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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三日春光【修订版】〖已完结〗+「续集」

听弦人·发表于 2026-10-18·查看 0·回复 4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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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0-18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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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杰看着满屏幕的市场数据昏昏欲睡,突然手机震了一下,他打开微信看到期盼已久的头像来了新消息,迫不及待的点开:“对不起,我以后都不能再陪你了…”,王成杰一下子有点懵逼,回复了句:“为什么?”,微信上显示了半天对方正在输入…然而并没有再出现一个字一张图甚至一个标点符号。王成杰不淡定了,连着发了几次“潘鑫你给我说清楚!”,5分钟、10分钟、60分钟…王成杰像等了一个世纪般漫长,潘鑫的头像没有再跳出来过。

王成杰气的脸都红了,盼了2个多月,姓潘的一个电话没有,一条微信没有,上门堵他也不在家,就跟死了一样,今天突然来一条微信,还是说分手,这种渣男留着过年嘛!王成杰打开blued开始搜索起来。【183/72/29/1持久暖男】条件看上去不错,王成杰点开来说了声“你好”,想不到对方马上就回了“你好,在哪里?”,王成杰心想看来是找对人了,就主动的发了自己照片,持久暖男也很快回了照片,看上去还不错,就互加了微信,约了下班去持久暖男家里。

下班后王成杰换乘了2条地铁才找到了持久暖男的家,他站在楼下微信告诉持久暖男已在楼下,不一会就有人开了门,这人高王成杰半个头,身材匀称,白白净净,衣着也看着挺顺眼的。“还好找吗?”持久暖男笑着问他,“嗯”王成杰淡淡的答了一句,遂即两人上了楼。一进房间王成杰脑子里就蹦出一句电影台词“房间整洁无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果然还是有些道理,不过再想想自己的房间,或许自己不配当gay吧。持久暖男忙前忙后的给王成杰拿拖鞋、倒水、拿水果和零食,尽显暖男本色,还关心的问他是否吃过晚饭,刚煮了茶树菇鸡汤,要不要尝尝。很久没被人如此关怀过的王成杰心里温热了起来,下午的阴霾稍微缓解了些,不过他还是没忘记来的本意,约炮!调了调嗓子,冷冷的问“你刚洗过澡了吗?”正忙活着的暖男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显然有些惊讶又略带羞涩,稳了稳身子说“我一回来就洗过了,你洗吧,浴室是那间,我去给你拿毛巾。”

王成杰裸着从浴室走了出来,往客厅瞅了瞅没人。秋天黑的早,房间里没开灯,窗外城市的霓虹照进屋来,家俱的色调都变得昏昏的,王成杰突然想起以前周末他和潘鑫有时候会睡很长的午觉,醒来时房间里也是这样的色调,他会趴在潘鑫的身上轻轻的拍醒他,然后给他递一杯水,他知道潘鑫睡觉容易出汗醒来会口渴。而此刻,王成杰正朝着一个陌生人的卧室走去,虽然这人看上去还不错,但王成杰此刻并没有高涨的性趣,他心里有一丝后悔,但还是义无返顾的推开半掩的卧室门,持久暖男穿着睡衣靠在床上,看他进来也没说什么,微笑着拍了拍旁边的枕头示意王成杰到床上来。王成杰慢慢悠悠地钻进被窝,持久暖男也随着他躺下,把他拥在怀里,温柔的问“你身上凉凉的,冷吗?”王成杰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嘴凑了上去,持久暖男见势迎了上去,用舌头撬开王成杰的牙齿深深的探了进去。可能是太久没有碰触过其他男人的身体,王成杰笨拙的回应着,这样反而让持久暖男更加主动的吸吮起来。耳朵、脖子、奶头,持久暖男一路向下,来到王成杰的裆部,丝毫没有预警的一口吞下王成杰的分身,王成杰终于发出了一声喘息,持久暖男发现这招王成杰很是受用,于是更加卖力的吞吐起来。王成杰已经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持久暖男猛的把王成杰双腿举了起来,开始进攻他的后庭,柔软温暖的舌头一碰到王成杰的菊花,他就打了个颤,在持久暖男持续的舔舐中,王成杰已经全身扭动了起来,口中不停的娇喘着。持久暖男停了下来,趴到王成杰的耳边说“宝贝,我可以进来了吗?”王成杰不说话只是大口地喘着气,持久暖男边用下体蹭着他边说“你要不下命令,我今天就不进了”。王成杰把手搭在额头上盖住半边脸,不耐烦的说“你快点吧,别磨蹭了。”持久暖男偷笑了一下,起身去拿套子。

持久暖男喘着粗气从王成杰身上心满意足的爬起来,径直走向了浴室。王成杰本以为此刻自己也应该心满意足,可心里却是空落落的,彷佛刚刚的激情时刻自己并未参与其中。房间里还是没有开灯,王成杰拿纸擦了擦身体就起来开始穿衣服。路过浴室门口时他听到哗哗的水声,丝毫没有停下来打个招呼的意思,轻轻带上了房门,就进了电梯。持久暖男裹了条毛巾从浴室走出来,边走边说“你也冲下”,吧字还没出口就看到卧室里空无一人,他转头到客厅、厨房都看了个遍,确定人已经走了。

王成杰刚走出小区就听到微信响了,他心里暗暗的觉得是持久暖男发来骂他的,所以也没看。他刚上地铁手机就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写着“林狗”,他慢吞吞的接了,电话那头也不管王成杰有没有在听就噼里啪啦的说“怎么不回我微信啊?你今天是加班还是去哪里浪了,怎么还没回来啊?我今天出门忘带钥匙了,你赶紧回来啊!”,王成杰冷冷的“嗯”了一声,聪明的林文亮察觉到不对劲,沉了沉声音问“怎么了,二哈?”,王成杰努力的打起精神,长吸了一口气说“没什么,你在小区门口等我吧”。

2

林文亮在小区门口远远的就看到王成杰面无表情的像一朵乌云似的飘了过来,知道这个时候最好别和他讲话,所以也就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可能是电梯空间太小,不说点什么更尴尬,林文亮在脑子里找了半天话题,故作轻松的说“今天看到我们公司圣诞节去吉隆坡的特价机票打折力度好大啊,2折就能买得到。”林文亮在一家旅游公司工作,公司每周都会推送一些特价机票和酒店给员工。“那咱们一起去吧!”王成杰一改以往工作狂的人设,都没有纠结开会和请假的事情就说要去。林文亮惊讶的问“你不用请假了吗?不担心到时候又有重要会议要开啦?”王成杰连想都不想的说“不用”。林文亮怕他后悔,赶紧补充说道“这个可是不退不改签的哦,你要是去不了我可不退钱的哦”。王成杰扭头看了他一样,眼神笃定的说“明天订好告诉我多少钱,我转给你。”林文亮爽快的答应了。

王成杰和林文亮是2年前认识的,那次王成杰负责为公司组织一次旅游,他找了家旅游公司谈价格,对接人正巧就是林文亮,两人一对眼就知道是同道中人,一来二去发现挺投缘的,就成了朋友,俩人一起租房子有大半年了,在这之前王成杰和潘鑫一起住在浦东,而林文亮一个人住在莘庄。

王成杰洗完澡后,顺手把今天的衣服丢到了洗衣机里。林文亮听到洗衣机响,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看着王成杰略带嘲讽的说“哎呦,平时都是脏衣服攒到周末的,今天才周二怎么就开始洗衣服了?什么时候这么勤快爱干净啦?”王成杰不吭声,设置好洗衣机就往自己房间走。林文亮转了转眼睛,突然提高了声量问“你今天是不是去约炮了?所以才回来就洗衣服!”王成杰依然不说话,回头看了眼林文亮,面无表情的回了句“睡吧,改天再聊”。林文亮看王成杰这副表情也不适合再问,撇了撇嘴扭头进了自己房间。

王成杰回到房间习惯性的打开柜子拿出了半瓶红酒,与潘鑫失联的这2个多月,王成杰不知不觉的越睡越晚,到后来居然可以睁着眼到早上7点起来洗个澡就去上班。但工作中的数次出错让王成杰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开始用酒来让自己尽量能睡上一会。王成杰连杯子也没用,拿起瓶子接连喝了几大口,大半瓶的酒3分钟便见了底,然后他就钻进被窝里,等着睡眠的降临。

潘鑫虽然比王成杰大3岁,但还像个大男孩,喜欢到公园里偷枇杷,喜欢到河边看人钓鱼。王成杰和潘鑫开心的在河边散着步,突然潘鑫看到河边有人钓鱼,兴奋的边跑边说“哇,有人在钓鱼,我去看他们钓鱼了”,王成杰看着潘鑫从河边的小树林一溜烟的跑去了河边,也笑着慢慢的跟在后面穿过了小树林,可到了河边即没看到有人钓鱼也看不到潘鑫,他左右张望着叫了两声潘鑫的名字,也没人答应他,王成杰心想“坏了,潘鑫是不是掉到河里了”他着急的大声喊潘鑫、潘鑫……王成杰猛的醒了过来,发现刚刚只是做梦,他定了定神,翻了个身仰躺着,长长地疏了口气。5年9个月,这是王成杰和潘鑫在一起的时间,前面的5年里两人住在一起,他上班比潘鑫晚,早上躺在床上看潘鑫起身洗漱,换衣服,帮他烧好热水倒在杯子里凉着,然后爬在床边盯着他看半天,才舍得背起包出门。想到这里王成杰的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流泪马上变成了啜泣,哀嚎声也越来越大了,王成杰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哭成这样,赶紧拿被子盖住脸,可眼泪止也止不住,王成杰紧紧的抱着被子,把脸深深的埋进被子里,蒙头痛哭了起来。

太阳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王成杰的脸上暖暖的,王成杰翻身躲开强烈的光。已经记不得上一次睡到被太阳叫醒是什么时候了,他本想借势请假在家休息,但又觉得一个人在家可能会更不知所措,就缓缓的爬了起来,轻咳了一下才发现嗓子已经发不出声来。他知道已经迟到了,但还是不急不缓的洗了澡,换了半天的衣服才出门,他知道自己脸上是控制不住的一副死人样儿,所以更要尽量把自己打扮的精神点。

午饭的时候,王成杰收到林文亮的微信,他已经帮忙定了圣诞节去吉隆坡的机票和酒店,王成杰把钱转了过去。过了一会,王成杰的微信响了,是持久暖男发过来的“是我昨天的服务太好了你要打赏我吗?转这么多钱给我。”,王成杰仔细一看才发现钱转错人了,赶忙道歉“不好意思,钱转错人了,你能还给我吗”,然后屏幕上跳出“对方已收钱”,王成杰立马来了气,怎么遇上这种人,居然把钱收下了。正准备打字开骂,对方把钱转了过来,一分钱没少,他这才反应过来微信是要先收钱再退钱的,不然要等24小时后才能系统自动退回。王成杰意识到自己刚冤枉了好人,又想到昨晚的不辞而别太没礼貌,就在微信上说“谢谢,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饭”,持久暖男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样回了句“要为昨晚的不辞而别道歉吗?不用了,我请你吧,你在哪里上班?几点下班?我来接你。”王成杰犹豫了下,告诉他在哪里上班会不会不太安全,但从这人的回复中也感觉到是个正派人士,就爽快的告诉了他公司地址,让他6点半左右来接。

3

王成杰向来是个守时的人,六点一刻就到公司楼下等着了。左等右等还没见人,发了微信给持久暖男“到哪里了?”对方很快的回了“不好意思,快到了,路上有点堵”,王成杰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过去,又加了一句“这个时间肯定堵啊,干嘛不坐地铁非要坐公交。”对方也没再回话。5分钟后,一辆锃亮的宝马X3停到了王成杰面前,王成杰下意识了往旁边挪了几步,怕挡着别人上车。没想到车的那边探出一个脑袋,隔着车朝他喊“喂,喂,上车吧”,因为天已经有些黑了,王成杰盯着看了一会才认出是持久暖男。这应该是王成杰第一次被这么漂亮的车接下班,又是下班高峰期,不断的有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这车子在这座城市里虽然算不上豪车,但因为铮光瓦亮的,谁都会忍不住瞅一眼。王成杰被人们这么瞅着,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持久暖男以为他没听到,接着喊“上车啊,上车啊。”,王成杰这才别扭的走过去开了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目视前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持久暖男也弯腰坐进了车里,他朝王成杰这边看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说“你不系安全带,一会被交警抓到你要替我交罚款的哦~”王成杰这才发现自己忘了系安全带,尴尬的赶紧扣上。

车里的两人都不说话,要不是电台里的音乐,可能气氛会更加尴尬。王成杰稍稍地从刚才的窘态中恢复了一些,脑子里疑惑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男人居然能开得了宝马X3,究竟是哪个集团老总的小儿子还是哪位高官的私生子。持久暖男清了清嗓子问“我们去吃西餐可以吗?”王成杰头转向车窗外用他嘶哑的声音回了句“都可以。”持久暖男马上关心的问“你昨天在我家感冒了吗?怎么嗓子哑成这样,都怪我,早知道我就开暖气了。”王成杰像是没听到一样,依然一言不发的看向窗外。然后又是半天的沉默。王成杰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持久暖男的名字,于是张口问“我怎么称呼你比较好?”持久暖男正经的说“你就叫我老公吧。”王成杰冷笑了一声“你真的29岁吗?这么冷的笑话都能说得出来。”可旁边的持久暖男已经笑的前俯后仰了,王成杰翻了个白眼,等着持久暖男笑完。持久暖男察觉到旁边的白眼,边慢慢的收起笑声边说“我叫张宇,真的是29岁,不信一会给你看身份证。”王成杰想这人究竟是真诚还是傻,怎么才第二次见就要给人看身份证。持久暖男回问王成杰“你叫什么啊?”王成杰本想瞎编个名字,后来想想对这种傻子也别那么累了,就告诉了他真名。张宇听到王成杰本名,便说“那我叫你小杰吧。”王成杰突然提高了声量“什么小杰啊,我可比你大一岁呢,叫成哥。”张宇回他“哪里有叫自己老婆成哥的,我就叫你小杰了。”说完又是自顾自的大笑起来,丝毫不介意王成杰快要翻到脑后的白眼。

张宇选的那家餐厅在一栋小楼的顶楼,外面有一个种满绿植的露台,因为外面下起了雨,他们没办法坐在露台上,只能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音响里传来林忆莲喃喃的浅吟低唱“我不愿意 看你 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 看你离开 不能不愿放开 ……”王成杰的思绪跟着音乐越飘越远,他想起有一次和潘鑫去普陀山玩,也是突然下起雨,他没有提前订好酒店,而周末的酒店到处都客满,但潘鑫不仅没怪他没做好攻略,还脱下衣服顶在两人头上在雨夜的街头到处找寻酒店……“你有过bf吗?”张宇打断了王成杰的回忆,他这才想起桌对面还坐着一个张宇。王成杰拿起酒喝了一口说“有过。”,张宇从王成杰的脸上捕捉到了一瞬间的伤感,没有再接着问下去,转而换了个问题“你住哪里啊?这雨看着一时半会儿不会停,我家离这里不远,要不去我家吧?”,王成杰没有丝毫的犹豫回了句“不用了,我回自己家。”,张宇有些失落的说“你要是不想去的话,那我一会儿送你回家,你把地址告诉我”,王成杰还是没有答应,叫了服务员过来买单。“我来付吧,我说了请你吃饭”张宇接过服务员手里的单据,“不用”王成杰一把抢走了张宇手里的单据大步走向了收银台。张宇有些想不明白了,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一下变了个人。

从餐厅里出来时,张宇再三的强调雨天打不到车的,让王成杰在一楼等他,他到地下车库取车。可王成杰趁张宇去车库的时候,一个人走进了雨里,虽然初秋不是特别冷,但只穿了件薄衬衫的王成杰在雨里还是有些瑟瑟发抖,他为了让自己暖一点,在雨中大步的跑了起来。“潘鑫在太阳底下的傻笑,潘鑫练演讲时捏着嗓子说话的声音,潘鑫为了抢他的桂圆塞满了嘴的样子……”,这一幕幕像幻灯片似的在王成杰的脑子里不停的翻动着。“我不愿意 看你 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 看你离开 不能不愿放开……”

王成杰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有些累了,速度慢了下来。撑伞的路人经过,都会侧目看这个在雨中奔跑的疯子。突然王成杰被人用力的拉了一下,那人力气太大,王成杰也没有丝毫准备,便瘫坐在了地上,他抬起头往上看。“王成杰,你犯什么傻呢!”林文亮撑着伞站在那,紧皱着眉头的盯着他“起来,赶紧起来。”林文亮用力的拉他站起来,虽然下着雨,但林文亮从表情也能分辨出这分明就是一张哭着的脸,他声音突然温柔了起来,说“走,咱们回家”。

38

王成杰到家时,林文亮正在和人通着电话,看到王成杰回来了,赶忙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他回来了,回来了”。

王成杰黑着脸问林文亮:“是张宇吗?”

林文亮看王成杰的脸色很难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老实的点头。

王成杰皱着眉头大喊:“挂掉。”

林文亮吓得手机掉到了地上,赶紧捡起来挂断了张宇的电话。

王成杰转身大步走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林文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原地不敢动。

没一会儿,王成杰家的门铃就响了,林文亮看了眼智能锁的屏幕是张宇,他刚想按下开门键,王成杰就从房间冲了出来,先他一步按了挂断。怒气冲冲的盯着林文亮,林文亮还没见过这样的王成杰,心里也十分委屈,不耐烦的甩甩手说:“好了好了,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别把我夹在中间让我难做,我不管了”,边说边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张宇还在楼下不停的按着门铃,王成杰按了通话键,说了声:“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张宇不罢休继续按着门铃,突然一楼一位老阿姨冲了出来,用上海话隔着防盗门对张宇喊:“要死了,你干嘛,我心脏病都要发了。”

张宇像是看到救命稻草,好言好语的跟阿姨说:“阿姨,你能帮我开心门吗?我有急事。”

但老阿姨根本不吃这套,对着张宇大喊:“你是这个楼里的嘛?怎么没见过,我不会开门,谁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张宇看老阿姨不开门,继续按王成杰的门铃。

老阿姨没好气的又喊:“你别按了,我心脏病都要发了,你再按我就报警了。”

张宇看老阿姨越来越凶,怕把事闹大,不敢再按了,在楼下急的直转圈。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张宇接了电话,没说几句就焦急了上了车。

王成杰站在窗台前,透过玻璃看着张宇开车离开了,失望的坐在床上,他不敢相信张宇会这样对他,但那垃圾桶的东西又让他不得不信,仔细想下张宇昨晚对他爱搭不理的,也许正是和谁在玩着情趣。王成杰越想越生气,但又无能为力,只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到卫生间洗了个澡,让自己舒缓下来。

洗完澡出来,王成杰敲了敲林文亮的门,林文亮喊了一声进来。王成杰耷拉着脑袋进了林文亮的房间,有气无力地说:“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因为,我发现张宇找人了。”

林文亮听了王成杰的话不知该如何反应,停顿了半天说:“如果你确定是真的,就趁早结束吧。认识的时间不长,恢复起来比较快。”

王成杰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是,也就认识了半年,好起来应该比较快。你跟张赫怎么样了?”

林文亮放下手里的ipad说:“还行,知冷知热的一个人,我已经很知足了。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王成杰犹豫了下,跟林文亮讲了上次面试的事情。

林文亮听完“哦”了一声,然后接着问:“那你打算去吗?”

王成杰低头扣着自己的手,犹豫了半天说:“如果张宇明天能主动来给我解释清楚,我就不去了。”

林文亮听完笑了笑说:“哼,还是舍不得吧,出息。”

林文亮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接着说:“其实我也不想让你走,你走了我还得找个室友来填你的房间。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最重要的还是看你怎么选了。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所以我也不敢给你建议,怕最后结局不好落你埋怨。你是个事业心强又重感情的人,这个决定对你来说确实难做。”

王成杰听完,转了转眼睛说:“感情当然是好的,但是没有感情的话,当然是选择工作了,钱是最实在的。”

林文亮不再接他的话茬,看了下时间已经快12点了,打了个哈欠说:“好了,你还有5天可以考虑这个问题,但我明天就要早起上班了,我得睡了。”

王成杰道了句晚安,回了自己房间,他预感今晚又会失眠,因此把上次留下的酒喝了才上了床。

昏昏沉沉的一晚,王成杰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都看下手机有没有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但每次都落空。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到了早上,王成杰起床拉开窗帘,天阴沉沉的下着蒙蒙细雨。王成杰朝张宇惯常停车的地方看了一眼,空空的。他看了下时间,还没10点,没有外卖可以叫,只好自己煎了个鸡蛋。

王成杰开着电视,但心思全在手机上,把手机铃声调成最大,还不放心,隔几分钟就看一眼,度日如年般的过了一上午。王成杰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要疯了,会忍不住给张宇打电话的,但他知道如果打了这个电话,会让张宇看轻他,以后就更加有恃无恐了。于是打了辆车去了电影院,把正在上映的电影挨个看了个遍。等他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手机依然没有任何来电和短信,就连平时最常接到的卖房电话和赌博短信都没一个。

外面雨已经停了,王成杰拄着伞往家走,他已经很久没走过这样远的路了。愚园路上的酒吧外一群老外在说笑着,陕西北路北京西路的路口一对情侣正吵得不可开交,新闸路江宁路口一个女生喝得醉醺醺的几个朋友们扶着她在路边等着出租车,身边不时的有还没下班的外卖小哥一阵风似的穿过。那么多的故事,快乐的、痛苦的,不间断的在这座城市中上演着,而他和张宇的故事只不过是万千个故事中不起眼的一个,又有谁会为他们驻足停留呢。

王成杰路过一条昏暗的无人小道,突然蹲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臂间痛哭起来,就像那晚在家乡的雪夜,为一事无成而哭,为辜负了父母而哭,也为自己而哭。哭完了,王成杰站起来擦了擦脸,继续往家走。

王成杰靠着手机和酒精又度过了2个日夜,他已经没了耐心,也不再顾及什么自尊,拿起电话打给了张宇。“嘟,嘟,嘟….”,王成杰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不停的咽着口水,“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王成杰紧接着又播了一遍,“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电话没人接就被直接挂断了。“居然挂我电话”,王成杰气的直接设置了阻止该号码来电,然后拨通了刘斌的电话。

王成杰客气的说:“你好刘总,我是王成杰。”

刘斌依然是铿锵有力的声音“嗯,我知道是你,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

王成杰屏住气说:“您的信任让我觉得很荣幸,我考虑好了,我非常愿意加入,也愿意和您一起到深圳去。”

刘斌开心的大声笑了出来:“很高兴你能加入,欢迎欢迎。我现在已经在深圳了,你计划什么时候来?我让秘书给你订票。”

王成杰看了下时间说:“今天是周四,我收拾下东西,周六应该可以。”

刘斌爽快的答应了:“好,那我让秘书给你订周六中午的票,不让你太赶。另外,公司租了三套小公寓,分别是为3个总监级别的准备的,你来的晚了,现在只剩下一套了,你没得挑了,不过户型都是一样的,只是楼层不一样而已,剩下的一套在9楼。”

王成杰赶忙说:“没事的,有的住我已经很满足了,9楼挺好的。”

刘斌笑着说:“嗯,那就好,那我们周六见,再次欢迎你的加入。”

挂了电话没多久,王成杰的手机就响了一声,一条短信,他赶忙拿起手机。但不是他期待的张宇,而是航班信息,刘斌的秘书已经为他订好了周六11点多的机票。王成杰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想着自己又一次在冲动下做了一个不知对错的决定,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王成杰微信上跟林文亮说了自己要去深圳的决定,林文亮回他“不知道对错的时候就别多想了,先往前走着再说。明天晚上我叫上张赫,我们找家高档点的为你送行。”

周五一整天王成杰都在打包装箱,他又翻到了当初一起和潘鑫买的情侣装,发了条微信给潘鑫:“我明天就去深圳工作了,一起吃个饭吧。”

潘鑫回他:“嗯,我在外地出差,没办法为你送行了,祝你有好的开始”。

王成杰回他:“谢谢,你也保重,祝你一切顺利。”

王成杰找刘斌的秘书要了深圳的地址,把大的箱子打包好找快递公司先寄了过去,只留一只小箱子伴身。

忙忙碌碌的一天很快过去了,晚上他赶到林文亮定的饭店,在外滩一栋老建筑的顶层,有一个大大的阳台,坐在阳台上边吃边能欣赏黄浦江对岸气势磅礴的陆家嘴。王成杰在上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外滩的亲水平台上永远都是人头攒动,每天有很多的人来到这个城市,也有很多人离开这个城市,王成杰从没想过什么时候离开,但离开突然就到了眼前。林文亮知道王成杰心思重,所以来之前就交代了张赫不要把气氛搞得太沉重,避开各种敏感话题,王成杰也知道自己情绪不佳,怕影响到林文亮和张赫,所以也尽量的不去想那些恼人的事情,三人逢场作戏般的说笑着,总算吃完了这顿饭。

周六上午,林文亮和张赫早早的就起来了,他们做好了早饭,又打了辆车陪着王成杰去了虹桥机场。林文亮不停的交代着王成杰一些做家务的小窍门,王成杰假装的听着,但一句都没记在脑子里,他突然转身抱住了林文亮,在他耳边说了句:“你和张赫要好好的”,林文亮看着王成杰,重重的点了点头。王成杰又和张赫握了下手,告诉他要好好照顾林文亮,然后挥手道别,排到了安检的队伍中。

安检的队伍有点长,王成杰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林文亮和张赫,他突然余光一扫,看到有一辆宝马X3停在了路边,王成杰拖着箱子从队伍里挤了出来朝车子飞奔了过去,快到车跟前的时候,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王成杰并不认识,这对男女也奇怪的看了王成杰几眼。林文亮和张赫赶忙跟了过来,林文亮看了一眼车牌,拍了拍王成杰的肩旁,说:“不是”。王成杰失望的拖着箱子又回到了队伍中。

安检、值机、托运、再安检,王成杰像个机器人似的完成了这些冷冰冰的程序。天气非常晴朗,王成杰又看了一眼远处高耸着的陆家嘴,然后登上了飞机。

飞机穿越了厚厚的云层,天一下子蓝的耀眼。王成杰拉下了遮光板,带上了耳机,闭上了眼睛。

你问风为什么托着候鸟飞翔

却又吹的让他慌张

你问雨为什么滋养万物生长

却也湿透他的衣裳

你问他为什么亲吻他的伤疤

却又不能带他回家

你问我为什么还是不敢放下

明知听不到回答

如果光已忘了要将前方照亮

你会握着我的手吗

如果路会通往不知名的地方

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一生太短 一瞬好长

我们哭着醒来 又哭着遗忘

幸好啊 你的手曾落在我肩膀

就像空中漂浮的

渺小的 某颗尘土

它到底 为什么 为什么

不肯停驻

直到乌云散去 风雨落幕

他会带你找到 光的来处

就像手边落满了

灰尘的 某一本书

它可曾 单薄地

承载了 谁的酸楚

尽管岁月无声 流向迟暮

他会让你想起 你的归途

如果光已忘了要将前方照亮

你会握着我的手吗

如果路会通往不知名的地方

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先生,先生”空姐轻轻的推了几下王成杰,王成杰睁开眼取下耳机。面前的空姐机械的说:“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了,请关闭手机,调直座椅,打开遮光板。”

王成杰照着空姐的指示收起了手机,调直了座椅,打开遮光板的一刹那强光照了进来,王成杰用手挡着眼睛适应了一会,然后从窗口望下去,连绵不断的山海之间夹着一个狭长的城市,王成杰伸了个懒腰,俯视着脚下的深圳。

一如十二年前,孤身来到陌生的城市,用尽全力的活下去。

【完】

4

王成杰洗完澡围着被子靠在床上,林文亮松垮的靠墙站着,故作轻松的问他:“昨天你就开始有点不正常了,到底怎么了?”,王成杰面无表情地翻出和潘鑫的微信聊天记录递给了林文亮,林文亮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还给了王成杰,然后转身坐到了王成杰的床边,背对着王成杰沉默了半天,转过身来说:“二哈,你这是在为难我啊,你让我毒舌骂人还行,安慰人我真不会啊。”,王成杰听他这样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接着说:“不用你安慰,去睡吧,我一个人待会儿就好。”,林文亮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房间门口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再次确认的问:“你一个人真没事吧?”,“去吧去吧,帮我带上门”王成杰不耐烦的回他。

王成杰躺进被窝里打开微信,这才看到张宇已经发了10多条消息问他是否到家,他想了下,找了个感谢的表情发过去,又加了一句“已经在温暖的被窝里等周公了,晚安咯~”,张宇马上回了消息“等周公?你确定他是1吗?哈哈哈”,王成杰发了黑人问号脸过去。过了好半天,张宇发来微信电话,王成杰看着张宇的来电愣了一会就挂了,应付的回了一条微信“好累,准备睡了,明天再聊吧。”,张宇回他“好的,晚安。”。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王成杰的突然觉得轻松起来,看着窗外高楼上忽明忽暗的航空障碍灯也不会再莫名其妙的感伤。双眼渐渐地合上,呼吸慢慢地变沉,周遭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没有酒精,没有音乐,没有手机,也没有潘鑫,只有安睡。

王成杰踏实的睡了一晚上,醒来精神奕奕,心情好了很多,换上一套喜爱的行头,在镜子前面臭美了半天,边照镜子边戏精上身的在心里默念“这镜子里的人怎么那么优秀啊,潘鑫?谁啊?哪个渣男?让他后悔去吧!”,还不忘在身上喷了点香水,背着包大摇大摆的出了门。天气好像也被他的好心情传染了,王成杰踏在暖暖的阳光里走进了办公室。除了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他是第一个来上班的。他心里默念着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准备在工作上大干一场,就像上学校时一样,每当暗恋的男生有了女朋友,他就会疯了一样的学习,直到有了新的暗恋对象,这样想来王成杰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花心射手男。他泡了杯咖啡,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明年的市场营销计划书。

王成杰进入这家公司时,正好也刚开始和潘鑫交往,那时潘鑫会经常来接他下班,俩人在附近吃完晚饭后一起乘地铁回家。有一次潘鑫照例来接他,王成杰刚走到楼下就被老板叫回去加班,潘鑫就在附近吃完打包给他送上去一份,他和潘鑫说可能要加班到很晚让潘鑫先回去,不让潘鑫等着他,不然他没办法安心工作。王成杰加完班已经晚上12点都了,他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走出办公楼,潘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窜出来,一把将他抱起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空荡荡的办公楼大堂里回荡着俩人的笑骂声。王成杰是个聪明勤勉的人,在公司里每年一个台阶,走的还算顺遂。潘鑫踏实肯干,但他话不多也不太爱表现,公司的人事变动又比较频繁,一直没有被老板重用,因此潘鑫偶尔也会郁郁不得志,但他从来不对王成杰发牢骚。

中午时张宇发来微信,问他昨晚怎么回去的,王成杰因为急着去开会,只是回复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应付了一下就不再理张宇。一个下午这个会那个会的,会后又要总结和修改,等到王成杰忙完所有的事情已经快晚上10点了,抬头一看,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他灵光乍现,找了半天的角度拍了一张办公室的照片,发到朋友圈并附上一句“加班结束,准备回家”,婊里婊气的想让老板知道自己有多努力。然后心满意足地合上电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但上海灯红酒绿的夜景吸引着他走到窗边,他想起第一次看到这夜景时的震撼,陆家嘴璀璨的夜空、望也望不到边的灯海。可这次他看的格外的认真,他看着延安高架上缓缓前进的车流,淮海中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都在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行进着,或是和恋人的夜宵,或是和朋友的小聚,或是和炮友的酒店,而他呢?纠结了一会儿,他还是拿起手机尝试地打给了潘鑫。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尝试了,也已经预想到不会传来期待的声音,可还是不愿放弃。但让他没料到的是,这次潘鑫居然接了,王成杰一时兴奋的语塞,像是沙漠里迷失的赶路人看到了绿洲,不知言语,只想冲过去,可正在王成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潘鑫冷漠的说了句“你以后不要再打了。”然后就只剩下了没完没了的嘟嘟嘟…。不知道是这句话惹毛了王成杰,还是他真的太想见潘鑫了,王成杰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拿起包冲下楼去跳上出租车。王成杰声音有些颤抖,但他还是说出了那个地方“师傅,浦建路杜鹃路。”,那是他和潘鑫住了5年的地方。

5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王成杰付钱下车,他抬头看向那个熟悉的窗台,依然亮着暖黄色的灯。每到年终就是王成杰最忙的时候,过去加班回家,不管夜多黑天多冷人多累,看到那黄色的光,他的心里就是温暖笃定的,那黄色的光就是他在茫茫人海中的灯塔。他开始朝小区里走,心跳也随着他迈出的每一步不断加速,他从没这么紧张过,走到潘鑫楼下时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他按下了在心里默念过无数次的门铃号码。嘟~嘟~嘟~,嘟声停止了,他知道潘鑫在监视器里看着他,因为他听到了潘鑫沉重的呼吸声,那声音曾让他在被噩梦惊醒的深夜不再恐惧,也曾让他在无数个早晨感慨自己的幸运。此刻,王成杰心里有滔天巨浪有千言万语,但他把头凑到对讲器旁只轻轻地说了声“是我”。王成杰像等了半年,那边终于说话了“你回去吧,我们分手了。”,然后通话就被挂断了。“分手!”像是一颗子弹打中了王成杰的心脏,这是他5年多来第一次听潘鑫说这2个字,以前就算吵的再凶,就算打起来,潘鑫也从未说过这2个字。王成杰整个人剧烈的颤抖起来,眼睛鼓的像要掉出来似的,他一遍又一遍的按着潘鑫的门铃号码,从生气到哀求,一遍又一遍不停的按着,疯了似的。“小伙子,门铃不好这样按的,你找谁啊?”一个阿姨走了过来,这句话让王成杰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停在那里,也不回阿姨的话,阿姨走近又开始问他找谁,他不耐烦的转身离开。刚走了几步,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和他对视着。“张宇?你怎么在这里?”王成杰愣了2秒,突然大步过去结结实实的给了张宇一拳“妈的,你跟踪我!”,张宇一句话不说,猛的把王成杰翻转过去,抓着他的双手紧紧的从背后扣住他的双臂,拖着他往小区外走,王成杰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力地挣脱。一个不经意的抬头,王成杰又看到那黄色的灯光,那熟悉窗台上晾着他和潘鑫一起买的情侣衬衫,整个人突然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绵无力。“你放开我吧,我不会乱来了”王成杰带着哭腔低声的对张宇说,张宇停了5秒,看他真的恢复了理智就放开了。王成杰转身朝小区外走去,张宇尾随其后。

王成杰在街上找了个干净的石凳坐了下来,张宇也陪着他坐下。俩人都不说话,秋夜的凉风让王成杰觉得有些冷,他裹了裹衣服,朝张宇瞟了一眼,冷静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宇笑了下说:“我看了你朋友圈里说在加班,当时正好离你公司也不远,就打算在你公司楼下给你个惊喜,然后一起去吃宵夜。不过我刚停车就看到你急匆匆地上了辆出租车,好奇你出了什么事,就一路跟了过来。”,然后又是长长的沉默。王成杰清了清嗓子,也不看张宇一眼,也不管张宇想不想听,像是自白一样的说:“他叫潘鑫,我和他是2011年11月9日认识的,那时候大家都在讨论世纪光棍节和谁一起过,我不想一个人,就在网上约了他。正好那时潘鑫在的公司被日本人收购了,和他们在谈解约,他本来也没什么钱,我那时候也刚开始工作,俩人为了省房租就暂时搬到了一起。后来我打球扭伤了脚,他就每天背着我到地铁站,下了地铁再背着我去公司,下班后又去我们公司接我把我背回家,他那时候刚找了新工作,因为送我每天迟到,老板骂他,他一句怨言也没跟我说过。我觉得这人挺靠谱的,就安心的和他住了下去,一住就是5年,那5年挺开心的,虽然没什么钱。去年他工作开始忙了起来,每天加班到很晚,周末也经常加班,我觉得他陪我的时间太少了就和他闹,他就和我冷战,不理我。后来有一次和林文亮吃饭,林文亮说他想搬到市区住离公司近点,我当时就想气气他,就搬了出来和林文亮一起租了房子。本来想气他一段时间就搬回去的,可林文亮一直没找到别人顶替我,我也不想让林文亮一个人承受那么大的房租压力就没有马上搬回去。刚开始潘鑫每到周五就会来找我,但后来慢慢的他就来的少了,每次见面我都会发现他或是剪了新头型,或是穿了新衣服,或是买了新球鞋,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参与到他每一刻的生活里,我开始有些害怕,有些慌乱,急着搬回去和他一起住,再回到从前。可是前段时间潘鑫突然不接我电话,不回我微信,我来这里找他也不在家,我更害怕了,每天都会在微信上问他在干嘛,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可是依然没有他的消息。我在blued上约你的那天下午,他突然在微信上说以后再也不能陪我了。再然后就是今天晚上了。”王成杰说到这里停住了,俩人又是久久的沉默。路灯昏暗,王成杰看不清张宇的脸,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张宇也看不清王成杰的表情,但不用看他也能感受到王成杰的绝望。

张宇看了下时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轻描淡写地说:“走吧,明天还的早起,我先送你回去。”王成杰也跟着站了起来,俩人朝张宇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6

张宇设置好导航,冷不丁的问王成杰“你刚说的林文亮是谁?”,王成杰头靠在窗上,眼看向外面,有气无力的说“我室友”,“只是室友吗?”张宇略带猥琐的问,王成杰哼了一声“我没有你那么龌龊,眼里只有炮友没有朋友。”,张宇轻松的说了句“那就好。”。

车上了南浦大桥,王成杰远远的望着熄了灯的陆家嘴,没有了亮灯时的妖娆,冰冷的摩天大楼让人凛冽。他突然觉得放在腿上的手非常温暖,低头看了眼,张宇正抓着他的手,然后诧异的看向张宇,张宇也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斜说“做我BF吧。”。张宇把手抽出来,又靠回窗上,冷冷的说“好好开你的车,我还没活够呢。”。两人都沉默了。

张宇先把王成杰送了回去,自己到家都已经2点多了。洗好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有点想王成杰了,他觉得自己还没搞清楚到底喜欢王成杰什么就已经有点沦陷了,仅仅在认识的第三天而已,他很少这么快的如此喜欢一个人,他忍不住摸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给王成杰“我今天车上说的是真的,你认真考虑下。”,然后爬起来去客厅喝水。他突然发现前段时间从新加坡带回来的那套玻璃杯少了一只,买的时候因为太贵他还犹豫了很久,所以买回来后他特别爱护,经常擦洗。他找遍了客户、厨房、卧室、洗手间的角角落落,还是没找到,但又没丢其他东西,不像是进过贼,他一时觉得奇怪,但实在是太累了,就先睡下了。

王成杰醒来已经快11点了,因为最近一直失眠,他觉得闹钟已经不必要了就没设。他慌忙洗脸刷牙出门。路上看了眼微信,下属李萌已经发了好几条微信问他到了没,总经理在找他看昨天修改的方案,他急着往公司奔,直接略过了张宇的微信消息。王成杰一进办公室就觉得气氛不对,他悄悄做到做到位子上打开电脑,然后赶紧在微信上问李萌他没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一问才知道,一大早总经理收到今年最新的财务报告,盈利比预期低了十几个点,美国总部已经打了电话给总经理,让他必须给出解释和解决方案。王成杰昨天开会时已经听说今年业绩不好,但没想到有这么不好,而他是市场部的主要人物之一,这下别说年终奖不敢奢望了,就连接下来的日子他都不敢想了,肯定是无数的加班等着他。他正在想这些的时候,总经理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站在办公室门口大声喊:“王成杰,你昨天的方案改好了吗?”,王成杰赶紧站起来,边答应着,边拿起电脑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王成杰在总经理办公室坐定,准备打开昨晚加班改好的方案给总经理看,可他突然定住了,额头手心开始冒汗脸色煞白,方案居然没有了!他有点不敢相信,挨个打开文件夹找。总经理看他翻了半天,脸色由红变黑,显然已经没了耐心。总经理把笔往桌上一扔,眼睛睁大瞪着王成杰:“我看你是老员工了,不准时上班就算了,活儿总得做好吧,你这段时间怎么回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问题,现在连这么重要的方案都不放在眼里,你知道我们今年的业绩下降了十几个点吗?你到底还想不想在这里做了!”,王成杰赶紧解释:“我方案确实昨晚已经做好了……”,“那你拿出来啊!整天就知道在朋友圈里表现努力工作,实际工作到底做了没?就知道搞这些小聪明。”,王成杰进入公司这么多年,从没被总经理这么说过,虽然心里觉得冤枉但也不敢再辩解。总经理往椅背上一靠,说:“好了,我给你放2个星期的假,你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工作让李萌来接手。”王成杰愣住了,这是要被开除了吗?现在可是做明年方案的关键时刻,总经理居然不让他参与了,难道他工作不保了吗?总经理看他傻在那里,语气开始变得和缓了些:“我知道你这几年为公司做了很多贡献,我也一直看好你把你作为重点培养,但你最近确实很不在状态,我也不问你什么原因,你回去好好想想,接下来你的职场生涯到底该如何发展,我不会开除你,你两个星期后再来找我聊聊你的规划和想法,出去吧,我还有电话会议要开。”

王成杰回到自己位子上,心里万般委屈,可是他想不明白昨晚确实是做完存好的方案怎么就没了,他打开电脑又一个个的文件夹仔细的找了一遍,他盯着电脑桌面发愣,突然他余光一瞟发现了异样,他平时就算删了再多文件也不会清空垃圾桶的,怎么现在电脑桌面上的垃圾桶显示空的,他疑惑的打开垃圾桶想看个究竟,果然是空的,是电脑中了病毒了吗?王成杰心里想,但是如果是中病毒为什么就偏偏昨天修改的方案没了,其他文件都完好无损啊,那就只可能是人为删除的!想到这里王成杰不免背后发凉,他虽然只有30岁,但工作也有7年了还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他向来不信鬼神之说,但是又会是谁删的呢?他抬起头来把办公室里的人一个个的看过来,他自认为做人还算不错,没和谁有过矛盾啊。

他就这样靠在椅子上想着,午饭都没吃。他突然眼前一亮,注意到天花板上的摄像头,一拍椅子坐了起来,如果真是人为删除的查下监控录像就知道谁动了他的电脑啊!他跑到行政办公室,找了办公室主任汤晓,俩人是同一批进的公司,关系还算可以,汤晓相信王成杰的为人,听了王成杰的讲述也为他憋屈,于是汤晓答应想办法到物业的安保室去调录像,但是她也交代王成杰这件事现在不易着急和张扬,让王成杰先告诉同事说家里有事要休假两周,她会尽快去调录像的,王成杰也赞同。他等李萌吃饭回来做了简单的交接,收拾了下东西就离开了公司。

王成杰很久没这么早下班过了,接连分手和被老板放假,王成杰有些闷闷不乐,他没有回家,去了上海音乐厅,他想去看下银杏叶是否已经变黄。他记得潘鑫第一次给他拍的照片就是在张江的一个银杏树下,叶子金黄的耀眼,潘鑫推他到树下,然后跑出去几步单腿跪地给他拍照,拍的时候正好一阵风吹来,金黄的叶子飘落了一地,王成杰看到这美景激动的问潘鑫有没有拍到,可是手机拍照太差,根本没有拍到。王成杰趴在地上把树叶捡起来往天上抛让潘鑫抓拍,可潘鑫一直拍的不让人满意。两人围着一棵树笑啊,闹啊,久久不肯离开。王成杰带上耳机随便点了APP推荐的歌向着上海音乐厅走去。“其实这个人已与我关,他前面的路是光明暗淡,我决定袖手旁观,至少不能比他更慢”,听着这样的歌词,王成杰也觉得是应该放下了。上海音乐厅的银杏叶很美,几个滑板少年在练滑板,王成杰就这么坐着看人来人往,一直坐到华灯初上起身回家。

回家路上,他看了张宇昨晚的微信,他还没来得及想他到底要和张宇怎么样,只好发一个搞笑的表情过去应付下。

7

王成杰回到家本想和林文亮讲下今天公司的怪事,让他帮忙一起分析下,结果发现家里没人。他微信林文亮“林狗,你去哪里野了?再不回来要变成野狗了。”半天没人回复。王成杰平时一回来就会开电视,他不喜欢家里特别安静,而此刻他瘫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的只听着自己的呼吸,本来想着用工作填补时间,现在工作也暂时不需要他了,一直紧张着的那根神经就这么松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没真正的拥有过什么,他的感情、他的工作都是别人轻而易举就能拿去的,他连解释和抗争的机会都没有。他正想着这些的时候,林文亮来了电话“你找我干嘛啊?我在北京呢。”声音里满是幸福感,王成杰知道他又去北京找老赵了,也不好跟他诉苦了,怕扰了他的兴致 ,于是就跟他说“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了。你在北京玩的开心”,然后两人又贫了一会就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林文亮和老赵在一起4年多了,老赵是北京人,40岁出头,离了婚,有一个女儿在美国留学。老赵是最早一批留学归国人员,回来后在北京开了个会计事务所,生意一直不错,前几年想扩大生意于是在上海也开了个办事处,他还在上海买了套房子,经常住在上海。老赵和林文亮有个共同爱好就是打羽毛球,俩人也是在一次同志羽毛球对抗赛后的饭桌上认识的。老赵因为经济条件好人也懂得保养和打扮,林文亮见到老赵的第一眼就感觉不错,那天饭桌上林文亮卖力的表现自己就是为了让老赵注意到他,后来在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环节,林文亮终于有了机会发问,就问了老赵最难忘的一次性经历,老赵自然是不想回答甘愿受罚,林文亮趁机要求罚老赵一会送他回家。老赵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知道林文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天晚上也没送林文亮回家,直接出门开了房。虽然老赵已年过40,但还是威风不减当年,把林文亮搞的相当服帖。林文亮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他后来知道老赵工作很忙常出差,就经常跑到老赵家里去帮忙做家务,后来老赵连钥匙都给了他,他就更是天天往老赵家里跑。不过近些年经济形势不好,老赵上海的办公室效益不好就关了门,又把事业的重心转回到了北京。老赵搬回北京后,林文亮几乎每个月都要去2次北京找老赵,老赵偶尔出差也会到上海来。

林文亮前段时间工作忙,经常周末加班,所以已经挺久没见老赵了,他这次来也没提前跟老赵说,想给他一个惊喜。林文亮下了地铁踩着愉快的步伐走向老赵的房子,心里想着一会儿老赵惊喜的样子,也肯定少不了一番云雨。老赵住在一栋高级的公寓里,家门的锁是密码锁,他之前看老赵按过几次密码,便偷偷的记了下来。他上了楼顺利的背出密码开门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好像没人,林文亮正要开灯看到地上放了一双旧运动鞋,老赵家所有的家务一直都是林文亮在做,可他从没见过这双鞋,他正纳这双鞋是谁的,就听到客房里传来微微的喘息声,他朝客房的方向看去,有一些光亮照出来,然后突然传出2个男人的笑声,林文亮走近去看是谁。客房的门是半开着的,林文亮往里看了一眼,一盏小灯照在老赵粗壮的大腿上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背影上,老赵仰面朝天的躺着,那人正坐在老赵身上起起伏伏,俩人时不时的发出满足的喘息声。林文亮很早就知道老赵生性风流,他看到过老赵在网上和别人露骨的聊天记录,他也曾拿到过十足的证据证明老赵出差时和别人发生过什么。刚开始发现这些时,他也尝试着离开老赵2个月,但正是那2个月让他意识到他是有多爱这个男人,他是多离不开这个男人,他知道老赵并不能给他承诺什么,他也知道这样的关系他本是不可能接受的,但他又能怎样,他已经找了10多年,已经对那些分分合合的情事腻味了,而老赵真的是最让他心动的那个,他割舍不了。于是只能忍耐着,就当一切都没发生,他只想让老赵一直将他骗下去,最好能骗一辈子。此刻,林文亮站在客房门前,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正在这时房内两人喘息声都越来越大,他知道他们快要结束战斗了,悄悄的后退,转身开了老赵家的房门走了出去。林文亮站在北京深夜的街头,这座城市曾因为老赵让他感觉亲切和温暖,而此刻又因为同一个人让他觉得陌生和冰冷,他只想马上回到自己上海的小窝好好的睡上一觉。林文亮打开手机想改签机票立刻回上海,但是最早的一班飞机也要到周六晚上9点多,他只好找了家酒店住下。

林文亮躺在酒店的床上,连着几个星期的忙碌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了,他不想再去想刚才的事情,也不想再去想他和老赵的关系,只想快点睡去,就当过去的4年是一场梦,明天早上一睁开眼就能从这场梦中醒来。

8

冷空气来袭,一下子冷了很多,王成杰窝在被子里,玩游戏、刷微博、打飞机,一直到下午3点肚子实在是饿了才从床上爬起来叫了外卖,可能是躺的太久了,腰酸背痛的。饭后王成杰站在阳台上抽烟,看着外面的狂风把树叶全都扒光,把白色的塑料袋放逐在摩天大楼之间。这才是2个星期休假的第一天,他已经觉得沉闷无聊了,接下来的十多天干点什么呢?王成杰在脑子里搜索着,不多的几个朋友都还要上班并没太多时间陪他,去了只能给人家找麻烦,一直想去云南大理,但接下来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也不确定,钱得省着花。左思右想,王成杰决定回老家,一是中秋国庆那么长的假期都没回家,二是回家吃饭不要钱。于是王成杰立马订了当天晚上回家的机票,收拾妥当就直接去了机场。

王成杰一路都是匆匆忙忙的,终于进了候机室有了闲,他打电话给林文亮告诉他这2周要回老家去。

电话一接通王成杰阴阳怪气的说:“没耽误你的好事吧?”

林文亮阴沉沉的回:“哪里有什么好事,好事都是别人的。”

王成杰一听不对劲,赶紧恢复正常的问:“怎么,吵架了?”

“回去再说吧,我现在等飞机回上海,不方便说。”林文亮有气无力的回答。

“哦,我也在等飞机回老家。你还好吗?”王成杰关心的问。

“没事,死不了人。家里有啥事吗?今天星期六,你急着回去干嘛?”林文亮不解的问。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沙发

(续)

王成杰把电脑文件丢失的事情告诉了林文亮,林文亮也惊讶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深陷痛苦的林文亮努力的安慰王成杰说:“你回老家好好休息,船到桥头自然直,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等你从老家回来再说。我这边要开始登机了,你到家了跟我说声。我挂了。”听到林文亮这么安慰他,近3个月来王成杰的心才又一次暖了起来。

王成杰的老家在北方的一个小县城里,下了飞机后已经没有到家的机场大巴了,他就在机场里找了一排椅子躺着将就了一晚,第二天坐上了最早的一班机场大巴。北方的天气已经比上海冷了很多,王成杰回来的仓促也没带太厚的衣服,下了车后他外套裹得紧紧的,环视了一周这座十几年来没太大变化的破旧小城,街边的小贩用他熟悉的乡音叫卖着,比起繁华的上海,这好像才是真实的世界。他叫了辆三轮车回家。

王成杰从小区门口往家走,发现出出进进的年轻面孔都已经不认得了,他才意识到就算是楼房、街道、乡音都没变化,这世界也终究是一秒不停的往前走着,终究会物是人非。王成杰住的是老式的家属院没有电梯,他拖着个小箱子上了三楼,没人在家。王成杰的爸妈都已经退休了,他一边奇怪着怎么没人在家一边从箱子里翻找钥匙。找了半天也没有,只好打电话给他妈。

“妈,你在哪呢?家里怎么没人呀?”王成杰问。

“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通知我们一声啊?”王成杰的妈妈紧张的问。

“你上周电话说想我了,我就回来看看你和爸啊,怎么?不欢迎吗?”王成杰笑嘻嘻的和妈妈开玩笑。可是他突然觉的妈妈不太对劲,放在平时她妈早就开心的喊“我大儿子回来了啊。”可此刻妈妈的声音是紧张的。王成杰赶紧一本正经的问:“妈,你在哪里啊?我在家门口呢。”

妈妈眼看着王成杰已经到了家门口,只能说了实话:“你爸在住院,我在医院陪他呢。”

“我爸怎么了?怎么住院了?在人民医院吗?哪个病房?我现在就过去。”开始换王成杰紧张了。

妈妈一听王成杰有点急了,赶紧安慰道:“ 你别急,你爸他没事,就是是血糖有点高,再过2天就能出院了。你带箱子了吗?带了就先把箱子放隔壁李阿姨家吧,你还记得李阿姨吗?我们在0619病房,你过来吧。”

王成杰匆匆赶到医院病房,一进门看到小姑和妈妈在聊着天,爸爸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边输着液好像是睡着了。王成杰轻轻的走进去,妈妈看到儿子回来了,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赶紧拉着儿子坐下。爸爸也听到了声音,扭头眯缝着眼往这边望,不确定的问:“是成杰吗?”。王成杰边答应着边站起来走过去,坐到爸爸的病床边上,他发现爸爸有些不对劲,看东西的时候好像挺吃力的,就问老爸怎么了?小姑赶紧说:“咱家有遗传的糖尿病史,你爸之前吃东西又不注意,得了糖尿病了,视力有些下降,不过医生说了过段时间能恢复的,不要紧。”

王成杰轻声的问爸爸:“除了看不清东西,还有啥不舒服的吗?”

爸爸用力的眯着眼看着大半年没见的儿子,笑着说:“眼睛其实还好,最不舒服的是嘴吧。”

“嘴吧?嘴吧怎么会不舒服啊?”王成杰奇怪的问。

王成杰还在奇怪着,妈妈厉声开骂了:“你就别想了,这次正好借着生病把烟酒都给我戒了,不然下次我可不会来医院陪你。”

小姑已经在旁边哈哈大笑起来,拍着王成杰的肩膀说:“医生说以后都不让你爸抽烟喝酒了,他嘴痒痒呢。”

王成杰也忍不住笑了,他看老爸躺在病床上还能这么开玩笑,心里好受了一些。王成杰爸爸住院已经2个多星期了,小姑和妈妈轮换着在医院陪着爸爸。爸爸看王成杰回来了,嚷嚷着让妈妈带儿子回家,给儿子做点好吃的,晚上再来医院,小姑也应和着说有她在医院陪着爸爸呢,让她娘俩放心回去就行。于是妈妈带着王成杰回了家,顺便到菜场买了些菜,准备回家给儿子做顿好吃的。

9

林文亮从机场回来没睡几个小时就醒了,阴冷的上海下起了雨。林文亮是个闲不住的人,他起床拖地,刷马桶,擦桌子,洗窗帘,换床单,又把冬天的厚衣服拿出来该手洗的手洗,该干洗的打包……把所有的家务一口气都做完了,一看时间还不到早上10点。他坐在刚拖完的地板上,想着还有什么事可以做。就在这时微信响了,是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朋友,以前打羽毛球时的双打搭档李斌,后来林文亮膝盖有点问题就不怎么去打了。原来李斌今天实在是找不到搭挡了,对手又很强,他就来找林文亮一起打球。林文亮正愁没事做,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张宇在上次表白被王成杰用表情糊弄过以后有点不开心,就没再主动找过王成杰,可是今天是周日,他一个人在家实在是无聊,又有点想王成杰了,于是鼓起勇气发了微信给王成杰,约他一起去看电影。王成杰跟他说回老家了,他追问怎么突然回老家了,王成杰回了一句正在忙晚点再说,他哦了一声也就没再说什么。无所事事的张宇也选择了用大扫除来消磨时间,他拖出几个月没用过的吸尘器开始吸地,床底下,茶几底下,一个角落都不落下。由于沙发底盘太低吸尘器进不去,他用力的把沙发搬开,搬开后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家里找不到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旧报纸、零钱硬币、指甲剪、螺丝钉…他弯下腰去一件件的捡起来。他捡旧报纸的时候里面掉出来了一块碎玻璃,他看了一眼那块碎玻璃的花纹立马就认出是新加坡带回来的那套玻璃杯的碎片,可这里怎么会有这种碎片呢,他又想起了前几天那只少了的杯子,莫非是那个杯子上的?可是他没打碎过啊,想到这里他突然后背一阵发凉,难道真的有人进过他的房间?张宇猛的一下站了起来,环视着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房子。他着急的把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度都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再发现其他碎玻璃,他傻愣愣的坐在沙发上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突然想到在网上搜一下有没有人遇到类似的事情,果然高手在民间,网上搜到不少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人跟帖帮忙想解决办法的,有一个回复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帖子提到可以在家里转个监控摄像头,他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卫生也不打扫了,赶紧下楼开车去了百脑汇。

王成杰和妈妈忙活了半天做了不少好菜,热菜热饭一上桌,原本死气沉沉的家又有了往日的烟火气,娘俩把做好的菜用保温盒打包好,准备带到医院给爸爸和小姑。妈妈一边打包一边感叹:“你爸爸最喜欢我做的红绕肉,以后他就不能吃咯”,王成杰抬头看了一眼,妈妈眼角湿湿的,赶紧打趣说:“正好,没人和我抢了,我爸的那份我替他吃。”说完还朝妈妈做了个鬼脸,妈妈被他成功逗乐。娘俩拎着打包好的饭盒去了医院。

一家人吃完饭已经快4点了,妈妈和小姑本来是轮换着陪夜的,今晚轮到小姑了,不过看着王成杰回来了,妈妈非要让小姑回去,她要和王成杰陪夜,小姑想着也好,一家人大半年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王成杰一家人聚在一起就会有说有笑的,一眨眼就晚上8点了,王成杰到医院楼下买了点粥和小菜,一家人的第二顿团圆饭就这样对付过去了。

爸爸的病房里就2张床,王成杰晚上只能和妈妈挤一张床睡了,两人为了不那么挤就分头睡。爸爸呼噜打的震天响,王成杰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起来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想着妈妈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妈妈翻了个身朝着王成杰的方向问:“被你爸呼噜吵的睡不着了?”王成杰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还是咱们家第一次在医院团聚呢”妈妈感叹了一句,接着又说:“成杰,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没给家里提过啥要求,你一个人在上海肯定也受过难为,也从没跟家里提过。妈有时候想要是有个人能跟你一起就好了,妈不是在催你结婚,你是我的孩子,我知道你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妈就是担心你要是生个病啥的都没人在旁边递杯水。爸妈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的,以后爸妈不在了,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可怎么办啊。”说到这里,妈妈拿手摸了下眼睛,接着又说:“答应妈,找个能陪着你的人好好过。”

因为房间里没开灯,妈妈并没有看见坐在黑暗里的王成杰早已经泪如雨下,他多想过去抱着妈妈狠狠的哭一场,可他怕吵醒了爸爸,憋着哭腔说了句:“嗯,我会找个人好好过的,你早点睡吧,累了一天了。”妈妈答应了一声转了身侧躺着睡去了。

王成杰轻声的穿好衣服出了病房下了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王成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开嗓子恸哭起来,那声音响彻这座小城的雪夜。

10

林文亮一觉醒来全身都是酸疼的,太久没运动过了。但这酸疼却再次唤醒了他对羽毛球的激情,他一到办公室就问李斌都什么时候有打球活动叫上他一起,李斌告诉他每周二和周四,然后他开始在网上浏览起羽毛球鞋,准备买双新鞋再次出山。

周二因为临时加班林文亮没来得及去,周四他特意带上了新鞋一下班就往球场赶。他到球场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热身了,他也赶紧换了装备开始热身。新鞋买回来只是试了大小,现在穿着跑了两圈才发现磨脚,估计穿着新鞋打完球脚都要磨破了,可是上班穿的是皮鞋也没办法用来打球啊,林文亮失望的坐在场地边,看着人越来越多,浑身痒痒。李斌热完身看到林文亮坐在场边休息就走了过来,林文亮失望的跟李斌说新鞋磨脚今晚可能又打不了了,李斌一听有点慌了,都是一对对的双打,没人搭档他也打不了啊,他赶紧帮着一起想办法。他问林文亮:“你穿几码鞋?我去试试帮你借一双。”

过了一会,李斌提了一双借来的运动鞋回来扔在了林文亮面前,林文亮低头看了一眼,突然傻在那里,这双鞋怎么和他在老赵家看到的那双如此相似。李斌拍了他一下说“还愣着干啥,赶紧换上快到我们上场了”,林文亮哦了一声,转念又想:这双鞋虽然是名牌的限量版,但也不是只卖一双,而且老赵家在北京这里是上海,可能是巧合罢了。于是赶紧换上鞋开始热身准备上场。

一眨眼林文亮回来一个多星期了,爸爸也出院回到了家里休养。这天妈妈去买菜,就父子俩在家。爸爸坐在沙发上,把忙着拖地的王成杰叫到了身边:“成杰,现在就咱爷俩在家了,你往年这个时候都是最忙的,经常忙到给家里通个电话的精力都没了,怎么这次能请这么久的假啊,你跟爸说句实话,是不是工作上遇到困难了?”王成杰赶紧打哈哈“没有的事,你就放心吧,公司正准备重用我呢,前段时间给公司立了功,老板特地给我批了假奖励我呢。”爸爸看他不肯说实话又接着问:“不是工作上遇到困难了,那就是感情上遇到问题了?”王成杰继续笑着打哈哈:“爸你说什么呢,我没感情问题,一切都好着呢,你别瞎想了。”爸爸看他依然啥也不说,就换了种语气说:“哦,那就好。不过你记住,坚持不住了就回来,爸爸妈妈永远都会支持你的。虽然爸妈没办法在上海给你买房子,但也不会让你缺衣少穿的。”王成杰笑着答应着,拿起拖把去拖厨房,一低头泪就掉了下来。

王成杰下午的时候接到汤晓的电话,汤晓已经帮他看了那一晚的监控录像,根本就没人动过他的电脑,还问他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删的只是忘记了。这下王成杰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吃完晚饭到楼下的小区花园里抽烟,这时张宇来了电话,问他怎么回去那么久还没回来,他把公司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宇,张宇也觉得最近两人怎么都遇到怪事,说等他回来要一起去龙华寺拜拜。张宇是在一家IT公司做财务的,虽然不太懂技术,但是公司里有很多IT牛人,让王成杰把公司电脑给他,他找人看看是不是电脑有问题。王成杰本不想麻烦张宇的,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他的帮助了。

王成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得自己真的该做点什么了,不能就这样的干等着,爸爸现在也出院了,病情稳定,于是决定早点回上海,虽然并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办,但总是得先回去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王成杰和爸妈说公司突然有些事让他回去,他想周四就回上海了,虽然爸妈心里不舍,但听到儿子有工作要忙,也只能说你放心回去家里不用你操心,然后开始给儿子打包各种土特产。

又是2个小时酣畅淋漓的羽毛球,林文亮换好衣服从羽毛球馆出来,正碰着李斌,李斌和一个男生说着话,看到林文亮出来叫住了他“要一起吃晚饭吗?”林文亮打完球正饿着肚子爽快的答应了,李斌拉着林文亮说:“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李茂,新人,刚来过几次,说起来你还得谢谢人家呢,上次就是李茂借给你的鞋。”林文亮听到忍不住低头看了下李茂脚上的鞋,已经不是那双了。李茂看他盯着自己鞋看,打趣到:“别看了,今天没穿那双,我没脚气的你放心。”三个人都被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林文亮觉得这位李茂说话还挺逗的,晚饭三个人一直说笑个不停。林文亮好久没和朋友这样开心过了,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想着再去酒吧喝一杯。可李斌家的那位已经打了几个电话在催了,也只好散了,走的时候李茂觉得和林文亮聊的投缘,还加了林文亮的微信。

林文亮一回家发现王成杰已经回来了,两人滔滔不绝的讲着最近各种倒霉事,但林文亮始终没有告诉王成杰在北京发生的事情,他害怕听到王成杰劝他分手,因为他已经尝试过很多次忘记老赵,但只要老赵一个电话、一条微信,他就会无法自拔的重新陷进去,好像是被下了可怕的诅咒。

11

王成杰回到上海的第一件事就是急着联系张宇帮忙检查公司的电脑,看是否能发现什么删除痕迹。张宇本想约王成杰周六带着电脑来他家里,但被王成杰拒绝了。因为王成杰知道张宇对他有意思,而张宇的身体也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他怕控制不住自己。那晚他听过妈妈的话后,就在心里默默的打算下一个男人要先确定是能好好过日子的再上床。于是王成杰最终把张宇约在了一家咖啡店里。

王成杰到咖啡店的时候还早,店里也没太多人,他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王成杰一直以为上海的秋冬是最美的,先是满城的桂花香,再是满街的银杏黄,最后是各大商场喜气洋洋的迎接圣诞和元旦,气温虽低但心里却总热情高涨。此刻,他望着铺满银杏叶的马路对面,张宇和同事从车里一前一后的出来,张宇穿了一件灰色的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而身旁的同事也许是因为做IT的缘故已经能看见明晃晃的头顶了还戴着一副厚厚的无框眼镜,这样一对比,王成杰倒有点后悔拒绝去张宇家里了。

张宇的同事认真的检查了半天后告诉王成杰看样子今天是搞不完了,要把电脑带回家去慢慢搞,于是王成杰把电脑给了张宇的同事。张宇本想着和王成杰一起吃晚饭再开车送他回去,但碍于同事在也只能作罢,只好开车先送同事回家。

王成杰本打算到商场里瞎逛逛,但突然接到林文亮的电话,提醒他趁着还没开始上班赶紧把去吉隆坡的签证办了,于是王成杰只能回家找护照去。到家后,王成杰箱子柜子翻了个遍都没找到护照,最后累瘫在床上。他记得护照和各种重要证件都是放在一个文件袋里的,而因为他不擅长整理东西一直都是潘鑫帮他收着的,想到这里他猛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肯定这些证件都还在潘鑫那里,正好可以当作借口再去找潘鑫,他兴奋的拿起手机发了微信问潘鑫,几分钟后潘鑫就回了消息,确认王成杰的证件都还在他那里,王成杰正纠结着潘鑫会不会只是快递给他,没有机会再见面了,没想到潘鑫主动说明天上午让他来拿,王成杰立马就回复了一个“好”,开心的像是被赦免的囚犯。

因为李斌突然有急事不能来打球了,已经在球场热完身的林文亮突然落了单,一脸不高兴的坐在场边,看着场上都是不熟悉的人也不知道和谁组队,正巧这时李茂进了球馆朝林文亮走过来,林文亮这才发现虽然李茂比较瘦但是宽肩窄腰翘屁股,脑子里突然跳出一句很淫荡的话“腰细屁股大,挨操好骨架”,想到这句话林文亮没有忍住噗呲笑了出来,正好李茂走到他身边疑惑的问他:“笑什么呢?”,林文亮边笑边回:“见到你高兴呗。对了,刚李斌发微信给我说他不能来了,没人和我搭档了,你今天要不跟我搭档多打几轮?”,李茂开心的说:“求之不得,我每次都打不够呢。走,咱们上场去。”

林文亮这是第二次见到李茂,更是第一次和李茂搭档打球,但他总觉得俩人有种说不出的默契,两人不用太多沟通就能找到合理的站位,攻防转换也十分顺畅快速,有个多回合的局点球双方僵持不下,林文亮在后排高高跃起一记大力扣杀,不料对方海底捞月防守起球,但李茂眼疾手快在网前及时封网得分,赢得了大家一片喝彩。俩人配合精妙,一晚上也只输了一局。打完球已经9点半了,俩人又去吃了夜宵,聊天也很合拍,像是认识了许久的老友重聚,总有说不完的话,聊着聊着就到了11点多,俩人才不得不告别回家。

也许是要见潘鑫太兴奋了,王成杰早早的就醒了,看了下手机7点半,离约定的11点还很早。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突然开始想潘鑫是怎么做到想睡就睡的。想着想着,好像那些快乐的时光马上就要回来似的,开心到不自觉的傻笑出来。他是真的想潘鑫了,想过去每晚睡觉都要把腿压在潘鑫身上,想潘鑫每次睡前都要在床上拱来拱去的找最舒服的姿势,想到有段时间他要求潘鑫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要亲他一口……人回忆幸福时,时间就过的飞快,一眨眼已经9点了,王成杰赶忙起床洗澡换衣服,还特地涂了发蜡搞了个造型才出门了。

地铁飞驰着,王成杰开始在心里盘算一会见到潘鑫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有可能再次挽回,他知道潘鑫最怕别人给他压力,所以必须要保持轻松的氛围,不能问为什么分手,不能问还能否再次开始,不能问他未来打算怎么办,不能跟他提工作……这么一想,王成杰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了。想着这些的时候,地铁已经到了世纪公园站,他下了地铁后深吸一口气准备出站,而潘鑫已经在3号出口等着他了。

12

世纪公园站3号出口是长长的楼梯,明亮的阳光从出口照进来,像是通往幸福的天堂,王成杰一步两级台阶的往上跑,很快就到了出口。潘鑫站在出口处低头玩着手机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王成杰站在两米外看着他。

2017年11月12日,距离他们2011年11月9日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整整6年,这个曾夜夜与他一起安睡的人就站在那里,王成杰多想冲过去抱着他,让他将过去的3个多月细细的讲给他听,再次感受完全信任一个人、与一个人分享一切的那种幸福。

潘鑫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头看到了王成杰,对他说:“走吧,找个地方吃饭吧。”然后转身开始往前走,王成杰紧跟在身后,看不到潘鑫此刻的表情。他紧走几步跟上去说:“你带我去吃啥啊?”潘鑫扭头跟他说:“前面刚开了个商业广场,有家店味道还不错。”王成杰就这样跟在潘鑫的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就像俩人以前一样,王成杰突然感觉像回到了从前。不管去哪里这人总走在他前面,王成杰有时走的慢,潘鑫就停下来等他,想到这里王成杰脸上泛起幸福的光,心里想着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放手让他走掉。

点完菜俩人就那么坐着,潘鑫一直低头在玩手机,王成杰怕说错话,干脆也就什么都不说,幸好菜上的快,王成杰开始低头吃饭。

眼看着菜都快吃完了,王成杰着急的想了半天话题,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最近好吗?”

潘鑫看着手机,头也没抬的回了句:“老样子。”

王成杰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潘鑫手一抬叫了服务员买单,王成杰只能坐着看他站起来去前台买单。潘鑫买完单并没有再坐回来,朝王成杰挥了挥手,王成杰拿起文件袋跟了出去。

虽然王成杰已早有心理准备,但面对如此冷漠的潘鑫,他最终还是忍受不住了。王成杰气呼呼的跟上去拉着潘鑫,眼睛直楞楞的盯着他问:“为什么?”

潘鑫拉开他的手,不急不缓的说:“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好了,我回去了。”

王成杰愣在了原地,看着潘鑫下楼,看着潘鑫走出商场,看着潘鑫转弯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潘鑫,他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追。安静的把文件袋塞到包里,也走出了商场。

王成杰在这条街上住了5年,旁边的馄炖店是王成杰喜欢的,潘鑫偏爱隔壁的沙县小吃,但潘鑫每次都会陪他吃馄炖,前面的小广场上经常有小孩子学旱冰,也是他和潘鑫经常会驻足观看的,再前面的水果店是他每次下班都会光顾的,再往前是农业银行,他那时嫌潘鑫花钱太多,每个月都会强制收走潘鑫2千块钱存到农行卡里,他还记得每次收钱时潘鑫又想哭又想笑的复杂表情。王成杰像不知归处的游魂在这片熟悉的街道上游荡着,到处都是他和潘鑫的影子。不知不觉的王成杰就走到了世纪公园门口,他买了张票进了公园,他记得刚认识潘鑫的时候,俩人都没什么钱,周末就只能到世纪公园里看人家钓鱼,这曾是潘鑫最喜欢的事情。公园的荷塘里一片枯黄,上次和潘鑫一起来时还是满塘的粉白花瓣。潘鑫每次来都要买一包食去喂鸽子,搞得鸽子们你争我抢好不热闹,而此时的鸽子屋冷冷清清,鸽子也一只只无精打采的样子。王成杰走的累了,在大草坪上坐了下来,绿绿的草地上尽是干枯的梧桐树叶,清洁阿姨在旁边扫着,但风一吹又是一地,怎么扫也扫不完,就像这世间的烦恼似的没完没了。

王成杰回到家时林文亮不在,他开了一盏小灯,围坐在被窝里。从潘鑫和他说分手那天,他就一直在想这一切都是为什么,直到潘鑫今天那句“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才一语惊醒梦中人。这5年多来潘鑫一直都围绕着他在生活,他决定潘鑫吃什么,决定潘鑫穿什么,决定去哪里玩,甚至连潘鑫的工作都是他找人搞定的,他从没问过潘鑫的意见,潘鑫一直都默默的爱着他默默的顺从着他,而潘鑫自己呢?他想要的是什么,王成杰真的关心过吗?现在潘鑫只是想过回自己的生活,王成杰又能说些什么?难道还像过去一样强拉着潘鑫不放吗?王成杰终于明白了潘鑫的离开都是他造成的,他的强势,他的欲望,他的骄躁,潘鑫已经忍耐了很久,而当他们分开住后,潘鑫终于有了自己的空间,他的生活里不再只有王成杰,潜藏在潘鑫内心深处的自我意识渐渐的苏醒过来,潘鑫买新的衣服,剪新的发型,和新的朋友们去听演唱会,这一切都是在说明他的生活里没有王成杰也可以有快乐,是王成杰的霸道把潘鑫越推越远……而现在潘鑫只是想要回他自己的生活,王成杰又有什么权利说不呢?爱不应该是绑住对方的借口,而应该是让对方幸福的理由。有时候离开不是不爱了,而是清楚地知道他不属于你了,或许有些爱,就只能止于唇齿,掩于岁月,此后,是惊世,是平庸,是绚丽,是落魄,是风是雨,都只能在心底里默默的祝福。

想清楚这一切的王成杰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信给潘鑫:“谢谢你的时间和爱,你自由了。”

13

给潘鑫发完短信,王成杰想起来《山河故人》里的一句台词“每个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迟早是要分开的”,这部电影他是和潘鑫一起看的,当时俩人还为了这句台词争辩过,王成杰觉得这句话太过绝美而不真实,其实真实生活里更多的是携手共度一生的伴侣,但潘鑫觉得这句话才是真实生活的写照。想来这也许是俩人最终没能走不到一起的原因之一,潘鑫表面上是阳光快乐的,但打心底里是个悲观的人,遇到困难和挑战时更多的会选择逃避和听之任之,而王成杰嘴上经常是抱怨连连,但遇到困难和挑战时更能激发他乐观的去应对。王成杰想着不管怎么样,总得学着往前看,虽然这很难。

王成杰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微信响了,是张宇:“你住几栋几号?我在你小区门口,给你送电脑。”王成杰告诉张宇门牌号,然后起床去帮他开门。

张宇一进门就发现王成杰脸色不对,问他:“怎么了?”

王成杰转身去帮张宇倒水:“没什么,谢谢你专门跑一趟,你其实可以跟我说一声,我自己去取的。”

张宇接过水杯,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便把话题转回到了电脑上:“我同事帮你看了,你这电脑确实是有人动过,但是是远程操控的,这次远程操控应该是来自你们公司内网。不过隔的时间有点久了,我同事没办法帮你恢复被删除的文件了。”

王成杰背后一阵发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平时并没和谁有过太大的矛盾,怎么就会发生这种事情,他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干。

张宇见他不说话,也帮着他一起分析:“你好好回忆下,前段时间在公司有和谁闹过不开心,或者有说过什么过激的话吗?”

王成杰伸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认真的想了半天,皱褶眉头说:“应该没有。”

张宇长长的叹了口气,整个人往后陷进了沙发里,说:“如果你没有得罪人的话,那我们换个角度分析,你可以尝试想下,如果你被公司解雇了,谁会是既得利益者呢?”

王成杰觉得这个思路挺新鲜的,但他所在的市场部几个经理都是平行的,各自负责不同的领域,就算他被公司解雇了,以公司对专业性的要求也是再找一个和他同领域的,不会让其他领域的经理来统管的啊,而且自己和其他几个经理一直合作的挺好的,其他几个经理都是上海人,有车有房有家庭,都是重家庭多过重事业的,恨不得分几点活给王成杰做呢,也没有理由抢他的部分啊。思来想去,王成杰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这时门开了,林文亮回来了。王成杰扭头看了一眼是林文亮,赶紧给张宇介绍,俩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张宇看了下时间也已经很晚了,就回去了。

王成杰洗好澡躺在床上还在被是谁的问题困扰着,但反过来想想,目前除了要抓出是谁,更需要做的是赢回老板的信任,明天是休息这么久后第一天上班,还是早点睡养足精神为好,于是强迫自己赶快睡去。

休息了2个星期,王成杰终于又要开始上班了。以往休假结束他总是不情不愿的去上班,但这次却特别期待,早早的就出了门。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因为太久没上班,他找了半天才找到门卡,然后打卡进了公司。公司里还空无一人,就连清洁的阿姨都还没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工位上已经被大大小小的箱子堆满了,他走过了看了下,应该都是别人的杂物。他一点一点地开始收拾,正在这时清洁阿姨也到公司了,阿姨走过来跟他调侃:“你休假回来啦?怎么今天来这么早啊,我本来还想保持这个月每天都是第一个打卡的记录呢,现在倒好被你给破了。”王成杰突然眼睛一亮,不自觉的说:“打卡记录。”阿姨回他说:“对呀,就是打卡记录呀,每个月初行政不都会给你们发打卡记录让你们填报销的嘛。”王成杰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既然那人是通过公司内网远程控制的他的电脑,那这个人就很有可能是在公司操作的,而事发的前一晚王成杰是最后一个下班的,这人删他文件的时间就很有可能是那天晚上到第二天上班前的这段时间,去行政那里查下打卡记录也许能有收获。王成杰想到这里心里扑通扑通的跳,感觉像是当侦探一样。他赶快收拾完东西,坐着位子上等行政办公室主任汤晓。

汤晓身为行政办公室主任,一般都是提前10分钟进公司的,王成杰一看到汤晓进来就跑过去拽住她,把她带到了一个小会议室里,把事情的经过跟汤晓细述了一遍,汤晓听完虽然觉得这事也太玄乎了,但打卡记录也不是啥保密文件,就答应王成杰一会把那2天的打卡记录发给王成杰,王成杰连连道谢,并提出中午要请汤晓吃饭。

王成杰从小会议室出来后,很多同事看到他回来上班,免不了过来和他寒暄一番,但王成杰现在只想赶快回座位上等汤晓的邮件。正在这时,总经理走了进来,看到王成杰已经回来了,就叫上了他和李萌一起进了办公室。

14

总经理看着王成杰说:“你不在的这两周我让李萌在跟进之前的方案,现在差不多完成了,刚好你回来,你和我一起看下这个方案。好了李萌,你开始吧。”

李萌面带微笑的走到屏幕前开始讲解自己的方案。整个方案逻辑清晰,李萌表达的也很到位,除了有几个地方王成杰觉得还稍嫌不足外,整体已经很不错了,尤其是有几个地方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他心里暗想到底是自己带出来的人,很懂他的想法。总经理也在旁边连连点头。李萌讲解完毕,总经理转过头来问王成杰的看法,李萌是王成杰的下属,他自然是以肯定和赞同为主,只是在几个小地方稍微提了些自己的想法,总经理看似也挺满意的,就让李萌出去了,要单独和王成杰聊聊。

总经理往前探了探身子说:“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有啥想法吗?”

王成杰知道总经理是个更看重结果的人,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时候再去伸冤说自己是无辜的肯定会惹恼他,所以只能顺着他说:“前段时间确实因为生活中的事情分散了我的注意力,现在已经都解决了,接下来我还是会尽全力的工作。”

总经理看王成杰已经在表决心了,也不好再批评他:“那就好。明年公司会再开一条新产品线,我想让你来重点负责新产品线,这段时间我也观察了下李萌,挺有潜力的,值得培养,我计划升她做副经理,老产品线让她来负责,你觉得怎么样?”

王成杰听到有新产品线给他将功补一下子来了干劲,李萌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总经理这么安排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肯定,他连连点头说李萌确实是有潜力的,非常赞成。然后总经理又介绍了下新产品线的进展就让王成杰出来了。

王成杰从总经理办公室一出来就急匆匆的跑到座位上看汤晓给他的打卡记录。打开邮件一看,王成杰整个人兴奋了起来,像是柯南破案了似的。原来那晚他并不是最后一个人下班,就在他下班后20分钟又出现了一个打卡记录,打卡人是张赫。“张赫?”王成杰满脑子的问号,这个人是谁啊?从来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他站起身来朝汤晓的办公室大步走去,准备去问个清楚。

汤晓已经在办公室等待王成杰多时了,她已经看过打卡记录了,也是满脑子的疑问。她看到王成杰走过来,站起身把他迎进了一个偏僻的会议室。还不等王成杰发问,汤晓就开口说:“我也看了打卡记录了,你跟那个张赫有接触过吗?”

王成杰一脸的迷茫,说:“我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他是谁啊?哪个部门的?”

汤晓听王成杰这么说,更加疑惑了:“这个人是IT部的,如果按照你之前说的是有人远程操控了你的电脑,那我觉得这人嫌弃倒真是挺大的,但是这人来公司2年了,一直很低调,话很少,基本每天就是在自己座位上搞电脑,从没看到过他跟说有过多接触,更没看过他跟谁红过脸啊。”

王成杰更加郁闷了:“是啊,我连这人名字都没听过,更别说有啥矛盾了。”

汤晓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知道吗,这个人上周已经离职了。前一天写了辞职信,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走人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王成杰一听,头皮发麻,完全要疯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离奇的事情,整个人都不知道如何回应了。傻了半天,王成杰突然对汤晓说:“你跟IT部的头不是挺熟的吗?能帮我问下张赫的离职原因吗?”

汤晓很有先见之明的说:“我刚一看到打卡记录就找IT部的人问过了,说是张赫家里有特殊事情,挺急的,还是找了总经理特批才让他那么快就离职的,但是具体什么事情大家都没好意思问了,他平时跟大家话太少,大家都不敢问。而且也没人知道他离职后的去向。”

“那你能帮我问到他电话吗?我想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他删了我的文件。”王成杰急切的问。

“嗯,这个我可以去问问看,人事部的苗苗有所有员工的背景资料,我下午去帮你找她。” 汤晓很义气的说。

王成杰觉得汤晓帮了他不少,提出中午请汤晓吃饭,但汤晓知道王成杰这段时间没工作肯定要扣工资,而且俩人都是外地人,她知道外地人在上海的生活成本不低,所以本打算拒绝王成杰的,但拗不过王成杰,只好选一家便宜的店,俩人一起出了办公室。

俩人吃完饭后闲聊了起来,汤晓突然笑起来说:“成杰,你也老大不小了,有考虑过找个女朋友吗?我身边有不少条件不错的,我给你介绍个吧?”

王成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笑而不语。

汤晓看他不回答,又八卦的问:“怎么啦?咱俩可是一起进公司的,这都6年了,我都有孩子了,你怎么还是一个人,也没听说你有过对象。”

王成杰依然笑着不说话,转头望着窗外往来的人群,也曾有一个人伴他左右,他以为将会永远,他以为死缠烂打就能挽回……可他现在只愿多年后如能再见,他已学会了温柔,而他亦已成熟。

汤晓看他依然不回答,只能作罢。王成杰叫来服务员买完单,俩人起身回了办公室。

15

两个星期积累了一堆的未读文件和邮件,王成杰好不容易回来上班丝毫不敢怠慢,所以心思也从寻找张赫转回到了工作上,一个下午都认真的在处理工作。快下班的时候汤晓发来了一张图片,王成杰放大一看是张赫在公司留下的简历,看照片张赫长的还有几分帅气,手机号码有的,住址一览只写了虹口区海宁路,紧急联系人一栏是空的,剩下的就是毕业院校等没有太多用处的信息。王成杰按照简历上的手机号码拨过去已停机。这样看来是张赫的可能更大了,而且很有可能是有详细计划的。但一下子线索都断了,王成杰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头疼的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皱,心想这件事也许真的就只能这样过去了,幸运的并没有因此而丢了工作,而且想害自己的人已经离开了公司,只能希望以后能顺利些了。想着这些时候,正好张宇来了电话问他进展如何,他跟张宇讲述了情况,俩人都因为没能将坏人绳之以法而表达了失落。不过毕竟张宇帮了忙,王成杰提出要请他吃饭以表谢意,张宇也毫不客气的答应了,还表示这是王成杰真正的第一次请吃饭,要吃点好的。随后张宇的车子停在了王成杰公司楼下。

王成杰上车没多久,张宇就问他:“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成杰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说:“什么事啊?”

张宇有点失望,但还是耐着性子的提示王成杰:“那天晚上我送你回家后发微信问的事情啊。”

王成杰依然一脸懵逼的问:“到底什么事情啊?”

张宇有些生气了,黑着脸不说话,开了2个路口才又张口说:“你想不想和我谈恋爱?就是这件事!”

这次换王成杰不说话了。

车又开了2个路口,张宇好像已经洞察到王成杰其实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于是耐心的说:“我给了你2个路口的时间考虑,而且还是最堵的2个路口,你想好了吗?”

王成杰干咳了一声,答非所问的说:“我昨天去找过他了。”

张宇扭头看了王成杰一眼,急迫的问:“然后呢?重修旧好了吗?”

王成杰摇了摇头,慢悠悠的说:“没。我现在更想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感情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想,我也打算给自己多点时间,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宇的情绪有些复杂,扭头又看了一眼王成杰。王成杰目视着前方,眼神是空的,没有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张宇看了有些心疼,不敢再逼他,只能安慰的说:“嗯,是得好好考虑下。”

林文亮自从北京回来,老赵只是象征性的发了几次微信,林文亮没有回,老赵也没有再打电话来问过。今天老赵突然打了电话过来,林文亮没有接也没有挂,只是按了静音,带上耳机背着包出了公司。

几波冷空气过后,气温已经接近零度,但街上还是熙熙攘攘的,这座城市从不让人有片刻的安宁,而耳机好像能将林文亮与这个吵闹城市暂时隔绝,所以一个人的时候他会习惯性带起耳机。林文亮为了避开早晚高峰人流,经常走路上下班,这是他和王成杰当时找房子的标准之一。林文亮为了避开大街上的人流,拐了个弯找了条小路往家走。走了一会老赵的电话又来了,林文亮直接挂断,可没过多久老赵又打来了,林文亮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

“你怎么总不回我微信啊?最近很忙吗?”老赵故作贴心的问。

“是啊,不过再忙也没有你忙,你才是最忙的人。”林文亮冷嘲热讽的说。

老赵一听林文亮语气不对,猜他又在耍小性子了,虽然并不知道是为啥,但毕竟老赵经历丰富,知道这种情况不管是啥原因先哄了再说,所以老赵故意把声音放的很温柔:“你别生气,是我错了,这段时间没顾上给你打电话,这周末不加班的话来北京吧,咱俩在家里煮火锅,天冷了正是吃火锅的好时候,咱们去菜场买点你喜欢的羊蝎子、笋干、豆皮、鸡翅……”

柴米油盐的夫夫生活是林文亮内心深处的渴求,老赵知道这一点,所以每次他都用这招轻易将林文亮降服。这也是林文亮永远绕不过的坎儿,或许是因为林文亮很小就开始了单亲家庭生活,而林父终日抱怨生活的不公和妻子的背叛,别人眼里平淡的家庭生活对林文亮而言就是奢侈品。老赵总是能给他描绘出平淡生活中的温馨与浪漫,这让他欲罢不能,再多的不快最后都会原谅,鬼使神差的又回到老赵的身边。

林文亮塞着耳机,里面是老赵滔滔不绝的用语言堆出的美好生活,而他脑海里不断涌现的是那双旧运动鞋和老赵偷欢的背影,他在虚幻的美好和现实的肮脏里挣扎着。林文亮沿着苏州河走过了2个路口,一头冲进路边没人的小公园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低头泪如雨下。林文亮也不知道这泪是为老赵的回心转意而流,还是为自己的可怜和软弱而流,总之他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憋屈的不行。这泪来势凶猛,林文亮始料未及,鼻涕眼泪口水到处都是,但这泪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几分钟就变成了抽泣,林文亮坐在石凳上打开背包翻找着纸巾。

老赵还是第一次听到林文亮如此痛哭,也被吓到了,急切的问“怎么了?宝贝儿,出什么事了?先别哭啊,说话啊?怎么了?”

林文亮做了几次深呼吸稳定了下情绪,说:“你会离开我吗?”

老赵停了下说:“如果我会离开当时搬回北京时就离开了,我们现在还能在一起不就说明了一切嘛。”

老赵的声音温柔而有魔力,总能让林文亮忘记他所犯下的错,虽然林文亮也知道这错误很有可能不会是最后一次。但所谓幸福也许就是只追随着眼前光明的太阳而忘记身后的阴暗角落,这可能也是为什么人类在同一个方向进化出了两只眼睛,那是造物主在告诉人类要永远向前。

林文亮擤了擤鼻涕,答应了老赵周末去北京找他。

16

张宇和王成杰吃完饭回到家里,无聊的躺在沙发上想着王成杰在车上的那段话,心里满是无奈,这种感受是他之前从没有过的。张宇之前也有过几段关系,但每段都不长,而且基本上都是他先提出结束,虽然张宇算是暖男,但性格太暖有时也是一种缺点,容易让人误解,尤其是遇到比较敏感的受,他会觉得暖攻的关心就是爱的表现,但暖攻却没这个意思,只是性格使然,忍不住的会关心人而已。在遇见王成杰之前,张宇其实有一个固定炮友,而王成杰的出现让张宇动了心,张宇提出不在见之前的炮友了,谁知道那炮友一直认为张宇就是自己的bf,那炮友本就敏感脆弱,听到张宇要分手怎么都不答应,专门找上门苦闹过几次,张宇也不敢说太重的话,只能想办法躲着,估计那炮友一直堵不到人就放弃了。

气温越来越低,打球的人也越来越少。林文亮、李斌和李茂还基本每次都来,人少了他们反而打的更尽兴了。仨人局间休息的时候,林文亮说周末要去北京不能来了,听到林文亮要去北京,李茂开心的拉着了他说:“巧了,我这个周末也要北京,你哪天去啊?几点飞机?”

林文亮只记得是周五下班后,不记得具体是几点了,索性拿起手机打开航班行程给李茂看。李茂看了一起叫了起来:“哎呀,真是太巧了,我也是这趟飞机。赶快的,我们网上值机坐在一起,好有个伴。”李茂一边说一边也拿起手机,俩人商量着选座办理值机好一阵忙活。正好搞完这些,又轮到林文亮和李斌上场了,俩人拿起拍子跑去了场区。

周五下午的时候,林文亮就已经坐不住了,一到6点林文亮就背起背包挤上了可怕的周五晚高峰地铁。因为李茂和他公司是不同方向,俩人只好约定了直接在机场见。周五的机场也很忙碌,俩人排了很久的队才进了候机区坐下,林文亮一低头看到李茂穿的又是那双旧运动鞋,脑子里瞬间又跳出了老赵家里的那一幕。李茂发觉林文亮盯着他的鞋看,打趣说:“怎么啦,又想借我这双鞋穿啦?是不是蛮好穿的?这可是我男朋友给我买的,这么珍贵的鞋我也不舍得再借你穿了。”

林文亮听到李茂说男朋友,一脸狐疑的说:“你有男朋友?怎么没听你说过。”

李茂看他一脸吃惊,解释道:“有啊,他人在北京,所以我没怎么说过他,我们一般周末见,这次就是去找他的啊。”

林文亮一听这么巧,笑着说:“我也是去北京见男朋友。”

李茂眼睛一亮:“哎呀妈呀,还能不能再巧合点啦。之前听李斌说你已经名花有主了,没想到也是在北京啊。”

俩人相视笑了起来,林文亮问:“你怎么也是异地?”

李茂和林文亮已经算是比较熟悉了,所以也不避讳什么,直爽的说:“我俩认识的时候都在北京,他是北京人,认识没多久他就因为事业到了上海,异地了几年,后来他事业调整回了北京,我想好不容易俩人不用再异地了,可我却被公司调到了上海,又成了异地。在一起快5年了就没几个月是在同一个城市的,可能是缘分浅吧。”说完李茂长长的叹了口气。

林文亮发现气氛有点低落,也不敢再问这些了,赶紧换了个开心点的话题。俩人又闲聊了一会就开始登机了。

可能是白天工作了一天,一下班又奔来机场,两个人上了飞机都有些疲惫也不再聊天了,整个机舱里也都安安静静的,李茂盖着毯子闭目养神,林文亮靠在窗上望着远处霓虹勾勒出的城市轮廓发呆。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一会,而后伴随着巨大的轰隆声和突如其来的耳膜压力冲上了夜空,脚下的城市灯火通明,飞机盘旋上升,城市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浸入黑暗的云层里,林文亮一抬眼,看到自己印在窗户上的脸,嘴角有些下垂,眼袋也突出来了,难觅当年刚到这座城市时的红润和光彩。那年大学刚毕业,林文亮就像逃难似的离开了大连,他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再听到父亲整日的抱怨和责骂。他没出过远门,所以去的第一座城市是离大连不远的青岛,也是在青岛他认识了第一个bf,那人也是40岁出头,有老婆孩子。那人帮林文亮介绍了一份清闲但收入不多的工作,还帮他在城郊租了个小房子,几乎每天下班后都会来找他,在那间破旧的小房子里和他疯狂的做爱,然后再回家陪老婆孩子吃饭,只是偶尔老婆回娘家了才会陪他过夜。林文亮本以为日子会这样慢慢悠悠的过下去,直到他离开人世,但那次他在街上看到这个每天和他做爱的男人陪着老婆和女儿开心的逛街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多余和悲哀,他一刻都没有等,跑回小屋收拾东西去了火车站,他不在乎去哪里,只想立刻离开青岛,于是买了马上就能检票进站的那趟火车,这趟火车的终点就是上海。来到上海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林文亮都不再接触这个圈子,只是一心的找工作和赚钱,那段时间是异常艰苦的,他身上只有几千块钱,租在火车站附近一个10平米不到的格子间里。相对于感情,金钱能更快的回馈人的付出,林文亮做了一段时间的房产销售后慢慢有点积蓄,后来他发现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又转行做了旅行社的销售,收入越来越多人也开朗了起来,他开始加入基友的羽毛球群,慢慢的认识了一些朋友,隔三差五的和朋友们打球吃饭,那段时光心是轻盈而平静的,直到遇见了老赵,内心深处的那种渴望才再一次被激发出来。他现在都难以想象自己那天晚上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去表现自己,那么直接的向老赵示好。虽然那天晚上他喝了酒,但还是能清楚的回想起那晚酒店里自己的放荡和老赵的勇猛……想着这些的时候,飞机的播音器里传来空姐轻柔的声音“我们的航班将在30分钟后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随着空姐的声音,四周的乘客慢慢的苏醒过来,开始发出各种杂响。李茂也挪动了下身体,慢慢的睁开眼睛,伸起了懒腰。

17

林文亮看李茂醒了,问他一会下了飞机怎么回去,李茂揉着眼睛说:“我还没跟他说我这周要来北京,一会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呢?”

林文亮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上次自己也是没有打招呼就来北京找老赵,赶紧关切的问:“你不事先跟他说你来北京,万一他不在家怎么办?”

李茂自信满满的说:“没事,我有钥匙,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他工作不需要出差,他出远门前都会跟我说的,而且本来就是北京人,不会不会在家的。”

林文亮还是有些踏实,但是这总归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也不好说太多。于是接着前一个话题说:“他开车来接我,你住哪里?可以送你回去的。”

李茂想想这个时间打车估计要等很久,能搭车挺不错的,但还是客气的说:“我们住在潘家园,你们顺路吗?不顺路就算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老赵住在方庄体育公园附近,正好顺路,李茂就答应下来了。林文亮和李茂都没拖运东西,一下飞机就直奔出口,老赵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老赵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前排,林文亮一眼就看到了他,走近跟老赵打了个招呼,老赵一脸甜蜜的笑,然后看向站在旁边的李茂。林文亮看老赵在打量李茂,打趣说:“怎么,看到帅哥就目不转睛啦?”老赵笑着不接话,伸手接过林文亮的包,对着李茂说了句:“你好”,李茂礼貌的回了一句:“你好”。林文亮拍拍老赵的肩膀说:“一会要麻烦你把这位帅哥送回家咯,他住在潘家园,咱们顺路的吧”。老赵宠溺的看着林文亮说:“就凭你的面子,不顺利也得送啊”,三个人笑作一团,然后一起去了停车场。

三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刚在飞机上的疲惫一下子没有了,林文亮这才反应过来俩人在飞机上都没吃盒饭,现在肚子饿的直叫,提议出来要不要去吃点夜宵。李茂觉得搭顺风车回来已经挺感谢的了,所以抢着说要请吃饭,他知道有一家火锅店不错,离他住的地方很近,直接吃完他就能走路回家了,也不用再麻烦老赵送过去了。林文亮和老赵也不多客气,就听着李茂的安排去火锅店。去火锅店的路上林文亮问李茂要不要叫他男朋友一起过来吃,李茂想着也对,人多热闹,就打电话给他男朋友了。李茂的男朋友也是爽快人,听到有朋友一起吃饭就答应了。

林文亮一行先到的火锅店,这家店挺小的,灯光也有些昏暗,但生意还是不错的,正好只剩下一个空桌。李茂强烈推荐着这家小店:“别看这家店不起眼,味道可是没的说,你们看这么晚了还这么多人”,然后坐到朝着门口的一侧,想着一会他男朋友一进来就能看到他,林文亮和老赵坐在背对着门的一侧。虽然顾客不少,但这家店上菜速度也真是够快的,仨人点完菜刚下单,菜就七七八八的上的差不多了,但李茂男朋友还没来。李茂看林文亮饿的不行了就催着大家动筷子不用等他男朋友,老赵和林文亮赶紧推说不饿再等等。就在大家互相客气的时候,一个男的进了火锅店,正四处张望着找人,李茂还没看到他时,他已经先看到了李茂,朝他们这桌走过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李茂旁边的椅子上。李茂这才反应过来人到了,赶紧给林文亮和老赵介绍:“这是那都,这两位是林文亮和”。“老赵”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李茂就发现那都和老赵俩人都是一脸的吃惊,李茂看了看老赵,又瞅了瞅那都,疑惑的问:“你们俩认识?”老赵忙接过话:“噢,认识认识 ,我们在同一栋楼上班的,在电梯里见过几次”。李茂惊讶的说:“啊,这么巧合啊?”,那都赶紧接过话说:“是啊,缘分啊,今天才知道原来都是同道中人”,说完和老赵尴尬的笑了起来。这家店本来灯光就暗,林文亮坐的位子正好背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他一点声音也没有,拿起筷子开始夹菜。李茂看到林文亮开始吃了,赶紧招呼大家都动筷子。

火锅店里其他几桌的客人有说有笑的热闹着,唯独林文亮四人安静的吃着东西,只听到火锅里噗噗的声音。李茂突然想起了什么,吃完嘴里的东西放下筷子,喝了口水说:“我记得你俩上班的那栋楼有20几层呢,每天人来人往的,你们还能认出对方,真是不容易啊”。那都像是没听见似的照样吃着菜,老赵筷子停在空中尴尬的笑着说:“古人说的好,无巧不成书嘛,真是巧了,我在电梯里见过几次那都就记住了,可能就是为了今天认识吧,哈哈哈哈哈”,李茂冷笑了两下拿起筷子继续吃东西。而林文亮一整顿饭都没说过话,他时不时的会瞟一眼老赵和那都,他想发现些什么,但又害怕真的发现些什么。

虽然老赵和那都从头到尾都没对视过,但林文亮还是能感觉到那都莫名的紧张和老赵的不自在,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老赵和那都之间没有那么简单,但又差了一个线索让他证据确凿。吃的差不多了,李茂叫服务员来买单,老赵和林文亮也没抢着买单。然后四个人就起身穿外套准备离开,林文亮低头拉拉链,一眼就看到那都脚上的鞋,这双鞋和李茂的一模一样和那晚他在老赵家看到的也是一模一样,他的手开始发抖,抖的越来越厉害,拉链怎么拉也拉不上,干脆不拉直接跟在李茂身后出了门。

一出门冷风就灌进了胸膛,林文亮赶紧裹了下大衣,老赵看他没有拉拉链,嘴里一边说着“怎么不拉上呢”一边过去拽着林文亮的大衣帮他拉拉链,林文亮突然猛的用力把老赵推倒在地,气势汹汹的大喊:“你别碰我” 。那都赶紧跑过去把老赵扶了起来,然后走到李茂面前说:“李茂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李茂跟在那都身后朝着旁边的角落走去,虽然他心里有一些明白了,但他从没想过任凭你再辛苦搭建的幸福堡垒,都能被人不费吹灰之力的摧毁。

18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板凳

(续)

那都虽然是满族人,但整个人白净乖巧,更像是南方的邻家男孩。那都在大学时就认识的老赵,老赵的风流和体贴是20岁时的那都无法抵抗的,老赵也喜欢极了白净乖巧的那都,经常带他到处旅游。后来老赵为了事业去了上海,那都就是在那段时间里认识的临校的李茂,热情阳光的李茂对那都很好,那都也曾下定决心要和李茂好好在一起,忘记老赵。但是后来毕业刚工作没多久,公司就派那都去了上海。那都一到上海就主动找到了老赵,风趣幽默、事业有成又有情趣的老赵是那都戒不掉的。老赵对那都总是若即若离,但每次见到又都是激情四射,这样反而让那都欲罢不能。那都知道老赵还有其他人,但一直睁一只眼闭一眼,从不问这些。而对于李茂,那都一直都觉得是可以陪他到老的类型,因此一直以李茂bf的身份自居,要求李茂每周都来上海陪他,经常查李茂的手机,要求李茂对他绝对的专一,只要一有些风吹草动就会和李茂大吵大闹,李茂一直觉得这是那都珍惜他爱他的表现,因此更加用心的对待那都,经常会给那都买这买那,每天都要给那都打电话,以给那都更多的安全感。

后来老赵回了北京,那都也追随着老赵,向公司申请调回了北京。虽然回到北京后那都和李茂住在一起,但还是会时不时的与老赵见面,每次见面老赵都能变着花样的让那都欲仙欲死,那都更加的离不开老赵了。

那都知道这次是藏不住了,于是跟李茂交代了实情。李茂听完那都的话,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和反应,只是冷冷的说了句:“说完了吗?太冷了,我们回去吧”,然后走过来拉着那都往家里走,这样的李茂反而让那都有些莫名的恐惧,他本能的想躲开李茂的手,但李茂不但没有松手,反而一把扣住了那都的肩,把那都整个人都困在自己的手臂里,那都极力的想要挣脱,但经常打球的李茂力气实在太大,李茂就这样带着那都往家里走去。

老赵站在林文亮3米开外的地方,两人都不说话。老赵看李茂和那都走了,才走过去拉林文亮说:“咱们也走吧”。林文亮瞪大了眼睛盯着老赵,那目光带着火,老赵不敢直视,只是低头看向别处,又拉拉林文亮的胳膊说:“走吧,咱回家”。听到“家”这个字,刚才一直没哭的林文亮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代表温暖的“家”字对于他而言总是充满着抛弃、咒骂、抱怨和欺骗,31岁的他可曾真的有家?老赵看林文亮哭了,也不再顾虑旁人的眼光,过去轻轻的抱着林文亮,把他的肩膀借给林文亮靠着。林文亮靠在老赵的肩膀上,闻着这男人身上熟悉的气味,这气味曾让他沉沦,让他留恋,但他知道这男人不属于他的,准确的说这男人谁都不属于,他只爱他自己。林文亮慢慢的平静下来,像是祈求似的在老赵耳边小声说:“你放过我好不好,以后都不要再找我了好不好”,老赵听完有些害怕,紧紧的抱住林文亮哄着他说:“你不要这样,我以后不会了,乖”。这语气老赵已经用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林文亮知道这又是一次老赵会食言的承诺罢了,他不听老赵的回答,用力的推开老赵,两人四目相对,林文亮眼中的怒火与绝望是老赵从未见过的,老赵被这眼神盯得即心虚又害怕,他不敢直视林文亮,默默的低下头,林文亮转身离开,老赵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但没抓住,老赵只是停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向路边,看着他坐上一辆出租车,看着车越来越远,他不知道林文亮要去哪里,但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李茂一手钳着那都一手拿钥匙开了门。一进门李茂就扔下背包,用力的把那都按在墙上,那都大声的喊:“你干嘛,放开我,放开我”。一直对那都温柔有加生怕弄疼他的李茂,此刻像饿急了的野兽似的,根本不听那都的喊叫,只知道用力的撕扯那都的衣服,扑向自己的猎物。那都实在不是李茂的对手,裤子被退到脚踝,裸露着白皙纤细的腿和浑圆的屁股,毛衣被李茂撕破了两三个大口子,贴身的衬衣扣子也被李茂拽掉了几个,半边的肩膀和胸都露在外面。那都知道自己抵不过李茂,但还是用力的抗争着,那都猛的用力想把李茂推开,李茂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反而自己脚下被裤子绑着挪不开步,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那都躺在地上不动大口的喘着气,李茂慢吞吞的走过来,那都以为李茂会像以往一样温柔的把他抱起,但他错了,李茂抓起他破烂的毛衣把他拖到了沙发上,已经全然没有力气的那都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羊趴在沙发上,李茂解开皮带脱掉裤子向那都走了过来,没有温柔的前戏,没有悦耳的情话,李茂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眼睛里充满着红色血丝,他抱起那都的腰身,从背后一干到底。那都被巨痛激醒,痛苦的大叫着,反手去抓李茂,试图用脚去踹李茂,但都被李茂挡住了,李茂捡起地上的皮带将那都两手反向的捆住,然后双手紧紧的固定着那都的腰身,一下一下的顶撞着那都浑圆的屁股,每一下都实实在在,每一下都用尽全力。那都喊叫的更大声了,李茂充耳不闻,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问:“是这样吗?是这样吗?你要的是这样吗?”不知过去了多久,那都的喊叫变成了呻吟,痛苦中隐约还带着快感,李茂把那都反转过来,然后将那都整个人抱起走到卫生间里,他打开浴霸,整个卫生间都亮了,他把那都放在洗手台上,对准那都的后庭噗嗤一声全部挺入,那都再次开始呻吟起来,李茂抓住那都的头发,让他往镜子里看,那都害羞的闭着眼睛不睁开,李茂一边用足力气的往深处顶,一边命令式的说:“睁开!睁开!”,那都的呻吟瞬间变成了惨叫,他屈服的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颊上是从未有过的红晕,并且这红晕顺着脖子往下一直延伸到小腿。那都从镜子里看着兽性大发的李茂,看着李茂那根铁柱般坚硬的家伙不停的在自己腿间进进出出,大脑一片空白,神经开始麻痹,好像自己全身就只剩下了后庭处才有感觉,嘴里呜咽的说:“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但李茂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回他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今天给够你”,李茂看着那都的下体不断的膨胀变大,嘴里不听的喊着:“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他拿手紧握了一下那都的下体,突然一股液体喷薄而出射在了镜子上,然后又是一股射在了那都的头发上,接着是胸上和肚子上,到处都是粘粘的液体。但李茂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拽着那都的肩膀一把抱起走到了卧室,根本不听那都的讨饶,把那都脸朝下的摔在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上去有开始大力的抽插。那都已经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无声的趴着任由李茂蹂躏。突然李茂的抽插的速度开始变快,他上半身抬起,双手紧紧掐着那都的脖根,脸胀的通红,大口的喘息着,然后一声哀嚎,一股股的液体灌入那都身体深处。李茂在静止了1分钟后无力的趴在那都的身上,脸上的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流,滴在了那都的眼睛里。

又过了一会,李茂从那都身上爬起来去了卫生间冲洗。等李茂冲洗出来,发现那都还被捆着手趴在床上,他将那都的手解开,然后站起身来往外走,那都一下从床上跳起,从背后抱住李茂厚实的还留着水滴的胸膛,流着泪说:“不要走”,李茂拍拍那都的手,说:“我去收拾下客厅”,那都这才慢慢的松开手,紧跟着李茂一起出来收拾。李茂接过那都手里的东西,跟他说:“你去洗洗吧,我来收拾就够了”,那都听话的进了卫生间打开淋浴冲洗起来。

那都冲洗完毕裹着浴巾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发现客厅收拾的整齐如初,他走进卧室,床也重新铺整齐,而房间里已经找不到李茂的任何痕迹,就像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似的。那都无力的呆坐在椅子上,彷佛是已被判了刑期的罪犯,他知道后悔已无用,但还是忍不住去想假如,假如他没有被调去上海,假如他当初忍住没去找老赵,假如回北京后就安分的与李茂好好过……他脑子里有无数的假如,但他知道已经于事无补。

突然那都听到门锁在响,接着李茂背着包开门进来了,那都奔过去紧紧的抱着李茂,哭着求李茂:“你别走,我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李茂摸摸那都头说:“我刚看冰箱里没可乐了,背包下楼去买可乐”,边说边把包打开准备把可乐拿出来,那都一把夺过包仍在地上,扑上去抱着李茂的脖子在脸上到处乱啃,李茂被那都弄的兴起,抱起那都又进了卧室。

19

林文亮离开老赵后改签了第二天的飞机回了上海。飞机落地的一刹那,林文亮的心好像也跟着落地了,莫名的感到轻松自在,挣扎与痛苦都留在了1000公里外的那座城市,那座似囚笼般的城市。因为飞机晚点,林文亮走出机场的时候上海的天已经开始暗了,他打电话给王成杰:“喂,二哈,晚饭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庆祝下。”

王成杰一头雾水的一连串问句:“你不是去北京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庆祝什么啊?”

林文亮笑了起来:“庆祝我出狱啊。”

王成杰更是一脸懵逼的问:“出狱?什么鬼啊?你在说什么?”

林文亮卖关子的说:“你到底吃不吃啊,不吃我就找别人了。”

王成杰怕到口的免费晚餐泡汤了,赶紧答应:“我吃我吃我吃,火锅行吗?”

林文亮不耐烦的说:“好啦,火锅就火锅了,请你吃还挑。”

王成杰先去了火锅店排队,等着林文亮从机场赶来。林文亮一到就被王成杰追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文亮就跟他讲了昨晚的事情,王成杰听完后,一脸的难以置信,感慨这跟小说一样的情节,不过他更奇怪林文亮此刻居然还能保持轻松愉快,他试探的问:“林狗,你还好吗?你现在还笑的出来?你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林文亮翻了个白眼说:“你才疯了呢,我这叫解脱。”林文亮慢慢沉静下来,说:“其实我之前一直找40岁左右的人,一部分原因可能是缺少父爱,另一部分原因是我觉得这个年纪的人可能已经玩够了能陪我走到最后,但现在看起来靠不靠谱和年纪还真没太大关系,还是要看人品。下次我要找个年下忠犬攻。”说完俩人无耻的大笑起来。

王成杰笑的嘴干,喝了口啤酒跟着感叹到:“是啊,人品才是最重要的。其实我挺感激潘鑫的,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但起码给了我一段完整的爱情,分手也不是因为出轨什么的狗血原因。”说完,王成杰举起酒杯,林文亮默契的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王成杰笑着说:“祝你拥有爱情,而我拥有金钱。”然后俩人一口干了剩下的啤酒。

林文亮喝完放下酒杯问王成杰:“上次那个来家里给你送电脑的,你不想试试看吗?”

王成杰想了一下说:“张宇挺不错的,但我想先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再说。”

林文亮提醒的说:“好吧,不过别错过了对了人哦。他那种条件的应该挺抢手的,而且上海遍地是受,竞争很激烈的。”林文亮特意把很字拖了很长的重音,想让王成杰注意到这个现实。但现在的王成杰变的非常佛系,淡淡的一笑说:“如果这么容易被抢走,那就算现在我和他在一起也走不远。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随便吧。”

俩人边聊边吃,一不小心就吃到了店打烊,被服务员催着买单,林文亮买完单后俩人吃的太饱,就选择走路回去了。

最近因为新产品上市的事情,王成杰的工作变得异常忙碌,周末出差和加班成了家常便饭,张宇约了几次都没约到。这天又是个周六,张宇本打算约王成杰看电影,但王成杰还在外地做市场调研,张宇挪着步子从客厅走出来,又瘫倒沙发上,伸手去拿茶几下面的杂志来看,封面上一位金发碧眼的老外趴在泳池边露出迷人的笑容,老外的手臂旁边写着6月刊。张宇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眉头紧皱,心想不对啊,他一直有个习惯,家里所有的杂志书籍,只要是分月的或是系列的,他都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按照月份或者系列号排序摆放,这杂志是订了一年的,他前几天刚从信箱里拿出来的是12月刊啊,为什么放在最上面的一本是6月刊,他拿起一整摞杂志,发现月份顺序完全是乱的,他满脸的疑云,突然他想到上次玻璃杯事件后装了监控的,他赶忙跑去卧室打开电脑,查监控的录制,他这才发现自己电脑已经空间不足,最近一周多的监控根本没有存储下来,他带着仅存的希望打开存下来的监控录像一点点的拖进着看,但并没有什么发现。张宇后背发凉,他在房间里各处检查了下没有发现丢东西也没发现其他异样,但是这种奇怪的事情已经是第二次发生了,细思极恐,但又不能仅凭这个去报警,他不敢再待在家里,想着去热闹的商场里逛逛。

张宇一个人在商场里看了电影买了衣服吃了晚饭,眼看着快到晚上了,可他还是不敢回家,于是打电话给了王成杰,跟王成杰东扯西扯的,王成杰有些不耐烦的说了几次要挂电话了,但是张宇就是不肯。最后张宇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头皮说:“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笑话我啊。”王成杰奇怪是什么事,催着他赶紧说,于是张宇把家里的怪事告诉了王成杰,原本张宇做好了被王成杰嘲笑的准备,但没想到王成杰很认真的说:“我现在杭州,一会做高铁回去,你来虹桥火车站接我吧,我晚上去你家睡。”张宇没想到王成杰会这种反应,心里暖暖的,开心的到停车场取了车直奔虹桥火车站。

20

张宇在火车站等了半个多小时,王成杰一脸疲惫的走了过来,上车和张宇说了几句就闭上了眼睛,张宇也不再说话。已经晚上10点多了,路灯从车窗外照进来,印在王成杰棱角分明的脸上,忽明忽暗,张宇转头看了一眼,心底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让多年漂泊无定的人儿开始憧憬家的温暖。路上的车没那么多,但张宇还是把车开的慢慢的、稳稳的,他想让王成杰睡的舒服些。

车停在了车库里,张宇不忍心叫醒王成杰也不叫醒他,怕在方向盘上静静地看着他,王成杰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睁开眼睛,反应了一会才发现已经在车库了,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但可能是刚才睡姿不对,王成杰一下车才发现两条腿麻的要死要活的,站都站不稳,差点摔倒。张宇看到后偷笑了起来,不紧不慢的下了车,手里领着王成杰的包,走到王成杰的面前背对着他弯下腰说:“上来,我背你”。王成杰不好意思的说:“不用了,一会就好了,别人看到很尴尬的”。张宇笑笑说:“有什么好尴尬的,老公背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嘛”,王成杰害羞的说:“不行,别人看到影响不好”,张宇直起腰转过身看着王成杰说:“这是我家,影响不好也是影响我,你担心个屁啊”,然后就强行的要把王成杰公主抱,王成杰想想公主抱还不如背着,于是王成杰拿围巾盖住自己的脸,上了张宇的背。张宇一边背起王成杰一边笑说:“你真把自己当新娘子了啊,还盖上盖头”,王成杰朝张宇的胳膊掐了一下,张宇吃痛的笑着求饶。

张宇背着王成杰上了电梯,其实王成杰腿已经不怎么麻了,但张宇不肯放他下来,他就顺势趴在了张宇的肩上。张宇一直背着王成杰进了房间,轻轻的放在床上,王成杰可能真的太困了,翻了个身一会就睡着了,张宇看他太累,不忍心叫醒他去洗脸刷牙,就帮他脱了外套毛衣和鞋子裤子,然后轻轻的盖上被子,转身出去了。张宇到冰箱里拿出了银耳莲子等食材放在电饭煲里设置了熬粥,准备等王成杰醒了吃。

第二天早上,张宇以为会像电视剧里一样,王成杰在他臂弯里香甜的睡着然后他会在王成杰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把他唤醒,但现实是王成杰把所有的被子都卷走了,张宇在寒冷的早晨活生生的被冻醒。他看王成杰睡的正香,不忍心把他叫醒,但又想从王成杰身下扯出一些被子,于是拽着被角一点点的往外拉。王成杰大概是在发癔症,突然一脚猛踹在了张宇的裆部,张宇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吃呀咧嘴的丝毫不顾暖男形象的大力的拍醒了王成杰,王成杰顶着一头乱发,从被窝里钻出来看了张宇一眼,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让出一点被子来,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张宇继续睡。张宇被这一脚踹的睡意全无,只能起床穿衣服开始做早饭。

王成杰像是算好了时间,张宇刚把早饭做好,他就从卧室走了出来。今天太阳很好,从阳台照进来,张宇幸福的笑着对王成杰说:“正好你起来,快去洗脸刷牙,吃饭了”,王成杰扭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然后说了句:“我是听到电饭锅叫了才起来的,能不正好嘛”,张宇听了又好气又好笑,真是拿他没办法,但心里美滋滋的。

一边吃着早饭,张宇提议:“咱们一会去看电影吧”。

王成杰摇摇头说:“不去了,我好久没洗衣服了,一会回去洗衣服。”

张宇失落的说:“你有多少衣服啊?要洗一个下午。”

王成杰没有立刻接话,想了一下说:“挺多的,如果要我陪你看电影,你得答应我二个条件。”

张宇坏笑了下问:“什么条件?”

王成杰说:“一会到我家去帮我把衣服洗了。”

张宇想反正下午也没事,就去帮他洗呗,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王成杰吃完碗里的粥,拿餐巾纸擦了擦嘴,接着说:“这第二个条件呢,就是不准要求我洗碗。”

张宇一脸气愤的说:“老子给你做好了端到桌上,你吃完连碗都不想洗啊?哪里有你这么懒的老婆啊。”

王成杰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的太阳里伸着懒腰,说:“我又不是你老婆,你让你老婆洗啊。”

张宇无语,只好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收拾碗筷,而王成杰已经毫无第一次来张宇家的拘谨,他像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趟玩起来手机游戏。

张宇收拾妥当,俩人出门去王成杰家,张宇要信守承诺的去给王成杰洗衣服,而王成杰的代价是陪张宇晚上看电影。

王成杰和林文亮住的是没电梯的老小区,门是两层,一层铁栏杆防盗门,一层木门。因为房子比较老,防盗门比较难开,每次都要费不少时间。王成杰拿出钥匙叮叮当当的开了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偷在撬门。王成杰好不容易刚打开防盗门,第二层木门就开了,林文亮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假装镇静的说:“你走的时候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嘛,怎么现在就回来了?”王成杰看了看林文亮这身打扮,又看了看林文亮一手拦着门的架势好像很不想放他进去,他猜估计是有情况,坏笑着说:“怎么?你不想让我早点回来啊?怕我坏了你什么好事吗?”林文亮注意到了王成杰身后还站着个张宇,撇了撇嘴说:“有什么好怕的,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吗?还骗我说去出差,其实是去逍遥快活了吧。”这下轮到王成杰紧张了,急忙辩解:“我真的去出差了啊,只是昨天晚上他叫我去陪他睡,我才提早回来的。”林文亮噗嗤一下笑了:“还说不是去逍遥快活了,出差没结束就急着跑回来陪他睡啊”,张宇听完也笑的前俯后仰起来,王成杰转身瞪着张宇说:“你笑什么笑,快点进去给我洗衣服去。”林文亮酸的牙都倒了说:“别在我面前撒狗粮了。”

林文亮转头往房间里望了一眼,然后对王成杰和张宇说:“我先跟你们说下,家里有我的客人,你们注意点哈。”然后林文亮转身进了房间,放王成杰和张宇进了门。

张宇还是第一次进王成杰的卧室,他环视着这个小房间,脏衣篮里的衣服已经满出来了,被子胡乱的堆在床中央,里面还裹了个枕头,而另个枕头掉在地上,地上有一个插线板,上面各种插头的电线交织在一起难解难分。幸好王成杰东西不多,除了大衣柜和床就是一个空空的桌子,上面放着一台电脑,一个蓝牙音响,一个水杯,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旁边的储物柜是玻璃的,里面放了几瓶酒,然后就再没别的东西了。张宇看着不会过日子的王成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王成杰看张宇站着不动,戳了他一下说:“怎么?太乱了?被吓傻了?”张宇摇了摇头说:“是心疼。”王成杰切了一声说:“别卖乖了,赶紧洗衣服去。”张宇走到脏衣篮边收拾了起来。

张宇把脏衣服按布料、颜色等分成好几类,然后抱着一堆去了卫生间,正巧卫生间门打开,走出来一个人,张宇仔细看了下长得还不错,猜是林文亮的客人,他把衣服放入洗衣机后就赶紧跑来和王成杰八卦:“我刚看到林文亮的客人了,长得还挺不错的。”原本面无表情的坐在电脑前整理市场调研资料的王成杰一听长的还不错就来了精神,站了起来说:“是嘛?我去看看。”于是王成杰就悄悄的走到了林文亮房间门口,里面俩人正坐在床上看电视,侧脸对着他,王成杰想看下正脸又怕被发现,换着各种角度偷看着,这时张宇故意使坏大喊了一声王成杰,林文亮房间里的俩人同时看向了门外,王成杰被抓了个正着。但是当王成杰看到林文亮客人正脸一刹那,俩人都愣住了。

21

世上也许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王成杰即惊奇又愤怒的喊了一声:“张赫?!”,里面那个人拿起外套就快步往外走,王成杰也反应很快,几步就到了门口拉着张赫不放手,接着俩人就扭打了起来。林文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反应。张宇听到声音赶忙跑了出来,不由分说的就上去帮王成杰,林文亮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也上去帮王成杰按住张赫,最后三人合力把张赫拉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三个人围着张赫站着,王成杰站在张赫正对面,张宇和林文亮守着门口方向。林文亮焦急的问王成杰:“到底怎么了?你们认识?”王成杰没理林文亮,头也不回的死盯着张赫厉声问到:“说,你为什么删我文件?”张赫低头不语,张宇这才恍然大悟,但林文亮还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张赫问:“真的是你吗?”张赫仍旧低着头,微微张了下嘴说:“是”。王成杰瞪大了眼睛问:“我和你在公司里根本没什么工作往来,几乎连面都没见过,你干嘛要删我文件?”张赫的头好像很重,他用双手支持着,把头放的很低很低,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话了:“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严重,让你差点丢了工作。真的对不起。”然后张赫就告诉了他们全部的事情。

张赫是甘肃省一个小村子里的,家庭条件不好,对于当年考上了上海交大的张赫来说除了开心之外,高额的生活费和学费是必须要面对的问题。正好在当年上山下乡运动中,张赫最小的姑姑与上海来的知青李家耀恋爱了,这个知青非常重感情,虽然那时还没和张赫小姑姑结婚,但后来返回上海时还是带上了张赫小姑姑,就这样张赫一家在上海有了这门亲戚。张赫的父亲第一时间把张赫考上上海交大的好消息告诉了张赫的小姑姑,张赫的姑父当年在乡下的时候没少受张赫一家的照顾,当即就提出张赫的学费和生活费他都包了,让张父放心。张赫原本打算申请助学贷款,但是姑父拦着不让。张赫成绩好又懂事,李家耀非常喜欢,每到周末就会打电话给张赫让他到家里住,几年下来感情很好,李家耀把张赫当半个儿子看,张赫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借住在姑父家。

李家耀有一个女儿和张赫同年出生但小了几个月,在国外读大学,一年回来不了几次。李家耀的女儿在国外读完研究生后因为成绩一般没能留在国外工作,也回到了上海,那段时间李家耀的女儿因为没能留在国外而心情非常不好,经常和李家耀吵架,而每次李家耀都会拿她和张赫比,这样几次后,李家耀女儿和张赫的关系也变得紧张起来。张赫本想打算搬出去,但李家耀一直拦着不让。后来李家耀的女儿在朋友的介绍下进了一家知名的外企工作,心情好了一些,对张赫也没那么反感了,但仍谈不上和睦,再后来这家外企在"敏感词自动替换"IT,李家耀的女儿就串掇张赫投简历,本来她计划跟人事经理说张赫坏话让张赫面试失败,然后让李家耀好好看看谁更优秀。但是她没想到IT的部门经理非常认可张赫的能力,坚持要张赫,张赫最后还是进了这家外企。

后来,李家耀的女儿找到张赫,轻蔑的说她已经知道张赫是gay了,手里还有确凿的证据,如果想让她保守秘密,张赫就必须要都听她的,不然她不仅要让全公司知道,还要告诉李家耀夫妇和张赫的父母。张赫因为这件事在公司变得特别的小心谨慎,还被逼着从李家搬了出来。不过他还是没有逃过李家耀女儿的威胁和迫害。有一天,李家耀的女儿要求张赫利用IT的职务想办法删掉王成杰电脑里的年度市场推广方案,张赫刚开始挣扎了很久不愿意做这种事情,但李家耀的女儿告诉他这个事情没有那么严重,王成杰挺多就是被总经理骂一顿,加几天班就能把方案再做出来。张赫纠结后觉得还是先保全自己更重要就照做了,但等他做完没几天,就发现王成杰没有再来上班,座位上也被各种杂物堆满,他以为王成杰已经被公司开除了,后悔的要死,也怕的要死,只好赶快提出离职并尽快离开这家公司。那段时间张赫也过的非常痛苦,活在巨大的压力和自责下,一度想要跟父母出柜,但后来他从李家耀女儿那里知道王成杰没有被开除,还是会回来上班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才慢慢又找了新了工作,开始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

听了这些,王成杰被震惊了,眉头皱得更紧了,用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信的语气问:“你刚说你姑父姓李,那你表妹是,李萌?”张赫点了点头说:“是。”

王成杰自认为对下属不错,说话一向注意分寸,经常请吃饭,也很少让她加班,困难的工作都是自己冲在最前面,王成杰想不明白为什么李萌会这样做,陷入了沉思中。张宇叫了声王成杰,王成杰才回过神来,张宇问他准备拿张赫怎么办?王成杰虽然还有些生气,但张赫是被迫的也怪可怜的,于是让林文亮放张赫走了。

张赫走后,王成杰就回到房间里坐在电脑前发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理了。张宇也不打扰他,只是帮他洗好衣服然后又整理好了房间。然后张宇就坐在床上看着王成杰发呆,王成杰感觉到张宇在看他,转过头问张宇:“晚上看什么电影啊?”

张宇善解人意的回他:“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咱们改天再看。”

王成杰笑了一下说:“不行,你都帮我洗好衣服了,我得说话算话。”

张宇看他心情好转了些,也想让他稍微脱离下工作,于是俩人商量起了选哪部片子,然后买好票准备出门。临走前王成杰问了林文亮要不要一起去,林文亮装作没听见,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王成杰估计是赶走张赫让林文亮不开心了,想跟去解释下,但被张宇催着来不及了,就先出了门。

22

王成杰和张宇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进了影厅里,电影一般,王成杰看的不是很投入。看着看着,王成杰感觉到张宇的手伸了过来想牵他的手,他本能的躲开了。过了一会,张宇的手又来了,王成杰想了2秒,还是躲开了。从电影院出来后,王成杰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尴尬,但张宇装的像没发生过似的,还是一如往常的把王成杰送回了家。王成杰下车时想说些什么,但后来又咽了下去,张宇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只是笑着和他说晚安,也没有追问。

王成杰到家看到林文亮房间门是关着的,但是有微光从门缝里露出来,他在门前犹豫了一会,还是轻轻的敲了门,然后听到林文亮的拖鞋声由远及近。林文亮开了门,也没看王成杰直接又回到了床上,王成杰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然后反关上门。林文亮房间只留了一盏深黄色的落地灯,他靠在床上玩着iPad,屏幕的光亮照在他有些不悦的脸上。林文亮不说话也不抬头看王成杰,当王成杰是透明的一样。

王成杰走到正对着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陪着笑脸问:“还在生气啊?”

林文亮一边在iPad上点来点去一边用低沉的声音回他:“生什么气?”

王成杰依然陪着笑脸说:“把张赫赶走了你没生气吗?”

林文亮放下手中的iPad,抬头看着王成杰说:“我没生你赶走他的气,我只是气自己运气不好,遇人不淑,这辈子恐怕都不能遇到一个正常的了。”

王成杰赶忙补充道:“其实张赫长的还可以啦,他也是被逼的嘛,你要是真的喜欢就找回来呗,不用在意我这件事。”

林文亮吧唧了嘴说:“算了吧,他那么怕被出柜估计过不了几年就回老家结婚了,到时候更烦。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准备怎么处理李萌啊?”

王成杰长叹了一口气说:“还没想好,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文亮郑重的说:“那你可要想想好,这件事可不那么好处理,虽然你有理,但是现在也没啥证据,到时候李萌要死不承认,你就更难办了。”

王成杰两手插到自己头发里胡乱的抓着,一边说:“哎呀,烦死了,今年是犯太岁吗?没一件顺利的事。”

林文亮开玩笑说:“你真是个扫把星啊,现在都连累到我了,不然我的年下攻就到手了。”

王成杰站起身来翻了白眼说:“那你得赶快睡,梦里你就才能得手。”然后转身走出了林文亮的房间。

前段时间每天工作满满的好不容易治好了王成杰失眠的毛病,现在发生了这档子事他又开始失眠了。他知道自己不擅长于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因此李萌这件事怎么做他是真的不知道。如果真像林文亮说的那样李萌死不承认,到时候别人还以为是他心眼太小,看到下属受到总经理重视而打压下属。王成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但也不知道该找谁求助。想着想着又想到以前这种事情潘鑫总能给他一些不错的建议,他扭头看了看旁边另一个空荡荡的枕头,想起潘鑫有段时间不知看了什么书,总喜欢叫他枕边人。自从上次王成杰发短信后,他想潘鑫的频率已经降低了不少,但时不时还是会想,他也不刻意阻止自己想,毕竟那是6年,占了他现有生命的5分之一,是镌刻在生命里的印记,而他愿意将这些都交给时间处理。

早上到办公室以后,李萌依然是往常那个积极又亲和的样子,见到谁都是一张浅笑着的脸,然后亲切的一声“早上好”。和王成杰打过招呼后,李萌就和王成杰各自带着最新的工作报告进了总经理的办公室。王成杰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他努力的想装作没事人的样子,但还是让人能感觉到他有一些异常。李萌跟总经理讲解最新的工作进展时王成杰没听进去太多,只是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信任的人眉飞色舞着,想象着她做那些事时是否也曾有一丝的怜悯和后悔,思考着是否有原谅她的理由。王成杰和李萌汇报结束后,总经理希望王成杰为新品上市做更充分的准备,让他再去外地做市场调研,因为时间紧急,当天下午就要求王成杰出发,他心想也好,可以让他这几天见不到李萌,冷静的想想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市场调研很辛苦,王成杰和其他同事们一天要走访很多的住户,还要和住户深入交流记录,晚上回到酒店还要整理和写总结报告,因为王成杰是调研负责人,其他同事写的报告他要一一查看,最终再汇总到给总经理看的报告里。几天的调研进展的还算顺利,调研结束的当天晚上,王成杰和大家聚餐庆祝后回到酒店,几个同事想放松一下,于是买了扑克一起打牌,但王成杰急着赶报告就没参加,一个人在房间里加班。王成杰仔细的读着同事做的记录,有个地方不是很明白,于是就到同事们打牌的房间想问清楚。因为有的同事在抽烟,所以他们打牌的房间门开着,同事们打的很开心,王成杰没走几步就听到大家的笑声了,于是他寻着笑声找了过去。王成杰正准备进去,在门口听到了一个人说:“你们觉得王成杰烦吗?这公司又不是他开的,搞的那么认真,又没有老板监督,这调研随便搞搞好了,非要逼着大家挨家挨户的问,真是累,以后再也不想和他一起共事了。”其他的几个同事好像找到了共鸣也开始吐槽王成杰了。王成杰停住脚步在门口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热闹的八卦着“人家可是总经理面前的红人,我听李萌说他之前把年度方案搞砸了,总经理都没怎么样他,还给他放了2个星期的假让他休息。”,“是嘛?还有这事啊?我还以为他的方案有多好呢,也有搞砸的时候啊,那还拽什么啊,昨天晚上还说我调研报告写得不好,逻辑不顺畅,又有错别字什么的,烦都烦死了,本事那么大干嘛不一个人都搞定啊”……,王成杰站在门外听了一会,转头回到了房间,照旧认真的把报告写完,然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他有点不敢相信刚才说那些话的同事就是3个小时前和他有说有笑,夸他报告写的好洞察力强的人,他现在才深深的体会到父亲常说的“人心隔肚皮”。王成杰感觉自己是个傻子,活了30年都没有学会如何在这个社会生存,都看不透别人心里的想法,怪不得李萌会把自己当猴耍,他决定明天回到公司要和李萌好好的谈谈。

23

王成杰和同事一行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1点了,可能是因为快圣诞节了,办公室里布置的喜气洋洋的,同事们都有说有笑的,气氛轻松愉悦。王成杰一进门李萌就看到了,赶紧几步快走过去要帮王成杰拿背包,王成杰把背包递给了李萌,冷冷的说了声谢谢。李萌女人的细心和敏感让她有些奇怪,王成杰平时对她一直很客气很保护的,从不会让她帮忙拿包的,今天怎么反常的直接把包递了过来?李萌看他一张黑脸,就找和他一起去调研的同事打听进展是否顺利,同事反应说都挺顺利的。李萌疑惑的回到座位上,偷看了一眼王成杰,王成杰正在整理报告准备发给总经理。李萌想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对王成杰说:“老板,你想喝奶茶吗?我知道一家新店很好喝的,你要不要一起叫外卖?”,王成杰抬头看着李萌说:“别叫外卖了,等我发完邮件,我们一起下去买吧,我正好想和你说件事。”李萌有些不安,但还是浅笑着说:“好呀,我刚吃完饭也该下楼走走了。”

上海最近出了很多网红店,这家奶茶店也算是一个,王成杰和李萌到的时候店门前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王成杰一看这架势,就跟李萌说:“人太多了,要不换家店吧,下次人少了再来。”李萌知道王成杰今天有点异常,所以很听话的答应了。王成杰找了一家没什么人的咖啡店,俩人到店里点好单坐了下来。

王成杰也没转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李萌:“你为什么要删我电脑里的年度方案?”

李萌一下子愣了,一脸无辜的问:“你说什么?我没明白。”

王成杰喝了口咖啡说:“我都知道了,你让张赫远程删了我电脑里的年度方案。你也别演了,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李萌看王成杰一副笃定的样子,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但还是和往常一样的笑脸,只是多了几分狡诈,说:“你好聪明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成杰转了下杯子说:“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就回答我为什么删就行了。”

李萌脸上的笑渐渐没有了,换上了一副王成杰从没见过的冰冷表情:“为什么?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你自己吗?你领导的下属不和你一条心 ,难道不是你自己领导力不行吗?”

王成杰听完冷笑了一下说:“我领导力行不行要总经理说了算,如果你觉得我不是个好领导,你大可以去给总经理反应或者换份工作。你偷偷删我方案,那是你人品问题,偷鸡摸狗的算什么啊。”

李萌听到王成杰这样说有些急,眼睛瞪的溜圆,语速也加快了很多,说:“是,你的文件是我删的。但你还是先反省下自己吧,什么事你都要控制在自己手里,一有大的项目就要跑在前面表现,你让我们做下属的怎么成长和进步?我一个国外毕业的研究生,还要被你挑剔方案,呵呵,你以为你是谁啊。”

王成杰听着李萌的指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不急不慌的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说:“你承认是你删的就好。”然后把桌上的手机拿了起来,给李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录音的界面,王成杰按了一下停止录音。原本呱噪的李萌一下安静了,几秒钟后,她站起来气冲冲的大步走出了咖啡店。

王成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由里到外的一种无力感蔓延全身,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商场门口漂亮的圣诞树发呆,慢慢的把咖啡喝完后起身离开。

王成杰回到公司的时候李萌不在位子上,他回到自己位子上专心的把调研报告整理结束发给了总经理。过了一会,李萌从总经理的办公室走了出来,然后走到王成杰的位子上跟王成杰说:“总经理叫你去办公室。”

王成杰不知道李萌又出什么招,打起精神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说:“刚李萌来提了离职,我也表示了挽留,但她还是决定要走。她原来负责的工作接下来得转回到你这里了,不过你放心,你原本明天开始的休假还能休。等你休假回来就得正式接手她的那些工作了,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不会亏待你的。”

王成杰有些惊讶,他原以为李萌又要怎么坑害他,想不到居然提出了辞职。王成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总经理:“李萌有说她为什么离开吗?”

总经理说:“我问了,她说是个人原因,我就没再具体问了。她走了也好,相对于工作能力,我更看重人品。做事先做人,这个道理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的。”

王成杰心想总经理到底是总经理,早就已经看出来李萌人品有问题了。

然后总经理有补充了一句说:“不过,有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些工作方式和管理技巧。好了,我刚收到你的调研报告,你正好在就给我解释下吧。”

王成杰听了心里一沉,知道总经理在说他工作方式和管理技巧不够,不过他也没辩解什么,认真的给总经理汇报起调研的情况。

几天的出差王成杰一直处在紧张状态,现在停了下来才感觉到疲惫,5点就下班回家了。到家叫了喜欢的外卖看着喜欢美剧,太久没有这样闲适的夜晚了。王成杰看了2集就觉得困了,站起身来想去洗个澡睡觉,这才发现自己的行李箱忘在了办公室,所有的洗漱用品全在箱子里了,而且明天他就开始休假了,箱子去马来西亚还得用,只好换上衣服去取箱子。

王成杰租的房子离公司不远,走路就能到,他从公司拖着箱子出来走在街上。外面刮着风,冷风吹在王成杰脸上一下子清醒了很多,路上就他还有行李箱轮子在地上滚动发出的单调的嗡嗡声,王成杰不自觉的开始想白天李萌说的那些话,想着想着,又想起了潘鑫走时的最后一句话“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王成杰这才发现他一直都在以自己认为的好对待别人,而忘了别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就像他觉得苹果好吃就一直给别人塞苹果,但别人可能只喜欢橘子。王成杰突然有一些伤感和自责,因为自己对人情世故的迟钝而让别人慢慢的疏远了他,过于热烈的爱有时也会灼伤到了别人,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居然用了30年才明白。

王成杰拖着箱子一边走一边想,心里满满的伤感和苦恼,路边小酒馆的驻唱歌手正唱着李宗盛的歌,映衬了他此刻的心情。他被歌声吸引住了,停下来站在路边听着,又朝店里望了眼,人不多,于是决定进去喝一杯,听会歌再回去。

24

也许是驻唱歌手的声音太过美妙,不知不觉已经2杯莫吉托下肚,本来酒量就差的王成杰脸颊绯红,人也开始晕晕乎乎的了,但还是不愿走,又叫了一杯。

歌手拨动吉他,用磁性的嗓音唱“城市好像一座围墙|忘了远方有过晴朗|何处会有扇窗提醒我天亮…… ”也许是压抑太久,王成杰听到这歌词突然眼圈泛红,他怕人看见于是趴在桌上悄悄的哭了起来。服务员端着酒走到王成杰桌前,看到王成杰趴在桌上双肩起伏高下,也只能悄悄的把酒杯放在王成杰桌上然后离开了。

过了10点,驻唱歌手已经离开了,服务员发现王成杰一直趴在桌上没动,担心的赶紧告诉了老板。老板走过去推了推王成杰,发现王成杰已经睡着了,老板一边喊着先生一边用力的推着王成杰,但疲惫加上酒精让王成杰睡的死死的。

正在这时张宇打来电话,老板像有了救星一样,赶忙接了电话:“你好,你朋友在我们酒吧睡着了,叫不醒,你方便来接吗?不行我们就只能找警察了。”张宇一听慌了,赶紧开车按照店老板说的地址导航了过去。

张宇到的时候王成杰仍旧睡着,他赶紧先给店老板结了帐。因为是工作日晚上,店里已经没了客人,安安静静地,偶尔能听到王成杰两声呼噜。张宇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王成杰,忍不住笑了,还特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王成杰的丑照,然后脱了大衣给王成杰披上,推了两下王成杰,发现王成杰睡的像头死猪,于是他拽着王成杰一只胳膊用力的提起想把王成杰驮到背上,服务员和店老板看到赶忙过来帮忙,三个人又是抬又是抱的好不容易把王成杰弄到了张宇的车边,王成杰却醒了。王成杰看到张宇,一下紧紧的抱住他,哭喊着“你带我走,你带我走”,店老板和服务员站在旁边看着这尴尬的场景,张宇赶紧给两位道了谢,把王成杰往车里塞。但喝醉了的王成杰力气特别大,张宇怎么都推不动他。只好急中生智想了一招,就是和王成杰对话。

张宇拍拍王成杰的背说:“好,我带你走,你想去哪?”

王成杰哭着说:“不管去哪,不要在上海,我讨厌上海,你带我走,你带我走。”

张宇听了有些心疼,说:“好,你上车,我带你走。”然后王成杰的手真的松开了,张宇想把他放在后座上让他躺下,可他偏偏不进去,非要坐在副驾驶上,张宇只好把他放在副驾驶上然后给他系好安全带。王成杰一上车就指着前面说:“往前开。”张宇听着他的就往前开,也不管前面到底是哪里。

张宇就这样听着王成杰的指挥瞎开着,一不小心就开上了高架,再不小心就到了虹桥机场附近,正好一架晚班的飞机起飞,轰鸣着冲向西边灰蒙蒙的夜里。王成杰看到飞机兴奋的叫了起来“快点我们去追它”,张宇听着王成杰的傻话还真加速往前开,但沪渝高速的收费口已近在眼前了。张宇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成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睡着了,张宇又看了一眼前面的收费站,像着了魔一样的开了过去。ETC响了一下闸门抬了起来,张宇放慢车速驶进了沪渝高速。过了收费站,张宇渐渐的开始加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想带着王成杰走,去哪都好,只要不在王成杰讨厌的上海就行。

张宇把车开到90迈狂奔了2个小时后,终于清醒了一些,他这一路也没看路牌,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他把车速放慢了些又往前开了一会儿,看到一个高速服务区,就开了进去。张宇上了个厕所出来,打开了导航搜索自己在哪里,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快到安吉了,再一看时间,已经快凌晨3点了。这时候王成杰也醒了过来,张宇知道酒后人容易缺水,就递了一瓶水过去,王成杰喝了几口,然后解开安全带要去厕所。张宇赶忙下车去扶他,但还是没来得及。等他绕过车头的时候,就看见王成杰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张宇跑过去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扶着他往厕所走。还没走两步,王成杰一撇头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张宇拍着他的背好让他能吐干净。王成杰吐了半天又干呕了两下再也吐不出东西来,张宇扶着他去了厕所,让他漱了漱口,又撒了泼尿。王成杰虽然仍是满脸通红,但已经清醒了几分。

两人回到车上,王成杰一下子扑倒在张宇怀里,带着重重的鼻音说:“头好痛,好难受。”

张宇帮他按了几下头,温柔的说:“那我们回上海吧。”

王成杰像个孩子似的任性说:“不要,我不想回去。”

张宇估计王成杰还没完全的清醒,低下头小声的对王成杰说:“那我在安吉订个酒店,我们今晚就住安吉吧?”

王成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慢慢的坐正系好安全带。因为是工作日,酒店的价钱挺便宜的,张宇就订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度假酒店,然后开了导航过去。

下了高速没多久,就进了安吉县城,小城两边都是山,街道整齐而安静。张宇把手伸了过来,想拉王成杰的手。王成杰这次不仅没躲,还迎了上去。俩人手指交缠着,不停的攥来攥去,攥的俩人心都痒痒的。张宇为了此刻已等待了很久,心里的喜悦让他匆匆把车停在路边,一把拉过王成杰的头,不顾王成杰满嘴的酒气就吻了上去。俩人痴缠的吻着,越吻越激情,突然一辆车开过,车灯正打在两人脸上,才让俩人稍微的克制了下。张宇急不可耐的踩了油门,跟着导航在街道上左拐右拐,闯了红灯也不顾,开到了酒店。

酒店建在山脚下,一栋栋青瓦白墙的江南水乡小楼,古朴而优雅。张宇到前台催着夜班服务员办理入住,王成杰靠在等候区的沙发上,脸上的深红褪去了一些变成了粉红,水汪汪的眼睛透着几分迷离。

25

张宇拿到房卡就来扶王成杰,酒店的人员看到赶紧过来帮忙,但被张宇婉拒了。张宇左手环着王成杰的腰,右手托着他的手臂进了房间。张宇插上房卡房间亮了起来,还没等张宇转过身,王成杰就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张宇身上。张宇看着王成杰红扑扑的小脸,急不可耐的吻了上去。俩人舌头交错了一会,可能张宇还是有些受不了王成杰嘴里的酒气,把王成杰靠在墙上半躬着身子啃咬王成杰的脖子,王成杰立马就呻吟了起来。张宇听了更加兴奋,扒开王成杰的衬衣,开始舔弄他的乳头。喝了酒的王成杰变的敏感异常,张宇舔了几下他就受不了,随着张宇的舔弄一阵阵的颤抖起来,手在张宇的背上抓来抓去,差点把张宇毛衣抓破,张宇干脆脱掉了上衣,让王成杰直接抓他的背。王成杰手在张宇光滑的背上抓出一条条红印子,张宇也不觉得疼。张宇猛的一下子把王成杰抱了起来,王成杰也配合的用双腿紧紧的缠上张宇的腰。张宇把王成杰轻轻的放在床上,先脱掉自己身上剩下的衣物,又去扒王成杰的,然后同样的姿势抱起王成杰去了洗手间,在洗手台上铺了块毛巾把王成杰放上去,然后开了淋浴调好水温,再用同样的姿势把王成杰抱进了淋浴房。然后一边亲吻王成杰,一边从上到下细致的给王成杰清洗身体。王成杰被温暖的热水环绕又被张宇这般伺候着,情绪越发高涨,他像是一条蛇似的整个人都缠绕着张宇。张宇亲吻他的耳廓、眼睛、鼻头、脖颈、肩膀,王成杰不断的发出欲仙欲死的呻吟声,伴着水蒸气在整个房间蔓延开来。张宇缓慢的挺动腰肢在王成杰身上摩擦,王成杰更加迷乱,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对张宇说:“你快点进来”,张宇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只是缓慢的摩擦着王成杰的大腿,直到王成杰主动的反转身体背对张宇,伸手抓住张宇的分身,带着它挺进自己的后庭。张宇还保留着一丝的清醒,在王成杰耳边说:“没有套子”,王成杰早已被情欲吞噬,不管不顾的依旧把小张宇往自己后庭带,然后自己撅起肉臀迎接张宇的粗壮。张宇因为没有套子而一直纠结着要不要进入,但这样主动王成杰让他再也忍不住了,缓慢但坚定的顶了进去,瞬间被紧致和温柔包裹。王成杰红扑扑的小脸贴着玻璃,张宇让他适应了一会,然后双手固定住王成杰的腰部发动了最猛烈的进攻,每一下都实实在在的顶到尽头,王成杰也随着张宇的挺入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喘息。张宇开始加快了速度,王成杰也由低沉的喘息变成了急促的娇喘,响亮的拍打肉臀的啪啪声在空荡荡的浴室里回荡着。也许是太久没这么兴奋过了,张宇没过多久就想射了,他赶紧从王成杰的菊花中拔出,然后猛撸了几下,浓稠的白色液体一股股的喷射到王成杰的背上,又被热水冲散,顺着王成杰的股沟流入下水道中。张宇身体颤抖了十几下,然后无力的怕在王成杰的身上,然后王成杰转过身来,又和张宇亲吻了一会。张宇大脑仍处于空白状态,站在原地不动,王成杰主动帮张宇把下体洗净,自己也把后庭冲洗干净,然后走出了淋浴房,拿起毛巾准备擦干。这时张宇反应了过来,他走出淋浴房一把抱住王成杰,然后把王成杰转过身来靠在洗手台上,蹲下身去含住王成杰仍旧坚挺着的分身,猛力的吸吮起来,王成杰很快就受不了张宇的唇舌,他抓住张宇的头想把他挪开,但是张宇不放,仍旧卖力的吸吮着,王成杰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缴械在张宇的口中,张宇没有丝毫的犹豫全都吞了下去,最后还帮王成杰舔舐干净,站起身来又和王成杰深深的亲吻起来。

一晚上的行车和折腾将俩人弄的都精疲力尽,张宇牵着王成杰的手到了床上,轻轻的从身后抱着他,闻着他头发的香味,沉沉的睡去。

早上10点不到,俩人就被手机吵醒了,是林文亮打来的,王成杰迷迷糊糊的下床在衣服中翻找了一会才接通。林文亮在电话那头焦急的问:“你昨天晚上去哪里啊?不会还在出差吧,我们今天夜里2点飞机你还记得吗,不会要放我鸽子吧?”

王成杰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说:“没忘啊,我在安吉,一会就回去,不会耽误飞机的。”

林文亮一听在安吉来了劲,问到:“嘿嘿,你和谁在安吉呢?”

王成杰有点害羞说:“和张宇,晚点回去再说,我挂了。”然后也不管林文亮话有没有说完就挂了电话,又躺回了被窝里。

张宇整个人贴了过来,再王成杰的肩膀上亲了一口说:“你要坐飞机去哪里啊?”

王成杰说:“和林文亮去马来西亚玩。你还记得我那次给你微信转账吗?就是要转给林文亮去马来西亚的费用,不小心转给你了。”

张宇笑笑说:“那我还要感谢他咯,要不是他,也不会有美妙的昨晚了”,边说张宇边更紧的抱王成杰。

王成杰一脸懵逼的说:“昨晚很美妙吗?我怎么记不清楚了。”

张宇一下子弹了起来,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说:“你记不清楚了?那我也不管,你上了我,你得对我负责。”

王成杰一枕头拍了过去:“妈的,你无套操了老子还要老子对你负责啊。”

张宇愣愣的问:“你不是记不清楚了吗?怎么还知道是无套。”

王成杰哈哈大笑起来说:“骗你的,我都记得。”

张宇马上换了一副正经的面孔问:“那你愿意做我老婆吗?”

王成杰内心还不确定,所以假装没听见的钻出被窝上了洗手间。张宇看王成杰还是不答应,整个人失望的把头埋在枕头里。王成杰从洗手间里出来后,刻意避开张宇的问题,拍了下张宇说:“起来吧,我得回去收拾下行李了,啥都没准备呢,晚上就要飞了。”张宇无精打采的从床上爬起来去了洗手间。

26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地板

(续)

回上海的路上,张宇开着音乐提神,王成杰闭着眼睛睡觉,俩人一路无话。把王成杰送到家后,张宇还是觉得很累,就回家睡觉了,没送他们去机场。林文亮一看到王成杰回来,就坏笑着问王成杰细节,王成杰一句:“喝了酒,都忘了”,就打发了林文亮,然后两人开始收拾行李。王成杰把夏天的衣服都翻了出来准备挑几件,虽然马来西亚不是什么发达国家,但毕竟也是出国,代表着中国的形象,得好好打扮打扮。王成杰一件一件的看着,又陷入了回忆中,几乎每一件都是和潘鑫一起买的,原来潘鑫已经渗入到了王成杰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那些痛苦和快乐的细枝末节又在王成杰的脑海里翻滚着,王成杰伤感的坐到衣服堆里,拿起一件衣服闻了闻,还是潘鑫一直用的洗衣液的味道,他突然很想知道潘鑫吃的好不好,睡的暖不暖,是不是还常加班,于是发了一条消息给潘鑫“你最近好吗?”。下午的暖阳从西边洒进来,王成杰呆坐着,看着阳光一寸一寸的离开房间,却依然没有收到潘鑫的微信。

林文亮已经收拾妥当,来王成杰的房间看进展如何,谁知道王成杰一点都还没收拾,本来想骂王成杰的,但看到王成杰像个呆子似的坐地地上,也不好意思开口了,只是小声的说了句:“我收拾好了,你要帮忙吗?”王成杰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我自己能搞定”,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正儿八经的收拾行李。

王成杰和林文亮收拾好又吃了个晚饭,才坐了最后一班地铁去浦东机场。因为是凌晨2点飞机,俩人又在机场里打了几盘王者荣耀才上了飞机,一上飞机就纷纷盖着小毯子睡了过去,可能人年龄越大会越难对什么起很大的劲儿。

旅游可是林文亮的职业,行程当然也是出自林文亮之手。俩人先在吉隆坡机场转机到兰卡威3晚,再去槟城2晚,再回吉隆坡2晚,然后返回自己寒冷的家。因为是夜间航班在吉隆坡机场又等了一上午才坐上了飞往兰卡威的飞机,俩人一路无精打采的,直到兰卡威俩人才被热辣辣的太阳和大片大片的热带雨林唤醒,一路的奔波突然都值得了。林文亮定的酒店是有海滩的,俩人到酒店安顿好后,便急不可耐的换上游泳裤向海边奔去。近黄昏的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猛烈了,卷着白纱的海浪一层又一层的扑向海滩,俩人半截身子躺在海水里,让海水帮忙洗刷过去一年的不顺和晦气。在海边玩了一会水后,两个人四仰八叉的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慢慢的落下去,厚厚的云层由白变黄再变红,远处的海水由蓝变金再变黑,大自然就这样按着亘古不变的规律运转着,从不在乎人类的眼泪与欢笑。相比这等壮阔的景色,那些小情小爱和职场斗争太过渺小。天黑了下来,不知何时他们背后的酒店已是灯火通明,响起了应景的圣诞音乐。

本来安静的王成杰突然问了一句:“你还想他吗?”

林文亮斩钉截铁的说:“不想。你还想着潘鑫的吧?”

王成杰不置可否,笑着说:“走,我们进去吃圣诞大餐吧。”然后爬起来拍打着自己身上的沙子。

林文亮也跟着站了起来,虽然王成杰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他还是说:“有些事情不忘也是没办法,总得面对现实,也总得继续生活下去啊。”

王成杰停顿了一秒,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嗯”。

10个小时的旅途,王成杰和林文亮还是疲累的,吃了一些东西回到房间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俩人就跟着酒店的团队出海,在一个水清沙白,水波不兴的热带离岛上浮潜,水下的鱼儿清晰可见,只是烈日难当,玩了一会林文亮就上了岸,坐在树荫下看着同一批来的几个身材不错的老外流口水。王成杰一个人玩的无聊,回到岸上坐在林文亮旁边喝水,他发现林文亮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几个老外,起了坏心,猛的把林文亮盖在裆部的毛巾一把掀开,林文亮已经把湿答答的宽松泳裤顶起了一个小帐篷,一时尴尬的不知所措,然后手忙脚乱的来抢毛巾,俩人嬉笑打闹了好一会儿。快中午的时候太阳太烈,酒店的人员组织大家回了酒店。

吃过午饭王成杰和林文亮便回房间休息了,各自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林文亮开心的跳起来对王成杰说:“二哈,我要去吃西餐咯。”

王成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刚吃完饭没多久,吃什么西餐啊?”刚说完,王成杰就一脸疑惑的问:“西餐?你是说你约到老外了?”

林文亮哈哈大笑起来说:“没错,来这里度假的老外,住在隔壁酒店的,刚在接客帝上约的。”说完就到洗手间去梳洗打扮了。

王成杰惊讶的从床上猛的坐起来说:“真的假的?帅吗?给我看下照片。”

林文亮故意不给他看,说:“等我去验明真人后再给你看,一个人就好好呆在酒店吧,我要出门了。”然后穿上鞋就出了门。

“西餐”住的酒店在半山上,林文亮沿着公路往山上走,两边不知名的树木遮天蔽日的,多了一份阴凉。走着走着,林文亮突然开始有点害怕了,万一那老外是抢劫的怎么办?但他马上又否定了自己,住这么高级的酒店应该不缺钱。可会不会是变态杀人狂呢?听说越有钱的越是心理变态的多。林文亮边走边想,已经到了老外住的酒店大堂,他有些犹豫了,但自己还没吃过西餐,精虫上脑的特别想尝尝看。他想了一会把老外的房间号码和老外的JackD账号截图发给了王成杰,又加上了一句万一我天黑都还没回来,你就报警。收到微信的王成杰看了一眼,不以为意的回他:“既然这么害怕干嘛非要去啊,还不快回来”。但为时已晚,林文亮已经站在了“西餐”酒店房间外并按响了门铃。

27

回完林文亮的微信,王成杰也没当回事,就在房间睡着了,醒来觉得无聊就又到海边看海了。广阔的海他总也看不腻,心跳随着海浪有节奏的来去,人逐渐的平静下来。王成杰想了很多,翻山越水的来到这陌生的小岛上,抽离原本熟悉的日常的生活,能更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过了30岁之后,王成杰懂得再多的财富和再高的权利都没办法填满他内心深处的孤独感,唯有真情和陪伴才行,而此时的他除了父母就真的没有别人了,但就像妈妈说过的,父母终究有一天会离开的,余生能有一心爱之人陪伴终老就已是世间最幸福的事了。

王成杰就这样坐在海边想着,天慢慢的暗了下来。他突然想起林文亮已经去了3个多小时了,赶紧发微信给林文亮问什么时候回来,可是等了20分钟林文亮还没回复。王成杰心想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他赶紧打了王成杰的电话,电话响了半天,就在王成杰快放弃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电话,还没等王成杰开口,电话里的林文亮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没事了,你放心吧。”然后就挂了电话。王成杰一时没反应过来,又仔细的回忆了下刚林文亮说话的语气,才明白过来林文亮正做着开心的事情呢。

林文亮按了“西餐”的门铃后心里相当紧张,脑子里不自觉的骂自己“嘴馋B浪”,但开门后却心里一阵暗喜没白来。门里的“西餐”是一张金发碧眼又立体的标准老外面孔,留着精神的短发,看上去不到40岁,高高的个子有一米九十以上,虽然穿着长袖衬衫和西裤,但饱满胸膛将衬衫撑的鼓鼓的,身材肯定不错,身上还散发着恰到好处的香水味,让人不自觉的陶醉。“西餐”面带微笑,绅士的上去轻轻的抱了一下林文亮,然后请他进了房间。“西餐”住的是豪华套房,目测有100多平方,有单独的客厅和卧室,宽大的180度的落地窗,既能看到海湾,又能看到山下的商业街和酒店群。“西餐”并没有急不可耐的马上扒光林文亮,而是像接待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似的,请他坐在沙发上,然后拿了饮料、水果和零食给林文亮,然后用不太纯真的英语做了自己我介绍,原来“西餐”叫Alston,德国人,因为喜欢亚洲而专门趁圣诞假期来度假的,本来计划去泰国的,但没想到泰国太受欢迎,喜欢的酒店都已经没房了,才转来了兰卡威。Alston很会聊天,声音也好听,林文亮很久没有这么舒服的聊过天了,何况聊天对象又是这么一个绅士风趣的老外,也不急着吃“西餐”了。

天南地北的聊了很久,Alston突然微笑着夸赞林文亮的耳朵很可爱,问他可不可以摸下,林文亮点头表示同意,Alston从对面的沙发上站起走了过来,林文亮心随着Alston的步伐扑通扑通的跳,一脸害羞的期待着,Alston走到林文亮身后跪在地毯上,抬起手臂抚摸他的耳朵,手指温热手法轻柔,然后轻轻的在林文亮的耳垂上吻了一下,林文亮忍不住发出一声浅浅的呻吟,Alston捕捉到了林文亮身体微妙的变化,接着又在林文亮脖颈上浅浅的一吻,林文亮心跳加速,呼吸越来越重,Alston起身把林文亮挪开,然后自己做到沙发上,又把林文亮放在自己的修长的腿上,从背后抱着林文亮,手从林文亮的衣服下摆伸进去一寸一寸的抚摸林文亮光滑的身体,一路向上直到林文亮的乳头,林文亮像触电似的颤抖了一下。Alston脱掉了林文亮的短袖和短裤,让他全身赤裸的坐在自己的腿上,从头发开始慢慢的往下,边抚摸边亲吻,林文亮脸颊绯红,微闭双眼,咬着下嘴唇,任由Alston摆弄他的身体。Alston连林文亮的脚都没放过,一边认真的观赏一边抚摸亲吻,好像是一件艺术品。然后Alston把林文亮高高抱起放在旁边的办公桌上,脱掉衬衫,解开皮带,一根硕大的半硬着的器官弹了出来,是白种人特有的嫩白和粉红。林文亮看到它这么可爱,调转身体,四肢着地的趴在办公桌上吃了起来。Alston没想到林文亮会这么主动,但显然他是享受的,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叫。林文亮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粗大的,没一会儿两颊就累的发酸了,但仍舍不得放口。Alston可能是不好意思让林文亮这么辛苦,强行的从林文亮嘴里拔了出来,然后把林文亮180度大转,半蹲着舔起了林文亮的菊花。林文亮爽的不能自已,不停的摆动着。不得不说Alston是个情欲高手,能恰到好处的抓住进行下一步的时机。Alston感觉到林文亮已经彻底的放松,于是从放在办公桌上的洗漱包里拿出润滑油和套子。Alston依然绅士且轻柔的进行着每一步,然后对准林文亮的洞口,不停的抚摸和亲吻林文亮的背部,缓缓的挺近,因为Alston充足的前戏和耐心,虽然粗大但林文亮并没有感到太过痛苦,一会便适应了。Alston怕伤到林文亮,缓慢的动一会然后问林文亮的感受,林文亮每说一次ok,Alston就加快加重一些。

林文亮也不知道自己在Alston这里呆了多久,他接王成杰电话的时候Alston正在他身后卖力的耕耘,让他无法正常的说话,强忍出才说了句完整的话就赶紧挂了电话,怕王成杰听到自己淫荡的叫声。林文亮挂完电话一抬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到山下的商业街和酒店群已是灯火通明,西边的太阳已经看不见了,云彩像是被火燃烧着一样红艳。

王成杰再一次打来电话时,Alston已经完事在洗澡了,林文亮趴在床上休息。王成杰问他:“都快9点了,你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林文亮回了一句:“嗯,我走不动了,不回去了。”

王成杰声音高八度的骂他:“西餐那么好吃吗?连朋友都不要啦,你怎么那么重色轻友啊,让我一个人睡酒店你良心不会痛吗?”

林文亮无力反驳,只好挂了电话。他扭头看到Alston挺着一根坚硬的家伙从浴室里走出来,淫笑着问他:“亲爱的,你饿吗?”,然后又一次走向了林文亮。

王成杰见到林文亮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了,Alston有国际驾照租有辆车,林文亮坐在车上,他们开车来接王成杰一起去吃饭。王成杰看到林文亮一脸的幸福笑容,但仍难掩疲惫,于是调侃道:“虽然西餐好吃,但也不能多吃,毕竟你年纪不小了”,说完大笑起来,坐在前排的林文亮笑着拿起一瓶水来打王成杰,王成杰使命躲闪,俩人嬉笑打闹着,Alston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傻笑起来。

三个人吃了海鲜,又开车到各处景点打卡,一天就这么结束了。林文亮晚上还是跟着Alston回了酒店,王成杰一个人在房间无聊,正好张宇微信打来视频电话。王成杰跟他讲了林文亮重色轻友的事情,张宇调侃他是狗粮吃多了消化不良,两人闲扯了一会,就各自睡去。

王成杰早上起来就发了微信给林文亮让他回来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等了半天有人开了门,王成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Alston拖着一个大箱子站在门口,王成杰正纳闷,林文亮从Alston的背后走了出来。林文亮告诉他,Alston原本都是要待在兰卡威的,但是听了他们的行程之后就退了房,说剩下的几天要跟着他们去槟城和吉隆坡,然后再回德国。王成杰惊呆了,问林文亮:“他不会是想娶你回德国吧?”,林文亮嘿嘿一笑,说:“他要是真敢娶,我还真敢嫁。”

原本俩人的行程变成了三人,更多了些欢颜笑语。三个人在槟城各处搜索着当地小吃,有开车到山上的榴莲园里吃够了榴莲,然后开车环岛旅行。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非常快,一转眼三人就又回到了吉隆坡。吉隆坡也没有太多可逛的地方,三个人就这个商场进那个商场出的闲逛着,中午吃饭的时候Alston看到新闻说明晚在双峰塔有跨年烟花,三人一下都来了兴趣,王成杰和林文亮很久没看过烟花了,也从没在国外参加过跨年活动,三人异口同声的说要去。

第二天晚上,他们在双峰塔附近一边吃着晚饭一边等着跨年烟花。还没到时候,他们就发现公园里和广场上已经到处是人了,他们也赶紧过去找了个有利地形,Alston把林文亮和王成杰圈在前面,用他高大的身躯挡出后面拥挤的人群。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挤,伴随着汗味和各种浓烈的香水味,王成杰有点受不了,开始有点缺氧头晕,只能跟林文亮说要先出去透透气,一会再回来。王成杰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逆着人流走出人群,微风佛面,吸到了足够的氧气人立刻清爽了起来。但还是能听到背后的人群嗡嗡嗡的嘈杂着,突然嘭的一声,王成杰赶忙回过头,只见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双峰塔旁边绽开,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了,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人群整齐的随着烟花的绽开发出哇的声音,烟花接连不断的升空,形成金黄的瀑布从空中泄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比烟花还要灿烂的笑容,在接近0点的时候,人群整齐的倒数“ten, nine, eight……one!”,接着人群中的朋友们互道新年快乐,情侣们甜蜜的热吻着,孤身站在人群外的王成杰从远处看到Alston高大的背影弯下身去亲吻林文亮,他赶忙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刻的美好,然后发给了张宇并附上了一句“不恋过去,不畏将来。我现在说愿意还来得及吗?。”

28

王成杰和林文亮抵达浦东机场时已经晚上11点多了,张宇主动申请开车来接他们。王成杰和林文亮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就坐在了后排,张宇坐进车子的时候发现副驾驶没人,然后转头看了王成杰一眼,又拍了拍副驾驶座,示意王成杰做到前面来。王成杰翻了白眼说:“我就坐后面了。”张宇不依不饶说:“快点到前面来,我要行使我老公的权利。”林文亮在旁边捂着半边脸说:“咦,我牙都要酸掉了。你赶紧坐到前面去吧”,然后推搡着让王成杰出去。王成杰装作不情愿的开了车门换到副驾驶座上,张宇立马用力把王成杰拽过来亲了一下,王成杰边骂着脏死了边擦着脸,但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林文亮在后排发出恶心的声音说:“你们能稍微体恤一下孤寡老人的感受吗!”

张宇从后视镜里看着林文亮说:“你怎么不把西餐带回来啊?”

林文亮一听,对着王成杰说:“你嘴巴怎么那么大啊,这都跟他说了,还说我重色轻友。”

王成杰一边笑,一边去堵张宇的嘴说:“嘴怎么那么快,让你别说的。”

林文亮在后排翻了白眼说:“算了,看在你们两口子开车送我回去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到家后张宇帮忙把行李搬上了楼,然后赖着不肯走,叫着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圆房,王成杰实在是太累了,先是假装同意,让张宇帮忙把箱子打开整理收拾东西,然后又变卦说黄历上写今日不宜圆房,最后还是想法设法把张宇给赶回了家,这才洗澡睡下。

张宇到家后在微信上写了一大段感怀的话想发给王成杰,以表示今后会对他好不会辜负他,但想想这样有点太做作,最后又把苦思冥想的这段话给删了,只是简单的发了一句“愿陪你颠沛流离。晚安,么么哒”,看到这条微信的王成杰突然泪目。

王成杰接过李萌手上的工作后更加的忙碌了,但只要有时间都会和张宇一起吃晚饭,在张宇家过夜,日子忙碌而充实。这天是周五,王成杰难得不加班,张宇车送去保养了,坐了地铁来接他。临近年底,到处都是节日的愉快氛围,淮海路两旁行道树的景观灯装点的特别漂亮,两个人就沿着淮海路找吃的。张宇居然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牵起来王成杰的手,王成杰也没有躲,任凭张宇拉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王成杰小鸟依人的紧靠着张宇,内心是大写的幸福。突然有人在身后喊了一句:“逛街呢?王经理”,王成杰赶忙把手从张宇的大衣口袋里拿出来,转头看了一下,是一位女同事,脸上正带着奇怪的笑,显然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幕,王成杰尴尬的打了声招呼,然后赶紧和张宇离开。

吃完饭到家后,王成杰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对张宇说:“这是补给你的新年礼物。”

张宇接过盒子一脸疑惑的问:“什么礼物啊?”

王成杰坏笑着说:“你打开不就知道了吗?”

张宇看到王成杰的坏笑生怕里面有什么机关,于是小心翼翼的一层一层的剥开礼物。里面居然是一个精美的小铃铛,张宇更加不懂了,问:“铃铛?这有什么寓意吗?”

王成杰接过铃铛然后给张宇戴在脖子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忠犬了”,说话捧腹大笑起来。

张宇知道自己又被王成杰耍了,把铃铛从脖子上拿下来,灵机一动,说:“这个铃铛这样玩比较有意思。”然后转身进了卧室。

王成杰不知道张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跟着进卧室看看,谁知道张宇还把卧室门给反锁了,不让他进去。

过了一会,张宇从卧室里出来,只见他赤身裸体,脖子上戴着一个领结,铃铛绑在屌上,走起路来左右摇晃铃铛也跟着叮叮的响。王成杰寻着铃铛声回头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差点背过气去。张宇等王成杰不怎么笑了走过去,手里提溜着一个眼罩,对王成杰说:“这个铃铛应该这么玩,你把眼罩戴上不许偷看,听着铃铛声来抓我,抓到了晚上就有屌吃,抓不到就得饿着”。

王成杰听了一把把眼罩打到一边,说:“你以为你的屌是人间美味吗?我还不愿意吃呢。”

张宇看王成杰不从,又加了一个条件,说:“那不光给你吃屌,外加一部手机。”

王成杰想了想说:“这个条件还不错,我可以不吃屌,只要新手机吗?”

张宇急了说:“你这不是本末倒置嘛,不行,必须得吃屌。”

王成杰想了一分钟,说:“成交,来吧”,接过眼罩戴上了上去。

张宇不放心,怕王成杰作弊,又过去检查了一下王成杰的眼罩,退后两步说:“你数到5咱们就开始吧”,然后一手压住铃铛不让它想,一边悄默声的躲到了沙发后面。

王成杰像个瞎子一样到处乱摸着,沙发、茶几、厨房、卫生间都摸了一遍,然后摸索着走向了卧室。张宇看到王成杰进了卧室,也跟着跑了进去,故意弄的铃铛大响,王成杰听着声音一个急转身,一个响亮的大巴掌拍在了张宇的背上,张宇一声惨叫,然后王成杰一把抓了铃铛到和张宇的屌,把眼罩摘了,一脸胜利的表情看着张宇说:“说好的,有手机的哦。”

张宇一脸正经的说:“咦,你现在手里握的不就是鸡嘛,连起来说不就是手鸡嘛?”

王成杰听了有点生气,猛的用力捏张宇的蛋蛋,张宇吃痛的叫了一声,赶紧求饶说:“开玩笑呢,少不了你的手机。不过你得先履行诺言吃屌了。”

王成杰扭捏着不肯,张宇哄着他说:“都说好的,快点快点,你看它都等不及了。”

王成杰低头一看,果然已经涨的通红了,半推半就的蹲下了身子。

上海的冬天阴冷,虽然张宇和王成杰玩淫荡铃铛的游戏时开了暖空调,但早上起来张宇还是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嗓子也疼得说不出话来。王成杰让他躺在被窝里别出来,然后住了热豆浆给他喝了,让他发发汗估计就好了。结果到中午的时候,张宇居然更严重了,四肢无力,头脑昏沉,还发起烧了。王成杰看张宇更加严重了,也不敢再耽搁,帮他穿好衣服拿好医疗本,打车去了医院。

王成杰以为张宇只是昨晚着凉了而已,谁知道验完血后医生说是病毒性流感,要连着输液2天才行,不然容易引发肺炎。王成杰想着正好这2天周末哪里都别去了,就在医院呆着吧。张宇微闭着眼睛,不时的连着咳嗽一阵子,王成杰看着他一副痛苦的模样,但又没办法帮他,心里既着急又心疼,只能跑到楼下便利店买了热牛奶和一些糖给他,王成杰知道他没力气拿,还特别要了根吸管。

张宇打着点滴,仍然是一副病怏怏没力气的样子。王成杰只能打开牛奶插入吸管放在张宇嘴里,然后举着给他喝。张宇喝完后就靠在王成杰的肩上睡着了。

打完点滴天已经黑了,张宇稍微有了些精神但还是有点发烧。俩人回到家,王成杰叫了些粥给张宇吃,吃完又陪着张宇洗脸刷牙,然后伺候张宇躺床上睡觉。张宇不依不饶非要拉着王成杰一起睡,王成杰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也脱了衣服上了床。王成杰一上床就被张宇像八爪鱼似的抱住,王成杰能感觉到张宇身上的温热,还没退烧,他把张宇的被子盖盖好,像哄孩子似的轻轻的拍着张宇的背。王成杰看着此刻安静的张宇像个婴儿似的依赖着他,他才想到认识张宇这几个月来,张宇还是第一次如此老实和安静的陪在自己身边,他意识到张宇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也有脆弱和需要他照顾的时候。

第二天上午,睡了一晚的张宇恢复了一些,他穿上睡衣起了床。洗衣机响着,电饭煲响着,王成杰正趴在客厅的地上擦地,太阳从阳台照进来,王成杰的头发被阳光照的黑亮亮的。张宇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猛的从后面抱住王成杰,王成杰吓的一哆嗦,回过头看着嬉皮笑脸的张宇,放在平时王成杰肯定是要骂了,但现在却温柔的说:“还烧吗?”张宇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说:“感觉不出来。”王成杰手脏,于是把自己额头碰在张宇的额头上放了一会,稍许安心的说了句:“好像不烧了,一会去了医院再量下。”说完站起身来去厨房给张宇盛粥了。

29

转眼就春节了,王成杰想多陪陪父母,运气也好,抢到了票,早早的就回去了。张宇家在无锡,年底要做年度报表,反而是最忙碌的一段时间,准备大年三十开车回家。林文亮家里只有父亲了,关系又紧张,已经两年没回去了,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血亲,今年打算回去看看。

家总是不回去的时候想念,但真到了家住两天就开始觉得无聊了。王成杰怕被人问起婚事,同学聚会能推就推,街坊亲戚能躲就躲。父母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王成杰能感觉的到妈妈每次看到别人怀里抱着孙子的时候眼睛就充满了羡慕,心里也有一些自责,这些苦楚王成杰也不想跟张宇说太多,怕张宇也有负罪感。每次和张宇聊天,王成杰也会刻意讲些开心的事情。

张宇一直忙到大年三十下午才准备开车回老家,出发前给王成杰发了条微信,说希望路上不堵车,但王成杰在帮家里贴春联和准备年夜饭没顾得上看。王成杰家里年夜饭上桌了,他回房间拿手机准备拍张全家福,才看到张宇的微信,打开一看,999元的微信红包,写着“只愿长长久久”,王成杰一阵感动,回了一个1314元红包,没写什么祝福,所有的心思都在数字里了。王成杰的爸爸在客厅喊着他名字,他拿着手机出去找了半天的角度终于拍了一张满意的全家福,发到朋友圈附上一句“结束有时候是为了更好的开始,新春快乐~”,然后引来了一堆的点赞。

王成杰家里有守岁的习惯,春晚虽然已经没啥看头,但王成杰难得回来一次,陪着爸妈一起说说笑笑的也就12点,电视里春晚的舞台上挤满了人,倒数到1的时候,王成杰的手机震了好一会儿才停止,接着窗外此起彼伏的响起来鞭炮声。到底是年龄大了,爸妈已经哈欠不断,王成杰催促着爸妈快去休息,自己也回了房间。

王成杰一回房间张宇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张宇第一句话就是:“亲爱的,我想了。”

王成杰故意逗他:“你想什么了?”

张宇回他:“想和你打响新年第一炮。”

王成杰边笑边骂他:“老不正经,都30岁的人了还每天没个正形。”

张宇不接他的话茬,直接说:“把裤子脱了让我看看。”

王成杰有些害羞,扭捏着不肯脱。张宇学着东北腔道:“都老夫老夫了,啥没见过,你害羞个毛线啊,快点的。”

王成杰虽然还没和人激情视频过,有些放不开,但其实回来已经四五天了,心里还是有些想的,而且年夜饭时也稍微喝了点酒,此时还有些亢奋,于是听着张宇的指挥一件一件的脱了个精光。王成杰赤身裸体的站在手机镜头前,刚才的含羞已经消失不见,张宇指挥着他做着各种淫荡的动作,王成杰也越加的放肆起来,嘴里也不时的冒出一些污言秽语,俩个人兴奋的打起了飞机。突然张宇那边一阵手忙脚乱,手机镜头好像被什么挡住了漆黑一团,王成杰只听见张宇不耐烦的说“知道了知道了”。过了一会张宇又出现在了镜头了,王成杰奇怪的问刚才怎么了?张宇一脸不开心的说:“你婆婆刚才没敲门就进来了,让你赶紧给我们家生个大胖小子。”王成杰一阵大笑,再看小张宇,已经是软绵绵的一团了,王成杰嘲笑他说:“不会是被吓阳痿了吧”,张宇哼了一声:“那你下半辈子就守活寡吧”。张宇焦急的催着王成杰从头再来一次,但王成杰已经没了心思,张宇也只能做吧。

春节难免要走亲访友,王成杰也不能总躲着不见,后面的几天王成杰陪着爸妈去了几个亲戚家里,每个人都追着问有没有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王成杰烦恼的很。那天下午几个亲亲来家里,又是一顿拷问,王成杰实在是承受不住,只能找了个借口从家里跑了出来。这个小小的县城,从东走到西也不到1个小时,王成杰无处可去,就在街上瞎溜达,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街心公园。这个公园是王成杰高中时上下学的必经之路,那时候情窦初开又不懂男男之事,暗恋一个好朋友很久又不敢表白,每天下了晚自习就来这个公园里坐着发呆。初秋微凉的夜风,草丛低沉的虫鸣,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身影,对未来既憧憬又迷茫的自己,组成了王成杰对青春的记忆。那时的王成杰最喜欢看三毛的作品,他曾背下一首三毛的短诗,一直想把它作为表白信写个暗恋的男孩,信写了烧烧了写,反复了多次信还是躺在自己的抽屉里,终了还是没有送出去。想到这里,王成杰努力的搜刮着自己的脑子,他想试着再把那首诗背出来,他打开给张宇的微信,边想边打字“如果有来生,要做一只鸟,飞越永恒,没有迷途的苦恼。东方有火红的希望,南方有温暖的巢床,向西追逐残阳,向北呼唤芬芳。如果有未来,希望每次相遇,都能化作永恒。”

信息发过去才几秒,张宇就来了电话,一接通王成杰就听到张宇慌张的声音:“出什么事了,你别想不开啊,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王成杰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说:“没文化真可怕,我那是背诗呢。”

张宇长舒一口气说:“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遗言呢,什么乱七八糟的来生呀,永恒呀,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我的,少给我瞎想,乖乖的。”

王成杰心里一暖,说了句:“张宇,我爱你。”

30

春节假期过完后,王成杰拜别了父母又回到上海繁忙的工作中。紧赶慢赶新产品线终于如期上线,市场表现也超出预期,王成杰被总经理在公司年会上点名表扬,一时风头无两。同事们对他也比以前热情了很多,都在私下里传王成杰马上就要升任市场总监,以后市场部就是他的天下了。

天气一天天的转暖,正午的太阳很是温暖,王成杰和张宇搬了两把椅子坐在阳台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王成杰突发奇想的趴在张宇的大腿上,说:“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春天午饭后的太阳底下,趴在外婆的腿上让外婆掏耳朵,你也给我掏掏呗”。

张宇挪开王成杰站起身到卫生间拿了盒棉签出来,坐在椅子上拍了拍大腿说:“来,趴好。”王成杰面带微笑的趴了上去,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张宇掏完一边又换了另一边,一边掏一边问:“痒不痒?”

王成杰笑着说:“痒。”然后王成杰慢慢的感觉到张宇双腿间慢慢鼓了起来,把睡裤顶的很高,都要顶到自己嘴边了。

张宇假装正经的又问他:“除了耳朵痒,还有别的地方痒吗?”

王成杰笑着不答,狠狠的在张宇裤子鼓起的地方弹了一下,然后笑着跑进了房间。张宇吃痛,叫嚣着:“别跑,今天非让你尝尝厉害才行。”跟着跑进了房间。

两人进了房间就开始互扯衣服。张宇正是情绪高涨的时候发现没有套子了,想要下去买。王成杰趴在床上也正是意乱情迷的时候,看到张宇准备穿裤子,一把抓住了张宇的下体,说:“我们以后不要带套了。”张宇想了下,扔下裤子,扑了上去。也许是王成杰的信任让张宇深受感动,他这次非常的卖力,最后还是在王成杰的讨饶下他才迫不得已的结束了。

一番云雨后,俩人满足的相拥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张宇提议说:“这个时候无锡鼋头渚的樱花应该开了,我们下周末去逛逛吧?”

王成杰说:“好啊,我在地铁上看到好过鼋头渚的广告,挺漂亮的。不过周末人肯定很多吧。”

张宇说:“嗯,周末人多,那我们周五请天假去吧,你能请到假吗?”

王成杰盘算了下工作说:“应该可以。那我们去了晚上住你家还是住酒店啊?”

张宇一边拨弄着王成杰的奶头一边笑着说:“当然是住我家了,丑媳妇总得见见公婆吧。”

王成杰翻了白眼说:“嫌丑你就去找个帅的啊。”

张宇把王成杰裹在怀里说:“我就喜欢你这种丑的。”然后紧紧的吸住了王成杰的嘴。

王成杰喘不过气来,用力把张宇的脑袋移开。张宇看着王成杰嫌弃的表情,猛的爬起来把王成杰压在身下笑着说:“休息够了吧,来,我们开始下半场”,然后又贴了上去。

如张宇所愿,周五真的是个好天气,再加上路况不错,两人很快就到了鼋头渚。“太湖佳绝处,毕竟在鼋头”。园里没什么人,目光所及是无边无际的新绿色,其中点缀着粉白粉白的樱花。长春桥、涵万轩、烟波浩渺的太湖,两人逛了一个上午有些累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着休息,王成杰打开背包拿了些吃的递给张宇,张宇对他笑笑,逗他说:“不错啊,挺贤惠的,晚上公婆见了肯定很喜欢”,王成杰不理他,专心的吃着手里的东西。三月末的暖阳晒在身上舒服极了,两人吃饱喝足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宽阔的湖面,享着这太平盛世。张宇一把把王成杰拉过来靠在自己的怀里,王成杰赶忙弹开,四周张望着有没有被人看见。张宇不耐烦的说:“别看了,没人,就算有人又怎么样,又没人认识你,这可是我老家,我还不怕呢,你怕啥。”说完又把王成杰拉到怀里,王成杰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又弹开来了,张宇没再拉他。

过了一会,张宇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王成杰一脸懵逼的问:“哪儿啊?”

张宇站起身,边拉王成杰起来边说:“到了你就知道了,我又舍不得卖了你,你怕啥。”王成杰拿上包跟着张宇走了。

张宇带着王成杰在没有路的密林里左穿右穿的,王成杰有点怕问了好几次去哪儿,但张宇都不答他,只是拉着他走。

两人走了好久,张宇突然转过身来抱着王成杰,脸贴上来说:“好了,这里没人了。老婆,我想要了。”

王成杰一脸震惊的说:“好啊,你原来不是带我来野餐,是带我来野战的啊。”

张宇忍不住大笑着说:“是野餐啊,你就是我的餐。”

王成杰一脸嫌弃的推开张宇说:“你是精虫上脑了吧,这可是大白天啊,不行。”

张宇难得强势一回的说:“不行也得行”,然后抱着王成杰强吻起来,王成杰反抗着试图把张宇推开,但用力太猛,一不小心把张宇推倒在了地上,张宇马上一脸的痛苦状。王成杰一下慌了,赶紧过去看张宇怎么了,把他搀扶起来。张宇刚站起来就猛的把王成杰推靠在一颗大树上,圈着王成杰,撒娇的说:“老婆,我真的想要了,来嘛好不好?”张宇知道王成杰脖子是最敏感的地方,他不等王成杰答应,就开始狂亲王成杰的脖子。王成杰嘴上说着不,但身体是诚实的,不一会张宇就感觉到王成杰身体变得柔软无力了。张宇一手拖着王成杰软绵绵的腰肢,一手伸到王成杰的裤子里揉捏着饱满的屁股,两人用情的舌吻着,张宇还时不时的挺动着下身。王成杰嘴里开始不断的发出呜咽的声音,张宇知道是时候了,他转过王成杰的身子,让王成杰趴在树上,翻出包里的湿纸巾把王成杰的菊花擦了擦,蹲下身去开始舔舐王成杰的蜜菊,没一会王成杰就娇喘了起来。张宇给王成杰做足了扩充和滋润,站起身来一点点的挺进。阳光从树的间隙里泄下,照在两人的身上,王成杰在张宇猛烈的攻势下有些受不住了,喘息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张宇怕人听见用手去捂着王成杰的嘴巴,一不小心食指进到了王成杰的嘴巴里,王成杰猛的吸住张宇的手指,不停的吮吸起来。张宇立马来了感觉,他强忍着快感不出声,下身抽插的速度和力度却不断加快加深。终于一股热流喷射了出来,接着第二股、第三股…张宇喘着粗气,整个人都颤抖着,下身还不断的挺进着。王成杰也是第一次大白天的野战,十分的刺激,而且张宇的热流直接喷到了王成杰的前列腺上,王成杰浑身颤抖着,第一次没有用手的被插射了。

完事后两人用湿纸巾清理了下,走出了鼋头渚,准备回张宇家。

31

王成杰看到张宇家房子的一刻惊呆了,绿化极好的别墅区三层洋房,他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说:“原来你是富二代啊?怪不得就你那点工资还能在上海有车有房。”

张宇笑着捏了下王成杰的脸说:“有点小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富之家。”

王成杰还是一副惊呆了的表情惊叹道:“跟我们家比你这就是皇宫啊。”

张宇笑着说:“那你以后就是太子妃咯。”

王成杰歪着头说:“我突然想到了灰姑娘的故事。”

张宇笑的更大声了说:“我可不要给你的臭脚丫子穿鞋。”

王成杰笑着去掐张宇的胳膊,说:“你穿不穿?你穿不穿?”

张宇吃痛的叫着:“哎呀哎呀,穿穿穿,不仅给你穿鞋,还给你穿内裤,行了吧。”王成杰这才罢手。

张宇一开门,一只雪白的萨摩扑了出来,对着张宇又是舔又是叫的。张宇妈妈听着狗叫从客厅里走了出来,看到儿子回来笑的眼睛都不见了,用无锡话说:“哎呀,你回来怎么也不先来个电话呀,我好去多买点菜呀。”

张宇一边答应着妈妈,一边把王成杰从背后拉出来,说:“这是我同事,没来过无锡,我就带他来家里玩了。”

张宇妈妈赶忙换成普通话说:“欢迎欢迎,让小宇带你这两天好好玩玩。你和小宇先坐会,阿姨去买点菜回来。”

王成杰赶忙客气的说:“不用阿姨,您太客气了,我饭量很小的。”

张宇转过头说:“你饭量还小啊,我妈平时做的菜量估计还不够你一个人吃呢。”王成杰一脸的尴尬,想发火但又碍于阿姨在旁边,脸憋的通红。

张宇妈妈哈哈大笑起来,说:“没事没事,菜场不远的,阿姨很快的。”然后就换了鞋出了门。张宇妈妈一出门,王成杰就在张宇背上猛掐了几下,张宇大叫着跑开,狗也跟着他跑来跑去。

张宇带着王成杰上了楼,到了自己房间,房间里除了必需的床、写字台和衣橱就没太多东西了,但简单干净,看得出张宇妈妈是个勤快人。

张宇侧躺在床上看着王成杰说:“累吗?过来我抱着你睡会。”

王成杰放下包走过去躺下,问张宇说:“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条件这么好。”

张宇把头放在王成杰的肩膀上,淡淡的说了句:“我爸有个玻璃厂”,然后就睡了过去。

张宇迷迷糊糊的醒来,窗外已经只剩下路灯的光了,他一时之间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里,只记得身边躺着王成杰,他伸手过去发现空无一人,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他开门下楼,看到王成杰和他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着,他爸爸在摆碗筷,这才心安,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像个大爷似的坐在餐桌边等着饭菜上桌。

张宇爸爸看到儿子坐着不动,说:“你怎么坐着不动,让客人干活啊?”

张宇打了哈欠说:“没事,他不是客人,让他干吧。”

张宇爸爸眉头一皱,心里纳闷儿子平时挺懂事的啊,今天怎么回事?张宇看着王成杰在厨房里给妈妈帮忙,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心想:真希望每天都能有这样幸福的时刻。

饭菜都上了桌,四个人围坐一团吃饭。张宇的父母不免俗,一开口就是查户口:家是哪里的?工作几年了?结婚了没有?有女朋友吗?王成杰一一作答。张宇妈妈问完后还不罢休,又问王成杰:“年纪也差不多了,怎么还不结婚啊?”王成杰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宇赶忙跳出来说:“妈,你这糖醋鱼好甜啊,小王是北方人吃不了这么甜呢”,张宇妈妈不好意思说:“哎呦,我忘了。小王你吃着习惯吗?阿姨明天烧菜就不放糖了”,王成杰礼貌的说:“习惯着呢阿姨,您就按照您的做法就行了,正好让我能吃到地道的无锡菜”,张宇妈妈笑着说了声好。

吃完饭王成杰和张宇揽下了收拾和洗碗的活儿,张宇爸妈牵着狗出去散步了。王成杰一言不发,脸色也不太好看,张宇以为是刚才老妈的一番话让王成杰不开心了,说:“我妈说话不好听,你别生气啊。”

王成杰低头擦着手里的碗说:“没,我没生气。”

张宇接着问:“那你怎么一脸的不开心啊?”

王成杰叹了口气说:“我只是心里在想,如果我们能得到父母的祝福该多好。”

张宇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后面抱着王成杰,在他头上亲亲的吻了下,说:“会有那一天的,相信我。”

收拾完张宇就带着王成杰回房间了。王成杰在张宇的房间里到处翻来翻去,张宇问他在找什么,王成杰说要查看下有没有以前张宇和其他小妖精留下的物证。张宇笑他无聊,说自己是清纯男孩,随他找。王成杰找了半天,只翻到了张宇的一本相册,里面有张宇从小时候到大学的所有照片,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还说张宇小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真是越长越残,相见恨晚。张宇躺在床上看着电视,时不时的转过头瞪他两眼。两人玩闹了一会,就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张宇带着王成杰在市区逛了逛,下午又去了灵山大佛和拈花湾逛了逛就回家了。晚上吃完饭,张宇和王成杰牵着狗出来溜。张宇家的狗膘肥体壮,而且顽皮好动,王成杰费力的牵着它。走着走着遇见了一只阿拉斯加犬,张宇家的狗和阿拉斯加犬玩了起来,王成杰想把它拉回来,却怎么都拉不住。张宇也不来帮忙,站在一边大笑起来,王成杰恶狠狠的吼他笑什么,张宇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外号不是二哈嘛,再加上萨摩和阿拉斯加,你们雪橇三傻这下是团聚了”。王成杰扔掉手里的牵引绳跑过来要打张宇,谁知刚一扭头张宇家的狗就跑了,王成杰又赶忙跑去追狗,好一阵忙活。

因为怕堵车,周日吃完中饭张宇就和王成杰开车出发回上海了。车上了高速,张宇打开收音机,传来刘若英温暖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一种心境,忽冷忽热的一种心情,春日的阳光照亮每一个地方,陪着你我愿意走进天地苍茫…”,王成杰扭头透过张宇的侧脸望向窗外晴朗的天气,心里默想,终没负这三日的春光。

【写在结束前】

先谢谢大家的关注,并且还包容我如此缓慢的更新。最近工作真心的忙,所以故事的质量也有些下降,希望大家在此可以谅解。

有人说我的故事太过平淡,不喜欢,但生活又何尝经得起太多的惊涛骇浪,能一世安稳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和幸福呢?

关于肉文,我是真的不在行,硬着头皮写了一些,还请各位将就着看看。

至于有些狗血的情节,也请大家多包涵,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故事,真心有点难啊。

故事快到结尾了,下周我会先把结尾写好,然后连着几天发完。大家看了结尾可能会觉得不像是个结尾,可我真心认为只有死才是真的结尾,而我还不想让我的人物死去,我还是希望他能长命百岁的。

32

周一上班一打开电脑,王成杰就收到了公司群发的任命邮件,任命中王成杰的名字赫然在列,如大家传言已久,王成杰晋升为市场部总监,这一职位已经空缺了好几年,足见总经理对王成杰的器重,市场部的职员们纷纷叫着王总监来表示祝贺。王成杰为表谢意约了大家晚上一起吃饭。人真的是善变的动物,过去经常和李萌在背后吐槽王成杰的几位女同事,现在马屁却拍的最响,一口一个王总监的叫着,各种好言好语的伺候着。王成杰虽然心里觉得别扭,但他知道升任总监后还需要大家的帮助,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客客气气的都接下。

晚上王成杰喝的有点多,就没去找张宇,回了自己的住处。王成杰进门发现客厅没人,林文亮的房间亮着灯,放着浪漫的爵士乐,门半掩着。王成杰想第一时间和林文亮分享升职的好消息,所以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结果林文亮和张赫赤身裸体干的正酣,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王成杰赶忙关上门,跑回自己房间。回到房间后王成杰先是镇定了下,然后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林文亮完事了,洗了澡穿着睡衣来到王成杰的房间,耷拉着脑袋说:“你没生气吧?”

王成杰满脸的问号说:“我干嘛生气啊?该生气的人不是你嘛?”然后一阵狂笑。

林文亮一听王成杰着语气脸上也阴霾一下子散去说:“我还以为你看到我和张赫在一起不开心呢。”

王成杰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开心就行。他功夫怎么样啊?”说完还不忘调侃林文亮。

林文亮脸一红,不作回答,翻了白眼转身出了门。

王成杰第二天早上醒来还沉浸在升任总监的喜悦中,按照公司的规定总监级以上的职员都是会有自己独立办公室的,虽然面积不大,但是想着以后自己也是有办公室的人王成杰就开心的不行。

王成杰到办公室以后发现确实行政部的同事已经将他昨晚打包好的物件搬到了独立的办公室去,但他总觉得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点怕他但又很想笑。王成杰心里有些纳闷,但还是不紧不慢的把东西收拾摆放整齐,电脑也设置好,打开了邮箱。

王成杰看了几封邮件后发现一个没有主题的陌生邮件,于是就点开了,结果整个人都傻了。邮件里是几张图片,但因为光线和距离的关系,图片上的人像看的不是很清楚,但王成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和张宇在鼋头渚的密林里野战的照片,邮件的最后写了一行字“恭祝王成杰升任总监,祝王总监爱情事业双丰收”。王成杰耳朵里嗡嗡的响,大脑一片空白,他转头隔着办公室的玻璃看到外面的同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当当当当”一阵的紧急的敲门声,王成杰傻在位子上,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敲他办公室的门,他赶忙站起来开门,人事部的刘总监皱着眉头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

王成杰把他让进办公室,刘总监还没坐下就着急的问:“你看到那封邮件了吗?”王成杰一脸凝重的点了下头。

刘总监看王成杰脸色很差,稍微缓和了下语气说:“这封邮件是群发的,想必你应该猜到了。我们已经找了IT部的同事在查邮件的发件人,目前还不知道这封邮件到底发了多少人,但是从公司同事们的反应来看应该不少,有没有涉及非我们公司的人目前也不清楚。我们想跟你核实下情况,然后会想尽办法把对你个人和对公司的影响较低到最小。从美国总部一直宣扬的公司价值观来看,在我们公司是不准有这类歧视的,就算是真的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对公司的贡献大家都是看得到的。”

王成杰低头听完刘总监的一番话,说了句:“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总监赶忙安慰王成杰说:“这种事情已经是侵犯个人隐私了,查出来发件人是可以到法院告他的,你不用太担心,公司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员工,让员工在公司里能安心的工作的。我一会就去起草一封邮件群发给全部员工,让大家停止议论个人隐私,并重申公司的相关规定和价值观导向的。”

王成杰仍是一脸的凝重,低声说了句谢谢。刘总监又说了很多,但是王成杰根本没注意听,他只是觉得害怕,居然有人在跟踪他,他活了这么岁还是第一次被人跟踪偷拍。那跟踪的人现在是不是还在某处躲着观察他呢?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接下来还会有什么等着自己呢?这每一个问题都让王成杰感觉极度的恐惧。报警?那只会让他和张宇的事情人尽皆知。想来想去,王成杰想不出有用防御措施,他怕张宇担心,也不想马上告诉他。

刘总监离开后一会儿,果然邮件就群发出来了。王成杰也没点开来读,只是傻楞楞的坐着干想。外面的同事逐渐停止了讨论,开始各自忙起工作。王成杰出去上厕所,同事们都低着头不敢和他打招呼。

快到中午的时候,汤晓来王成杰办公室约他一起去吃饭,他本想拒绝,但汤晓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开玩笑说:“怎么啦,都总监了还不舍得请我吃顿饭呢?”

王成杰硬挤出了一个苦笑说:“哪里哪里,你想吃啥?”

汤晓走过去拉着王成杰的胳膊让他站起来,说:“多大点事啊,你这愁眉苦脸的,走咱们吃饭去。”

王成杰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起身穿上外套跟着汤晓出了门。

王成杰和汤晓边吃饭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汤晓不主动提早上邮件的事,王成杰倒是主动的说了句:“对不起,瞒了你那么久。”

汤晓说:“嘿,你跟我说啥对不起,这都是挺正常的事情,前段时间还听说美国总部那边一个高管带着男伴去参加公司年会高调秀恩爱呢。你担心不应该是这个,而是发这封邮件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你说你怎么总遇上这种事情啊,上次被张赫莫名其妙的删了文件,这次又是这种邮件,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得罪了谁啊?”

汤晓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王成杰,心里想会不会还是李萌在捣鬼,以李萌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走掉的。饭后王成杰特意打了电话给李萌,结果李萌电话关机。下午的时候人事部的刘总监来找王成杰告诉他IT的同事查到了那封邮件的IP地址是加拿大温哥华的,但是查不到发件人究竟是谁。王成杰知道后又打了电话给张赫,问他知不知道李萌在哪里,张赫说过完年李萌就去了温哥华,准备在那边找工作,这下王成杰可以99%的肯定这封邮件就是李萌发的,他发了微信给李萌:“你到底想怎么样?”但他并没有马上收到李萌的回复。

晚上下班后,张宇本来要来接王成杰,王成杰为了避嫌,找了理由没让张宇来,坐地铁去了张宇家。一进门王成杰就打开了电脑给张宇看那封邮件,张宇看到也被吓了一跳。王成杰又给张宇说了他的猜想,张宇也觉得极有可能就是李萌,两人对视着坐在餐座旁,晚饭也没胃口吃了。家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的压抑,两人也不知道聊些什么。

洗完澡后张宇主动过来抱王成杰,王成杰躲开了,张宇站在旁边看着王成杰说:“对不起,要不是我那天非要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王成杰淡淡的说:“没事,只是我刚升了总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人了。”

张宇过来拍拍王成杰的肩膀说:“别想了,总会过去的。”

晚上11点多的时候王成杰的微信响了,是李萌打来的微信电话,王成杰接了。

对面的李萌怪腔怪调的说:“哎呀王经理好久不见啦,你怎么想起我了啊?哦,不对,应该叫你王总监才对。”

王成杰平静的说:“是你干的吧?”

李萌明知故问:“什么是我干的?我干什么了?”

王成杰继续平静的说:“那封邮件是你发的吗?”

李萌干笑了两下说:“哦,你问这个啊。王总监你录音设备准备好了吗?我可要说了啊。”李萌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很多大叫着说:“是我干的,邮件是我发的,你能怎么样,你害我找了2个月都找不到工作,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们这群死变态。”然后不等王成杰说话李萌就挂了。

王成杰没有再打李萌的电话,直接把李萌删除了好友,然后无力的靠在床上,张宇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把手伸过去攥着王成杰的手,十指交缠。

33

李萌挂了王成杰电话后,打给了另一个人,杨怡。杨怡是李萌的好朋友,李萌当初还是在杨怡的推荐下才进入到了这家公司和王成杰做同事。李萌并没有告诉杨怡离职的真正原因,为了获取杨怡的同情,李萌编造了很多王成杰排挤她的故事。过年前杨怡一天下班后碰到王成杰和张宇手牵手的逛街,发觉有些不对就告诉了李萌。李萌因为有过张赫的例子,对这方面特别敏感,她听到杨怡的八卦后当即断定王成杰也是同志,因此花了重金找了"敏感词自动替换"跟踪王成杰打算拿到一些证据逼迫王成杰在公司出柜,让王成杰在公司抬不起头,杨怡为了帮好姐妹报酬非常支持李萌的计划,并暗中一直在和李萌找的"敏感词自动替换"透露王成杰的情况。终于他们抓到了王成杰和张宇在鼋头渚的事情,但是公司的包容度是杨怡和李萌没想到的,李萌打电话给杨怡也是商量着接下来要怎么办,商量的很多,两人最后敲定了一个方案。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5#

(续)

按照惯例每周三下午王成杰要主持部门工作会议,进入会议室前王成杰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他是第一个走进会议室,接着同事们陆陆续续的也都到了。王成杰刚一讲话,下属杨怡和刘敏就对视了一眼撇嘴偷笑了下,王成杰察觉到了她俩的小动作,但第一次例会不想小题大做没说什么。王成杰讲完后让下属一个个的汇报工作,因为现在的几个下属都不是王成杰原来团队的,他们并不知道王成杰的风格。王成杰是个较真的人,问了很多问题,而几个人也没办法一一作答,会议开的并不是非常愉快。

听完汇报后王成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长叹了一口气说:“我们是第一次开例会,大家刚开始合作,工作习惯还需要磨合,这个我是理解的,但工作态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刚才的一些问题都是最基本的,你们不能一句这就是供应商给的解决方案就算是回答我了。我刚提出来的那些问题你们这周尽快搞清楚给我一个回复,好了,散会,谢谢大家。”说完王成杰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王成杰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听到会议室里有人说:“哎呀,那门把手他刚摸过的,你怎么就直接碰了啊,不怕被传染性病啊?!”然后一群人哄笑起来。

王成杰一个急转身,拳头紧握,脖子上青筋暴起,脸憋的通红,眼睛里冒着火,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公牛冲了过去,他挡在这几个人面前,厉声问道:“刚是谁说的?”几个人没见过这样的王成杰,吓得不敢出声。识相的刘敏赶紧小声的劝大家:“快走快走”,但吃软不吃硬的杨怡并不买账,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站在后面翻着白眼。王成杰不罢休,又大声问了一遍:“刚是谁说的?”杨怡收回翻上去的白眼轻蔑的看着王成杰说:“我说的,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提醒大家注意卫生有什么问题吗?”失去理智的王成杰不由分说的直接把手里的笔记本拍着了杨怡的脸上,然后就听到杨怡尖叫着冲过来:“你敢打我,我今天跟你拼了。”边上的同事赶忙过来拉杨怡,将杨怡拉回了会议室,人事部的刘总监闻声赶来,看了一眼会议室里哭天抢地骂骂咧咧的杨怡,推了推仍站在原地的王成杰说:“你先离开这里,我晚点找你。”然后就开门进了会议室。

冷静下来的王成杰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新建邮件,在主题栏里敲下了三个字【辞职信】。

人事部的刘总监安抚好杨怡后来到王成杰的办公室问他事情经过,王成杰没自己争辩什么,只是简单的说:“是我先动手打的她,我刚已经发了辞职给你。”

刘总监没想到王成杰会这么回复,只好说:“嗯,打人确实是很严重的问题,不过你们总经理出差不在,明天等他回来我们再讨论辞职的问题吧。”

王成杰嗯了一声,刘总监起身出去了。

王成杰透过玻璃看了看脚下繁华的都市,又看了看刚搬进来的办公室和外面乱作一团的同事,此刻的他只想离开这里,而张宇的怀抱是他唯一想去的地方。

王成杰起身收了下东西走出了办公室。乍暖还寒时候,太阳落山后起了风,王成杰穿着之前为升总监特意定制的西服走在冷风中,他摸出手机拨通了张宇的电话,可能张宇在忙,电话无人接听,王成杰只好回了自己家。

王成杰回家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想着下午的事情,有些后悔但又觉得不应该后悔,受了委屈就应该反击,而且他早就看不惯这个杨怡了,正想着这些,张宇的电话打了过来。王成杰给张宇讲述了下午的事情。张宇听完不仅没有安慰王成杰,反而说:“你怎么那么蠢呢,难道狗咬了你你还要咬狗吗?居然还辞了职,那你这几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张宇还想再说什么,但王成杰已经气愤的挂了电话,张宇又打了几次,王成杰没有再接,他以为张宇会支持他的冲动和任性,会夸他打的好,或者只是说几句安慰的话,但他万万没想到张宇会是这样的反应。

“叮咚叮咚”王成杰的门铃响了,他猜应该是张宇登门道歉来了,不慌不忙的穿上拖鞋去开门。

王成杰一开门,外面的小哥就来了句:“你好,你的外卖。”

王成杰一脸懵逼的说:“我没订外卖啊。”

送外卖的小哥又看了一眼订单,连忙道歉:“哎呀,不好意思,我找错门了,然后转身去按了对面的门铃。”

王成杰失望的关上了门。他知道职场如战场,冲动和任性是获得不了胜利和尊重的,他也知道下午的做法有欠妥当,但在爱情里,他只想做个被人宠着的不讲道理的孩子,他原以为这些张宇都懂。

34

王成杰的失眠症又犯了,但他忍着不和张宇联系,12点多的时候张宇照例给他发了句“晚安”,他看了一眼没回回,生气的把手机往床上一丢,起身到柜子里拿了瓶红酒,也不用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半瓶,尿了泡尿,又躺下了。不胜酒力的王成杰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一觉睡到天亮的王成杰精神好了很多,脑子也清醒了,他知道这份工作的重要性,决定今天到公司先给杨怡和同事们赔礼道歉,再和总经理说辞职是头脑发热的一时冲动,其实不想辞职。为了表达诚意,王成杰特别穿了身严肃的黑色西装。

王成杰一路上都在打腹稿,想着一会怎么说比较合适,他一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就被总经理的秘书通知到办公室一趟。王成杰喝了口水,准备按照自己刚打的腹稿跟总经理解释,但他没想到自己的腹稿并没有用。

王成杰一进到总经理办公室,就看到总经理脸色极差,怒目圆睁,总经理没有像平常似的让他坐下。王成杰站在总经理的办公桌前心里非常的慌乱,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总经理。总经理没说话,从桌上拿了份文件递给了王成杰。文件顶头赫然写着【请辞信】,末尾有6个人的手写签名,全都是王成杰的市场部的,而文件中写明了是因为王成杰的问题而要请辞的。王成杰张口想解释,但被总经理打断了,总经理只是简单的说:“你的辞职信我已经批了,一会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下,早点去找工作吧,不用留30天,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了。”说完总经理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王成杰落寞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还没习惯的新椅子上写好工作交接的邮件发给大家,又把刚摆放好的物件收拾到箱子里,把门禁卡交还给前台,离开了这栋他工作了7年的说出来很有面子的大楼。

时间尚早,王成杰不知道去哪里,索性在公园里找了个地方坐下。阳光正好,公园里的游人,或是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嬉笑,或者拿着手机拍绿树红花,每个人都充满了活力与希望。王成杰也被这美好的春光感染了,冰释前嫌的给张宇发了条微信“终于离开了那个不开心的地方”。

过了一会,张宇回他“虽然我不是很赞成你这样做,但如果你真的做的不开心,离开也是好事。既然你现在失业了,就回去给我做晚饭吧,让我也过几天饭在锅里你在床上的快活日子。”王成杰看完笑了笑,摸了摸口袋里张宇给他的钥匙,搬起箱子回了张宇家。

王成杰一到张宇家就开了音响,然后开始收拾桌子、擦玻璃、换床单、洗衣服、拖地板、刷马桶……几乎把他最讨厌的家务都做了个遍,里里外外的全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累了满身的汗,他洗好手坐在餐桌旁喝水休息,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想想其实做个家庭主夫也是挺不错的,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计较得失,只要花点力气把家里打理好就行。弄完后王成杰看了下时间,赶忙下楼去买菜。他知道自己做饭动作慢,计划给自己留三个小时做三道菜,还专门挑了难度适中的,希望能在张宇回来前做完。买完菜回来,王成杰打开手机里的APP一边看着菜谱一边笨手笨脚的准备着。虽然刀工太差,把菜切的乱七八糟的,但总算做了三道菜出来,王成杰尝了口,还可以下咽,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想象着张宇夸他贤惠的样子。

做好菜的王成杰洗了个澡,正擦着身上的水听到门响,赶忙跑到卧室钻进被窝,听着张宇换完鞋走进客厅,然后说了一句:“真香啊!”,然后就没了声音。王成杰躲在被子等了老半天,没再听到动静,不解的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出去看下怎么回事。

王成杰全裸着出了卧室,发现客厅没人,又到卫生间看了下还是没人,厨房也没人。王成杰站在房间中央左顾右盼诧异的挠着头,突然被人抱了起来,王成杰一声大叫,扭头一看是张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宇已经脱了个精光,王成杰的后背本来还有些小水珠,贴在张宇的胸膛上倍感温暖。

张宇直接把王成杰抱进了卧室,不由分说的掰开王成杰的屁股猛舔了一阵,然后直接插了进去,王成杰反手推着张宇的大腿央求慢点,张宇停了下来,掰过王成杰的头和他舌吻起来,以给他时间适应。王成杰的嘴里逐渐发出呻吟声,张宇感觉到他已经放松了下来,开始慢慢的抽插了起来。王成杰的肉臀在张宇的撞击下不停的震颤着,嘴里不停的浪叫着“老公用力”,这是很少见的情景,张宇的成就感被极大的激发了起来,双手紧扣住张宇的腰,用尽全力的撞击每一下都尽可能的深入,很快就达到了高峰,趴在王成杰的背上,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爽透了的低吼,把精液深深的射入王成杰的体内。张宇休息了一会伸手到王成杰身下准备给他打出来,没想到摸到一滩湿乎乎的东西,王成杰已经被操射了。张宇开心的亲了亲王成杰的耳朵,说:“你最近好像经常被我操射嘛”。王成杰一阵脸红赶紧换了个话题,说:“饭都凉了,赶紧起来洗洗吃饭吧”,然后把张宇推了起来,拉着张宇去了卫生间。

两人洗完后换上衣服来到餐厅,王成杰让张宇坐着别动,然后进了厨房。厨房里叮叮当当一阵乱想响,王成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三菜一汤上了桌。

张宇看了一眼汤里奇形怪状的胡萝卜笑着说:“你这切的够随意的啊。”

王成杰得意的说:“谁说这是切的,我用手掰的。”

张宇哈哈大笑起来,学着东北腔说:“挺有才的啊,看把你能的”。王成杰撇头瞪了他一眼,张宇赶紧捂住大笑的嘴巴。

王成杰又到厨房拿了碗筷出来,张宇全程装作大爷什么也不做,等着王成杰伺候他。

张宇吃着味道还行的饭菜感叹道:“哎呀,这小日子可真美啊,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多好。”

王成杰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可以啊,那我这次就不找工作了,你就负责赚钱养家,我就负责貌美如花。”

张宇接着王成杰的话说:“这样的话,你就不仅要负责貌美如花,还得负责屁股开花才行。”

王成杰听了大笑起来,前俯后仰的说:“好啊,那我就不上班了,天天在家等着你。”

张宇等他笑完,说:“切,可能嘛?我还不知道你,在家呆一个星期肯定就受不了了,事业心那么重,也就是遇上了我,别人谁敢要你啊。”

王成杰翻了个白眼,说:“事业心重不好嘛?有一天感情没有了,起码还有工作和钱。”

张宇低头边吃饭边说:“钱要和爱的人一起花才开心,一个人花钱多没意思啊。”

王成杰知道这个话题上他辩不过张宇,低头吃饭不再说话了。

王成杰最讨厌洗碗,所以最后收拾桌子和洗碗的事情还是丢给了张宇。张宇一边洗着碗一边抱怨道:“你看看,这才第一天就不愿意洗碗了,明天赶紧出去找工作赚钱去。”

王成杰瘫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不接他的话,笑着朝厨房喊了一句:“给我把冰箱里的草莓洗了端出来。”不一会儿,张宇就端着洗好的草莓出来了。

王成杰是个心思重的人,虽然嘴上说着要做家庭主夫,但辞职第3天就改好了简历。王成杰上周刚和一个老同事吃过饭,那位老同事特意问过王成杰有没有跳槽的打算,他们公司正好在找市场总监,因为王成杰当时已经知道公司要帮他升职就没多问,现在想来应该还没这么快招到人,所以微信上直接把简历丢给了这位老同事。过了半晌,老同事终于回他了,说已经招到人了。王成杰心想这速度真是够快的,自己来晚了一步。王成杰道谢过老同事之后又找了几个经常联系他的猎头,回复都说没有合适的职位。王成杰有点纳闷,平时这几个猎头不管合不合适,只要是有点相关性的职位都会找到他,现在是金三银四的跳槽旺季居然说没机会。心存一丝疑虑,王成杰找了汤晓讨教,汤晓接触的人多,平时又经常和人事部的一群小姑娘混在一起,想必会有些见解。王成杰微信找了汤晓询问,汤晓先是寒暄了一番,问了问王成杰现在状态怎么样,然后告诉了王成杰他最怕听到的事情。原来王成杰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行业,已经有好几个其他公司的人来找汤晓八卦过王成杰的事情了,汤晓为保护王成杰的声誉闭口不谈,但公司里那么多人肯定有透露出去的。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外面都在传王成杰因为是gay,心眼儿比女人还小,见到有能力的下属就打压,带不好团队,还动手打人。这种名声传出去,哪家公司还敢用他。

王成杰呆呆的看着刚改好的简历,知道就算上面写再多的荣誉和成就也无济于事了,他恨自己当时没忍住脾气拿本子丢了杨怡,怪不得张宇当时就骂他做了蠢事,这下是翻不了身了。

35

一晃眼,王成杰已经辞职快一个月了,他在网上投了不少简历,但有回复的并不多。王成杰也去面试了几次,不是嫌公司太小就是嫌工资太低,怎么说也是做到了大外企的市场总监,放不下身段,不愿意去。

这天,王成杰一早起来就穿戴整齐,约了一家不错的公司下午面试。这家公司虽然是本土企业,但最近几年发展相当快,正在到处高薪挖人,前期人事和王成杰电话沟通时,王成杰判断他之前的黑历史应该没有传到这家,因此对于这次面试很是期待,准备的非常充分。

王成杰和面试官聊的甚是投缘,双方都很满意。但王成杰出门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在讨论“这个人有点像前段时间网上挺火的那个打人基佬嘛”,王成杰心里一凉,没有回头直接下了楼。

回到张宇家,王成杰把包往地上一扔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王成杰离职后基本上都住张宇家,刚开始的时候还挺勤快,基本家务全包了,但是时间一长就原形毕露,不仅不打扫还弄的很乱,饭也不做了,中午就靠外卖或者隔夜的剩菜剩饭,晚上张宇下班回来累了一天还得给他做晚饭。虽然张宇心里有些怨言,但知道王成杰因为工作的事情心里压力很大,一直迁就着他。

王成杰有个习惯,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暴饮暴食,他躺在沙发上想着找工作的事情,越想越绝望,于是叫了一大堆的零食和外卖回来,沙发上,餐桌上,客厅的地上到处都是,王成杰正吃着,张宇下班回来了。

一进门张宇就看到家里到处都是包装袋和零食渣,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关心的问王成杰:“今天面试怎么样啊?”

王成杰吃着手里的薯片装作没听见,只看着电视不回答。张宇又问了一遍:“怎么不说话啊,不顺利吗?”

王成杰把手里的薯片往袋子里一丢,黑着脸说:“你就盼着我不顺利吗?”

张宇看他黑着脸,赶紧解释说:“怎么会,我盼着你赶紧上班赚钱养我呢。”

王成杰依然黑着一张脸,反问到:“你什么意思?这么快就嫌弃我在家呆着了吗?”

张宇听王成杰这样说话,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你今天吃了火药嘛?我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了,你分的清楚什么是关心什么是嫌弃嘛?你看你把家里弄的,我要是嫌弃你早就”,张宇知道接下来的话不好听,于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成杰听到张宇这样讲,猛的从沙发上做了起来,拉着张宇的胳膊问:“不然早就怎么样,你说啊,你说啊。”

张宇看到王成杰这副模样也来了气,用力甩开王成杰去了卧室,躺在床上蒙着被子不理他。王成杰跟了过去,像个好战的公鸡似的站在床边不依不饶的问:“你想说早就赶我走了,是不是?是不是?”王成杰边说边拉起了张宇的被子,张宇死拽着被子不撒手,俩人拉扯着被子互不相让。

张宇越是不说话,王成杰就越是生气,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不停质问张宇:“你想赶我走了是不是,你操腻了是不是,是不是?”张宇实在是忍无可忍,猛的坐起把被子摔在了地上,王成杰踉跄的往后推了几步。张宇怒气冲冲的瞪着王成杰,王成杰也眼睛像钉子似的盯着张宇,两人对峙着。

张宇看着眼前变了个人似的王成杰,眼睛里的愤怒逐渐化为了失望与疲惫,他盘腿坐在床上,头貌似很重,慢慢的低了下去,双手扶住额头,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想一个人静静。”这句话像刺刀一样狠狠的扎进了王成杰的心里,他转身到客厅,不急不缓的收拾好到处都是的包装袋和外卖盒,捡起自己扔在地上的包,把张宇家的钥匙放在餐桌上,换上鞋,轻轻的带上门,走了。

王成杰到了楼下稍微冷静了下来,开始后悔刚才自己的无赖行为,想给张宇道个歉,但一时又抹不开面子,干脆坐在楼下的台阶上,想着只要张宇追出来或是打电话给他,他就老老实实的上楼去。张宇坐在卧室的床上听到王成杰走后,突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无力的瘫在床上,他拿起手机想打给王成杰,但是想了想又把手机扔在了床上。王成杰在楼下等了20多分钟,刚开始还满怀期待,到最后失望的站起来拍拍屁股,朝地铁站走去。

王成杰回到自己房子时,林文亮和张赫在客厅看着电视。林文亮看到王成杰的脸色不好,跟着到他房间问他怎么了,但王成杰只是敷衍的说没事。林文亮知道王成杰的臭脾气,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问都不会说,问急了还会翻脸,因此也不再问他,只能给他点清静,关了电视带着张赫回了自己房间。

王成杰抖了抖自己的枕头,也不管这一个多月没换的床单被套脏不脏,直接躺进去就睡了。睡到半夜,王成杰被尿憋醒,上完厕所回来打开手机,他看了一眼,张宇没再雷打不动的发晚安,他终于意识到好好先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恋爱中的人总会有很多无谓的自尊,王成杰屏了两天终于还是屏不住了,为了表示诚意,他趁张宇还没下班买了些张宇爱吃的,早早的等在张宇家楼下准备给他个惊喜。渐渐的小区里热闹了起来,有爷爷奶奶抱着孩子在楼下等爸爸妈妈的,有刚下班的小情侣手牵手说笑着归家的,有做完作业的孩子们在小区里嬉笑打闹的,但是左等右盼始终没看到张宇,王成杰有点耐不住了,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宇的电话。

“喂,你在哪儿?”电话接通,王成杰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我在回无锡的路上,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张宇声音略显疲惫的说。

“家里出什么事了?严重吗?”王成杰关心的问。

“我奶奶住院了,具体什么情况我妈也没说,反正我先回去看看吧。”张宇沉重的说。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王成杰期待的问。

“看情况吧,如果奶奶没什么事我明天就回来了。我要过高速收费口了,先不和你说了。”张宇没等王成杰说出那句“开车小心”就挂了。

王成杰有些失落,但也知道都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提着吃的回了自己家。

36

王成杰听张宇讲过,他小时候父母刚开始建玻璃厂,整月整月的不在家,爷爷去世的早,张宇从小就跟着奶奶,感情很深。上次他们一起回无锡时恰巧奶奶去苏州张宇小姑家小住,没机会见到奶奶。

王成杰估摸着张宇到了无锡,打电话过去:“喂,你到了吗?”

张宇声音有点低沉:“嗯,在医院了。”

王成杰接着问:“奶奶怎么样了?”

张宇有气无力的说:“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肋骨断了一根,其他暂时没太大问题,医生说要观察几天再出院,正好我爸这几天不在家,我跟公司请了假,这几天就和我妈在医院轮换着照顾了,奶奶出院了我再回去。”

王成杰听着张宇疲惫的声音有些心疼,说:“那要不我去帮你一起照顾奶奶吧,两个人没那么累,你也需要休息。”

张宇听了心里暖暖的,但还是说:“不用了,奶奶跟你不太熟,她估计会不习惯。”

王成杰听了觉得也有道理,只能说:“哦,那你也注意休息,别累坏了。”

张宇说:“嗯,知道了。我下楼去给奶奶买点吃的,你早点休息吧。”

王成杰说着拜拜,落寞的挂了电话。

不上班的日子让王成杰的作息变得随意而混乱,他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几点睡的,昏昏沉沉中感觉到手机在震动,眯着眼睛把手机摸过来,哑着嗓子说:“喂~”,“你好,是王成杰先生吗?我是猎头公司的……”王成杰听到是猎头公司,清醒了一些。

猎头给王成杰介绍了一个职位,公司的名字王成杰没听过,工作内容和王成杰之前的相关性也不是很高,但为了能有份工作,王成杰还是约了隔天下午去面试。挂完电话王成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下午2点了,王成杰心想是要赶紧找份工作了,再这样下去人就废了了。他起床洗了个澡,然后打开电脑搜了下猎头介绍的公司。虽然是家上市公司,但是不同行业的,王成杰不抱太多希望了,但是约好了时间,还是得去一下。隔天王成杰又是睡到12点才起来,面试约的2点,王成杰有点不想去了,但又怕得罪人,只能硬撑着起来。因为没报太大期望,王成杰也没做太多准备,洗漱完换了件日常的衣服就出了门。

面试的公司虽然不在繁华的核心地段,但大楼还是挺高级的,王成杰突然觉得自己穿的有点太过随意了想打退堂鼓,在楼下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但来都来了,反正也没人认识,不怕丢面子,鼓起勇气大步走向了接待处,登记后领了访客证上了楼。

王成杰到了所在的楼层,被前台漂亮的"敏感词自动替换"姐带到了一间洽谈室等面试官。王成杰自觉这次没怎么准备,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紧张的很。

王成杰正喝着水,一位看上去40岁左右的大叔敲了敲门进来了。眼前的这位大叔虽然个子不高,但是神采奕奕。“你好,我是刘斌。”说话声铿锵有力,一听就是位干将。大叔把手伸过来,王成杰赶忙站起握住,大叔握手也很有力,王成杰一下被这位自信但不骄纵的大叔吸引住了。

大叔没像其他面试官那样让王成杰自我介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实话实说,我之前已经让猎头做过你的背景调查了,知道你老东家今年上的那个新品是你一手策划的,你能讲下你当时是怎么做的这个策划案吗?”

王成杰一听这个问题正是自己的专长,来了精神,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一讲就是十多分钟,刘斌在旁边听边点头,还不时的追问一些问题。王成杰讲完后,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刚才的紧张感一扫而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大叔又问了几个问题,王成杰都对答如流,大叔脸上一直带着满意的微笑。

大叔问完问题后清了清嗓子说:“我给介绍下我们的情况吧,估计你也查了,我们公司的主要业务跟你之前的公司不太一样,但是是我们公司未来几年要进入的领域,现在竞争太激烈,我们不得不将业务向上游延伸,而这个领域主要是外企的天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领域里代表中国本土企业占得一席之地。为此我们新组建了一个团队,我是这个团队的负责任,正在到处招兵买马,我是看到了你这次的新品上市特意让猎头帮忙找的你,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团队,你愿意吗?”

王成杰激动的不行,连连点头说:“我愿意”,但刚说完王成杰脸上就多了一丝的犹豫。

大叔察觉到了王成杰的犹豫,诚挚的说:“老实说,之前猎头做背景调查的时候也顺便了解了下你离职的原因,在我看来那些都不算事,遇到那种事情有情绪才是正常的反应,你这种直截了当敢想敢做的性格我觉得没什么不好,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

听完大叔的话,王成杰的犹豫消失了,心安了很多,说:“嗯,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想做太多解释,我是有错的,我也反省过了,今后会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的。”

大叔笑了笑表示满意,接着说:“还有一个问题提前和你说明,为了方便招揽后端的人才我们这个团队的办公地点设在深圳,也就是说你愿意加入的话需要搬到深圳去,当然为了补偿你,公司愿意在你原来的薪水上翻番,另外承担你的房租,你愿意加入吗?”

王成杰听完心里滑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为薪水翻番而开心,而是张宇怎么办。原本已经打定主意要加入的王成杰又开始犹豫了。

大叔看王成杰不说话,担心王成杰会直接拒绝他,赶忙说:“我知道搬到深圳去可能你需要考虑下,所以你不用现在就答复我,你可以考虑几天,今天是礼拜五,下周五前你给我个答复就行。不过我是真的非常期待你的加入,我们的团队真的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王成杰喝了口水,张了张嘴说:“谢谢您的肯定和邀请,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王成杰拜别大叔后才发现已经快6点了,正值晚高峰,路上堵的一塌糊涂,这附近只有一个地铁站,估计正挤得要死,所以王成杰想了下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等过了晚高峰再乘地铁回去。王成杰正低头拿手机搜着附近有些什么吃的,被人拍了一下肩头,他抬头一看,是张赫。

张赫腼腆的笑着,问他:“你在这干啥呢?”

王成杰礼貌的笑了笑说:“原来你现在在这上班啊,我来面试的。”

张赫听到面试两个字,羞愧的低下了头,说:“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当初干的傻事,你也不会丢工作了。”

王成杰笑着拍了下张赫的胳膊说:“咳,都是过去的事了,说它干嘛。这附近有什么吃的吗?我中午都没吃,饿着呢。”

张赫听到王成杰饿了,赶忙说:“走,今天我请了,就当是给你赔礼道歉吧。”

王成杰哈哈大笑了起来,说:“赔礼道歉算不上,就当是接济我这个失业青年吧。”

张赫也跟着笑了起来,带着王成杰去了附近的一个商场。

37

张赫心里有愧,因此点了好多菜,王成杰阻拦了几次张赫才停了下来。王成杰想着张赫这么实在的一个人,林文亮跟他在一起也是挺不错的。

张赫等王成杰吃了点东西后,小心翼翼的问他:“你和张宇吵架了吗?”

王成杰正啃着手里的鸡爪子,听到这个问题停了下来,抬头看了张赫一眼,凶巴巴的说:“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呢,原来也这么八卦。这个问题拒绝回答,换个话题。”

张赫偷笑了下,说:“哦。那你今天面试如何?”

王成杰想了想他其实和张赫那么熟悉,但看着张赫一副人畜无害的脸,不自觉的就讲起了面试的事情。

讲到办公在深圳时,张赫打断了王成杰,问他:“那你舍得去深圳吗?”

王成杰愣了一下,没接他的话,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张赫看王成杰不说话,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表情严肃了起来,直楞楞的盯着王成杰说:“我大学的时候,有次我爷生病住院,正好是放寒假中我开学晚,就在医院陪护,跟我爷同病房的也是一个差不多岁数的老头。那天我正给我爷削苹果,隔壁病床的爷爷叫我过去,手里拿着20块钱,说小伙子,今天天气好,我想下楼晒晒太阳,我给你20块钱,你能把我用轮椅推到楼下的公园吗?我当时有点奇怪,这个老人年纪这么大了怎么都没有家属陪护,我就问他,他说他一辈子都没结婚,没有家人,这次生病也是自己打的120,平时张护士长值班会帮忙照顾他,张护士长不值班,就没人管他了,那天他连早饭都没人帮忙打,一直饿着肚子。后来我给他给他买了几个包子和稀饭,又把他扶上轮椅推到了楼下的公园里。我看着他孤单的背影,当时就想,我这种不可能结婚的人,老得时候会是怎么的情景?”

王成杰听完张赫的故事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两人都不说话,各自想着心里的那个人。王成杰听出了张赫在劝他,他本来也是想着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但是张宇就这一个,本打算周一打电话谢绝大叔,听了张赫的话他更加坚定了。王成杰心想着这件事不能告诉张宇,两人关系刚缓和了些,他怕张宇因为他没当场拒绝而多心。因此让张赫替他保密,尤其是不能告诉林文亮。

王成杰和张宇晚上电话时,对白天面试的事情只字不提,只是关心的问:“奶奶还好吧。”

“嗯,虽然还绑着不能动,但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了,家里比医院方便点,奶奶也急着回去。”张宇因为奶奶情况良好,语气比前几天轻松了很多。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王成杰期待的问。

“我小姑从苏州过来了,所以我准备明天把奶奶接回家,晚上回上海。”张宇计划着说。

“那我明天晚上去找你?”王成杰试探性的问。

“我这几天在医院没怎么睡,我想好好休息下。”张宇委婉的回绝了王成杰。

王成杰心里有一丝落寞,但他也知道张宇确实辛苦,需要让他休息下,体贴的说:“嗯,那等你休息好了再说吧。”

挂了电话,王成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回来自己家的这几晚都睡不好,他琢磨着可能是习惯了两个人睡,突然一个人睡有些不适应,于是拿了个枕头抱在怀里当是张宇,这招果然管用,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周六晚上,王成杰打电话给张宇,想问下他到哪里了,但一直没人接,他发了微信问张宇到上海了没,半天也没人回。王成杰有些担心,就又打了张宇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然后被挂断了,王成杰越发觉得奇怪了,但张宇马上了回了微信,只是简单的一个“嗯”。王成杰心里有些不爽,但估摸着张宇可能太累了,也就没再吵他。

周日王成杰醒来又近下午两点,他起床洗了个澡,特意打扮了下才出了门去张宇家。

王成杰站在张宇家楼下按了半天门铃才开门,上楼一看,张宇躺在床上像只小猪似的闭着眼撅着嘴。王成杰没说话,只是躺在张宇边上轻轻的抱着他。

王成杰看着张宇棱角分明的侧脸,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忍不住亲了一口,张宇没啥反应,仍旧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王成杰又看了一会,手开始有些不老实了,伸到被子里开始抚摸张宇厚实的胸膛,还假装不经意的用指尖触碰下张宇的乳头,但张宇还是没啥反应。王成杰不罢休,干脆脱了个精光钻到被窝里,紧紧的贴着张宇,用他肉肉滑滑的屁股在张宇身上蹭,张宇有了些反应,把手搁在王成杰的屁股上轻轻的捏了下。王成杰还不满意,整个人钻进被窝里,轻手轻脚的摸索到张宇的胯下,一口含住了张宇的命根子。王成杰也不急着吞吐,轻轻的含在嘴里左右搅动它,然后用温热的口腔将它紧紧包裹住。王成杰的不懈努力终于将它唤醒了,它慢慢的变粗变长变硬,直到王成杰已经没办法轻易的含住它。王成杰感觉到了它的坚硬,自己也兴奋了起来,开始卖力的吮吸。

张宇依旧闭着眼睛,随着王成杰嘴吧的节奏喘息着说了句:“坐上来”。王成杰听话的从被子钻出来,熟练的从床头的抽屉里摸出润滑油给两人都做了充足的润滑,然后慢慢的坐了上去。张宇整根没入,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嗯~”。王成杰开始慢慢的晃动身体,张宇也有意识的挺动胯部迎合着王成杰。

王成杰体力不好,动了一会腿就开始抖了,幅度和频率开始慢慢的下降,这显然不能满足张宇的需求。张宇猛的把眼睛睁开,里面燃烧着熊熊欲火,又猛的坐了起来,一手扶着王成杰的腰,一手扶着王成杰的脖子,将他放倒在床上,然后把他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泰山压顶般的压了上来。张宇一上来就是一波狂风骤雨般的抽插,本来只是呻吟的王成杰一下就开始浪叫了起来,他双手抓着张宇的大腿使劲把张宇往自己身体里拉,恨不得将张宇整个人都吞进去。

一顿猛操后张宇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的顺着张宇的脸颊流到下巴,滴落在王成杰的身上。王成杰兴奋到不行,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还要,用力,老公”,张宇用手帮他撸了几下,一股乳白色的浓液喷了出来。张宇看着王成杰舒服的表情,快速有力的又抽插了几十下后,猛的将下体拔出,身体一阵痉挛,一股股的热流喷到王成杰的脸上,胸上,肚子上,到处都是。王成杰一下子感受到了张宇液体的温热,嘴里发出迷幻的喘息声。

射完后的张宇喘着粗气无力的仰躺在王成杰的边上,休息了一会,王成杰体贴的说:“你先去洗吧,刚出了那么多汗,别着凉了”。张宇应了一声,爬起来去了浴室。

王成杰看着张宇进了浴室,也爬起来拿过纸巾擦拭留在身上和床上的液体。也许是两人太久没这么激情了,量又大喷的又远,用了快半盒的纸巾才擦干净。王成杰双手捧着一大堆的纸巾走到垃圾桶旁,打开盖子准备扔进去。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是刚换的,里面没有垃圾,但在桶底有几条红色的布,王成杰觉得奇怪,把纸巾放在地上,手伸到垃圾桶里把红色的布条拎了出来。王成杰定睛一看,头皮一阵发麻,这红色的布条居然是一条同志专用的丁字裤。王成杰再看了眼垃圾桶底,一个用过的系了口的套子里装了满满的精液,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张宇的习惯。王成杰和张宇早就开始无套了,家里根本没有套子,这套子到底是哪来的,里面的精液是谁的,这丁字裤又是谁的?王成杰往浴室方向看了一眼,这是张宇的家,这些东西又能是谁的!想到这里,王成杰一阵恶心,把丁字裤和纸巾丢进垃圾桶,回了卧室。

又是傍晚,房间里没开灯,太阳的余光照进屋来,把家俱的颜色染得昏昏的,王成杰想起第一次见张宇时这房间也是这样的色调。王成杰穿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路过浴室门口时听到哗哗的水声,丝毫没有停下来打个招呼的意思,轻轻带上了房门,就进了电梯。张宇裹了条毛巾从浴室走出来,边走边说“你也冲下”,吧字还没出口就看到卧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他转头到客厅、厨房都看了个遍,确定人已经走了。

王成杰刚走出小区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张宇,按了拒绝。没一会儿微信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张宇,内容是两个字“人呢?”,他没回直接把张宇删除了好友。此时的王成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想离开,还来不及生气,他急匆匆的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跳了上去。一路上张宇一直在打电话,王成杰一直没接,后来王成杰觉得烦,直接关了手机。

三日春光更新完后就一直在掉粉,承受不了掉粉的压力了,只好乖乖的开始更新续集【夏夜晚风】。再次声明,我写文是为了撩粉和给自己找bf,请你们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share_in_spring并大胆的对我示爱,谢谢。

第一季【三日春光】完整版请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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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杰站在一栋高高的住宅楼下,熟练的在门禁上按下了几个数字,门铃响了几声后,楼上的房间里有人按了接听键。王成杰没等对方说话就朝着话筒说了声“是我”,接着门就开了。

王成杰基本每周都会来,这是第6次。进门左转按电梯,下了电梯再左转第一个门,这个线路他已经很熟悉了。门开着一条缝,王成杰拉开进去,一边换鞋一边随手关上了门。王成杰刚换好鞋,就被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阿辉粘上了。

阿辉光着膀子,只穿了条平角内裤,头发很短,手脚修长,人也高,看得出年轻时身材不错,只是现在上了30岁,新陈代谢慢人也不怎么勤快,肚子上有了一圈稍厚的脂肪,但脸仍是棱角分明的。

阿辉把着王成杰的肩膀将他按在门上,身体紧紧的贴着王成杰,然后低头去找王成杰的嘴,王成杰个子比他矮,他有些够不着,索性把王成杰抱起来贴在门上吻了起来。王成杰双手紧扣着阿辉的脖子,主动的把舌头伸进阿辉的嘴里。阿辉喜欢王成杰的主动热情和干脆坦荡。

他费力的将舌头从王成杰的嘴里收回,用额头抵着王成杰的额头,迷离的说:“洗过了吗?”

王成杰轻声“嗯”了下,就揽过阿辉的头拼命的亲起来。阿辉受不住王成杰这样的激情,下面的内裤被撑得高高的,阿辉喘着粗气,抱着王成杰进了卧室。

深圳夏季的天气多变,午后的酷暑难挡突然就变成了急风骤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拍打在玻璃窗上。窗里的阿辉和王成杰也正是巫山云雨中,王成杰仰躺在床边,半个屁股超出了床悬在空中,双脚紧紧缠在阿辉的腰间,阿辉站在床边双手托着王成杰悬空的屁股,双臂夹着王成杰的腿,憋红着脸快速的挺动着。突然阿辉脖子上青筋暴起,随着一声来自心底的舒爽声,终于释放了出来。王成杰后庭被填的满满的,G点处被阿辉顶的酸胀,自己急撸了几下也喷发了出来。阿辉看着王成杰,笑笑说:“喷的真远,都喷到我被子上了。”然后拍拍王成杰的屁股,示意要拔出来了。

阿辉让王成杰先去洗澡,然后换下床单和被套丢到了洗衣机里。

王成杰从浴室出来看了眼墙上的钟,对阿辉说:“他快回来了,我走了。”

阿辉把王成杰拉过来狠狠了在他嘴上亲里一口,拍拍他的屁股说:“嗯,走吧。”

下午一场大雨后,天气不仅没凉爽多少,反而像是"敏感词自动替换"房。王成杰顺着一条上坡路走着去公交车站。深圳有很多起伏的街道,这是上海没有的,也是王成杰喜欢的,所以虽然闷热,他还是愿意走这么一段路。走到公交车站时,王成杰已经浑身是汗。这条公交线路周末乘客不多,因此车次也少。王成杰蹲在路边等车,身后的坡上,一颗巨大的榕树拖着遮天蔽日的枝叶正好帮王成杰挡住了又从云层里探出头的太阳,榕树盘根错节的树干上缠绕着藤蔓,树根下是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杂草,这些也是王成杰喜欢的,不像上海街边的公园和小景,虽然修剪精致但缺了自然美感。

王成杰边等车边玩着手机,隐隐听到榕树交错的树干中有猫在哀叫,他寻着声音往树干间找了找,看到一只橘黄色的小家伙被卡在树干间,一只爪子被藤蔓缠绕着,另一只使劲的在树干上抓挠想要脱身,急的直叫唤。王成杰走近了细看,这小猫应该还小,比较蠢笨。他想帮它,但又怕被野猫抓伤,在路边找了根粗壮的树杈,帮小猫把藤蔓拨开,然后从树干间把小家伙推了出来。一抬眼,发现公交车到了,他赶忙从坡上跳下往站台跑,但还是慢了一步,车开走了,只能又回到刚才的地方蹲着等下一班。王成杰刚蹲下,就听到身后有猫在叫,回头一看,刚才那只小橘猫蹲在他身后,他朝小猫做一个鬼脸,埋怨道:“都怪你,还得再等一班,你不知道这条线车次少嘛”,小橘猫歪着脑袋看着他继续叫,王成杰不再理它,拿出手机来看。

王成杰看着手机,余光瞟到身边有团橘色,扭头一看,刚才的小猫还没走,就卧在他旁边,他看小猫的时候,小猫也盯着他,跟他对视着,他这才发现,小猫身上很脏,后腿上掉了很大一块皮,红色的肉都露在外面。王成杰看了一眼,心里特别难受,想着是不是刚才推它的时候太用力伤到的。小猫不再盯着王成杰看,扭着身子舔舐着那块受伤的地方,因为伤的地方太靠后,小猫吃力的扭着身子,舔一会歇一会。王成杰见不得那血腥,赶紧撇过头不再看它,想着虽然弄伤了它,但也是因为要救它啊,不然它被困在那里迟早是要被饿死的。但王成杰心里还是有点不安,他为了逃避内心的责罚,站起身来往旁边走了10米远,想着眼不见心不烦。王成杰找好地方又蹲了下来,扭头朝刚才的地方看了一眼,小猫正盯着他看,然后艰难的爬起来朝着他的方向走。王成杰心里一惊,朝着小猫喊了一声:“别过来”。小猫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似的,委屈巴巴的叫了几声,又卧在地上开始舔舐伤口。王成杰想了一会,为了让自己心安,还是带它到宠物医院先治疗下再让它走好了。他站起身走到远处的小卖部,买了根冰棒,问店老板要了个小纸箱子。他拿着纸箱子回来,朝小猫走过去,心里想着一般的野猫见到人都是躲得远远的,这只好像并不怕人。王成杰把纸箱子放在小猫旁边,小猫像是知道王成杰心里想什么似的,居然站起来自己钻到了箱子里。王成杰嘿嘿一笑朝它说:“你是成精了吗?什么都知道”,然后搜了下附近的宠物医院打了辆车开过去了。

王成杰一进到宠物医院就被里面的一名男护士吸引住了,中等的个头,白净的皮肤,洁白整齐的牙齿,又穿着一套白色的工作服,笑起来阳光灿烂,真的对得起白衣天使这个称号。王成杰见到这样的帅哥,反而变得拘束起来。白衣天使问他有什么事,他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只是把纸箱子放在台子上,然后打开盖子给白衣天使看。

白衣天使看了一眼,说:“哎呀,受伤了。这是你刚捡的小野猫准备带回去养的吗?”

王成杰本想着给它治疗下就放到野外去,但是现在是白衣天使在问话,如果真这样讲了担心自己形象崩塌,只能硬着头皮说:“嗯,是,要带回去养的。”

白衣天使对王成杰投来赞赏的眼光说:“你心真好。你以前领养过野猫吗?”

王成杰还沉醉在白衣天使刚才的笑容里,愣了下神说:“没,没有,这是第一次。”

白衣天使依然带着阳光的笑容说:“那我建议你除了给它治疗外伤外,再给它打疫苗和驱虫,这样你带回去养比较放心。”

王成杰盯着白衣天使咽了下口水问:“好,好的。它这伤要紧吗?”

白衣天使说:“我看想是皮外伤,应该不要紧,不过还得等医生来给它检查下。”说完,白衣天使给王成杰递了瓶水,就转身到治疗室里叫了医生出来。

医生出来检查了下,外伤不碍事,不过这只猫太瘦,有些营养不良,在野外应该是没少被别的猫欺负,然后就带到里面的治疗室去给猫处理伤口了。王成杰怕看到太血腥的画面就没进去,白衣天使在外面陪着他,给他讲了一些领养野猫的注意事项,拿了一些养猫的宣传册给他,还推荐了一些猫粮、猫砂、猫用器具。王成杰只顾着看白衣天使阳光的笑容了,至于他讲的内容完全没往耳朵里去,只是点头嗯嗯的全都应下。

治疗结束,王成杰到柜台找白衣天使结账时吓了一跳,七七八八的项目和物品加起来居然上千块,比给他自己看病都还贵。但此时白衣天使正对着他露着白牙笑着,他只好刷了手机交钱。

王成杰回到家,给猫找了个垫子,又找了2个碗来,一个放猫粮,一个放水。王成杰也在网上看到一些铲屎官的段子,他知道虽然猫没狗那么粘人,但养起来也是麻烦的,他看了小猫一眼,小猫正卧在垫子上看着他,于是他瞪着眼睛对小猫说:“你遇上我也算你倒霉,我连我自己饮食起居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伺候你呢,我就每天给你放猫粮和换水,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的适应能力了,你要是不吃猫粮,那就挨饿吧。”他的话小猫好像都能领会,乖乖的走到碗边吃起了猫粮。王成杰看着小猫这么听话,笑了下说:“算你识相。”

2

王成杰洗完澡穿了条白色内裤从浴室出来,坐到窗台上,把窗开了条缝,然后点了支烟。来深圳2个多月了,在此之前王成杰从没来过深圳,决定来深圳的那几天也没搜过任何信息,关于深圳,他所知道的就只是两个地址,一个是公司的,一个是公司给他租的公寓。刚来深圳的那段时间,他一直执行着996的作息模式,早9点上班晚9点下班一周工作6天,唯一休息的一天就待在家里睡觉和看电视,基本没怎么出过门。后来慢慢的他的市场部员工招齐了,才出门逛过两次。除了热以外,他挺喜欢这座背山面海的城市,到处都是野蛮生长的大树,街道起起伏伏,年轻人的比例明显要高过于上海,彰显着这座城市的活力。

王成杰正抽着烟,微信响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阿辉:“下周末小齐回家,我们去看电影吧”,王成杰熄了手中的烟,停了两秒,简单回了个:“嗯”。

阿辉是王成杰来深圳后遇见的第一个gay,那天是周六,王成杰在公司加班写方案,实在是想不出新的点子了,只能先暂停下楼买杯咖啡。王成杰坐在公司一楼的咖啡馆里,看着外面一群一群的年轻肉体走过,心里有些痒痒,来深圳的第一个月,他全部心思在工作上,连飞机都没打过,blued也没开过。想到这里他鬼使神差的开了blued,未读消息居然有20多条,真是一个荷尔蒙泛滥的城市。他一条一条的看过去,在一堆MB、假照、诈骗和妖孽主播求关注的消息中翻到了阿辉的。【185/33/75/1,找固炮,有地方】条件和要求都甚合王成杰的心意,他发了个“hello”过去,马上就有了回复,两人互换了照片都挺满意的,而且都在福田离得不远,王成杰当时就决定去了。

阿辉是东北人,大学毕业校招来到深圳的一家大型互联网公司,挺实在的一个人,第一次约完就告诉了王成杰他有个bf叫小齐。小齐比阿辉小5岁,家是中山的,在广州读大学时网上认识的阿辉。那时阿辉刚来深圳没多久,初入职场又人生地不熟,难免有委屈和孤单的时候,小齐性格温顺善良,经常在网上宽慰阿辉,最经常说的一句就是“以后会好的”,这句话是阿辉在那段时光中觉得最动听的一句话,甚至超过了“我爱你”。两人前前后后在网上聊了快一年,终于决定见面了,俩人选定了一个周末,阿辉坐车去广州,在小齐大学城的附近开了一间房。虽然此前两人已经换过了照片,但阿辉还是没想道小齐作为广东人居然这么白,而且那晚是小齐的第一次,阿辉格外珍惜。两人交合完后,阿辉捧着小齐又白又圆的屁股,在心中默默发誓未来不管怎样都不能对不起小齐。

那几年小齐就是阿辉唯一的慰藉,阿辉最盼望的就是周五,一下班就坐车去广州和小齐共度周末,风雨无阻。虽然分隔两地,但人活的就是个盼头,有希望的人都是快乐的,两人经常直憧憬着未来的美好。小齐到了大四要实习,毫不犹豫的就带着全部的家当来了深圳,两人终于可以日夜相守了,这一守就是四年。这四年里,小齐的懂事避免了和阿辉的诸多矛盾和争吵,阿辉也遵守他当初的许诺格外疼惜小齐,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但世界上总是没有完美的,俩人性生活一直不怎么和谐,分割两地时,在思念和离愁面前这件事不会显得那么重要,但当真需要每天面对面的生活时,这件事就格外的引人注目。不过阿辉不想因此就轻易放弃这几年的感情,可又有些忍受不住诱惑,心里开始盘算着背地里找个固炮,而王成杰正好就是阿辉实施固炮计划的第一个上钩的。小齐因为工作的关系,一周上六天班,因此每周六的下午就变成了阿辉和王成杰的欢愉时刻。

有次做完后,阿辉问过王成杰是否介意他有bf,王成杰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说:“说好的是固炮,你只要让我爽了就行,其他的我管不着。”

阿辉有些心冷,说:“你这么冷血的啊,你就不怕万一跟我约出感情吗?”

王成杰吐了个烟圈说:“我是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至于你,还是想想你可爱的小齐吧。”说完,王成杰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阿辉疑惑的看着王成杰:“你刚说再,难道你以前当过小三儿吗?”

王成杰抽了口烟,说:“没,没当过。”

阿辉继续追问:“那你刚才用再。”

王成杰不再说话,掐灭了烟,把烟屁股朝阿辉扔过去,说:“烫死你个三八。”

阿辉灵巧的躲过烟屁股,转身一个饿狼扑食扑到床上,和王成杰嬉笑打闹起来。

转眼就到了周六,王成杰给猫换好了猫粮和水,像往常一样去了阿辉家,一番云雨过后,阿辉甩着一根疲软的肉棒从浴室出来,王成杰看了一眼,惊讶到疲软了还是这么大,他当初愿意和阿辉做固炮,这个肉棒的尺寸起了很大的作用。王成杰笑着问:“你这尺寸这么大,为啥和小齐性生活还不和谐啊?”

阿辉叹了口气说:“就是因为大才不和谐,小齐受不了,每次还没进去就喊疼,搞得我没啥兴致。”王成杰哈哈大笑着说:“原来是无福消受啊。”

阿辉跟着笑了笑,换了个话题,问:“一会去哪看电影啊?”

王成杰想了一下说:“来深圳后就一直在福田活动,听同事说南山的海岸城挺不错的,你不嫌远的话我们去海岸城吧。”

阿辉走过来抬起王成杰的脸温柔的亲了一口说:“好,听你的”,然后到柜子里翻找起了衣服。

王成杰突然感觉怪怪的,明明是炮友,但却在刚才的那个吻里感觉到了一丝爱意。

俩人坐地铁到了海岸城,离电影开始还有段时间,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会便找了家甜品店坐下来休息。俩人点完单,阿辉便叫王成杰去找个座位,他在取餐处等着。王成杰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看着阿辉的背影,这身高、体型、还有头发让王成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脑海里浮现起了一个人。这时阿辉端着东西转过身来,王成杰看到了阿辉的脸,把某人又按回了记忆的深入。

阿辉吃着碗里的东西,突然问王成杰:“你条件又不差,想找bf的话应该不难,为啥不找bf?”

王成杰头也没抬的敷衍了一句:“嫌麻烦。”

阿辉疑惑的哦了一声,停了一会又八卦的问:“你之前在上海有bf吗?”

王成杰突然停住了,放下手里的勺子,严肃的看着阿辉说:“我们能不聊私人生活吗?”

阿辉没想到王成杰这么严肃,尴尬的说:“嗯嗯,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嘛。”

王成杰继续吃着碗里的东西说:“我们又不谈恋爱,了解那么多有什么用。”

阿辉笑着说:“万一哪天我们约出了感情呢?我其实挺喜欢你这种洒脱的性格的,如果没有小齐我愿意跟你试试。”

王成杰撇嘴笑了下没再说话,心里默念着“试试”两个字。

为了放松下,王成杰专门选了一部轻松的喜剧片《西虹市首富》,俩人笑着看完,出了电影院的门,准备坐地铁回去。

阿辉突然问王成杰:“今晚要不住我家吧,我们还没一起过夜过呢。”

王成杰转着眼睛想了下,说:“你打呼噜吗?”

阿辉斩钉截铁的说:“不打!”

王成杰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

两人到阿辉家洗完澡躺在床上,阿辉开着电视看着cctv新闻台的节目24小时,不时拿出指点江山的气势发表下他的政见。王成杰躺在边上,一手抚在阿辉的胸膛上,感受着阿辉均匀的呼吸,眼皮越来越沉,电视的声音越来越远,慢慢的进入了梦乡。来深圳这几个月,虽然工作无比的繁忙,但尽管再累王成杰依然会失眠,每晚加完班到家总是要磨蹭到凌晨3-4点才能入睡。而今晚,王成杰睡的无比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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