪的长发在灰色的渲染下仍不失本色,飘飘扬扬地散落在地上。

黑色的光影不和谐地出现,而那被封锁住的幕帐也随之缓缓打开。

“絮儿!”看见眼前熟悉的蓝色,虽然碎发遮住了他的双眼,可面容却未变多少。

那被称之为絮儿的男子妖冶地笑了起来,惑人的笑容迷醉人心。

“你……你不是芴絮!”银色的长发颓然失色,“你……”

“惆瑢,他自然不是芴絮,他是修罗界三王子芜洫,你忘了我们对你说的了么?”羽潋浅笑。

“魔王殿下,你不准备救王子殿下了么?”惆瑢努力控制住自己,“他不是芜洫。”

“确实,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只是妖瞳术者的灵魂昏睡了而已,而唯一能唤醒他的只有涟儿,用第二魔界的至宝赦魔珠或旱邪珠。”

秀眉微拧,打量着往日朝夕相处的人儿,惆瑢已确定这确实是芜洫——的躯体。

当初要求见芜洫也是担心再也见不到他,思念的情愫指引自己提出了这要求,最终竟……乾坤星移,无论如何都要使用出来,即使代价是丧失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呵,看来他还不会乾坤星移那”一直沉默暗自揣摩的人发了声。

竟然是那占用洫儿身体的人看透了他,惆瑢思量着对方的来历。

“你,难道不想救芜洫了么?他可是因为你才晕过去的。”羽潋担心地望着床上的人儿,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一片寂静……

一阵强有力的风迎面而来,灸舞无语,随即感到自己的身子被拥住。

“洫,我好想你。”直视上自己想念人儿的双眼,享受自己的特权……

“你是谁?!”在望进去的那秒立即推开怀中的人。那不是芜洫,他的双眼出卖了他,不再澄澈,不再纯净,那妖艳的色彩不属于芜洫。

澈蓝的双眼微眯,迷茫的表情像迷路未归的幼猫:“我?不记得了,那么久远的事。”

“残月……你…”惆瑢猛然忆起当初残月曾遭人暗杀,难道是……芜洫?无论如何,残月救了自己也明白自己的体质,那他应该知道……

未待残月解释什么,惆瑢已迫不及待:“残月,我要怎样才可以使用乾坤星移?”

看见对方的震惊,惆瑢飞快地告诉他芜洫昏睡的灵魂只有如今不省人事的王子殿下可以救,而想要唤醒羽涟只有靠自己的乾坤星移。

客观地分析了利弊,残月决定救芜洫,他不能忍受这妖媚的人占用洫的身体。只是,身为天界三王子,他明白,乾坤星移是断不能贸然使用的。一旦使用,后果是无法估计的……

……

血顺着羽涟的唇一滴滴流入,瓷青的碗中尽是炫目的红色,靠在墙上的惆瑢苍白的两颊无声地诉说了血液的来源。

Chapter7 一夜落天蔓艳舞

漆黑的密封狱室,静谧得无一丝声响,只能隐约听到时而交织错杂在一起的浓重喘息声。细细一看,两个人影悄然伏在地上,一人手中紧握着链条,银色的锁链上沾染着艳丽的红色,仍在不断地蔓延;而另一个人,双手紧握成拳,唇被他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半小时前——

高墙上的窗不知何时被打开,一阵若有若无的气息飘了进来,随即紧闭……被锁链吊着的翾和翛随着链子的自动脱落而摔在地上,没有异能值而无法运用法术的二人望着遥不可及的窗只得就地坐下。

不是没有发现异常,只是如今的自己只能任人宰割。

翾望着身旁人那近乎于完美的侧身,暗叹着自己的无用,以至于不能及时保护好翛,竟沦落到这种处地。

凝视着,却发现翛洁白的脸上现出不正常的红晕……而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变热,这究竟是怎么了?

……

溢出欲火的双眼紧盯住身旁发颤的翛,想去抚摸翛那唇瓣上的咬痕,却怕翛被自己几乎呼之欲出的欲望伤害到。

两个人久久僵持着,谁也不愿先踏过那禁忌的底线,狱室中尽是压抑的气息……

忍耐的极限早已突破,只是不忍心看见翛那伤心欲绝的表情,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了翛的双眼。蓝色的双眼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抑制不住的情欲色彩更是让翾浑身一震,再也顾不得俗世的约束与父王的警告,伸手一揽,浑身无力的翛便已倒入翾的怀中。

拂去凌乱的金色发丝,翾尽可能的轻柔地动作着,可颤抖着的双手早已泄露出他正努力克制的心思。微微急躁地扯开翛的衣领,灵活的手指在绯红的肌肤上辗转流连,而唇则是怜惜地吻上翛,轻舔着翛自己制造出的淡淡血痕。

可下身的火热让翾再也顾不上那些缠绵的细节,一手搓揉着胸前早已挺立绽放的红樱,另一只手却趁着翛意乱情迷之时悄悄滑入仅存的一丝遮盖……

翛并非未注意到翾的熟练,只是对自己似乎并不抗拒的身体感到疑惑,这种陷入迷醉的情景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的陌生与恐惧感……反而似乎与脑中的几个破碎的片段渐渐重合在一起,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身体更是绷得越发紧致。

依靠尚存的一丝理智,翾停止了自己的抚弄,紧张地瞧着紧皱双眉的翛,以为是自己弄疼了翛。

似乎是感受到了在身上不断挑拨的突然停止,翛抬头看着翾,望着翾额头上密布的汗水,明白了是他在努力隐忍着,心中泛起一缕刺痛。接着,便是做出了往日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双手撑地,继而努力勾住翾的脖颈,轻叹了口气:“翾,没关系的……我可以……”

未等到翛结束话语,翾已按捺不住,堵住那一开一合的薄唇,扯去半散落的衣物,又连忙褪去了自己身上的阻碍,让两人坦诚相见。

紧接着之前断开的步骤,翾的手覆上翛那稍稍抬头的淡色器官,一边上下套弄着,眼睛却望向了翛身后不停收缩的粉色小口,黑色的双瞳变得深沉……

修长的手指探入仿佛邀请般的收缩处,缓缓深入。

“唔……”直至三根手指的侵入,翛才忍受不了地发出一点嘤咛声,但在翾的耳中,却俨然成了催情剂。

“实在不行就咬着我的手臂……”低哑的声音传入翛昏沉的脑中,随即一只手臂便递到了他的的嘴边。

翾的另一只手臂则紧紧框住翛的腰,以防他就着这趴跪的姿势摔倒在地。接着,便温柔却毫不停滞地进入翛的身体。

撕裂般的疼痛席卷而来,让脑一片眩晕。即使身体上在不断渴望着,翛的腿仍是在打着颤,却不愿咬上翾的手臂,只是发着闷哼声……

疼惜地发觉身下人的异样,却不能遏制住自己发狂似的撞击,体内的烈火让翾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得一边粗暴地顺着自己的欲望去做,一边却又温柔地轻吻着翛的耳鬓,期盼着他能适应。

渐渐地,“欢情散”散发出它的本质,翛原本的痛苦也在翾的引导下变了质,隐约的酥麻感代替了那痛彻心扉的痛楚,不由地让翛放松了身子,随着身体感受着翾给他带来的微妙变化。

随着时间的流逝,翛已经适应其中,也开始慢慢地跟着翾一起缓缓律动起来,沉溺在那无边无际的情欲漩涡之中……

此时的翛早已忘记了兄弟的事实,或许,他十分清楚,只是经不住这甜美的诱惑罢了……毕竟,如今脑中的空白掩盖不了那段记忆曾经的存在。爱人间的亲密接触再加上充当催化剂作用的“欢情散”,恐怕这世上是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的吧……

浅浅的呻吟让翾不禁加快了速度,也更加狂乱地亲上了翛雪白的背脊。最后,那轻吻也在翛不断地发声中逐渐转变成了吮吸,炫目的艳红色在翾嘴唇所触碰的地方驻扎下来,蔓延开来……仿佛一个小孩子在为他心爱的玩具打下独一无二的标志,显示着这是他的所有物。

翛,你永远是我的……无论是谁,都无法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凝视着身下快要昏睡的可人儿,翾固执地拉起翛,在对方的唇上狠狠印下一吻……

永远别想从我身边逃离……翛,永远,不可能……

Chapter8 虐恋残心

“就那么简单放了他们吗?”

对着王母点点头,天帝的唇边浮起狡诈的笑容:“我已经,让人去向冥王通知这件事情了。很快,修罗界就会内乱了,我们不需要插手,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那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翼儿了。”

脑海中浮现起那个执意寻死的孩子,天帝眉宇间略有无奈:“他不不可能不学会杀人,必须要培养他成为念逻术者!”

尽管是自己的孩子,也不可以不忍心。现在,修罗界和魔界都有禁术术者,特别是魔界,太过强大了,不可不防。


蓝色的双瞳中溢出一颗颗水珠,顺着精致的脸庞缓缓下滑,眼中的闪烁仿佛小溪般清澈动人,靠在门上的男子颤着手,捂住双眼,无声地哭泣着。眼睑再次张开时,泪水仍是止不住地流着,可他的眼底却有如海水般深沉……埋葬着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以及,他和他的未来……

门外,一个男子沐浴在温柔的阳光之下,可脸上的表情却是茫然失措的。他的手抚摸着浅棕色的门,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了他的焦躁不安……

明明自己与他的间隔只有一扇薄薄的门,手上仿佛还能清晰地感到他的温暖,可为什么心中却是如此的惶恐,觉得翛与自己竟是相隔千里一般,遥远得无法触碰到……

此刻的翾如堕入黑暗的深渊,即使这天是如此的光亮,可光明却似永远无法降临。

不愿再回想当时所发生的,翛扶着墙壁远离门边,远离那种诱惑他向翾吐露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躁动。

是的,翛不得不承认他在天界就已经记起一切了。心中的邪恶思想不断在他耳边念着去告诉翾自己输了的实情。可这样的后果翛十分清楚……两个人联合抵抗修罗界,轻则被逐出,重则永远被封印……这种惩罚,翛并非不愿承受,如果可以,他愿意一个人接下所有的过错。可是,他会连累到翾的……那么傲的哥哥,他会受不了的!自己又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害了哥哥的未来呢!

翛的手不停地抓着墙壁,借此掩盖心中的混乱。直至传进些微叩门声,翛才从迷惘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努力摆出风清云淡的样子……却不知这样已是误会产生的开始……

跨进门的翾双目空洞,宛如失了魂魄的丧爱之人。直到翛无意间抽泣了下,浑身一震,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蓝色的星目周边泛着让人心疼的红色光晕,翾更是细心地发现翛的手指上一片湿漉。想到之前听见的呜咽声,翾的心似被撕扯般疼痛……

翛啊……翾暗叹。

早在不知多久前自己的心就放在这个弟弟的身上了,可是三个月前却无奈与他打下了这样的赌……原先是能肯定翛他定会想起自己,才会那么做。可后来看到时间的逼近,翛却没有……才会导致那时在天界放下一切用一切去拼搏,强行与未恢复记忆的翛发生关系,想要借此刺激翛……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翛……”深切地望进那片海蓝,希望在其中找到一点爱恋。可久久的凝视并未给翾带来任何惊喜……让他震惊并无法置信的是——翛的眼中露出了丝丝恐惧!

难道先前因鲁莽而犯下的过错如今已经带来难以磨灭的伤害了么?可是翛当时不也是……

……自己真的做错了么?难道真的应该放弃么?

而且,为什么在那之后,天界就把他们放了回来,这是为什么?天界到底蕴藏着什么样子的阴谋?

巨大的震撼让翾惊得倒退,身体更是止不住地战栗着……

而他不知道的是,翛的恐惧并非是他之前所带来的。

他是在害怕——

害怕翾突然说爱他、拥抱他,那样……他便会按捺不住自己,不顾一切地留下他,告诉他那些被隐瞒的事实……

他是多么热切地爱着翾……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么做!所以他是那么的恐惧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啊!

可是这些翾并不知晓……

他脸上紧皱的眉,显示出被刚刚那一幕打击到的他正在自我厌恶中……

或许,是自己太自私了吧?翛,可能与自己没有那么深的羁绊……更何况,翛当初就不愿意违背父王,是被自己硬“拖下水”,定下这个赌约的吧。自己,还真是可恶的很……

想到这里,翾的双手紧握成拳,掌心布满了被指甲刻出的痕迹。

翛在一边看着,看到翾嘴角若有若无的苦笑,以及渐渐渗出拳头的血丝……心痛得难以言表……

“哥哥!”翛出声制止。

殊不知这样的一声呼喊正中翾的痛处。

翾的头脑发热,冲过去拉住翛:“翛!别叫我哥哥!你一直是叫我‘翾’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记不起我?!”用力捏着翛的肩膀,极度渴望对方能忆起自己……

从未见过翾失态的翛脑中一片空白,过了仿佛世纪般长久的时间,才缓缓开启苍白的唇瓣:“好痛……哥哥?”

极度沮丧又怒不可遏的翾已被刺激得失控,就着控制住翛的姿势,将他按倒在地,粗暴地撕开对方的衣襟,狠狠地吮吸起来……没有得到对方任何回应的翾更是愤怒地撩起翛的上衣,对着那两颗红色果实又啃又咬,手也不停地在翛身上撩拨着,想要引发他的火……

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的翛终于清醒过来……

那么的希望可以继续下去,敏感的身体也叫嚣着想要被抚摸……可是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却警告着自己这样下去只会害了翾!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即使会让他的心千疮百孔……他也不在乎!

狠下心来,趁翾迷恋自己的身体之时用力推开他,有些慌乱地起身,却在瞥见翾深情凝视他的时候,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苦涩,痛楚从身体的中心处蔓延开,麻痹的感觉让四肢有些僵硬,可翛仍是试着让自己镇定,转过身体避开那灼热的视线……

“哥哥……我们这样,是不可以的。”生涩地吐露违背自己心愿的言语,原本无血色的唇早被翛咬得泛起妖冶的粉红……

破碎的衣衫让翛的脊背大片暴露,而翾注视着的是那些在天界自己制造出的爱痕。

诡媚的淡红色仍未完全褪去,零星地印在雪白色的皮肤上,让人制不住联想……

失望地看着始终不肯回心转意的翛,翾沉思着,反省着……

也许我和他是没有结果的吧……一味地强求翛,得来的终究是反效果,可能他还会因此……

一想到翛会厌恶害怕甚至离开他,翾的声音有些沙哑:“翛……对不……起……”

不愿再看到对方绝情的背影,翾慢慢挪动步子,转过身体……

应该听父王的吧……不再“执迷不悟”,执着于这种纠缠翛不清的状况……翛与自己不同,对父王的命令都很遵守啊。倒是他……因为对翛的畸恋形成了他的牵绊……真的,不能再阻挠翛了……自己的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负担那……

若是翾现在转身,他便能发现他的想法是多么的错误。翛正看着翾犹豫不决的背影泪流满面,穿透蓝眸所展现的尽是灵魂深处的彷徨……

突然间背后传来了咳嗽声,似乎在掩饰什么。翾慌忙回头,只见翛整个人已经蜷缩到了墙角,血液顺着洁白的脖颈滑落,将一袭紫衣染成了暗黑色,刺痛了他的眼,仿佛把他也带入了那无尽的黑暗中。

“翛,你没事情吧?对不起,对不起……”他把翛整个人圈到怀中,那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泪痕清晰可见。

微抿的薄唇褪去了先前的粉红,一片惨白。

就再放纵一次吧!

如是想着,翾搂近翛,印上了似花瓣般柔软的唇片,轻轻吮吸着……仿佛在一张白纸上慢慢染上专属于自己的色彩,那般的享受着……

淡淡的濡湿感让翛从晕迷中醒来,迷茫的眼神盯着眼前抱住自己的人,朦胧的境地让翛感觉仿佛身处梦境。

“翾……”软软的声音让翾一惊,离开他的双唇。

下一秒钟,却让他诧异!

翛双眉皱起,伸出双手环住翾的脖颈,送上他粉嫩的唇,微微嘟起的唇在触碰到对方的柔软时,心满意足地笑了……尖尖的下巴如猫咪般蹭上了翾的肩臂……

被撼动到的翾下意识地转头看翛,却在看到白玉般的修长颈项,克制不住地凑去吻。轻快的笑声钻入翾的耳中,犹如鼓励般的声响让翾继而转为啃噬……

“呜……”

身体在叫嚣着,翛主动地撕开身上零落的衣物,整个人钻到了翾的怀里,就像在暖阳下融化的棉花糖。

“我要你……”随着誓约般的话语,翾将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尽情地沉溺于现在。

乱的地面,令人迷乱的声音,绯糜的景象……

窗帘缓缓合上,室内春光无限……

Chapter 9 机关算尽

“不行!”刚刚苏醒的羽涟高声反对着。

“但,已经承诺过了……”

羽涟担忧地望着羽潋,红色的眼蒙上了层水雾,朦胧的水汽让羽潋忍耐不住的啄吻了上去。

“哥哥赦魔珠和旱邪珠不能给他们……”羽涟在心中打着小九九。

魔心的使用过当导致的后果他自然清楚不过,可就算是为了救他,也不可以用保障哥哥人身安全的珠子去换啊!

看到羽潋的犹豫不决,羽涟装作生气地背过身去:“哥哥觉得,是我重要,还是承诺重要?”

该,怎么办呢?

羽潋一时没了主意,如果不听他的,估计有的好闹了。

“我觉得……”

羽涟突然回头,在他的话说出前用吻堵住了他的唇瓣。

“涟儿……”

“别说话……”羽涟用舌尖细细的描画着他的唇形,若有若无地吮吸着。酥麻的触感顿时让羽潋无法满足于清浅却又诱惑的吻,想占据主动,羽涟却在这时候推开了他,整个身体埋到他的胸膛中,手臂渐渐收紧,“我不想生气,哥哥。”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羽潋捧起他的脸蛋:“什么都听你的。行了吧”

“嗯嗯,哥哥真乖”绽放出花朵一般的笑容,羽涟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该死的!”残月暴跳如雷,“魔族的败类就是败类,说话不守信用,他们到底把芜洫带到哪里去了,这里又是什么鬼地方啊!“

感觉上不是普通的牢笼,周围一片白茫茫的,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像有墙壁又像没有。

“惆瑢,你怎么样?”看到惆瑢的嘴唇苍白,残月不由得很担心,“很不舒服吗?”

“只是,头,好晕……”

一个没站稳,惆瑢差点跌倒在残月的怀里。

看着他的脸色惨白到无色,残月拔出佩剑,“噌’地一刀划破了自己的胳膊:“来,喝血。”

他把胳膊伸到惆瑢面前,惆瑢愣了一下:“月,你……”

“听话!想要活命就得喝!”残月是那么强硬,硬生生地把胳膊凑到了他嘴边。

他无可奈何,一口一口地吮吸着滚烫的血液,他看得到,血液如小溪般流动着,流到他口中,甚至滴落到衣服上,染得一片血红。

是的,他用血救了芜洫,是因为他喜欢芜洫,而残月救他,是因为残月也喜欢芜洫,如果他再次死了,芜洫会永远的崩溃掉。再说他有着和残月的2年,2年的友谊。

“月,只有你能救絮儿了。你是天界的王子,他们不会拘禁你太久的,我没有关系,不要管我,但是一定要救他。”

“我…….是我对不起你,我隐瞒了芜洫来刺杀我的事实。”

终于将这件压在心上的石头抛出,残月等待着责罚。

“你没有错。爱一个人从来没有错,而且,我们是朋友吧,选择谁,是他自己的意见。”

“惆瑢……”残月轻轻地呓语道,“我吧他还给你,这次的事件结束,我就把他还给你……”

血液的丧失最终让他陷入沉眠……是的,还给惆瑢,等芜洫不再被自己封锁,他明白,他爱的始终只有惆瑢。


布置诡异的房中尽泛着金属的光泽,令人不寒而栗。

一个墨绿色发丝的男子立于房中唯一的床前。顺着男子的视线,一抹引人注目却微显黯然的银灰散在床上。

时光似停留在那张绝美的脸上,流连宛转,不愿离去。床头的男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那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凑上前去轻轻吻着身下人裸露的肌肤……“唔灸舞。”

远远的呼唤,是谁在叫我……?

几乎在瞬间,那片水蓝侵袭了他,那是最纯净灵魂的深处所散发出的诱人之处。墨发男子的眼湿润了,那层淡紫却透着蓝光的薄雾仿佛在蔓延,映衬着迷茫与沉醉。不愿意压抑,男子直接封住另一人的唇,感觉到对方因丝带桎梏而毫无效果的挣扎,更肆意地开始细细啃咬,直至浅色的海洋漾起些许波澜才停止这场单一的嬉戏。

“……”相对无言,醒来的男子在环视整个房间后视线定格在了眼前的人身上,“你很无趣。”

一股无名的怒火瞬间燃烧了他的理智:“你的身体都是我塑造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象是为了证明一般,他再次夺去灸舞的唇,猛烈的攻势让灸舞呼吸一窒。

的确,当时把芜洫从魔界带回,用法术将灸舞的灵魂剥离出来以后,他给他塑造了一个自己的身体,赋予他真正生命的人是自己。

该死,自己的骄傲怎么可以那么容易就让他粉碎!绝对不按照他的意思!

血腥?星空皱了皱眉头,浓郁的血腥味……

“你……”看到灸舞苍白失色的脸庞,星空一时间未能反映过来,后一秒吓得立刻放开了他,对门外大吼,“给我把天医叫进来!”

回过头,看到灸舞诡计得逞的残酷笑容,他扬起手,“唰”的就给了一巴掌:“你TMD找死啊!”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灸舞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彼此彼此。”

“你啊,我会让你后悔的。”

Chapter10 无力蔷薇卧晓枝

零纪年,第二魔殿军师鬼语被捉,囚于修罗界。

——史记

“哥哥!你为什么不同意去救风尘?!”

羽涟在听到消息后立刻赶到第一魔殿,接踵而来的却是哥哥对他的拒绝……

“没有为什么,他不配。”

冷漠的眼神让羽涟感到心寒,几乎是瞬间,委屈与伤心化作泪水在他的眼眶中凝聚起来,泛起朦胧氤氲的水雾,好像碎掉的水晶一般。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羽潋不由地心一揪……可一念及他是为风尘而哭泣,刚才的柔软立即消逝,手中披着公文的笔没有丝毫停顿。

“从来,你都是让我不要理其他人的死活,一心只看着你一个人的吧,这次,是你自己犯了规吧?”

“可是他不一样!哥哥,风尘他……”

羽潋冷冽的眼神一扫:“你是想说他很重要?”

泪水立刻隐去,那双赤瞳中的杀气一晃即逝,“哥哥……”言又止,“含笑,送我回宫。”

“等等。”步伐在听见羽潋的呼唤后停顿,转身,却是一盆凉水迎面泼来。

“不要给我私自行动。”

轻哼出声,羽涟跺着大理石地砖以表示他的不满,不再理睬他。


三个月期限已到,翾被限制住了和翛见面的次数,近乎崩溃地呆在房中。

淡定,他知道他需要淡定。可是……该死的!

狠狠地把桌上的东西抹到一边,让地上又增添了一片狼藉。

伴著一阵阵清晰的陶瓷碎裂声,浑身散发著酒气的他,微笑着倾身,故意倒在满是陶瓷碎片和酒液的地上。

尖锐的碎片毫不留情地刺进了男子的身体,透过已经碎烂的衣物,隐约能够料想到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上已绽开了数道鲜血淋漓的痕迹。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倒映著血色,竟像是被这血色染红了一般,充满了血色的诡异。

随意地扫视了下周身,看见满身狼狈的自己,翾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反映,依旧保持著坐倒在地上的姿势,缓缓抬起了还在不停向外渗著血液的双手。

“翛,如果这些血可以唤醒你的记忆,那该多好……”

静静地看著自己满手的伤口,看著那鲜红慢慢从那破裂的皮肤中渗出,然後缓缓地顺著那溢出的灵气凝聚成滴,肆意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流淌,印下一片鲜红冶艳的痕迹。

遍地的碎片晃了他的眼,三个月来所经历的情景竟像是放映一般地在光滑的弧面上显现出来。

“翛!翛……”如困兽悲鸣地嘶吼,却是换不来一声回应。满室的空旷,满室的凄凉,一种悲哀盈满了他的身心。整个身子扑到地上,已不复当日光芒四射的翾,此刻的他,失去了深爱的人,也失去了守护的对象,更是,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陷入半癫狂状态的翾自是注意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又是一阵清脆的响声,循着声音的来源,翾看了一眼,却不再理会。

“又出现幻觉了……”低语了一句,翾跌跌撞撞地起身,强迫自己稍作清醒,不愿再被幻觉迷了心智。那双凤目却出了神地盯着对面那个僵硬的人。

那种失而复得后又再次被打入深渊的绝望,他不愿意,也不想再去尝试了!这几天来,过度思念而产生的幻象让他痛入骨髓。只要一碰,翛就会似泡泡般被点碎消失……吸取了经验,他只要看看,便已经很满足了…

Chapter11 情到深处无怨尤(SM)

双手在轻颤,慢慢伸出,抚上了那张苍白又泛着青色的憔悴脸庞。翛的唇瓣上下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吐不出一个字来……苦涩在喉中难以下咽,最终只得化作两行清泉缓缓滑落,在那日思夜想的面容上溅出水花。

真实的触感,是翛!……

空洞无神的瞳孔在意识到这一事实的瞬间,收缩。犹如注入了一股新生的力量,那原本理应陷入麻痹的手掌却传来隐隐刺痛,更是证实了翛的到来!习惯性地揽他到身旁,却被他的啜泣所散发出的无奈与悲痛吸引,木偶般被被定格,眉微皱……

是父王的命令么?

不,如果是父王,怎样都不会允许翛再次出现……除非——是他的葬礼!

想到父王的决绝,翾双目发黯。翛本见到他的颓靡便是心慌意乱,此刻,更是心痛得无法自持,抛却了进去房间前自我设定的底限,环住翾的腰部,身体靠入他的臂弯,脸颊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尖。

细嫩的皮肤虽不是上好的膏药,却足以治疗翾心口处的撕裂。敏感的手指被碰触到伤口,反射地缩回,随后便被包入一个温热的处所中,湿润的触感令他浑身酥麻,温柔轻所带来的震撼进入被划破的手中,顺着神经脉络直冲翾的大脑。

搂紧心爱的翛,翾眼中精光一现,迅速分析起事情的发展。

性格的善良软弱与孝顺的天性让翛对父王从小言听计从,对于他的爱恋也不敢表露。在一步步经营策划下,这才抛却世俗眼光投入他的怀中,不曾料想,魔界双生子因爱而牺牲了他们的妹妹——橼姬——父王的爱女,竟造成了父王仇视男男之恋的后果。自此,他与翛不得不小心翼翼,惟恐被发现,被强行分离……在被揭露之后,翛的退却令他愠怒但也无可奈何,只得紧牵住他,锁住他,将他桎梏在自己身边。

理清了思绪,翛那双令人爱怜又充斥着彷徨的眼撞击着翾,交错着父王的狠戾眼神,织成一张密网将翾困在中间。

一声轻绷,翾终是明白了,翛的担忧,翛的欺骗,还有翛对他从未改变过的爱……


灸舞毫不诧异会被带到一间布置得相当恐怖的挂满了刑具的房间。唯一使他有点不自在的,是在满墙的刑具中夹杂着不少的性虐待道具。

“把他吊高一点。”星空向下属指示。

头顶上的吊环立刻被调高,逼迫他垫起脚尖。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无法冷静地质问着。

星空手中的刀刷刷几下,把他的裤子连内裤一切划成碎布。冰冷的刀锋几次掠过肌肤,造出几条微渗血滴的红痕。

下身暴露的羞耻让他动作神速地踢向星空的胯下,却被星空先发制人,

小腹挨了他重重的一个膝撞。

“呕……咳咳……”他力道不轻,灸舞痛苦地扭曲丽颜,双腿暂时失去支撑的能力,整个挂在吊环上。

刺痛再度从手腕的被束缚处嚣叫起来,血液流落更快,蜿蜒到他的上臂,迅速浸湿衣袖。

星空带着邪恶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继续将他的上衣变为碎片,又搬起地上的木桶。

这个不是之类的东西,其实,这本身是最好的滋补品。它是用最好的珍珠混了千年石乳还有雪莲等千金难求的药物精心制成的,有滋补润泽止痛养颜的效果。而且,里面还加了一些极为温和的壮阳起兴的药物,完全无害,也不伤人,不过,交合时使用它,涂在交合的部位,会强烈的增加敏感度和快感。

星空将液体从灸舞的头部浇灌至全身,然后只是轻轻地用手指拂过他的脖颈,他便难耐地发出柔媚的。

“你是找死吗,你到底是谁啊!把我放下来!”

星空冷笑一声:“我到底是谁?你问我到底是谁?我说我是这个三界的主宰,是凌驾于你们这些异能术者之上的神,你信么?”

“就你?!“

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已经被星空捏住了下巴,无法发出声音。

星空几乎是残暴地啃噬着他的嘴唇,他的手腕因为拉扯立刻在散落出了嗜血的红。

他要反抗!要杀了这个家伙!

星空放开他,毫无温情的笑。

他被咬过的唇瓣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可是那个人却不为所动,继续着这可以算是变相虐待的行为。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被他撕拉着的红珠好象要从胸口脱落,作为男人专属的那个特征被人粗暴地抓在手里。顺手接过属下递来的铃铛,用法术绑在他的分身上面。

“如果你觉得自己有命活到那个时候,你有本事再自杀啊?!“

自杀?他怎么可能再自杀,他要留着命来杀了这个家伙!

随着星空将手指挖向他紧缩的内庭,嘴巴还没放弃他胸前被采得快要靡烂的小果,在这样的上下夹攻下,再加上药物的作用,灸舞痛楚扭动着的身体慢慢放松,被缚住的分身想站立起来却因为法术只能颤抖着,带起顶端上那个银铃也疯狂地摇动着。

靡的节奏,却不知怎地带起了一种鲤惑人心的旋律。

星空定定地看着他的眼,自己的凶器一寸寸顶入他的身体,这种硬来的蛮干痛得灸舞无法言语。可是……因为药物的关系,在其中感受到的,也是疯了一般的舒适。

他只管用力撞击着,在进出中灸舞柔嫩的内廷已经迸裂开来,鲜血沿着大腿一直流到地上,触目惊心的红。

深深劈入体内的肉刃,就像一把软刀子一样在羞人处的伤口上粗暴地磨瞩着,每一下带起的都是彻心彻肺的痛和深入骨髓的欢愉。

魔性……魔性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滚开!”

灸舞猛地挣脱了扣住手腕的绳索!一用力,不顾疼痛将体内的异物拔了出来,然后倒退三步。

“你死定了!我告诉你,我管你是什么人!我今天绝对要你死!”

Chapter12 除却巫山不是云

唇边划起冰冷的弧度,有力的手臂紧紧圈住身边温热的身体。

热度渗过衣物,烫在翛的肌肤上,灼烧的感知缓缓增强。翛难耐地扭动被掌控着的腰部,翾的手却毫无预示地松了下来……他诧异地抬头,对上了那双充斥着绝望与痛苦的黑眸,深邃的眼密布着伤痛,露出鲜少的脆弱神情。

翛讷讷地伸手,想要同往常一般实施怀柔政策,可就在仅剩几厘米之际被不留痕迹地推开。“别这样……弟弟。”轻吐出口的话语在翛的耳边宛如响雷,原本楞在空中的双手收成拳,在翾的苦笑声中按回身侧。金黄色的发丝此刻已黯失声色,在他低下颈的同时垂落在脸前,遮住了那张悲痛绝的脸蛋,以至于翛并为看见翾瞬间胜券在握的表情。

还差一点,一定要听到翛承认!此刻,翾顾不得其他,用法力撕毁慢慢恢复的伤痕……

翾将至极限的身心怎么承受得了!

迸发的闷哼声敲打在翛的心尖上,逃离的主意萌生……

“……翛!”瞥见翛往回挪的脚步,早已打定主意的翾扯住他:“你难道忘了么!忘了我们过去所做的一切!忘了我们过去拥有的爱么?!”

那些往事瞬间轰炸了翛,柔软的抚摸、迤逦的缠绵、连绵的爱恋……涌如潮水淹没了他的理性。翾浸血的衣物更是一剂增强他内心苦痛的药物,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不要,不要再这样下去了!逃避,带来的只有翾彻底的伤痛…!他宁愿,自己去承受这一切!无论是责罚还是堕落……

“哥哥……翾!”疯了似的执起翾受伤的手掌,身体也埋入了翾的臂弯处,不受思维控制的话随即倾泻而出。

“我记起来了!记起来了……没有遗落,不会再忘了!翾……”

心软的本性暴露无遗!

狂喜,不知何时起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翾的心脏感到窒息,紧接着便是不停地加速着的搏动……

“翛……为什么要隐瞒?”抚顺凌乱的发丝,吻去翛散发诱人香味的泪水。翾明白,如果想要长久的幸福,必须找到根本。即使他已猜到了九分……

仿佛天生便带有魔力的双手不断在翛身上游走,蛊惑着他,吐露心底真实的想法。

“我怕……怕父王封印你。”被柔情冲昏头脑的翛不明白这句话会导致怎样的后果,只知到翾现在是他的,不会再自残了……

充满怜意的吻密密的落到翛的脸颊上,羽毛般轻轻划过的触感舒逸得让翛眯上了双眼,也错过了翾无意间泄漏的杀机……

冥王,你会付出代价的!

Chapter13 枝上柳绵吹又少(SM)

有趣,眼前那么骄傲的人儿绝对挑起了他征服的兴趣。

灸舞却是不知道星空的想法,他一步步地向他靠近:“你想试试,我魔力恢复是什么样子吗?”

星空并不放在眼里,有谁的魔力可以与他抗衡呢?况且他已经封印了灸舞的异能。可是他忽略了,灸舞是魔界的妖物,虽然很容易被封印魔力没错,可是,也有着常年吸收妖气而聚集成的异能。他的愤恨,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力量。

几乎是在他毫无警惕,好整以暇地看灸舞能玩出什么花样的那一瞬间,突然,他发现自己的异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脸色蓦然变得苍白!

“我说过,你最好不要惹我的,混蛋。否则……”灸舞渐渐地逼近,嘴角浮着诡异地让人心寒的笑。

谁敢毁灭他的骄傲,他会让他付出一切代价!

那双眸子,竟然被愤怒的火焰灼烧成了妖蓝色,窜着绯色火苗的蓝色,让星空惊异。

脑后风声来袭,灸舞不慌不忙,猛然回头,他伸手矫健,一下闪过偷袭的侍从,一个手刀挥出去,带着绯蓝色的光环,整个世界瞬间变得静寂无声,血流成河。

“呐,这位伟大的统领者,我说了惹我你会后悔的。你塑造了我的身体,那你有没有想过,魔界的妖物界唯我独尊?你有没有想过,连魔王都是要忌我三分?你有没有想过,我只是因为在芜洫的身体里太久了才让妖力不怎么稳定,被你控制?你现在……说不出话了吧?”

是的,不可否认,星空连呼救的能力都被灸舞封印住了。

他吃了一惊,蓦然睁大眼睛瞪着灸舞。

他被放在房间内的大床上,发出象蚊子一样的声音轻轻叫着,却没有力气去挣脱桎梏他的男子。猛然抬头,心里发寒地发现天花板上垂下的几条黢黑的铁链。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他推开身旁按着他的男人,翻身坐了起来,向床的另一侧逃开。

“呜…………”下一刻,他就被灸舞拽着不盈一握的脚踝,粗鲁地扔回床上。

他与异能术者不一样,他是神的使者,如果不能使用异能,就没有任何护身能力,他大意了竟然这样栽在了灸舞的手上!

他现在万分后悔,没给灸舞下麻醉剂。

灸舞坐在床边,开使条慢理地剥下他身上的衣服。

感觉到身体逐渐裸露在空气中,他挣扎起来。

灸舞强硬地分开圆润的双丘,将手指挤了进去。

……

他来回刮得星空已经渗出透明液体的顶端吱吱作响,微笑着欣赏星空徒劳地挣扎。看着他被折磨得几乎昏死过去的惨状,又忽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松开星空,好奇地看着旁边一个陶瓷的瓶子……

他认识那个名字,“情亡水”。

饮下之后,身体便片刻不能离开喂他喝下这毒药的人的触摸,否则就会痛痒难耐,而且这药没有解药,不过一个月以后就会自动解开。

竟然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来驯服他!

一时间起了强烈的报复心理,他取过旁边的瓶子,将里面储存的液体全部强行灌进了星空的嘴里!

Chapter14 为救伊人入深局

三界的人只知道修罗界有三个王子,却不知道修罗界的四王子——硕颜——漆黑的暗杀者。而他被修罗界除名的原因是因为背叛,而他背叛的原因是因为风尘,而他愿意为风尘付出一切的原因是因为,他喜欢他。三年前开始的沉寂,终究因为风尘被冥王捉去,回到了那个生他养他却被他无情抛弃的地方。


“你还是来了。”斜倚着窗框的翾回味着翛留下的气味,漫不经心地说着。

“哥,你总是那么的聪明。”

伴随着话语悄然而至的是一男子,宝蓝色的发丝垂落在地上,前额的刘海遮着不见天日的双瞳,极似芜洫。

“呵…”不置可否的语气另掩在发下的双目微瞪,随后的话又使得它渐渐柔和,“我自然明白你来的目的。”

“硕顏……你来的真是时候,嗯,是了。给你看些东西好了。”轻敲着桌沿的双手蓦的停住,翩然在空中划着些什么。

边上勾着素花的铜镜中突兀地现出黑色的格局,与房中素雅的布置格格不入。硕顏的拳却握地紧紧的,尖长的指甲几乎全部陷入肉中,一双蓝眸紧盯着被钢钉穿透琵琶骨困在墙上的人儿,唇哆嗦着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已达到了预期的效果,翾浅笑着收了监视的画面,骨骼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这倒使得翾讶异地望着硕颜。

依稀记得硕颜不会如此失控,克制力和心志都极强的他从不让别人才出自己内心的情绪——即使是亲人。

翾的嘴角却无温度的滑起,他深谙,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硕颜的悲愤不仅无法引起他任何关心与怜惜,更加深了他对掌控愤怒中的硕颜的信心,心中不断策划着如何按自己的设定一步步走完反冥王的道路。

若非冥王不念父子之情,一心想对他与翛的爱赶尽杀绝……更何况冥王真认为他和翛一样好骗么?对男男之恋的歧视,又岂是单单由橼姬而起?分明是想另修罗界层的人民蔑视魔界,借以实现与魔界开展的望!

“硕颜,你也看到风尘的处境了。不是我不想帮他,只是我现在也被变相囚禁,恐怕无能为力了。”摆明了不愿意毫无干系地救出风尘……

若翛被抓去,翾恐怕早已掀了修罗界,怎顾得了那么多,还气定神闲地在这喝茶神游!

气得不轻的硕颜对此却无计可施,突然想起羽涟与他商谈的话,思忖再三:“哥,你是否想让冥王退位?”

凌厉的目光瞬间劈来,虽然看不见,但针芒刺身的感觉迫使硕颜后退了两步。

“你难道认为他会轻易地放过我们么?”

不知其意的硕颜等待着下文。

“你想想,他那么痛恨,如果夺位失败,风尘恐怕遭受到的就不只是这些了……”看似无意的指点,却正好击中了硕颜唯一脆弱的神经。

事实证明,硕颜的谋略始终不如翾。若他此时抬头,便能看见满目杀气的翾,恐怕也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了。更未曾料到,正中翾的下怀。

“那就杀!哥,你想怎样都可以,我要铲除一切障碍,你要帮我!”

咧开的嘴角绽放寒光。

Chapter15 有情芍药含春泪

金色的发丝顺从地伏在乳白色的床上,翛的身体呈现出月牙般的弧度。

“翾?”轻微的动静也足以惊醒浅眠的翛,更何况是在经历了巨大的风波后……他的神经一直紧紧绷着,为他自己,更是为了翾。

“怎么不好好睡会儿呢?”温柔的语调与之前在房中与硕颜谈判时的,判若两人。瞬移到床边,搂过这个牵动他全部心思的人儿,拥着……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两个依偎在一起的男子。

“翾?”不肯定的口气,翛神色慌张,“刚才,为什么要我离开那儿,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了……到底怎么了?”

水色的双眸带着惊惶,泛起的微波拨动着翾的心弦:“别担心了,我们不会有什么的。把一切都交给我,安心地睡一觉。醒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在安抚下逐渐趋于平静的翛脑中几近空白,然而如果他真的这么沉寂了,那也就不是他了……

阖上双眼,他陷入柔软的床中,在翾的注视下,身体渐渐放松……

门在关,而翛的双眼却睁启了。如猫儿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旁,全神贯注地窃听着。原只是想伺机离开这个布满结界的地方——这里,让他很不舒服,有种被囚禁的错觉,却听到了一些翾尽力隐瞒他的事情。

“猫儿哄完了?”

“咚”,听见那个久远的声音,翛跌落在地,呆住的他想要爬回床上,却发现门外并没有因为他的闪失而被惊动。

硕颜!那是硕颜!

趴在门上的翛胸膛起伏不定。

硕颜、风尘、魔界、囚禁……一长串的词语疯了似的挤进了翛的心房。他知道的,有事情要发生了!而这些事情,哥哥没有告诉过他,也不会让他了解。

此刻,他的世界中只剩下了房外的两个男子。

“你别管那么多,好好保护翛就是了。还有,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柔和中夹杂着冷漠坚硬的声音。

“会的,魔将们会助你一臂之力的。祝你成功,嗯,冥王死期不远了。”嬉笑的口气诠释着硕颜的毫不在意,仿佛在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震撼一波接着一波,翛的心脏无法负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原来,哥哥说的会没事是因为他要弑父!不,不行,那是他们的父亲啊!即使,他从未给过他们温暖,从未尽到一个父亲的职责,他们也不可以……都是因为他,还得父王与翾形同陌路,如今还仇深似海,甚至翾会因此背上永远的骂名,都是因为他!

强烈的谴责与愧疚啃噬着他的心,十指扣入绒绒的地毯中。翛仰面凝视着上方的墙顶,抑或什么都没看……空洞的眼中,原本纯净的蓝一片浑浊,随着深入,竟轻微的旋转起来,金色的发在空中乱舞。

“翛!”

空气中的魔气渗到了结界之外,以为翛遭到不测,翾立即冲入房间,却看见将近着了魔的翾痛苦地颤抖着。

心中不断骂着自己的鲁莽与粗心,翾捧着翛到床边,语气不善:“硕颜,帮忙。”

本想置之不理的硕颜却发现翾的双目泛着暗红——发怒的征兆,连忙上前帮忙,合力为翛驱散邪念……

Chapter16 绣檀回枕玉雕锼

回忆起昨天的情景,星空嘴角竟然浮出了笑意……

还好他聪明异常,知道找星弑救人。

他与星弑是兄弟,心灵感应的被神幻化出来的生命共同体。若不是情急,他还真不想用心灵感应求助这个哥哥,毕竟也太丢脸了吧。

于是现在,灸舞是真真正正地被完全封住了异能,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了,连靠自己行动都办不到。所以,造成了他只能乖乖地任着星空抱在怀里。

“你是想吃草莓呢,还是芒果?“

灸舞回头瞪着星空,那饱含恨意的一眼,却是魅情纵生。

“我可没封住你的声音啊,你干吗这么用眼睛挑衅我?“

灸舞恶狠狠地瞪着他一眼,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星空已经被他杀死一千次一万次。

灸舞轻笑一声,伏下身去,轻咬着他的耳后,笑道:“不要用这种的眼光来挑逗我好吗,这般春意漾然地看着我,简直是存心勾引我嘛,你想让我失控吗”

灸舞气得差点昏了过去,魔界中谁不知道,他的眼神肃杀冷酷,不管什么样的巨大恶,无不在他凶狠的眼光下吓得昏死过去。

而此刻,他用尽恨意的眼神,居然可以被星空解释为勾引?春意漾然?

天哪!这个人,这个人是什么样眼神呀?有没毛病?

他想了想,以最恶毒的语言反唇相讥:“你是被XXOO的还不够所以再来百般招惹我么?真是有够!”

星空眯起了狭长的凤眼:“我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如果不是因为情亡水的关系,我会对你那么客气么,早关到地牢去了。早知你这种性格,我何苦把你的灵魂从修罗界三王子身上剥离,给自己找麻烦。”

“自然是因为你……”灸舞在星空的肩窝狠狠地咬了一口,直见血迹外涌,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道,“犯贱。”

“啪——”

似是再也招受不住他的侮辱,星空终于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雪白的肌肤上鲜红的掌印分外醒目。

他侧头吻上去,然后又是清脆的一个巴掌打上去。

灸舞不顾嘴角流淌的血迹,只是倔强地扬起头,那模样惹人心疼。

星空见他眼中敌意更深,墨蓝的眸子积起了说不出的阴霾,也便放软了态度,哄道:“你到底要如何才肯乖乖听话?”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板凳

(续)

“中了‘情亡水’的是你,该服服帖帖的也该是你,为什么要我听话?”

这番理论让星空哑口无言。

的确,情亡水就是用来收服那种不听话的小倌的,因为他会让人分外依赖对他下毒的人。

“我要是依着你,你会乖么?”

“也随便让我上么?”

正在喝水的星空一口喷出来了,谁见过男宠这样对主人问话的?

灸舞垂下头,也掩去不了十足的傲气,但眉宇中竟然略有撒娇的神情。

“不允的话就算了,你若是要强上我,我宁可毁了我的身子。”

星空扳起他的下巴,末了无奈地点头:“我现在便让人解了让你全身无力的药,只是异能还是得封住。日后看你表现,你若当真乖巧,我便许你自由行动。”

嘴上这样说,星空却在心里打量着:让他上都上过了,也不在乎多几次,到时候再慢慢地扳平回来就好了,就先吃亏一段时间。

Chapter17 战·神

漆黑无月的夜里,星辰分外耀眼,仿佛天穹里有无数只眼睛,在沉默地俯瞰着这座幽暗的修罗界宫殿。北斗高高悬挂在天宇,七颗星凛冽错落,指向天地的北方。

"周围的人都干掉了么?"夜幕下有个声音轻问。

冥王的宫殿位于修罗界的中心,高达万仞,飞鸟不渡。昨夜那一场血腥的杀戮过后,无数的修罗界贵族在这里被屠杀,尸体堆满了山腹的地宫,被沙尘半掩,显得零落而寂寥。据说千年之后,这里依旧草木不生,岩石多为赤红色,殷红如血。

“是的。”

所有人都静静吸了一口气,黑暗里,有兵刃的冷光如水一闪。

“你们觉得你们又有多少胜算呢?”

翾慢慢的退后,冥王现身的同时,地宫发出了低沉的鸣动,雷声在地底由远而近滚滚而来,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驰,要从黑暗的地底奔腾而出,扑入阳世。

现在这里只有他和3个魔将,而且在昨天的缠斗中已都负伤颇重,冥王又是拥有抵抗禁术能力的人,的确没有很大的胜算。

但是想到了翛,他又觉得自己绝对不能输。

有一片淡淡的薄云忽地飘来,笼罩了北斗。那是一颗若有若无的虚幻星辰,名为幽寰,是亡者的象征。它忽然出现在天宇里,落在了北斗星上,仿佛被一阵风吹着,从第一颗星开始,沿着斗勺下移。

以北极为中轴,斗勺倒转——旋转中的七星在迅速地变暗,从贪狼、巨门、到禄存、文曲、廉贞……一颗接着一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当武曲也熄灭后,北斗中端空缺的那个位置上,第三星,忽然缓缓亮了起来!

砂风猎猎之中,大地忽然隆起。一座巨山拔地而起,高达万仞。那座山在鸣动,轰然裂开了一条缝,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中射出,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光芒。

当那道光照耀到荒原上时,所有的生命在一瞬间枯萎。天地间的邪魔云集而来,簇拥着它们的魔君,俯首贴耳,咆哮如雷,方圆数百里登时笼罩在一片黑雾里,伸手不见五指,充斥着可怖而邪魅的气息。

接着听到了冥王痛苦而扭曲的声音,翾才反应过来,他赢了。在这场实力悬殊的斗法中,他竟然赢了!

“翾……“

整片大地因为这安静的声音骤然没了声息。

金色垂地的长发映衬出整一张苍白的脸,弱不禁风的身子在白衣的衬托下更显消瘦。

天啊!翛!

不是把他锁起来了么?他怎么会出现?

Chapter18 岂因祸福趋避之

“哥哥,父王他……”顺着翛颤动的手指,三魔将欣喜地发现——冥王的身形在消逝。

翾的视线确实一直锁定着翛,直觉告诉他翛很不对劲。正要开口劝说,一抹白色缓缓倒下,仿佛时间定格,那飘逸的白衣在夜的照射下焕发出银白的光芒,灼伤了翾的双目,刺疼了翾的心。

……

“喂!”枫骸眼也不眨地扛过这两个重物扔给了销弥和蓝异,凯旋而归。


第二魔殿——

“殿下,那两个人晕了诶。”

“哼哼,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仍躺在床上的羽涟虚弱地支起身子,瞥过那张欠扁的脸。

这个翛,借用了我们的能力也不说下!

“嗯。把他们丢那里好了。枫骸,去给翾王子洗个冷水澡。”

一桶水在命令下达的同时浇了上去,看见含笑微带笑意的眼眸更是将变幻出的水全都招呼了翾。

如鲤鱼跃龙门般弹起,翾大声嚷嚷:“靠,你想烫死大爷我啊。”

羽涟的眼前一阵模糊,停止了幻想,叹了口气,迈着步子靠近翾。

碎发紧贴着坚毅的脸颊,羽涟皱了皱眉,挥去了羽潋的幻影。

“喂,你知不知道,翛要死了哦”

一抹灿烂的笑容在翾睁眼的同时缓缓绽开:“嗯,效果不错。”

意识在恢复,翾忆起了之前的事情。意念中狂奔着搂住翛,身体动弹不得,轻柔的风吹在身上却是刀割似的疼,就那么无力的看着翛倒了下去。朦胧间,似乎身体轻飘飘的……

不真实的感觉促使翾的手攀上了身边人的臂膀。“翛”熟悉的体温,让翾缓缓地睡去……

嘴角在抽搐,羽涟冷眼旁观着翾搂住翛安心的睡去。“来人,把琴逝翛给拖出去!”

双眼蓦得瞪大!“翛?!”

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因身体的乏力重重的跌回到了地上。景象重现,是了,翛出事了,那自己又是在哪里呢……

幻影与眼前真实的人影渐渐重叠在一起——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魔界王子。想了想前因后果,以及叮嘱硕颜,好好看管翛时他那略带古怪的表情,这才迟钝的明白终究是技不如人。

该死的人,他被算计了!侧头看着昏迷不醒的翛儿,无法动弹的他,竟然将自己搁到了这种局面,任人摆布。

冷眼瞧着笑得正欢的羽涟,声音沙哑低沉:“你想干什么?”

“呵。”俯视地看着翾,羽涟低笑着反问,“你不觉得你的翛真的快不行了么?”

“难道你愿意帮助我们?我可不觉得羽涟王子你有做慈善家的天赋。”凝雪般的脸白的几乎透明,能量在不断流逝着,翾紧紧扣住翛。

“含笑,药。”

直视着讶异的翾,羽涟讥讽:“我可没那样的好心情呢,不过是看你们可怜,你再不救翛——你也知道能量消耗过多的的后果吧。”

恢复了些气力的翾握着抛过来的瓶子,气血翻腾。想也知道,这天性狡诈阴狠的羽涟怎么会轻易施救,必是有了掌控他的筹码!可他却只能带着翛,一步步踏入,一步步身陷进去……

抱着心爱的翛,缓缓将瓶中液体渡入他的口中。出神地望着睫毛颤动的翛,耳边响起了适才那恶魔的声音,“我好心,帮你加了些遗忘的药,你就带着你的翛双宿双飞好了。”


“含笑,我让你做的事没有忘记吧?”微启薄唇,羽涟想要得到确定的答复。

毕竟,哥哥的事,比一切都重要。羽涟想着势力的获得,心中打起了小算盘。隐隐露出笑意。

“当然了,只是……”魔王这样,您还要这样的处心积虑……为他,不断伤害自己,不断……刚才接到枫骸的通知,魔王羽潋下令发配羽涟边关三月。

凭着魔心,不会不知晓枫骸带来的话,只是……那药中混合着他的鲜血,借以用来控制翾和翛。

“可是怎么?”

看着羽涟紧张的苍白色脸蛋,含笑心中一阵泛酸……这原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事情,可是——殿下默默承受的伤害,魔王他又知道多少??

“殿下,枫骸说…说……”

在一旁看到眼眶泛红不忍开口的含笑,枫骸挡在他的身前:“羽涟殿下,魔王说因您私自调动魔将,不仅违抗命令,还损耗一将性命,下令——发配三月。”

一阵风声,羽涟冲出第二魔殿。

留在房中的,是隐约的啜泣声……


第一魔殿——

“让开!”浑身散发阴冷气息的羽涟,逼得守在魔殿门外的侍卫们退避三尺,彻底忽视了羽潋下的禁止觐见的命令。

“哥哥”小跑着想要扑入羽潋的怀中,意外的被避开,恍惚的感觉……

赤瞳中水波盈盈,衬得那张脸蛋清莹动人。不曾被羽潋的冷漠震慑得退缩,上前将整个身体贴在对方身上,缓缓游动着,口中吐出丝丝气息,如丝绸般缠绕着羽潋的肌肤。

依旧不为所动,毫不犹豫的挣脱:“你不走,我离开。”

泪水,不再压抑,淌过憔悴的小脸,手腕处的伤口被掐裂……一滴一滴,渗入绒绒的地毯,混合着泪水,在那柔软的皮毛上打出一片又一片的刺眼图案,无法洗去的痕渍。

几天来唯一说的这句话又痛彻了谁的心扉……

Chapter19 问世间情为何物

“哥哥,你确定吗?”

语气骤然淡静下来,倒把羽潋吓了一跳。回过头的时候,羽涟的脸色已是透明般的惨白,唇角却因为血色的浸染鲜艳非常,那强烈的对比让羽潋睁不开眼。

其实不是自己故意做了什么,高阶异能行者的能力都来源于天地之间,相互平衡,而翾大范围使用超出他负荷的能力,必然借用了其他异能行者的力量,自己是双生子中的强势,连着羽潋的那一份也一并承担了,身体必然吃不消。

羽潋显然认为是羽涟再一次的自残罢了,反正每次吵完架他都是用这几招,没有一点新意,所以也没有在意。

“涟儿,我宠你宠过头了,什么事情舵着你团团转,可是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纵容你,否则你看看你背着我做什么,随便调动第一魔殿的军队,去救你仆人,还是说……”羽潋紧扼住羽涟的下巴,力气大到让他的脸颊立刻出现了红色的淤血,“你的秘密情人?”

“哥……”说不住话来,羽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让自己不至于因为剧痛而缺氧。

可是……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自己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帮哥哥把修罗界收于囊中罢了,风尘什么的,根本只是借口……可是他怎么能说出来呢,怎么能让羽潋觉得,他并不单纯,而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心机。

渐渐的……知觉在失去……

他看到了白色的碎片,填满了黑暗,那一段刚开始就已经结束的黑暗。

“涟儿,涟儿?!”

羽潋立刻把羽涟软下来的身子抱到怀中,灵力开始不断地输入进去。

可是,不对……为什么反而是羽涟的灵力在往他的体内输,这是怎么回事?

不会……不会是……不可能!怎么可能!?羽涟不可能受那么重的伤,每次就算是要用体弱来博得他的怜爱也会注意分寸……

“涟儿……你不过在吓我对不对,没事的,你怎么可能会有事!”

然而羽涟已经没有回答他的能力了,夜正长,路也正长,他们要走过的,是多少无奈用鲜血与泪水铺成的情路。

枫骸与风尘再次见到他们主子的时候,一切都被前所未有的恐惧所笼罩着。

羽涟已经没有了一丝气息,只余一丝灵力护着他的魂魄不离身,而羽潋,金色发丝散乱地贴在脸上,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如一个破布娃娃一般,任人摆布,没有丝毫的生气。

“陛下,陛下!”羽潋没有回答枫骸的叫唤,他的神志早已散乱,听不到,也看不到,周围发生的,早就和他隔绝开了。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前不久还羽涟还和他说会哄好羽潋的,为什么现在进来确实这种场景?

一个疯,一个死?

开什么诡异的玩笑!

“枫骸,我把殿下抱回第一魔殿,你留在这里,一定要封锁住陛下和殿下受伤的消息。”

现在的魔界空前的强大,修罗界又刚灭,这其中,有多少不安的因子在窜动着,一触即发,不能给哪些有野心的人,丝毫的机会。

“可是瞒不了多久,很快就会穿帮的,修罗界派来谈判的使者也快到了。”

“让含笑处理,他的易容术这天下并未有多少人可以识破。”

Chapter20 几多欢喜几多愁

凌乱的发丝中夹杂着些许枯叶,显得芜洫的身形弱小而无力。原本夺目艳丽的宝蓝色此刻黯然地挂在身际,他却不管不顾的向前走着。

惆瑢和残月还在等着他。被奇怪的人抓了,一定害得他们担心。

“灸舞……”想到两年来唯一的朋友也不在自己身边,芜洫的心不停的颤动,没有了陪伴,他不知前方的路如何走,更不知道怎么面对心爱的惆瑢和残月。

“洫儿,你不会孤独的。去找你的那两个人吧,他们会保护你的。”灸舞清亮的声音还在耳边缭绕,芜洫已穿越了魔林,来到了当初被关押的地方。

漆黑的夜色仍挡不住芜洫焕发光彩的双眸,淡蓝色的眼扫去,拥有的能量便将囚牢前的障碍一扫而空。取下侍卫身上的钥匙,无法使用异能的大牢不攻自破。

两人苍白的双颊证明了这几天的不良待遇,径直的走向惆瑢,芜洫的身体却克制不住地颤抖。

“洫儿!”紧紧的拥住,生怕怀里的人儿再次消失,“你终于……”

惆瑢的脸深深地埋在了芜洫的肩胛处,感受着熟悉的身体。

沉浸在喜悦中的人,却忽视了一旁虚弱的残月。凝视着他们,美好的画面,仿佛自己是多余的——碍眼而突兀。

放手吧,有个声音如是说着。一念及要离开芜洫,心便泛起碎碎的疼,一点一滴的侵蚀着发冷的身体,如堕冰窟。

看过去,原本水蓝色的双眸只落在自己身上,此刻却黏在了惆瑢的身上。

“先离开这里吧,这囚牢好想能吸异能,我和惆瑢的力量弱了很多。”残月微张干涩的唇。

“嗯。”讷讷地应了声,芜洫忽略了这几天相同的感受,尽情享受着久违的拥抱。

分明是那么和谐又绮丽的画面,却让残月呆愣地站在那里许久。他忘记最后是怎么尴尬地说服二人分开,回到了天界的。只是过程,让他有种在棒打鸳鸯,充当第三者的错觉……


九重天——

“残月,这次你做的很好。”向来嬉皮笑脸的天帝面带严肃,“修罗界大势已去,恐怕不久就被吞并,你带回来的这两个人,对我们将来与魔界抗衡,接受吞并修罗界的严峻考验时帮助不小。”

“你想做什么……”残月的惊愕也因他从小的训练很好地被掩盖住,如何才能保全二人的念头在飞速运转着。

笑容可掬地看着自家的儿子,天帝怎会不知他的想法,残忍的话粉碎了残月的妄想:“两个人肯定要有一个做出牺牲,你对那修罗界的小子有意,你不愿动他,我暂时可以不管。但是……”话锋一转,天帝的脸上笑意尽褪,“惆瑢是乾坤星移术者,这次他必须听从命令,没有余地!”

“如果我不呢……”

“残月,我不得不提醒你。虽然你身为王子,”天帝有丝不忍,却不得不说出残酷的事实,“你已多次触犯天规,若非念在上次间接捕获修罗界两个王子,将功补罪,刑罚必不会少。这次,你若不执行你的职责,那么擅自带回其他界层之人,可说有叛变之心!你该知道这处罚的吧。”

强大的气场,压迫得残月心一团糟,平时如老顽童的父王此刻尽显出天帝所应拥有的威严,这令人措手不及的一招,逼得残月步步后退。

该死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叛将的结局呢!

轻则重伤灵识,昏迷不醒,重则剥除灵体,永生永世只能当一游魂。严重的不在于此,天界的这刑罚之所以被称为极刑,在于它的疼痛让人疯癫。被处以刑罚之人在受刑时所发出的凄厉之声,能遍布着整个天界!只能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已经几百年未曾使用过了……

Chapter21 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血腥味混合着斑驳的铁锈气味,再加上昏天黑地的潮湿环境,杂草丛生,让人厌恶地想呕吐。青涩的藤蔓缠绕住少年白皙的手腕,尖刺倒扎进去,让血顺着那墨绿渐渐下滑,滴在地上,染得铁牢更为诡异。

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少年的脸色已是苍白,身上的衣服早已残败不堪,只剩下染着鲜血的布条挂在满是鞭痕的身子上,没了平日里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剩下的只有脆弱,倒别有一番惹人疼爱的风情。

“灸舞,你这又是何苦?”男子怜惜地用手指抚过他腕间的伤口,却又在下一刻用尖长的指甲狠狠地刺了进去,惹得那少年愠怒地抬起眼,眉毛皱成了一团,也是说不出话来,想来是疼极了,抽打他的鞭子上蘸着令人麻辣的粉末,这一鞭鞭下去,伤口越发地严重,即使愈合了,里头却更是痛痒难忍。

“你可知道,把哥哥真惹火了,就不只是这普普通通的刑法了,还好你放走的只是一个修罗界三王子,我开口求个情,倒也让他绕了你的命。”

“呸!……”就是再不想说话,灸舞也是忍不住了,“别搞的自己……好像我欠你个大人情似的……若不是你擅自把我……从芜洫身上剥离,我哪用受这般苦!”

“呵,我给了你身体你倒是不感恩戴德,你就这么喜欢他?”星空重重的一个锤击下去,灸舞的口中就吐出了黑色的血液。

他闭上眼睛,实在没力气和星空叫骂。心底却不住地诅咒着:你个杀千刀的,芜洫那么温柔善良,哪象你们兄弟,一个比一个狠!这种变态早死了才好,给自己身体不过就是要上自己罢了,真的求不满他就不会做个没灵魂的娃娃,偏要害自己成这种样子!

又是这般倔强的神情,星空很有兴致地看着,那仿佛在打量猎物一般,从一开始激起他征服的便是那时,灸舞在芜洫的身上,牵扯出极为挑衅的微笑,斜睨着他时的风情,极为寒媚,却并不是因为芜洫阴柔的长相,只是因为这个表情是他做出来的。

缓缓地伸出手把眼前的人揽到怀里,才发现他不过在硬撑罢了,那身子早已受不住地颤抖着。灸舞不肯服软,而有人可以依着,手上承受的重量就少些,也可以少疼些。因此他也不客气,整个将身子挂在了星空身上,倒惹得星空差点按捺不住情,毕竟因为被灸舞灌药的关系,身子早就不能离了他的,只是近日来被迫分开,着实让他难受。

“我这便放你走,你若不想见我,就别回来罢。”

灸舞在奇怪之际,星空已解了他身上的束缚,用唇送进他嘴里一颗药丸,想是蕴含了极多的灵力,身上的伤口竟然从内到外渐渐好了起来。

他的唇游离到灸舞的耳后,吹拂出的气息酥酥麻麻:“你的身子是我做出来的,我自是有恢复它的本事,那么漂亮,留下伤痕岂不是可惜?”

灸舞才刚要涌升起的感动顷刻在他的调戏中又化为虚无。

“呦,向来是星空大人你最近身体空虚寂寞很需要我的慰藉啊?”毫不留情地出言讥讽,“真是有够。”

星空较为无奈的按按额头:前一刻还那么惨,才刚好了点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毒舌起来。

星空也不言语,看也不看灸舞一眼,伸手把他推出了牢房,生怕下一刻自己便会改变主意……

Chapter22 泪眼问花花不语(H)

“芜洫……”看到落在房外的黑色花边伞,残月眼瞳一紧,抓起伞环视四周。

一个蜷缩的蓝发人儿缩在房屋外的一角。

手轻轻捧起那张小脸,发红的眼眶中储满了泪水,浅蓝色的双眸中尽是哀求与彷徨。惹人怜爱的模样让残月克制不住地印上一吻,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是冷下脸来。

“残月,能不能放过他……”芜洫抬起手擦了擦唇,却不想这个细微的动作更是点燃了残月的怒火。

一把扼住芜洫的手腕,瞬移到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房间尽是黑色的,与芜洫初次来时那白色的布置简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残月自上次芜洫的埋怨后,为整改房间花了不少心思,而此刻那牵动他每一根神经的人儿满心想的都是另一个男子!而且……

那男子还是自己的挚友!

眼神冷冽地看着被自己掐出乌青却倔强不愿开口的芜洫,无奈的松开了手,被那别扭的人“狠狠”地瞪了回来。

“不可能,你难道没听到父王说的惩罚么?”凉薄的回话,将问题反抛了回去。

仔细地盯着眼前的人,残月自认为芜洫没有那么狠心,毕竟父王并没有想把惆瑢怎样,只是为了应付底下虎视眈眈的元老们,进行历来的观测罢了。而芜洫也听到了惩罚,应该不至于……

“那又怎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重重地砸在了残月的心头。

他怎么能这样……残月审视着芜洫,想看到一丝心疼,结果却是——没有。

颤着双手,捏紧芜洫的肩膀:“你确定?洫儿,你知道那是什么刑么?”

“当,当然知道!”芜洫有刹那的心虚,虽身为修罗界三王子,可这种事他一向不知。连修罗界的什么都毫无概念,何论天界?可话兜出口了,也收不回来,自是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只是单纯地认为,天界又怎么会对有极大可能成为下一任天帝的残月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呢。

可是惆瑢,天界做的事肯定会大大损伤他的身体!两年前的事,他决不会让它重演!这一次,即使是付出他的一切,他也甘愿……

芜洫在心中早已悄悄地规划了界限,却不知道事实与他想的正好相反!

明显是底气不足的声音,却让伤心绝的残月没有听出话中的虚假性。

难道在洫儿的心中,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么……丝毫都比不上惆瑢?可是他为他做了那么多,改变了以往滥交的不良习惯。一心一意地待他,他就没有一丝的触动么?

不,他不准!

“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洫儿,你如果不想惆瑢被天界利用,就要付出代价。”虽然我也不能决定,但你能为他做到这般地步,我又有什么机会呢……如果你想,我愿意。

可我要你永远的记住我!我要你!

手指轻挑芜洫的下巴,蛊惑似的吹了口气:“我从来不做不划算的买卖,洫儿,你陪我上床,我就放过惆瑢。”话虽冷酷无情,一丝丝红色的液体却从他的手中不断滚落,渗进黑色的毯中。

睁大了双目,芜洫不可置信的望向了那瞬间变得邪魅的面庞。冷漠的微笑,不再是那个自己熟知的残月。

虽然他与惆瑢当年整天腻在一起,也确实同床共枕过,却从未达到……共享云雨的地步。

举起手,因为残月话语中对自己的不尊重而愤怒,一个巴掌就已经甩了上去,然而瞬间,在触及到残月受伤的表情时他就已经后悔,却没有道歉,只是低下头倔强地抿起唇。

残月的眼中已经是克制不住的寒意,他用手强制抬起芜洫的下巴,一个巴掌就已经上去,却还是不解恨,又是一个巴掌,下足了力道,把芜洫打得摔倒了床上。

这粗暴的举动也打消了芜洫还剩下的唯一一点点愧疚。

“你要做就做吧,不要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心灰意冷的瘫在床上,芜洫心里没有什么想法了。原来长久以来,他对他的好,什么情意,都是假的。最终目的,是上床……他有兴趣的,始终是自己的身体……

看见芜洫毫无生气的倒在床上,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是刺激的话却控制不住:“哼,怎么,芜洫王子,还等着我来服侍您么?”

说完上前挑了挑芜洫的衣物,示意他让他自己动手。

抬手解开系紧的纽扣,没有分毫停顿地剥去衣衫,如木偶般动作着,眼神空空的,明明是向着残月的,又似穿透了他,不知看向了何处。

此刻的芜洫,心里其实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想要快些完成残月布置的“任务”,努力麻痹着自己的神经,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这样做,越是引发了残月的怒火与施虐望。

明知芜洫与惆瑢的关系,残月仍是十分不爽。他做什么这样一副表情,像自己要强暴他一样,该死的!(铩罂:你本来就是要强暴人家啊!陌泠:甩边甩边,让人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拖走……)

想到芜洫可能早在两年前就被惆瑢占有,一股无名之火就将他的理智烧得几乎没有。拽过没有反应的芜洫,伸手就扯剩下的里衣。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让向来习惯密闭的芜洫打了个冷颤,随即假装冷淡,垂下头紧绷住身体。

轻笑出声,残月脸上挂着一抹邪恶的笑容,扣住芜洫的身体摁倒在床,整个身子压了上去。

唇与唇相触,却在看见芜洫的两行清泪时变得粗暴了起来。敲开牙关,不留情面的在他口中搅动着,生涩的反应让残月有些错愕,又立刻被归为是不配合的反应。手抚上微微挺立的红珠,玩弄般地捏揉。

感受到身下人轻微地颤栗,更是变本加厉的凑上前去吮吸。敏感的身子怎么经得住这样的逗弄,下一刻芜洫的口中泄出一丝。好像被惊到一般,芜洫咬住唇,努力压抑着残月给予的感触所带来的奇异的感觉。

(陌泠:咳咳,虽然偶知道肉肉很重要,这时候卡很不道德……大家要冷静啊明天我一定奉上肉顶锅盖逃……)

Chapter23 岂宜重问后庭花

残月撕去芜洫的裤子,轻轻套弄着花茎,被诱惑的凑近大腿内侧,细细啃咬着滑嫩的肌肤。手指伸向芜洫的嘴边,却因紧咬的牙关失去了耐心,烦躁地将手指放在芜洫的,深入。

瞥见了芜洫苍白的脸色:“洫儿,你求饶的话我就温柔些”

双手紧抓着床单,眼睛紧闭着,芜洫没有任何声响,默默等待着之后的暴行。这种消极抵抗更是打散了残月最后想要温存的心思,手指在芜洫的体内迅速而用力地转动,抽出进入,甚至恶劣地用微长的指甲狠狠地搔刮着内壁,嘴也不停歇,含住芜洫胸前的茱萸用牙齿轻磨,着那凸起的地方不愿松口。

仿佛仍不过瘾,残月用力咬住拉扯着芜洫越发粉嫩的地方,直至芜洫控制不住地呜咽,才放开他。胸膛上的那两颗果实如被润了色似的,水润地挺立着……

一停止,芜洫立即回归平静,仿佛没有任何事发生。没有得到任何实际响应的残月,愤怒的抽出手指,将身下早已勃发的巨刃抵在芜洫的身后,慢慢地进入。虽然缓慢,却没有一刻停顿,即使那结合的地方渗出了血迹,残月也没有再停,双手固定着芜洫的双肩没有松开。

好疼,好痛……身体要被撕裂了……

没有得到充分扩张的芜洫怎么受得住这种对待,胡乱挥舞的双手被残月一手握住,被一只手搂住腰从床上抱了起来。

还未反应出发生了什么事的芜洫,便惊恐的感受到身体由于重力不断的下滑,只能让凶器一寸一寸的深入体内,前所未有的折磨打湿了他的双眼,顾不得那么多,低声哀求着:“求求你……不要……啊……”还未说完,就被残月按了下去,连惨叫也被残月用唇堵住,被迫吞咽了下去。暂停了动作,残月等着芜洫先适应。

毕竟那么久了,他应该很难适应……他如是认为着,却不明白这是芜洫初次承欢。

咬着柔软的唇瓣,残月撬开紧闭的两排贝齿,舌头轻扫过口腔,继而将芜洫口中的律液全都汲取过来……正与他的小舌纠缠着,享受着美妙的触感,却感到对方想要合上牙齿,急忙退出,仍被咬破了舌尖。

“呵……洫儿,看来你已经适应了嘛。”解去芜洫的发带,将双手捆在身后,任那宝蓝色的发丝披散开,缠绕着芜洫洁白无暇的身体。

紧接着,手掰开臀瓣,将硕大用力顶入。

“呜呜呜……”脑中一片空白,芜洫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些无意义的声音。

手毫不怜惜地拧着胸前早被蹂躏得娇嫩不堪的果实,仿佛没有听到耳边清晰的求饶声,更使劲按压着,时不时用指甲掐弄一下。

等到确定芜洫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时,残月恶劣地笑开了:“早温顺一些不就好了,你会为你之前的过失受到惩罚的。”

在芜洫极惊惧的眼神下扣住了他的腰,轻轻的向上提,在几乎快要脱离芜洫的身体时,又瞬间松开了手。可想而知,他的身体摔了下去,整个吞没了残月的巨刃……没有给休息的时间,残月重复着之前的动作,没有几次,芜洫便昏了过去,那泪珠也顺着精致的脸蛋滴落在残月的腹部。

“洫儿……”抽离出芜洫的身体,解开发带,残月抱紧了芜洫,深情地吻着……

如菜鸟一样没有经验的芜洫不会用鼻子呼吸,窒息的感觉逼迫他苏醒过来。残月那放大特写的脸袭击了芜洫脆弱的神经,扇了残月一巴掌:“我恨你。”早就虚脱无力的芜洫打人仿佛在挠痒痒,这句话却刺伤了残月的心。

“也好,你就永远的记住我,恨我吧。”你既然已经将全部的爱给了惆瑢,再也没有一点施舍与我,那我,就要你全部的恨……只要你能记住我。

苦涩地笑了,却未被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芜洫看到。

翻过芜洫的身体,将他压在床上,再次将巨刃狠狠打入他的身体:“你就记住我是怎样疼爱你的吧。”

可怜芜洫脱力已久,这般姿势又能让他用手撑得了多久?

不消片刻,不断颤抖的双手就不堪重负,上身趴到了床上,臀部被残月桎梏着,屈辱的姿势让芜洫将脸埋在双臂之间,隐隐啜泣着……

残月顾不得那么多,尽情享用着这曼妙的身体,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撞到芜洫的身体深处,手也不间断地揉捏着挺翘的双丘,原本白皙的臀部被染上了妖冶的粉红,下身不断的撞击只是加深了那魅惑的颜色。

痛楚仿佛无止尽的向芜洫袭来,不愿再向身后的恶魔低头,芜洫咬紧了手臂。任残月怎样加速,怎样刺激,芜洫的脸上只是泪水一个劲的淌着,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洫儿……这次是第一次,也许——不——应该也是最后一次疼爱你了……这次事情,让我明白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原来,在你眼中,我的生命与惆瑢的一根头发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了……

猛烈的撞击几次后,一股热流涌入芜洫的身体。停顿了片刻,留念着最爱的人体内的温度,随后,缓缓退出。白浊的液体也随之流出体外。

悲哀地笑着,那灵魂深处的凄凉,无论谁见了都会心疼地落泪……

残月,我恨你。如果可以,下次见到我会杀了你。

这是芜洫在再次晕倒前的唯一想法,在罪行发生之前,他对残月是有情意的,但那只是感激。如今,那藕断丝连的情被深入骨髓的恨意所替代,伴随着这初夜的痛,渗入到芜洫的每个细胞中。羁绊,在两个人间逐渐生成……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下次看见残月之时,只要抬抬手,他就可以置他于死地……当然,那时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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