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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依旧》作者:长天夜
文章类型:原创-耽美-穿越时空-爱情
为什么?我才24岁,我还没有谈过恋爱,我还没有考研,更没有过初吻,阎王,你为什么把我抓来?
什么?你居然让我去顶替别人?等等,我还没有同意,我还没有考虑,你不能这样做啦……
一个无奈的人被迫顶替别人活下去,在那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中,在那危机四伏的政治斗争中,我们的主角将怎样保全自己活下去呢?又会发生哪些故事呢?进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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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宫中夺嫡
一、穿越之—死亡
凌晨的大街上,车辆稀稀拉拉的。
我头疼欲裂的往我住的地方晃去。
“真他妈的,开什么烂会!”我气愤的胡乱咒骂着。整整一夜,我都在赶报告,就为了迎接今天上级领导的检查。本来稿子就行了,可偏偏那死领导硬说不行。又是内容少了,又是字错了,又是标点符号不对,整整打了八遍,才把个汇报打出来。真他奶奶的!
胃抽搐着,疼得厉害。自从上大学那会儿,经常熬夜以来,我常常会在半夜饿着肚子睡觉。本来么,半夜里,哪里去找吃的?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胃炎!只要一饿,胃就不停的疼。
一只手按着胃,一只手按着头,我昏昏沉沉的踏上马路,向对面的家走去。
我多想快点回去,好早一点扑进我那大床的温暖怀抱。却没有看见一个小瘪三骑了辆重型摩托疾驰而来。等我听到不对,正想转动我那沉重的脑袋看看时,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冲力狠狠地撞开了我。霎时间,我腾空而起,晕天转地之后,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抽搐着,却动弹不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嘴里喷出血来,在昏过去之前,我只来得及骂了一句:“你奶奶的。”
恍恍惚惚中,我似乎飘了起来,茫然的看向四周,只见一个痞子模样打扮的小孩正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扶起地上的摩托,一瘸一拐的想跑。再看不远处,一个人正躺在血泊之中。
“出车祸了?谁这么倒霉阿?”我不明所以的想到。
“哎,站住,你撞了人了。”我冲那个人大声喊道。
那人恍若未闻,骑着车一溜烟跑了。
“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撞了人居然跑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叹道,“被撞那人也不知怎么样了?”
我飘过去看,“哎?这人好面熟啊,她——”我的脑袋“嗡”的一下,懵了。我颤抖着四肢,终于想起了发生什么事情:我出了车祸,成了幽魂?!
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人们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报警,没有人帮我叫救护车。我拼命的冲他们大声喊着:“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想抓他们的衣服,却一次次扑空。忽然,我看见两个穿一黑一白衣服的人拿着铁链向我逼近,我恐惧的后退着,在他们抓住我的一刹那,我绝望的大叫道:“不!——”
二、穿越之地府
纵然死前,我千般不愿相信有地府,但现实是:我这个幽魂正被押在阎罗殿上,等候着三堂会审。鉴于此前,黑白无常抓我时,我英勇的抵抗行为——连抓带咬,不但弄得二君手忙脚乱,还让英俊的白无常挂了彩,所以我很无辜的被捆了起来,像粽子一样,跪在大堂上,等候着阎王爷发落。
我愤怒的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阎君,满腔怒火!如果眼睛可以喷火的话,我相信——他已经是一堆灰烬了。
“下跪何人?”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我怒!不知道我是谁,你居然敢把我带回来?我怒瞪着他。
“下跪何人?”那声音又一次飘下来。
我再怒!继续瞪……
“下跪何人?”那声音陡然严厉了起来。
奶奶的,我拍死你!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带我来这儿干吗?真想扑上去咬死他。我恨恨的想到。
“咳咳!”旁边的判官仿佛被谁忽然掐住了一样,大声地咳嗽了起来。好容易止住,他赶忙上前回道:“启禀王爷,此人名叫花玉翰,女,今年24岁,19xx年出生,20xx年死亡,死因是车祸。”
“噢,车祸。”
判官赶忙把一个大本子递了上去,让阎王查阅。
你个xx@#$%的,我又骂上了,我才24岁,我还没有谈过恋爱(以前光顾学习了)、还没有考上研究生(正准备今年报名呢)、还没有过初吻(主要是没有机会),你个xx@#¥%的,居然就把我给抓了来。正在我恶语连篇间,忽然看见一个侍从模样的人匆匆跑了进来。“启禀王爷,小王爷他——”侍从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回报。
“小王爷他怎么了?”“说!”
“小王爷他私自下凡游玩,谁知——谁知——”
“到底怎么了,快说!”阎王站了起来,脸像锅底一样黑,声色俱厉的喝道。
“他一不小心,把大燕国的十三王给踢死了。”侍从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阎王惊的跌坐在椅子上,“这个孽障!”“他在哪里?”
“小王爷不敢回来,躲、躲到王妃那里了。”
“这个畜生。”阎王气的咬牙切齿。“这可怎么好?”我看着阎王在那张大桌子后面匆忙的走来走去,心里简直了开了花。活该!我在下面幸灾乐祸。
“王爷,我看现在关键是怎么样救小王爷。”判官在一边说到。
“可是,这个孽畜他——”
“你也知道,他那一脚不比旁人,他那一脚下去,可是会让人魂飞魄散的啊,要是魂魄还在,大不了咱们把他送回去,这魂魄都没了,这可怎么好。这个孽障阿,可闯下大祸了,这私自下凡一条罪,打死人命一条罪,这让我可怎么向上头交待阿。”
威严的阎王现在成了恨铁不成钢的父亲,呵呵,有趣。
“王爷,其实这也不难,趁着那十三王的身体还没有冷,咱们让他再活过来不就成了么。”那狡诈的判官一边说,一边给阎王使眼色。
等等!我正在下边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心中警铃大作,怎么这两个人都直勾勾的看着我。你们要干什么?!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见那阎王和判官一步步的逼过来。
“救命啊——”我大叫道。
我忘了,我已经是一个鬼了。
三、穿越之新生
迷迷瞪瞪得睁开眼睛,一时,我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四肢无力,头沉沉的。唉,也不知几点了?别误了上班,迷迷糊糊又闭了眼,伸手在自己的床边摸来摸去。我的手机呢?不会又掉到床后头去了吧。哎?不对阿,这好像不是我的床,我的床单是我专门跑到专卖店买的、毛巾的,柔软舒适。这手感不对阿。
我再次睁开了眼。
这是哪?!
一间昏暗简陋的小草房,一张破旧的桌子,两个条凳。难道我被绑架了?郁闷!这是什么破地方?肯定是在郊外,也不知道是哪个村子?有没有电话?这下完了,那死老头肯定又会骂我一顿,说我不该迟到。正在我胡思乱想间,“吱嘎嘎”的一声,房门开了。难道是匪徒进来了?我顿时紧张起来,我可没有钱。
一个瘦小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因为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样子。我紧张的刚想坐起来,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啊的一声,又摔了回去。
那个小身影慢慢的走过来,直到近处,我才看清了:原来是个小孩儿,手里还端了一个碗。
我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奶奶的,吓死我了。
小孩,小孩?!这么小的孩子也抢劫?我用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只听得他用孩童特有的清脆的嗓音说道,“哥哥,喝点水吧。”
等等,你叫我什么?这小孩子真有意思,我不禁笑了起来,这小孩儿眼睛有毛病吧,我明明是个女的。
“哥哥,你笑什么?”小孩长得真可爱,大大的眼睛,圆嘟嘟的脸,可怎么脑子不清楚?
“小孩,你搞错了,我是姐姐,不是哥哥。”我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谁知小孩子向后一转,叫道:“娘,娘,你快来,哥哥醒了,哥哥醒了。”
门开处,一个少妇走了进来。小孩跑过去,拉着他娘的裙子说道:“娘,哥哥说他是姐姐。”我顿时满脸黑线。
那少妇“扑哧”一声笑了,俯身抱起那小孩,笑盈盈的对那小孩说道:“那是哥哥逗你玩呢。”随即走到我床前,对我说道:“你醒了?感觉好点了么?你胸口的伤太重,孩子他爹带你回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吐了那么多的血,还以为救不活了呢,幸好你命大,总算是过来了。”
“受伤?”我莫名其妙的往胸口看去。唉?我的胸呢?被厚厚的白布包裹的胸,怎么看怎么是一马平川,“我怎么了?”我奇怪的问道。
“你啊,从悬崖上掉下来了,幸好下面是一个湖,不然啊,你可就没命了。”女人告诉我。
“孩儿他妈,快出来,看我打了什么回来。”外面远远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爹爹回来了,”那小孩挣脱少妇的怀抱,颠颠得跑了出去,少妇也快步赶了出去。
我向外看去,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得外面那少妇欢快的声音,“哎呀,这么多啊,这下咱们可有得吃了。”
悬崖?我闭上眼睛,脑中竟出现了一幅画面:一个少年正努力的追着一匹黑马,那黑马彪悍强壮,浑身的毛油光透亮,真是一匹好马。那少年骑马追阿追,不妨,竟直追到了悬崖边上。少年下了马,向那匹马走去,只见那匹黑马停在了悬崖边上,一声长嘶,径直跃起,当胸一脚,把少年踢落了悬崖。
我是这么落崖的?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不记得我去过悬崖阿?我不是昨天还在单位赶文件呢么,今天早上回家,是了,回家——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我死了,去了阎王殿,后来阎王的儿子闯祸了,踢死了人,他们把我扔了出来,让我替那个人活下去。是了,那匹黑马应该就是阎王的儿子,而我,就是那个倒霉的被踢下悬崖的十三王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去了阎王殿!我变成了一个男人!
我无力的倒在床上。My god 我的上帝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过是回个家而已阿!怎么就到了这里?
噢,My god,我的天!
四、新生之希望
“绝望的生鱼片,绝望的生鱼片——”我很滑稽的翻来覆去的唱着这一句,还不时地作出各种动作来配合歌词,逗得那小男孩在一旁“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忽然,我停住动作,直勾勾的盯着小武说:“小武,你是不是属鸡的。”
“唉?哥哥你怎么知道?”小武瞪着圆嘟嘟的眼睛,惊讶得看着我。我拍拍床沿,让他坐上来,捏着他肥嘟嘟的小腮帮子,笑道:“因为你老是咯咯咯咯个不停阿,像个小母鸡。哈哈哈哈——”
小孩子顿时鼓了腮帮子,气气地说道“哥哥坏,哥哥坏。”说着就要跳下床。“我不跟哥哥玩了。”
我一把揪住他,“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你陪陪哥哥吧,你看哥哥受了伤,一个人孤——零零躺在这里,多可怜啊,难道小武就忍心把哥哥一个人丢在这里。”
小武噘着小嘴说道:“可是哥哥你老欺负我。”
我立即举起双手,用了京剧的拖腔说道“偶——错了也——,小武原谅我吧。”
小武“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算是原谅我了。
我细细的打量着小武,不由得感叹造化的神功,好漂亮的孩子啊,又乖又亲,简直让我喜爱的不得了。可看着他,我却不由得想起了我的弟弟——和我最亲的唯一的弟弟。
他那时候也是这么乖、这么亲——虽然我总是欺负他,和他抢东西吃,可他还是很黏我,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总是追在在我后面,跟着我每天到处去玩。到晚上回家的时候,他走不动了,我就背上他,带他回家,他总是在我的背上睡着,口水流到我的脖子上……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黯然,用宽大的袖子蒙了脸,泪,已经漫出了眼眶。我知道,我今生今世是再也见不到他了。我亲爱的弟弟,我用生命去疼爱的弟弟。
我不再说话,死死的忍住喉咙里的呜咽,泪水湿透了袖子。
“哥哥,你怎么了?”小武见我忽然不说话了,扯着我的袖子问道。
“小武,你先出去,哥哥累了。”我忍着哭腔答道,可还是被小武听了出来。
“哥哥,你哭了?”
我没有回答。
“哥哥,你别哭,小武不走。小武留在这里陪哥哥。”
我把他小小的身躯,抱进了怀里,只觉得自己在那一刻,是那么的凄凉无奈。
这短短的几天,我已是两世为人了。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着小武在河里抓鱼,我想我的这一世若能就这样读过,其实也不错。没有升学就业的压力、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那盘根错节的宗派关系,就这样清清静静得一辈子也挺好。我的伤已经渐渐的好了,也可以慢慢活动了,过两天就能和小武一起抓鱼,然后去卖,凭自己的劳动赚钱,呵呵,似乎这种生活很原始,管他呢,难道我还去考状元不成?
可我忽略了我这具身体的身份,就在我养伤期间,整个大燕国已经快翻了天。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五、新生之现实
大燕国的后宫此时已是乱成一团。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皇儿怎么会好好的跌落悬崖,”锦妃声嘶力竭的哭泣着,“皇上啊,你要给我作主啊,要是翰儿回不来,我也不活了。”
皇上脸色铁青地走来走去,脸上的怒气越来越浓,忽然大喝一声:“来人!”
“在,皇上。”一个太监赶忙跪了出来。
“传朕口谕,召镇南大将军邢沛天即刻晋见,另外,派殿前侍卫卫东山把跟十三王的人,统统给我抓起来,交大理寺审问。”
“是”。太监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传报:“皇上,邢将军已在殿外候旨。”
“让他进来。”
殿外,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将军,正焦急地等待着。他已经听说了十三王坠崖失踪的消息,暗自付量着皇上的召见大概与此有关。正思索间,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邢将军,快,皇上叫你进去呢。”
邢沛天点点头,疾步跟了上去。
“臣——邢沛天叩见皇上。”
“邢将军,平身吧。”
“谢皇上,不知皇上召微臣有何要事。”
“邢将军,十三王坠崖失踪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微臣有所耳闻。”
皇上沉默的踱来踱去,半晌,才开口说道:“自古帝王之家,无血脉亲情,为了皇位,皇子们甚至会自相残杀。”皇上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十三聪敏好学,体贴上进,朕一向甚为疼爱。”
邢沛天细细的揣摩着皇上话里的意思,难道皇上是说,这次十三王的失踪是有人故意而为?那事情可就大了,暗杀王子,那是灭族之罪阿,会是谁呢?大皇子?……正思索着,听皇上继续说道,“朕希望你能微服出去,替朕找回十三,活要见人,死——”皇上的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要见尸。”
“皇上——”邢沛天刚想问皇上为什么不让他领兵挨家挨户的去搜,忽然间反映了过来,皇上大概是怕搜的人中间,会有人暗下杀手。
“你是想问朕问什么不让你带兵是吧?”
“是,臣愚钝,还望皇上指点。”
“朕是怕你带上兵,即使找到了十三,也带不回他来啊。”大燕国的仁启皇上无力的坐在了皇位上,心中一片悲凉。
邢沛天立即跪下叩首道:“臣遵旨,臣以臣的项上人头作担保,一定把十三王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去吧,别让朕失望。”
“是。”
此时的我,正躺在小武家的床上哀叹自己回不去了呢。我哪里想得到,因为我这个身体的失踪,引出多少盘根错节的关系,又将掀起多么大的一场风暴。唉,现实永远是现实,不是因为我的逃避就可以不去面对的!
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六、寻找之审问
邢沛天接到皇命之后,并没有立刻动身,他觉得要找到十三王,还是应该先了解些情况,所以从皇宫出来,就直奔了大理寺。
到了门口,衙役通报了进去。不多一会儿,大理寺卿裴大人就迎了出来。“啊呀,邢将军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邢沛天一抱拳,说道:“哪里哪里,是我贸然拜访,惊动大人了。”
“哎,邢将军说哪里的话,快请进、快请进。”裴大人一边客气,一边往里让。二人在偏厅坐下之后,裴光远说道:“不知大人此来,所为何事?”
邢沛天微微一笑,说道:“大人,此事机密,恐怕咱们得换个地方再说。”裴光远略一思索,向门外唤到:“楚凝!”“到,”一声清脆的回应之后,一个极英俊的少年出现在门口,“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楚凝,我与邢将军有要事要谈,你守住门口,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裴光远说道。“是,大人。”楚凝挎了刀,气昂昂的往门口一站,煞是威风。
裴光远转头,见邢沛天盯着楚凝,不由得一笑,说道:“这是我的心腹,不妨事,咱们进里面去谈吧。”说这把邢沛天让进了内间。原来这偏厅分为内外两间,里面是休息的地方。
二人在炕沿上坐下来,邢沛天这才悄悄的把皇上的旨意告诉了裴光远。裴光远起身踱了两步,方回身向邢沛天说道:“既如此,我把十三王的贴身小厮单独提出来,你就在后堂悄悄审他一审,你看如何?”邢沛天一拱手道:“全凭大人安排。”裴光远点点头,出去了。
后堂里,邢沛天在见到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裴光远说:“这便是十三王的贴身小厮,叫九儿。”转身对九儿说道,“这是镇南大将邢将军,皇上圣谕,让他负责找你家王爷的,你快把那天的事情详详细细得向邢将军讲述一遍,若找到你家王爷还罢,若找不到,哼哼,你也别想活命。”
那小厮毕竟年幼,这一吓,顿时浑身颤抖,脸色苍白,伏在地下说道:“大人明鉴,小人绝不敢说慌。”
“快说!”邢沛天喝道。
那小厮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天王爷要出城打猎,小的们跟在后头,开始还没事,后来到了铁狼山一带,忽然出现了一匹黑马,那黑马很漂亮,王爷一见就喜欢上了,命令侍卫们围住那匹马,把、把它捉住,谁知、谁知那匹马跑得太快了,除了王爷的玉兔,谁也追不上。王爷紧跟着那匹马,跑着、跑着,小的们就都跟不上了,等我们追到王爷的马,那匹黑马已经不见了,王爷也不见了。玉兔一直向悬崖下叫着,所以小的们想,王爷大概是、大概是掉下去了。”说完那小厮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生怕把他拖出去砍了。
“那我问你,那天跟王爷的都是谁?”邢沛天问道。
“回将军的话,是王爷的侍卫队。”
“那王爷是在那个悬崖不见的?”
“是在铁狼山深处一个叫狼牙顶的地方。”
裴光远说:“你看——”
邢沛天低头默默地想了一会儿,站起来,向裴光远一抱拳说道:“多谢裴大人!末将皇命在身,这就告辞了。”
“哎,你我同朝为官,说什么谢不谢的,下官也希望能早日找到十三王爷。”
“告辞。”
“恕不远送。”裴光远目送邢沛天出了大理寺,回身吩咐道:“把他押回去”
七、新生之幸福生活
不知不觉,我在小武家已经过了有半个月。
其间我也奇怪过,我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像是个王子吧,那为什么就没有人来找他呢,难道是他仇家太多?
摇摇头,想不通。我也不想再去想这件事情。管它呢,没人来找不正好么,他们来了我也不认识啊,万一他们知道我不是的话,那我不是还得再死一次?NO,不要。我已经死过一回了,我不想再死第二回。所以,我就得过且过、得乐且乐的在小武家理所当然的蹭饭。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也很奇怪,那就是我的伤。我刚醒的那两天,还伤得很重,胸口一动就疼得要死。可后来,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一天早上,我觉得自己的伤口好多了,打开一看,胸前那可怕的黑青和肿的地方,竟然小下去许多。难道我这具身体有特异功能?这又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阎王爷在帮忙?……哎,算了,我懒得浪费那脑筋,管它呢,好了总比不好强吧。
最让我高兴的事,就是可爱的小武,每天早上都跑过来用甜甜的嗓音叫我起床。他说他七岁了,我怎么看怎么不像,可怜的小孩,大概是营养匮乏,就在我跟他妈说应该给小武多喝些牛奶,好长身体时,小武在旁边很可爱的插了一句:“哥哥什么是牛。”偶顿时意识到我犯了一个错误,偶怎么能要求一户住在偏远山区、饱受封建地主阶级剥削的贫下中农有牛呢?我大受打击,从此绝口不提此事。
又过了半个月,我的伤彻底的好了。嗯,别以为小武他们家有什么灵丹妙药,他老爸给我敷的、服的全是山上的草药。当然了,我们每天吃的都是全天然,无公害食品。绝对没有化学成分残留,保证是绿色的。反正不管怎样,从那个早上起,我的伤就一天一天好起来,我想大概是阎王老子心里过意不去,暗地里帮忙吧。
总而言之呢,在小武家的日子,我过的是前所未有的快乐和轻松。就在我彻底的拆绷带的那一天,当小武看到我光滑平坦的胸膛上再也没有了可怕的黑青时,竟一下子跳入了我的怀里,高兴的熬熬直叫。我抱着这可爱的小东西,亲了亲那可爱的笑脸,抱着他狠狠地转了几个圈,直到他受不了,晕晕得倒在我怀里。我捏着他嫩嫩的小脸,说道:“这下总算不用看你的眼泪了。”这可爱的小东西,每回换药时见到我胸前的伤,总是两眼泪汪汪的。看得我真是怜惜不已。
“好了,这下哥哥就能带你出去玩了,哥哥会好多游戏呢,都教给你。”我高兴得说。
“真的么?”小武从我怀里抬起头来问道。我看着他那亮晶晶的大眼睛,亲昵地对他说:“当然了,哥哥还会将很多故事呢。从今天起都将给你听。”呵呵,我想,一个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学生如果不会讲故事,不如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哎,此时此刻,我竟然如此的满足。小院里充满了快乐的笑声,还有小武不时地尖叫声。呵呵,有弟如此,我复何求?
复原的第二天,梳洗的时候,我在水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这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活过来这么多天了,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长得如何?当然,从身体上看,这小身躯还有点肌肉,四肢修长,手指纤细。但看不出年龄,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十三王爷应该是正在发育的时候,15、6岁的样子。(后来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王爷刚过15岁生日。)可是长得如何就不知道了,这么多天,我光顾别的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不行,我可不能让阎王哄了我,要是长得不好看,我就找他算账去,看他儿子怎么办,哼。一边想,我一边行动。几步跑到了隔壁小武他爹、娘的卧房,冲到了镜子前。可当我看到了镜中的影像,却不由得倒吸一口气,跌坐在凳子上。
我愣愣的看着镜子,这就是我么?这真的是我么?天啊,这分明是张男人的脸。天啊,我真地变成了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我的上帝啊。
镜中的少年,脸部轮廓分明,宛如古希腊的雕像,挺直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飞扬的剑眉,虽然还是少年,却有了男人的样子。唉,如果我活着,只怕第一眼就会喜欢上这张极具男性魅力的脸,可我是女人,看着这张脸,让我好沮丧。
八、寻找之初见
清晨,阳光洒满了大地,门外的鸟儿快乐的歌唱着。
一个小身影悄悄的推开了房门,轻轻的走到床前,偷看着床上沉睡的男人。
哥哥好漂亮啊,小武想到,他好喜欢哥哥,因为哥哥对他好好啊,每天都陪他玩,给他唱歌。小武偷偷的爬上床,他晚上好想和哥哥在一起,可爹娘怎么也不让,想到这里小武嘟起了嘴。他看着男人沉静的面容,不由得也想躺下去,就在他努力的想从男人身上越过去时,忽然被抓住了,“啊,”的一声尖叫后,被压在了床上,抬头,是男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小东西,你想干什么?”我笑道,从他进门的时候我就醒了,就是想看看这小家伙会做什么。没想到,小家伙伸手揽了我的脖子,冲我撒娇道:“哥哥,我想跟你睡。”
我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说道:“可是,哥哥要起床了。”
“哥哥,就一会儿,就一会儿么。”小武扭动着小身体,挂在我的脖子上晃来晃去,我赶忙托住他,“好了,好了,别晃了,再晃我的脖子就掉了。”
小武“噗嗤”笑了,可还是不依不饶的要求着。
我没办法,只好哄他道:“这样吧,哥哥要出去跑步,不如你跟哥哥一起怎样?晚上你再跟哥哥睡。”
“可爹娘不让啊。”
“没关系,我跟你爹娘说。”
“嗯。”他使劲的点点头。
早饭后,我主动帮小武的娘收拾着碗筷。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我怎么好意思不干点活,更何况,我以前是家里的老大,带弟弟、做家务是家常便饭。我一边做着,一边跟小武的娘聊着天。“小武怎么不上学呢?”我随意的问道。
小武的娘把炉灶里烧得柴抽出了一些,说道:“咱们这里叫坐望天,就是说这里就好像个井一样,进来难啊,哪个先生会愿意来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呢。从这里到外面最近的市镇也有三十里路呢。”
“这么远,靠——”我几乎是倒吸一口气。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有车,我根本不能想象自己能走三十里。那还不得累死。
“唉,对了,小兄弟,这么多天,我都还没问你从哪来呢,你是哪里人啊。”
“这个啊,呵呵,呵呵,呵呵呵。”我一边笑,一边急速的想着该怎么回答,“我从很远的地方来。”
“那你是怎么掉下悬崖的呢。”
“噢,那是我不小心,出来打猎的时候。”
“你掉下的地方,那可叫狼牙顶啊,一般人都不会上那去的阿。”
“嗯,是啊,平时我也不去那得,那天正好追一个猎物,不小心就追到那里了。”我煞有介事的说道。
“噢,是这样啊,那你胸前的伤?”
“让那个猎物给撞得,它一头就把我撞下了悬崖。”
“噢,这样啊。”为了不让小武的娘再问出些让我难以回答的问题,我主动地说道:“嗯,其实,我以前上过两年学,小武要想读书的话,我可以教他。”其实,我何止上过两年,要应聘的话,我还有过一年的政府机关工作经验呢。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
“呵呵,没什么,应该的、应该的。”
“除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诗名叫《悯农》。悯,是怜悯的意思,农,是农民。这首诗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应当珍惜农民们的劳动成果,要爱惜粮食——”我抑扬顿挫的给小武讲解着《悯农》的含义。却没有发觉在篱笆的后面多了一个人。
我背着手讲道:“除禾日当午,是说农民们在中午的时候还在耕田,汗水一滴滴的浸湿了身下的土地,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们盘子里的粮食,每一粒都凝结着农民们的辛苦。小武,你明白这意思么?”我刚要转身,却感觉有人在看我,奇怪的一扭头,就看见一个满脸灰尘的人,露了两排白牙,在冲我笑。小武也看到了,吓得一下子跑到我身后。就见那个人大步冲我走来,接着单膝点地,向我行礼道:“末将叩见十三王爷。”
我愣在了当地。
九、寻找之告别
我不知道邢沛天是怎么找到我的。但从他那满脸的灰尘,刮破的衣衫上看,他吃了不少苦。就在他向我行礼,并喊我十三王的时候,我就知道,幸福生活结束了。
“你是——”我故作迟疑的看着他。
他奇怪的看了看我,说道:“末将是邢沛天阿。十三王不认得末将了么?”
我强自镇定下来,看着他那满脸的灰尘,笑道:“噢,原来是邢将军,你这满脸尘土的,还真让本王认不出了呢。”
邢沛天摸了摸自己的脸也笑了,“让王爷见笑了。”
我转身对小武说道:“小武,去打点水来,让邢将军洗洗脸。”
小武看了看我,跑到他妈妈房里,去拿木盆。小武的娘正在拆褥子,见他拿盆,问他干什么。小武说:“哥哥让我打水。”
“打水干什么?”
“给邢将军洗脸。”
“邢将军?”
“是啊,他给哥哥磕头呢,叫哥哥王爷,哥哥说他脸太脏了,就叫我打水。”
“什么?”小武的娘惊呆了。
我转身,看着身后,一脸惊讶的小武的娘,再看看小武。不知不觉褪去了那没有心机的笑脸,恢复了一贯沉稳的模样,诚恳的对他们说道:“大嫂,惊到你们了吧。抱歉,这些天来给你们添了太多的麻烦。谢谢你们救了我,也谢谢你们照顾了我这么多天。我想,我不得不走了。”
“哥哥,你要走?”小武抬头望着我说道。
我蹲下身,看着他,歉意地说道:“抱歉,哥哥要食言了,不能给你上课了。”
“哥哥,我不想让你走。”小武抱住了我的腿。
我摸摸他软软的头发,笑道:“那你就快点长大,长大后来找我吧。我是十三王爷。你一定可以找到我的。”我扭头向邢沛天说道:“带钱了么?”
邢沛天看了看我,从身上摸出一个袋子。
“拿来。”
他把袋子递给了我,我掂了掂分量,也不知道是多少。我把袋子塞到小武的手里,“这些钱给你买糖吃吧,记得要好好学习。”
“哥哥——”,小武一下子哭了。我的眼眶也湿了,可我不能再抱他了。因为我即将去的是龙潭虎穴,此时的他,离我越远,也就意味着越安全。
“我们走吧。”狠了狠心,我转身向外走去。
“是,王爷。”邢沛天随后跟上。
后面,只留下了小武哀哀的哭叫声,撕扯着我的心。
我跟着邢沛天一路左兜右转,硬是从羊肠小道和悬崖峭壁之间走出了大山。这让我对邢沛天多了一份敬佩,路上我问起了,为什么我跌落悬崖之后没人来找我时,他告诉了我皇上的密旨和担忧。
我心机一转,想到,我还不知道我这个十三王爷叫什么,要是别人叫了我的名字,我却没反应,岂不是要露馅。于是我冷笑道:“害我?这么说,很多人都想要我的命了。”“不是的,王爷。这只是皇上的担心。”
“你口口声声说是皇上叫你来得,那我又怎么知道你是真是假呢?”
邢沛天惊愕的看着我,“王爷。”
我走到他身边,抽出他的佩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邢沛天一下子跪了下来,“王爷,确实是皇上让我来的,王爷别疑心,我这里有皇上赐与的令牌。”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我拿着令牌,细细看了看,说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
“王爷——”邢沛天刚想说什么。我就打断了他,“好了,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答对了,我就放你一马,你要是答错了。哼哼,就别怪我手下无情。”(我怎么觉得自己像山贼?汗——)说着,我把刀收紧了些,紧紧的贴住他的脖子。
邢沛天反而镇定了下来,冲我一笑道:“王爷问吧,末将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第一个问题,生我的是谁?”“锦妃娘娘。”“我的父皇是?”邢沛天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立即瞪回去,“回答我的问题。”“当今圣上仁启皇帝,年号永康。”“嗯,好。”我满意的点点头,“我是谁,叫什么名字?”邢沛天更奇怪了,可又不敢问,只好回答道,“您是当今圣上的第十三子,玉名赵玉翰。”
“我有几个兄弟,都是谁?”邢沛天无奈,只好一一回答。直到我问完了所有的疑问,才把刀放了下来,笑道,“邢将军,你别怪我,我也是不得不小心。”
邢沛天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无奈的说道:“王爷,您要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了,用不着对末将这样。末将是皇上一手提拔的,对皇上绝无二心。”
我笑道:“我知道了,我会向父皇说明你的忠心的,好了,咱们走吧。”
十、回宫之夜宿
夜幕渐渐降临,我们还没有走到最近的市镇。我的脚开始发疼,腿也累得快抬不起来了。我勉强的跟在邢沛天身后一步步的挪着,已是气喘吁吁。
邢沛天虽然走得很快,可因为我的原因,他不时地停下来,看看我。“王爷,你再坚持一下,前面就会有地方休息了。”一路上,他这话已经跟我说了N遍。
我喘着气,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着他,“你说的前面,到底还有多远啊?”
“就快到了。”
“呼呼,”我努力的喘了两口气,试图让自己好过一点,“几分钟能到?”
邢沛天又一次奇怪的看着我,“几分钟?”
此时我的大脑基本处于停机状态,茫然的反应了一会儿,我才想起来,哦,古代好像不说分钟。“那,那还有几个时辰?”
“一个时辰吧。”
“啊?”一个时辰,那不是两个小时么,我的天!心里哀叹着,我的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下去。上帝啊,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迟疑了片刻,我无力的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让邢沛天先走。费力的提起发软的双腿,迈着沉重的脚步,刚走了两步,只觉得什么东西流过了眼睛,用手一抹,靠,满手的汗,无奈的摇着头,我一下子没提起脚来,竟被一块石头绊倒,“啊,”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这下,我是没力气爬起来了。
听见我的叫声,邢沛天急忙扭头,几步蹿了过来,“王爷你没事吧。”他着急得问道。我趴在地上疼得动弹不得。邢沛天赶忙把我从地上掺起来,我一只腿蜷着,站都站不稳。“王爷,你摔着哪了?”
“腿。”我痛得浑身僵硬,直直的靠在邢沛天的手臂上,强忍着,等待着这股劲缓过去。
邢沛天扶着我,四处张望了一下。
天已经暗了下去,路,隐在了昏暗的夜色中,显得十分朦胧。
忽然,邢沛天把我打横抱了起来,吓的我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王爷,末将冒犯了。”
我呆呆的望着他,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他紧了紧放在我腰上的手臂,大步向前走去。
待我们找到一户人家时,我的脸烫的都可以煮虾子了。山风呼呼的刮着,我出了一身汗又一吹,头昏昏的,只得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我听他和人家说道,我兄弟二人出来游玩,迷了路,我兄弟又扭到了脚,不知可否借宿一宿。那人倒挺好的,给了我们一间房,还给了我们一些吃的。邢沛天道了谢,转身关上了房门。
我坐在床沿上,见他关门,不由得一阵紧张。
邢沛天转身关了房门,见十三王爷坐在床沿儿上,无措的看着他,一付局促不安的样子。大大眼睛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仿佛受惊了的小兔子,白皙的脸庞上红的涂了胭脂一般,煞是好看。他刚往那边走了两步,就见十三王爷微微往后缩了一下。到底是孩子,邢沛天微微一笑,就算是装出一付大人的样子,直觉是骗不了人的,他到底还是害怕。想到这,他走到桌子前,把房主给的水和饼子拿了起来,走过去递给十三,“王爷,这是在荒郊野岭,吃不上什么好的,你就凑乎用点儿,明天到了市镇,属下就有办法弄到银子了。”
十三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接过了水和饼子,大大地咬了一口,抬起头,冲邢沛天一笑道:“谢谢。”
邢沛天也不废话,笑了笑,就回到桌边,大口吃了起来。他这几天奔波劳碌也是辛苦,今天好容易找到十三王爷,光顾赶路,竟一天没吃了。他看看大口吃饼子的十三王,心里一阵歉疚,想必十三王早饿了,只是一直撑着没说。唉,也是难得,王孙公子有几个能吃苦的,他居然在那里呆了有半个月。也是可怜,摔伤了也没人管,皇上害怕他再次丢了命,竟然也不敢找。皇后他们的势力一天比一天大,朝中局势一天比一天复杂,这锦妃根本就不是皇后的对手,十三王回去,怕是要有一场大风波啊。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想起皇上说过的话“自古皇家无血脉亲情……自相残杀,”要是这样的话,他回去——邢沛天摇摇头,转头去看十三王,视线相触,十三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邢沛天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先保得十三王平安回宫再说。嗯,眼前最要紧的是不能让皇后那边的人知道十三王还活着。嗯,就这样好了——
十一、回宫之病倒
吃完了东西,邢沛天打来了热水,让我洗漱。我刚一下地,脚就像针扎一样痛,顿时跌坐了回去,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实在是累。我勉强睁着困倦不堪的双眼,向他说道,“算了,我不想洗了,你洗吧。”邢沛天看着我困顿的样子,拧了毛巾给我,我胡乱擦了两把,甩掉脚上的鞋袜,一头栽倒在床上。邢沛天把热水盆端在床下,说道:“王爷,泡泡脚吧,明天咱们还要赶路。泡泡容易解乏。”我迷迷糊糊的“嗯”着,却是动也不想动。
邢沛天看着十三困乏的样子,知道他不可能自己起来了,轻轻的挪了十三得脚到床边。疼痛的双脚一浸入热水,十三便舒服的哼了一下。邢沛天轻轻替他揉着,看着十三舒服的样子,不由得一笑。唉?有些不对,不会是——邢沛天抬起十三得脚一看,果然,这娇嫩的脚果然没有走过远路,都起了水泡了。邢沛天往盆里又添了些热水,轻轻的把十三的脚重新浸入盆中,转身出去了。再回来时,已向房主讨了缝衣针。替十三又按摩了一会儿后,他把十三的脚放在了自己腿上,看看十三熟睡的面容,拿起了针。
“啊,疼,”熟睡中的我忽然感觉脚上一阵疼痛,想缩脚却缩不回来。我一下子醒了过来,就看见邢沛天正握着我的脚腕,拿针扎我。“你干什么啊?”我极力的想收回脚。
邢沛天回头冲我一笑,“明天想走路的话,现在就得忍着点。”
“干吗啊你?”我不解的问。
“替你挑水泡啊。”
“水泡?”
“是啊,不挑的话,明天走路会很疼。”邢沛天继续冲我笑着。
我看着他的笑脸,忽然脸红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挺帅的呢?(作者回答:因为他没洗脸啊!)我不自在的挣扎着,窘迫的想挣脱他的手,却好像蚍蜉撼树一样,根本动不了。我的脸更红了,原来,人家挺厉害的,我还——哎,要是他想害我,只怕我又得去找阎王报道了。
“别动,马上就好了。”他低下头,认真地忙着,我呆呆得看着他,心底小小的软了一下。===================================================
邢沛天常年习武,是个睡觉很警醒的人。半夜里,他忽然听见了细小的呻吟声,起来仔细一听,是十三王。连忙点了灯来看,只见十三王脸色通红,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呻吟着。伸手一探,不好,发烧了。他连忙抱来自己的被子给十三盖上,又跑到厨房去看,可柴草没了,没法儿烧热水。邢沛天看着十三烧得通红的脸,心中后悔不迭,我怎么忘了呢,他是大病初愈,我怎么让他走那么远的路,招了风。这可怎么好?邢沛天一时急得没了主意。
我昏昏沉沉的躺着,睡梦中只觉得自己很难受,怎么也睡不安稳,我呻吟着,只觉得自己好难受,头好痛,好冷。我委屈得哭泣着,“我好难受啊,好难受啊。”朦胧间,只觉得有个人坐在我旁边,我泪眼朦胧的抓住她,“妈妈,妈妈,我好难受!我好难受!”那个人微微挣扎了一下,便没在动,我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哭泣道:“妈妈,妈妈,我好冷啊,我头好痛,救救我,救救我。我好冷啊。”(作者云:真不容易,来古代这么久,终于想妈了。)
邢沛天心情复杂的看着哭泣中的十三。此时的十三王爷,不过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他不过是个孩子啊,又怎么会威胁到大皇子的王位?(作者晕,邢邢,十三病着呢,先想想怎么救他,才是吧。邢邢:要你管!作者气晕:这没礼貌的孩子,谁教出来的?)十三抓着邢沛天,哭叫着“妈妈,救救我。”邢沛天沉默了片刻,便慢慢的躺在了十三身旁,把十三冰冷的身躯抱进了自己温暖的怀里。
十二、回宫之道歉
第二天早上。
我看着脸前放大的面孔,足足反应了三分钟,还是没弄明白为什么我会睡在他怀里。难道是我自己跑过去的?不可能啊,我不记得自己有梦游症啊?我疑惑嘟囔着。只见脸前这人的眉毛皱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含笑的眼睛,同时给了我一个温暖的笑。
“哇,”我心里赞叹着,好帅哦。
“你好了?”声音也很好听,很有磁性。嗯,我喜欢他,唉?不对,我们明明是分开睡得,他跑我床上来干什么?我脑中警铃大作,他不会是想……。我憋足劲,暗暗挪动双腿,两脚齐发,可怜帅哥猝不及防,还在笑着就被我踹出了床,“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作者为邢邢默哀三秒钟)。
邢沛天趴在地上,一脸的苦笑。这算不算自讨苦吃?他心想,也是,本来君臣同床也就不合规矩。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警觉的缩在床后的十三王,无奈的摇了摇头,出去为他准备洗漱的东西了。
上午。
我低着头跟在邢沛天后面,不敢抬眼去看他。我已经知道错了,而且错的离谱,我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呢?我懊恼不已,不知怎么办才好。当然,理论上我需要道歉,可实际上,我是从不为自己的过错道歉的人。我的朋友曾说过,我最大的缺点就是从不道歉。也许是因为自负,也许是因为面子,总之,“对不起”三个字,我从来说不出口。
“十三王爷,十三王爷?”邢沛天提高了声音叫道。
“怎、怎么了?”我躲闪着他的目光,结巴着说道。
“你累了么?休息一下怎么样?”邢沛天关切地问道。
“好”。我胡乱答应着,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他看我的眼光让我如锋芒在背,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离了他,我远远的背着他坐在一棵树下,低着头反省,自己怎么会犯下这么蠢的错误?
一双站满灰尘的靴子出现在了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抬头,看着邢沛天,心里真恨自己的别扭性格。不就是“对不起”么,有什么大不了的,管它呢,豁出去了。
“对不起。”我低下了头,低低的说道。
邢沛天愣在了当地,半天才意识到十三王是在给自己道歉。一路上看着十三王跟在自己身后一言不发,休息的时候又躲的自己远远的,他还以为十三王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呢,没想到他一个皇子竟会给一个臣子道歉。
半天没听到声音,我抬头去看邢沛天,只见他满脸的不可思议。我鼓足了勇气,说道:“邢将军,昨天谢谢你,我早上睡糊涂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邢沛天看着一脸真诚的十三,叹了口气笑了,“十三王,你真让我意外。”
“啊?”我惊讶的看他。
“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从来还没有一个皇子向自己的下属道歉的。”
我沉默了片刻,心里明白他说的情况,可我不是十三王。我是花玉翰,我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现代人,我有我的原则。我站了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以我一贯的认真,说道:“每个人都必须为他的行为负责任,我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逃避的。这是我的原则。”
我看见邢沛天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欣赏,他含着笑意的眼睛明亮而温柔。我知道,我真的喜欢上了他。
十三、回宫之黑马
中午时分,我和邢终于在路口看见了一座茶棚。我气喘吁吁的靠在树上,头又痛了起来。病其实还没全好,走了一上午,我已经觉得吃不消了。邢沛天又一次蹲下身,说道:“王爷,我背你吧。”我看了看远处的茶棚,无力摇摇头。他也够累得了,我不想麻烦他。“那我扶你吧。”邢说道。我点点头。
我们在茶棚坐下,邢看着我虚弱的样子,不禁有些着急。他点了茶水和菜饭之后,便让我先吃着,说出去有事。我慢慢的啃着馒头,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等了许久,菜都凉了,邢还是没有回来。我不禁有些担心:他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我茫然的向四周张望,一个人影都没有。茶棚的伙计走了过来,“我说,小哥,你也坐了快两个时辰了,该吃完了吧。”
“我在等人。”
“等人?好啊,那你先把饭钱付了吧。”
“我没钱,等我哥哥回来他会付给你的。”
“你哥哥?”那伙计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光让我极不舒服。可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忍着气说道:“又不是不给你钱,你急什么?”
“我倒不是着急,我是怕你让人骗了,傻傻的在这里等,人家啊,怕是早拿上你的东西跑了。”
“你胡说什么。”我冷冷得说道。
“小二,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乱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惊喜地回头,“你怎么才回来?”
“我去买了匹马。”邢沛天微笑道。
我看着桌上凉透的菜,说道:“可是菜都凉了,要不,再要点吧。”
邢沛天看了看桌上的菜,从腰里掏出一些碎银子扔给伙计,“这是饭钱,再给我们包两斤牛肉,十个饼子。”
“唉,好嘞。”那伙计拿了银子眉开眼笑,一溜烟小跑着进去了。
“你不吃了么?”我问道。
他笑笑,观察着外面的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还得赶路,路上再吃吧。”
拿了牛肉和饼子,我们走出茶棚。“马在哪呢?”我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马的影子。
“在前面,过去就看到了。”
当我看到拴在树上的马时,我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这也太巧了吧,居然是匹黑马,而且居然和我曾经梦到的那匹一模一样。这难道就是阎王的儿子?太扯了吧。我走上前,本想问问它懂不懂人话,可又怕邢沛天把我当成神经病,只好把疑惑暂时压下来。
邢解下了马的缰绳,示意我上马。我呆愣看着那高高的马背,心想,我要不要找一根竹竿,来个撑杆跳。“上马吧。”邢沛天跟我说道。
“呵呵,”我干笑着,动也不动。邢沛天看看我,又看看马背,好像明白了。他一个翻身,利落的上了马,向我伸出手来。我刚把手给他,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呢,他就一个使力,把我带上了马,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在马上了。看着高高的地面,我一阵眩晕。唉,说起来也挺丢人的,之后两天赶路的过程中,我被颠得七荤八素的,看见马就害怕。是谁说在马上驰骋无比快意的?我可是屁股都快成两半儿了。可我又没好意思说,怕人家小瞧了我,这一路的辛苦啊,真是难以言说。至此,我无比的同情古代人,无比的怀念我的小电动车。唉,还没到皇宫呢,等待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吧。总之,原则是不惹麻烦的活下去。唉,也不知能不能做到……
十四、密音初现
历经千颠万簸,我们终于在我这条小命被颠得还有半条时,回到了十三王原来呆的地方:皇宫。我先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十三的父皇,哦,现在是我的。
我跨进了宫殿的大门,看着那高高在上,穿着黄袍的中年男人,一阵犹豫,我是不是该跪下磕头,同时喊一声皇阿玛?哎,错了,错了,是父皇,那该说什么呢?我可从来没给人跪过啊,这青砖做的地看起来很硬啊,可不跪行么?……我一阵胡思乱想,却不想,我这皱着眉头、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样子,在他眼里完全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在皇上的眼里,那个他最疼爱的小儿子,正一脸委屈的站在门口,不肯飞奔过来叫声父皇,紧紧皱着的眉头是那么的不满。我的孩子,你宁愿看着地,也不愿看我这父皇一眼么?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父皇也是不得已阿。
“翰儿。”皇上一脸关切的呼唤着十三。
啊?我猛然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看看这阴深深的大殿,再看看那个,嗯,我的父皇,我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不行,我必须赶快进入角色,在这样下去,我非得再次送命不可。
我紧走几步,“嗵”的一声跪在地上,学着电视上的样子,五体投地,沉声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翰儿,你终于回来了。”皇上欣慰的说道。
“托皇上鸿福,儿臣得已平安脱险。这一路多亏有邢将军照料,儿臣才得已平安归来。”(我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演古装剧的天分)
“翰儿,朕知道你委屈了,为了补偿你,明天朕会在御花园大摆宴席,庆祝你平安归来。同时,朕还要给你一个惊喜。”
呵呵,惊喜就不用了,没有惊吓就不错了,我在心里撇撇嘴,嘴上却说道:“父皇,儿臣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又怎敢惊动父皇和各位皇妃为儿臣操劳。”
“唉,皇儿这是说的那里的话,你能平安归来是上天眷顾,怎么能不庆祝呢,过两天,父皇带你去祭天,感谢上苍,保我皇儿平安无事。”
上帝啊,这老头事儿还真多。我无奈的叩头,不敢再谦虚下去,万一这老头一激动,再给我个太子当当,那我不是自找麻烦么。
“多谢父皇。”我恭恭敬敬的说道。
“快起来吧,翰儿。”
“谢父皇。”终于能从地上爬起来了,刚才跪的太猛,我的膝盖一阵生疼,也许我可以考虑学学小燕子,做个“跪的容易”带上,省得我这俩膝盖一天到晚受苦。
“翰儿,过来让父皇看看。”皇帝慈祥的说道。
我笑了一下,走了过去,垂手立在一边。没想到皇上看见我笑,以为十三原谅他了呢。拉着我的手,看着我那叫一个慈爱、一个深情,看得我头皮发麻,心里暗暗叫苦,要是皇上十分宠爱十三,那势必对他了若指掌,万一十三有什么习惯性的动作呀什么的,我做不出来,岂不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上帝啊,我该怎么办?正在我僵硬期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说,没事,十三并没有什么习惯性的动作,你只要自然一些,就可以了。我一怔,向旁边扫了一眼,没人啊,宫女、太监都站得远远的,生怕打扰这感人的父子重逢,那是谁在和我说话呢?难道真的是上天在帮我?上帝啊……我暗地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我现在该说什么总不能人家皇上拉着我,我一言不发吧,我心里暗暗说道。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你还没去见你的母亲呢。
我的母亲?我呆了呆,立即反应过来,是了,锦妃,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我低下头,装出难为情的样子,低低的说道:“父皇,我回来还没有见过母妃呢。”等等,是叫母妃么我没叫错吧。我在心里问道。
没,没有。那个声音继续对我说道。
皇上终于放开了手,说道,“是啊,快去见见你母亲吧,你失踪这一个月,她可是日夜为你悬心,快去吧。”
“是,父皇,”我答应了,回身就往外走。
“等等。”他又叫住了我。我转身,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微微一笑道:“告诉你母亲,晚上我到她那里,咱们一起用晚膳。”
我笑了笑,一个“好”字差点脱口而出。我急忙咽住,拱手施礼道:“谢父皇。”
十五、力争成年
一个小太监带着我,沿着蜿蜒曲折的宫道,来到了一座宫殿的门前,他恭敬的请我稍待片刻后,就一溜烟小跑着进去通报了。
我打量了一下锦妃住的这座宫殿,只见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厚重的木匾,上面有三个镏金大字:储福宫。环顾四周,红色的宫墙,黄色的琉璃瓦顶,飞檐重阁,庄严肃穆,无一不彰显着皇家的富贵与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