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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避雷针, 天下第一』等五篇小说合集

听弦人·发表于 2026-10-18·查看 0·回复 3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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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0-18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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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雷针, 天下第一』& 『恋上母亲的司机』& 『D-BOYS篮球少年』& 『情变(夜色昧影——执迷不悔)』 & 『退伍兵的诱惑』

『避雷针, 天下第一』

正文 世外桃源

乔风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诡异的梦境。

周身被泡在一个软绵绵的触感里。

那是水。无边无尽。

一股幽幽酒香在鼻子前飘来荡去,似是从水里或者水心散发出来的。

这是一个安静的场景。水未波动,鱼未游弋,风缓缓收起。

神话扑鼻。抬起头,还能看见,遥远的岸边,柔柔屹立的桃树。一片暧昧的粉红仿佛绵延到另一个世界。

这当真是世外仙境!

可是下一刻,美好的一切破碎了。

乔风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地方难以启齿地一痛。

狠狠一惊,他猛地转身。

后面什么都没有。倒是下面被这么一扭,泛出怪异的痛楚。

赶快把手伸下去摸,手刚落入水中,一个庞然大物就窜了上来,带起的水湿透了他的视线。

乔风被吓了一跳,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竟然是个赤裸的男人!

湿漉漉的头发一簇一簇地搭着,很是野性,满脸的水渍在那人暴戾的气势下滴滴崩裂。这是个看起来美得叫人惊心动魄狠得令人胆战心惊的男人。

乔风疑惑着,正要说什么,就被男人把住腰一下压在水池边,只见他壮美的身体果敢地向前一挺,刚才那撕裂的痛再度从股间复苏。

脸陡然煞白。正欲张口大叫,就被男人的手掌捂了个正着,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男人便开始大幅度摆胯拼命抽插。

“唔……唔……”厚实的手掌也堵不住声声悲鸣。乔风朝他死死瞪着一双发红的眼,里面仿佛刮着腥风血雨,凄厉索命。

离他的悲愤欲绝仅仅一指的,男人的脸,笑了。那笑容极其倾城,就像一种蛊,一种惑。就像那与他们若即若离的桃花般美不胜收。

叫乔风即使在水深火热中都不禁失神。

男人用这样的笑容缓缓推拿着他紧绷的肌肉,安慰着那失控痉挛的***。在乔风那里终于软掉时,他却面目一凌,凶猛突进。

“啊……”男人逢时拿开手,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美好的呻吟。

“你……是,是谁……”让乔风恐惧的是,自己竟然丹田空虚,不遗一分内力。

回答他的是悄然的撞击。***在注满水的甬道内一次一次扑捉游弋的花心。男人一手扶开贴在蓝眼睛上的浏海,一边扭动柔韧的腰杆。那样子无比动人。

强忍着屈辱奋力挣扎的乔风,脸颊苍白,面对这肆意侵犯自己的美艳的妖怪,下身技巧性的贯穿,他的表情尽是无奈的楚楚可怜,甚至有些曼妙的扭曲,似乎透着迷茫的渴望,和悲哀的难耐。

男人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眸子冰冷,灵魂好似从这激烈的动作中抽离。猛然抬起乔风的两条腿,架在两旁,就开始残忍地攻城掠池。

渐渐点点清浅的红点浮出水面——那是野兽般交合里无法克制的流血——然后在激烈的动荡的涟漪里圈圈逝去。“呃……啊……”乔风吐着魂不守舍的呻吟,目光迷离,散乱着一头青丝,脸上挂着斑斑红晕,在硕大的***上一起一落。

放下一条腿,男人空出一只手,揉搓着他结实的臀部,揉了一会,又转而抓捏那勃得不太对劲的根须。修长的手指夹弄圆硕的小球,再将小球和着***一起挤压抚弄,那玩意很快腾空而起,飘飘欲仙。最终闪出一道白电,倒头不起,同时,男人也在甬道内射了个四脚朝天。

正文 富贵羹

乔风乃鞍山人。

鞍山和那长白山近在咫尺。

寒风萧萧,大雪皑皑,乔风耳濡目染,成就自己为上品之人。

他并非像那长白淡泊名利,剔透之心。而是继承了山上那棵劲松,铁骨铮铮,少年有志。

十八岁那年,习完父亲受教,便孤身踏雪,离开家乡,途中救一落难女子,为品性牵引,入了正道。

二十岁初有小成,在六大派剿除魔教之役中,表现突出,因而得武林盟主萧竹重用。

年纪轻轻,已是光彩照人。连他都艳羡自己命途奢华。

接着他更是一帆风顺,节节攀升,短短三年,他出落得更加伟岸挺拔,所作所为也令人敬佩称颂,萧竹无比赏识地,在各大长老前宣布,若自己遭遇不测,乔风可坐拥下一任盟主之位。

盟主已年老体衰,无法再将正义继续发扬光大,无力让正道赫赫生威,既然如此,何不退位让贤。

时间如流水,便是老盟主的不测之风云。

而乔风一直视其为父,对他格外孝敬和尊重,这般的恩重如山,乔风即刻要报之涌泉。

他知道萧竹一生,命运多舛,不仅白发送黑发,还痛失所爱。这样的男子,终老之时,一定是要有一个地方无比安宁地睡去。

于是,他只身去寻那世外桃源。

但是他误入歧途,进入了扬州巨富的浴池。

乔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诺大的床上。

床极为柔软而灵动,就像豆腐般,随着他的起身蠢蠢欲动。

这阴柔的触感让他很容易就忆起适才种种不堪的片段。

一思量,脸就红了个通透。接着转为青黑,因为他贴身长剑,不见所踪。

床十分地宽大,可以说铺天盖地,他走了很久,才挨着地。屋顶是一块幔布,颜色很是深秋,上面却坠着款款宝石,生生发亮,和床头西瓜般大的夜明珠交相辉映。脚下是上乘的波斯地毯,适合那些赤足舞姬在上面款款风情。不远处的桌子看来也是纯玉所造,细嫩光滑,上面都不忍落灰尘。桌子上的摆设皆为不凡,壶为黄金,杯为白银。

乔风也是凡夫俗子,自然是看得眼花缭乱,这些东西无疑发出冰冷的诱惑的气息,当中却有种叫人警惕的丧尽鲜活的危机。它们象征着禁锢,和掠夺。

‘吱嘎’一声,门打开。只有这样的响声,是这个空间里唯一显得平凡零碎的东西。

一个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优雅的姿态无法让乔风将他和先前与自己猥亵纵欲的禽兽联系在一起。

此刻他的身上是极为高档的面料。比当今皇帝的龙袍都来得华丽。

男人冷冷打量了一眼他一丝不挂的身体,目光像在看一个衣不蔽体的让人嫌恶的乞丐一样:“你闯进了我的浴室。我想你应该不是我府中之人,他们都知道我的洁癖。”

你那叫浴室?乔风对他的措辞相当鄙视。这也不奇怪,在他以前所处的环境中,大富大贵绝对与洁身自好背道而驰,在他的武功修为里,更是忌讳贪图享受,不劳而逸。

男人倒不理睬他冲自己掉在地上的眼屎,自顾自地发号施令:“你应该知道擅闯禁地的代价,这可比当今魔教的惩罚严重多了。我不管你是谁,就是皇帝佬儿,也别想推脱半分责任。”

这一席话叫乔风恼怒得很,我还没扇你耳光,你反倒来兴师问罪。仗着一股硬气,反驳过去:“我也不管你是谁,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情,也别想让我留你一条贱命!”

其实乔风目前的状态,只能逞逞口舌之快。经过刚才的情事,双腿不仅发软,从大腿蜿蜒而下的白色液体,更是叫他发自内心的狼狈

“哼,就凭你?”男人手一拍,顿时进来两个小巧的童子,白衣白袖,面无表情,活像奔丧的。

“把他给我治住了!”那两人接到指令,身形一飘,便来到乔风身旁,乔风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们捉住,压在地上,背俯下,翘起屁股。

这姿势让乔风大窘,刚才的淫乱的一幕显现在脑海,让他不由自主的害怕,这是对丧失尊严的畏惧。他万没想到这两个少年,瘦削的身子下,竟然蕴藏着如此卓越的武功。

似乎还嫌不够,那两人不约而同拉开他的双腿,让他的后穴彻底暴露在空气里,自生自灭。

“混蛋!你这个变态,我乔风不杀掉你,势不为人!”

男人倒不怕他恶言相向,他就喜欢这般风骨翩翩的壮男,早就玩腻了那些只知道媚笑勾人的小倌,故作清高倾国倾城的花魁。这男人刚毅的脸,浑厚的嗓子,禁欲的身体,无一不是他所爱。

“那你就把我看清楚点,好好记住你的主人。”

男人来到乔风身后,抖抖衣袖,现出修长的五指。指甲长长的,尖端闪闪发亮,疑有雪花。只见他降下手的高度,与乔风紧绷的臀部平齐,再缓缓插入。

“呃……”乔风咬紧牙关,忍住甬道中异物带来的不适,暗自提气,依然是寸气难行,不禁觉得万分沮丧。

那根手指在里面直来直去,抽插个不停,红肿的***,被弄得流出一些淡淡粘稠的液体。穴口变得异常光滑,除却高高肿起的部位有些僵硬割手,其余的地方倒是随遇而安,柔软可人。

“把‘浪叫十日散’拿来。”

乔风一听就知道那不是啥好东西,取这么露骨的名字自有它的道理。

童子虽然露出谨遵吩咐的表情,却没有离开,只是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保持这风骚姿势不能动弹,然后一个移到他的胯下,一个溜至他的后面,不约而同用小舌去舔他的要害。

“滚开!”乔风简直被气疯了,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就是过招时被人小胜,他都不服气地要赢回来,而这样陷自己于淫乱的失败,情何以堪!

这两小童似是调教已久,这一朝对他们来说,不过老生常谈。前面的那个实为放荡,舔遍了他的***,凹凸都一一舔了个淋漓尽致,另一个小舌从上至下重复洗刷着穴口,时而刷过,时而刺入,并将唾液从舌尖朝甬道内过渡。

任是乔风苦苦忍耐,欲望却不可避免地从中而来,一向对欲念视若无睹的***也颤颤抬起头来,在小童唇齿之间跳跃窜动。肠道在另一个人周而复始的抚弄下剧烈收缩,源源不断淌出的淫水湿透了那人红唇。

男人见他闭着眼一脸羞愤欲绝,恨不得一死了知的表情,笑了笑:“大侠你也别咒骂自己天生淫荡。实话告诉你,这并不是你的过错。这两小童子,是我镇府之宝,他们至小生有一身媚骨,与深山淫蛇阴阳调和后,再泡上整整五年的绝世春药,自然变得天下无敌,无论是唾液还是血液或是体香,都是上好的催情之物。我用他们征服了不知多少贞男烈女,达贵高官。他们的幕下之宾,群下之臣,怕是数都数不完。”

乔风任他在那里夸夸其谈,不发一语,一副逃避现实的样子,让男人极为不悦,他拨开对那根硕大之物鞠躬尽瘁的童子,一把抓住乔风勃得英伟的***,重重一捏。那人‘啊’的一声,没有逃脱一泄如注的结局。

“‘玉柱’。”男人见时机成熟,便唤来下一步。

受着前后夹攻的煎熬的乔风,看见一蓝衣女子从敞开的门外走进来,在男人跟前跪下,献上一精致长方盒。男人接下东西,挥退女子,打开盒子,从里取出一条状物体。

乔风张大眼睛,不敢置信——那东西竟然是一婴儿断臂!

“你个禽兽不如的……”还没骂出个所以然,就被点了哑穴。

男人钳住他的下巴,抬起来:“它是我平生最爱之物。这个孩子在豆蒄年华,被水性杨花的生母和奢赌成性的父亲卖我为奴。在劳作期间,他的手臂长了一种疹子,久治不愈,闹得人心惶惶,我只得命人砍了它,令天下最出色的药师,做成妙用之物,来慰以妻妾生理。没办法,我的妻妾太多,每夜枕边人却只能容几个。”说着将那根满是脓包的手臂凑到乔风眼前,让他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去体会下三生有幸的感觉。“这东西被我无数个美轮美奂的尤物使用过,上至天仙,下至娼妓,我想把这个插到你的小洞里,一定能让它喜极而泣。”

乔风那是欲哭无泪,心中直呼苍天无眼,这样的变态竟然长存人间,享尽荣华富贵,坐拥江山美人。

“呃……”在那玉米似东西缓缓推进身体深处时,乔风禁不住打呕。那家伙竟然弹性十足,一点都没失掉生气。特别是上面的疹子,摩擦着内壁,再风情万种的一一破裂,弄得乔风生不如死狼狈不已。

特别是内壁突起碰巧压住手臂经脉,手指竟然根根弹起,骚扰着乔风的内壁,前面的***不由自主寸寸僵硬,节节勃起。

乔风再一抬头,竟看见那恶魔手持一条黑色劲鞭,冲他冷笑不止。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可能你劳其一身也无法享受这天造之物,要不是碰见我,你能有如今令人叹为观止的造化么?”

男人念念叨叨的声音,格外刺耳:“它是由胎盘磨炼而成,具有滋补摧淫的功效,被它所过之处,肌肤会变得格外敏感,毛孔收缩,体毛尽落,阁下的皮肤成为杨贵妃的天生丽质可以说是指日可待!”

‘啪!’——话音刚落,就迫不及待伺候他享受起来。

“呃……”乔风痛哼一声,大汗淋漓虚弱不堪的身体摇晃着,他能清楚地看见,鞭子所到之处,体毛飞散。

鞭子降落的地方,尽是嫣然红斑。像是朵朵红梅,开在一片白皑。说不出的赏心悦目,道不尽的对酒当歌。

尔后几鞭全打在那钳着小臂的穴口,小臂被打得点点深入,最后被抽至最深处。任凭甬道如何收缩,都挤不出半分,青紫交加的花蕾一派受尽摧残的凄美笑容。

这美景男人看得欲火冲天,他一脚狠狠踢在穴口上,这一踹竟然解开了乔风的哑穴,只听他惨叫一声向前匍匐在地,前面含弄他***的童子没料到变故如此,被以扭曲的姿势压在乔风下面,磕掉的几个牙齿挂在嘴边呻吟不止。男人见此盛况,哈哈一笑,就差拍掌叫好。

那两小无辜童子自是十分了解主子,见状就知道那人得惨绝人寰一番才能将魔障尽数除去,他们也不敢来淌这浑水,悄然退了下去,男人也不阻止。

果然,人刚走,男人就爆发出自己毛骨悚然的兴致来,将乔风头发狠狠拉起,狞笑道:“乔大侠,用你淫荡的***,为我王世祖接风洗尘吧!!”

乔风脸上一片阴霾,生死由命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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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世外桃源

乔风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诡异的梦境。

周身被泡在一个软绵绵的触感里。

那是水。无边无尽。

一股幽幽酒香在鼻子前飘来荡去,似是从水里或者水心散发出来的。

这是一个安静的场景。水未波动,鱼未游弋,风缓缓收起。

神话扑鼻。抬起头,还能看见,遥远的岸边,柔柔屹立的桃树。一片暧昧的粉红仿佛绵延到另一个世界。

这当真是世外仙境!

可是下一刻,美好的一切破碎了。

乔风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地方难以启齿地一痛。

狠狠一惊,他猛地转身。

后面什么都没有。倒是下面被这么一扭,泛出怪异的痛楚。

赶快把手伸下去摸,手刚落入水中,一个庞然大物就窜了上来,带起的水湿透了他的视线。

乔风被吓了一跳,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竟然是个赤裸的男人!

湿漉漉的头发一簇一簇地搭着,很是野性,满脸的水渍在那人暴戾的气势下滴滴崩裂。这是个看起来美得叫人惊心动魄狠得令人胆战心惊的男人。

乔风疑惑着,正要说什么,就被男人把住腰一下压在水池边,只见他壮美的身体果敢地向前一挺,刚才那撕裂的痛再度从股间复苏。

脸陡然煞白。正欲张口大叫,就被男人的手掌捂了个正着,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男人便开始大幅度摆胯拼命抽插。

“唔……唔……”厚实的手掌也堵不住声声悲鸣。乔风朝他死死瞪着一双发红的眼,里面仿佛刮着腥风血雨,凄厉索命。

离他的悲愤欲绝仅仅一指的,男人的脸,笑了。那笑容极其倾城,就像一种蛊,一种惑。就像那与他们若即若离的桃花般美不胜收。

叫乔风即使在水深火热中都不禁失神。

男人用这样的笑容缓缓推拿着他紧绷的肌肉,安慰着那失控痉挛的***。在乔风那里终于软掉时,他却面目一凌,凶猛突进。

“啊……”男人逢时拿开手,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美好的呻吟。

“你……是,是谁……”让乔风恐惧的是,自己竟然丹田空虚,不遗一分内力。

回答他的是悄然的撞击。***在注满水的甬道内一次一次扑捉游弋的花心。男人一手扶开贴在蓝眼睛上的浏海,一边扭动柔韧的腰杆。那样子无比动人。

强忍着屈辱奋力挣扎的乔风,脸颊苍白,面对这肆意侵犯自己的美艳的妖怪,下身技巧性的贯穿,他的表情尽是无奈的楚楚可怜,甚至有些曼妙的扭曲,似乎透着迷茫的渴望,和悲哀的难耐。

男人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眸子冰冷,灵魂好似从这激烈的动作中抽离。猛然抬起乔风的两条腿,架在两旁,就开始残忍地攻城掠池。

渐渐点点清浅的红点浮出水面——那是野兽般交合里无法克制的流血——然后在激烈的动荡的涟漪里圈圈逝去。“呃……啊……”乔风吐着魂不守舍的呻吟,目光迷离,散乱着一头青丝,脸上挂着斑斑红晕,在硕大的***上一起一落。

放下一条腿,男人空出一只手,揉搓着他结实的臀部,揉了一会,又转而抓捏那勃得不太对劲的根须。修长的手指夹弄圆硕的小球,再将小球和着***一起挤压抚弄,那玩意很快腾空而起,飘飘欲仙。最终闪出一道白电,倒头不起,同时,男人也在甬道内射了个四脚朝天。

正文 富贵羹

乔风乃鞍山人。

鞍山和那长白山近在咫尺。

寒风萧萧,大雪皑皑,乔风耳濡目染,成就自己为上品之人。

他并非像那长白淡泊名利,剔透之心。而是继承了山上那棵劲松,铁骨铮铮,少年有志。

十八岁那年,习完父亲受教,便孤身踏雪,离开家乡,途中救一落难女子,为品性牵引,入了正道。

二十岁初有小成,在六大派剿除魔教之役中,表现突出,因而得武林盟主萧竹重用。

年纪轻轻,已是光彩照人。连他都艳羡自己命途奢华。

接着他更是一帆风顺,节节攀升,短短三年,他出落得更加伟岸挺拔,所作所为也令人敬佩称颂,萧竹无比赏识地,在各大长老前宣布,若自己遭遇不测,乔风可坐拥下一任盟主之位。

盟主已年老体衰,无法再将正义继续发扬光大,无力让正道赫赫生威,既然如此,何不退位让贤。

时间如流水,便是老盟主的不测之风云。

而乔风一直视其为父,对他格外孝敬和尊重,这般的恩重如山,乔风即刻要报之涌泉。

他知道萧竹一生,命运多舛,不仅白发送黑发,还痛失所爱。这样的男子,终老之时,一定是要有一个地方无比安宁地睡去。

于是,他只身去寻那世外桃源。

但是他误入歧途,进入了扬州巨富的浴池。

乔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诺大的床上。

床极为柔软而灵动,就像豆腐般,随着他的起身蠢蠢欲动。

这阴柔的触感让他很容易就忆起适才种种不堪的片段。

一思量,脸就红了个通透。接着转为青黑,因为他贴身长剑,不见所踪。

床十分地宽大,可以说铺天盖地,他走了很久,才挨着地。屋顶是一块幔布,颜色很是深秋,上面却坠着款款宝石,生生发亮,和床头西瓜般大的夜明珠交相辉映。脚下是上乘的波斯地毯,适合那些赤足舞姬在上面款款风情。不远处的桌子看来也是纯玉所造,细嫩光滑,上面都不忍落灰尘。桌子上的摆设皆为不凡,壶为黄金,杯为白银。

乔风也是凡夫俗子,自然是看得眼花缭乱,这些东西无疑发出冰冷的诱惑的气息,当中却有种叫人警惕的丧尽鲜活的危机。它们象征着禁锢,和掠夺。

‘吱嘎’一声,门打开。只有这样的响声,是这个空间里唯一显得平凡零碎的东西。

一个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优雅的姿态无法让乔风将他和先前与自己猥亵纵欲的禽兽联系在一起。

此刻他的身上是极为高档的面料。比当今皇帝的龙袍都来得华丽。

男人冷冷打量了一眼他一丝不挂的身体,目光像在看一个衣不蔽体的让人嫌恶的乞丐一样:“你闯进了我的浴室。我想你应该不是我府中之人,他们都知道我的洁癖。”

你那叫浴室?乔风对他的措辞相当鄙视。这也不奇怪,在他以前所处的环境中,大富大贵绝对与洁身自好背道而驰,在他的武功修为里,更是忌讳贪图享受,不劳而逸。

男人倒不理睬他冲自己掉在地上的眼屎,自顾自地发号施令:“你应该知道擅闯禁地的代价,这可比当今魔教的惩罚严重多了。我不管你是谁,就是皇帝佬儿,也别想推脱半分责任。”

这一席话叫乔风恼怒得很,我还没扇你耳光,你反倒来兴师问罪。仗着一股硬气,反驳过去:“我也不管你是谁,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情,也别想让我留你一条贱命!”

其实乔风目前的状态,只能逞逞口舌之快。经过刚才的情事,双腿不仅发软,从大腿蜿蜒而下的白色液体,更是叫他发自内心的狼狈

“哼,就凭你?”男人手一拍,顿时进来两个小巧的童子,白衣白袖,面无表情,活像奔丧的。

“把他给我治住了!”那两人接到指令,身形一飘,便来到乔风身旁,乔风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们捉住,压在地上,背俯下,翘起屁股。

这姿势让乔风大窘,刚才的淫乱的一幕显现在脑海,让他不由自主的害怕,这是对丧失尊严的畏惧。他万没想到这两个少年,瘦削的身子下,竟然蕴藏着如此卓越的武功。

似乎还嫌不够,那两人不约而同拉开他的双腿,让他的后穴彻底暴露在空气里,自生自灭。

“混蛋!你这个变态,我乔风不杀掉你,势不为人!”

男人倒不怕他恶言相向,他就喜欢这般风骨翩翩的壮男,早就玩腻了那些只知道媚笑勾人的小倌,故作清高倾国倾城的花魁。这男人刚毅的脸,浑厚的嗓子,禁欲的身体,无一不是他所爱。

“那你就把我看清楚点,好好记住你的主人。”

男人来到乔风身后,抖抖衣袖,现出修长的五指。指甲长长的,尖端闪闪发亮,疑有雪花。只见他降下手的高度,与乔风紧绷的臀部平齐,再缓缓插入。

“呃……”乔风咬紧牙关,忍住甬道中异物带来的不适,暗自提气,依然是寸气难行,不禁觉得万分沮丧。

那根手指在里面直来直去,抽插个不停,红肿的***,被弄得流出一些淡淡粘稠的液体。穴口变得异常光滑,除却高高肿起的部位有些僵硬割手,其余的地方倒是随遇而安,柔软可人。

“把‘浪叫十日散’拿来。”

乔风一听就知道那不是啥好东西,取这么露骨的名字自有它的道理。

童子虽然露出谨遵吩咐的表情,却没有离开,只是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保持这风骚姿势不能动弹,然后一个移到他的胯下,一个溜至他的后面,不约而同用小舌去舔他的要害。

“滚开!”乔风简直被气疯了,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就是过招时被人小胜,他都不服气地要赢回来,而这样陷自己于淫乱的失败,情何以堪!

这两小童似是调教已久,这一朝对他们来说,不过老生常谈。前面的那个实为放荡,舔遍了他的***,凹凸都一一舔了个淋漓尽致,另一个小舌从上至下重复洗刷着穴口,时而刷过,时而刺入,并将唾液从舌尖朝甬道内过渡。

任是乔风苦苦忍耐,欲望却不可避免地从中而来,一向对欲念视若无睹的***也颤颤抬起头来,在小童唇齿之间跳跃窜动。肠道在另一个人周而复始的抚弄下剧烈收缩,源源不断淌出的淫水湿透了那人红唇。

男人见他闭着眼一脸羞愤欲绝,恨不得一死了知的表情,笑了笑:“大侠你也别咒骂自己天生淫荡。实话告诉你,这并不是你的过错。这两小童子,是我镇府之宝,他们至小生有一身媚骨,与深山淫蛇阴阳调和后,再泡上整整五年的绝世春药,自然变得天下无敌,无论是唾液还是血液或是体香,都是上好的催情之物。我用他们征服了不知多少贞男烈女,达贵高官。他们的幕下之宾,群下之臣,怕是数都数不完。”

乔风任他在那里夸夸其谈,不发一语,一副逃避现实的样子,让男人极为不悦,他拨开对那根硕大之物鞠躬尽瘁的童子,一把抓住乔风勃得英伟的***,重重一捏。那人‘啊’的一声,没有逃脱一泄如注的结局。

“‘玉柱’。”男人见时机成熟,便唤来下一步。

受着前后夹攻的煎熬的乔风,看见一蓝衣女子从敞开的门外走进来,在男人跟前跪下,献上一精致长方盒。男人接下东西,挥退女子,打开盒子,从里取出一条状物体。

乔风张大眼睛,不敢置信——那东西竟然是一婴儿断臂!

“你个禽兽不如的……”还没骂出个所以然,就被点了哑穴。

男人钳住他的下巴,抬起来:“它是我平生最爱之物。这个孩子在豆蒄年华,被水性杨花的生母和奢赌成性的父亲卖我为奴。在劳作期间,他的手臂长了一种疹子,久治不愈,闹得人心惶惶,我只得命人砍了它,令天下最出色的药师,做成妙用之物,来慰以妻妾生理。没办法,我的妻妾太多,每夜枕边人却只能容几个。”说着将那根满是脓包的手臂凑到乔风眼前,让他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去体会下三生有幸的感觉。“这东西被我无数个美轮美奂的尤物使用过,上至天仙,下至娼妓,我想把这个插到你的小洞里,一定能让它喜极而泣。”

乔风那是欲哭无泪,心中直呼苍天无眼,这样的变态竟然长存人间,享尽荣华富贵,坐拥江山美人。

“呃……”在那玉米似东西缓缓推进身体深处时,乔风禁不住打呕。那家伙竟然弹性十足,一点都没失掉生气。特别是上面的疹子,摩擦着内壁,再风情万种的一一破裂,弄得乔风生不如死狼狈不已。

特别是内壁突起碰巧压住手臂经脉,手指竟然根根弹起,骚扰着乔风的内壁,前面的***不由自主寸寸僵硬,节节勃起。

乔风再一抬头,竟看见那恶魔手持一条黑色劲鞭,冲他冷笑不止。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可能你劳其一身也无法享受这天造之物,要不是碰见我,你能有如今令人叹为观止的造化么?”

男人念念叨叨的声音,格外刺耳:“它是由胎盘磨炼而成,具有滋补摧淫的功效,被它所过之处,肌肤会变得格外敏感,毛孔收缩,体毛尽落,阁下的皮肤成为杨贵妃的天生丽质可以说是指日可待!”

‘啪!’——话音刚落,就迫不及待伺候他享受起来。

“呃……”乔风痛哼一声,大汗淋漓虚弱不堪的身体摇晃着,他能清楚地看见,鞭子所到之处,体毛飞散。

鞭子降落的地方,尽是嫣然红斑。像是朵朵红梅,开在一片白皑。说不出的赏心悦目,道不尽的对酒当歌。

尔后几鞭全打在那钳着小臂的穴口,小臂被打得点点深入,最后被抽至最深处。任凭甬道如何收缩,都挤不出半分,青紫交加的花蕾一派受尽摧残的凄美笑容。

这美景男人看得欲火冲天,他一脚狠狠踢在穴口上,这一踹竟然解开了乔风的哑穴,只听他惨叫一声向前匍匐在地,前面含弄他***的童子没料到变故如此,被以扭曲的姿势压在乔风下面,磕掉的几个牙齿挂在嘴边呻吟不止。男人见此盛况,哈哈一笑,就差拍掌叫好。

那两小无辜童子自是十分了解主子,见状就知道那人得惨绝人寰一番才能将魔障尽数除去,他们也不敢来淌这浑水,悄然退了下去,男人也不阻止。

果然,人刚走,男人就爆发出自己毛骨悚然的兴致来,将乔风头发狠狠拉起,狞笑道:“乔大侠,用你淫荡的***,为我王世祖接风洗尘吧!!”

乔风脸上一片阴霾,生死由命地闭上了眼睛。

“杨宸,快点起床了,你是不是乘11点钟的飞机,我让亦雄送你去机场“,母亲喊着我名字

“起来了,才8点钟,来得及,妈,那你坐什么车去上班啊“

“我打车去上班,你快点准备一下,亦雄已经在楼下了等你了“

“你让他上楼啊,我没那么快,还得洗个澡.“

今晚我们乐团在澳门演出,团里昨天已经到澳门了,所以我必须在晚上8点钟达到澳门.

洗完澡出来,我看见李亦雄坐在客厅看报纸,他看见从浴室走出来,跟我打了声招呼.李亦雄是母亲的同事,也是单位给母亲配的司机,我认识他1年多了,2从年前,母亲当了局长之后,他就一直是母亲的私人司机,母亲特别喜欢他,在母亲眼里,李亦雄是个好孩子.

“妈,我走了,回来,我跟团里一起,不用去机场接了“我喊着在卫生间化妆的母亲.

“护照带了没有,还有身份证,都带齐了吗“每次出远门,母亲总是不忘提醒这些.

“都带上了“

“路上当心,亦雄,你车开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您放心“李亦雄一边帮我提着行李,一边回答母亲的话.

车往厦门机场方向行驶,一路上,李亦雄一直在跟我聊高速公路,无聊的话题,我没感兴趣.

“喂,你能不能跟聊点其他的,我又不会开车,不要跟我谈交通“

“呵,那我们聊什么“李亦雄笑着反问我

“你没有女朋友吗,你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吧“我问他

“谁会看上我啊,现在女孩子都挺现实的,都想嫁个有钱人,有车有房才是首选“

“那不一定,如果我是女孩子,一定找你做男朋友“听我这么一说,李亦雄脸红了.

“我有什么好的呀,要钱没钱,要房没房“

“可是你是帅哥,女孩子都喜欢帅哥“

“你也是帅哥,为什么你没有女朋友呀“李亦雄说这话,把我难倒了.

我只能勉强告诉他说没遇到喜欢的.

车到了机场,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

“你回去吧,我自己坐在这等“

“没事,等你进安检,我再回去,我去给你买瓶水吧“李亦雄说

“恩“

过了一会,李亦雄从机场小卖部回来,手里拎了一袋的东西

“吃点东西吧,你早上都没吃早餐“

李亦雄78年出生的,大我3岁,高中毕业就没读书了,后来进了母亲的单位当了司机.一米七八的个头,身材均匀,成熟帅气,对不熟悉的人始终寡言少语,他的话很少,不说话的时候,有点酷.

(二)

两天以后,我从澳门回来,我没让李亦雄去机场接我,乘团里的大巴车回家.到家已经是下午4点了,爸妈都还没下班,只有保姆在阳台洗衣服.

"喂,你在哪在开车吗"我拨了李亦雄的手机

"是杨宸啊,什么时候到家的我去加油站加油,有事吗"

"你下班送我妈回来,顺便上楼一下,我有事情找你"

"哦,哦,行,那我挂了"

"拜拜"我挂了电话,喊着保姆

"阿姨,我行李很多脏衣服需要洗,白颜色衣服不要和其他颜色衣服混在一起洗"

天色渐渐暗了,父亲回来了,保姆在厨房做饭,我在想着李亦雄.

"儿子,回来了,演出怎么样啊"

我在卧室听见母亲一进家门就在喊我,我跑了出来,但是我没看见李亦雄.

"妈,亦雄呢"

"他送我到楼下,说家里有点事,用一下车,回家了"

"哦,"

"怎么,你找他有事吗"

"没事"

上次李亦雄开车送我去机场的时候,我偶然发现他双手握方向盘的姿势很性感,我偷偷看了看他的手,很干净,很男性的一双手,指甲修得很整齐,阳光照在他手背上,手指细毛显得格外阳刚.看见他左手没有带手表,我萌发了一个念头.

"妈,晚上我不在家吃了,我出去和朋友吃饭"

本来,想亲手把从澳门买回来的手表送给李亦雄,没想到他没来.好心情一下子全没了.打了阿冲的电话,让他出来和我一起吃饭.

阿冲是我同志圈里的好朋友,我们无话不谈,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从钟楼的必胜客出来,西街堵车堵得厉害

"阿冲,咱们走路逛逛吧,今天是周末,打不到车,你看这条街全部给堵住了"吃完饭,我对阿冲说

"听你的,你别告诉我,你又要去买衣服了"

"不买,就随便逛逛."

一边说着,一边我看见一辆车牌号为闽C-123,被堵在那里.

这不是我妈的车吗.这辆车,我再熟悉不过了.

我看见李亦雄了,他旁边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我从没见过的女人

本来想过去跟李亦雄打声招呼的.但是我现在不想了,因为他旁边还有别人.

第二天早上,我从阳台看见李亦雄已经把车停在楼下在等我母亲

我已经等了一个晚上了,早上5点多醒来就一直不敢睡,怕睡过了,就看不到李亦雄了.

我家住5楼,我从阳台喊着楼下的李亦雄

"李亦雄,你上来一下"

"哦,"李亦雄抬起头看我,一时还没反映过来.

母亲一个早晨都在卫生间里打扮,没完没了.我把李亦雄叫到我的卧室.

"这个给你"我从抽屉拿起手表

"给我,不会吧"李亦雄显然有点惊讶

"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送给别人了"我故意这样说

"这什么牌子啊,应该很贵吧"

"GUCCI,知道吗国际名牌,我在澳门买的"

"干嘛送我东西啊"李亦雄有点不明白

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想送他手表,我只是想李亦雄应该戴块手表,

我现在无论去到哪里,都会想到他,想到他以后,就想着给他买点东西.

"你自己留着戴吧,挺时尚的,不适合我吧"李亦雄接着说

"我手表那么多,这是特意买回来送给你的."

"那,谢谢了,我出去了"李亦雄起身准备离开我的卧室

"等等,我问你,昨晚我让你下班后上来找我,你怎么没上来"

"昨天晚上家里有点事,我回家了"

其实李亦雄家离市区要40分钟的路程,我知道他没说实话.

"哦,"

"亦雄,我们走吧,杨宸快去把早餐吃了"我妈又在叫喊.

我知道我在想着谁,我也知道李亦雄不是GAY,团里没有演出的时候,我大部分时间呆在家里,每天都在盼望着母亲的上班.下班,那样我可以看见李亦雄,看见我心爱的人,有时就在阳台默默地看着楼下的他

,抽着烟,打着电话,每个动作都很潇洒.

其实以我的性格真的不适合拉小提琴,他们说拉提琴的人需要理性,

我是个感性的人,但是不理性,如果我理性了,李亦雄一不小心就会从我眼前消失,他如果消失了,也许我的世界就不精彩了,我就抱着那么一丁点的希望,所以我活得很开心,因为他的存在,他的出现,我想象爱情是可以轻而易举的.

我知道我在等待,我知道感情是存在的,它应该是发生在深厚友情.爱情.亲情之间.我认识李亦雄快2年了,从喜欢到暗恋,从冲动到平静

,我感谢理智让我们之间还有今天的友谊.喜欢是我的事,他可以不知道,他可以无动于衷,但是不能干涉我的想法.我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知道我一直喜欢着他.

(三)

季节过得飞快,已经是夏天了.我不喜欢这个夏天,不知道为什么.

"妈,今天晚上我同学过生日,请我们去欢唱KVT唱歌,车借用一下"

"我晚上有事情要出去,你骑你爸的摩托车"我妈说

"算了,我打车吧,晚点让李亦雄去接我就可以了"

我过生日的高中同学杨欣,跟我同姓,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生.我到

KTV包厢的时候,气氛已经非常火爆了,杨欣只有请了我一个同学.其他的全部是他的同事或者我不认识人.

"大家静静.介绍一下,这位帅哥是我高中同学,我弟弟杨宸"杨欣指着我说.高中的时候,杨欣是我的邻桌,我们关系很好,又是同姓,还有我年纪比她小一点,所以她老叫我弟弟,只有生气的时候才喊我的名字.

他们一帮人在那边玩酒,我酒量不行,被杨欣灌了几杯之后,我整个脸发烫,发红.我拿起手机拨给李亦雄

"喂,你快过来接我,我不行了,被他们灌醉了,我想逃了"

"呵呵,要我救你吗"电话那头李亦雄在嘲笑我,他知道我酒量特差

"你别废话了,快点过来"

过了一会,李亦雄来了,我一看他脸也是红的问他.

"喂,你也喝酒了"

"还不是替你妈喝的,今晚几个领导在一起吃饭,我替你妈喝了几杯,

我们喝的是洋酒,你们喝的是啤酒,看你还喝成那样子"

"杨宸,这位是.........."杨欣看着李亦雄问我

"我朋友,李亦雄"我向他们相互介绍着

"喂,你这位女同学挺漂亮的,怎么没见过"李亦雄说

看来李亦雄有点醉了,平时他不会在我面前说哪个女孩漂亮,哪个不漂亮.

"漂亮吧,喜欢吗喜欢介绍给你当女朋友"我有点吃醋的说

李亦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然后我看见杨欣又拿着酒过来敬李亦雄,很快杨欣的几个同事开始

和李亦雄玩酒了,李亦雄老输,估计喝了不少,杨欣又叫来几瓶红酒,

看来她今晚是不醉不归了,我在一旁唱着莫文尉的&lt他不爱我&gt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1点多了,他们完全还没有想走的意思,再看看李亦雄走路已经有点变形了,显然他喝多了.

手机响了,我走出包厢去接,是老妈打过来的

"杨宸,还没完啊,早点回家,亦雄跟你在一起吧,不要让他喝酒,他开车"

"妈,知道了,他没喝,他在唱歌"我撒慌了

"那就好,我先睡了,门没反锁,早点回家"

"马上回去了,你睡吧,拜拜"

我记得从欢唱KTV出来的时候,我吐了,李亦雄站在路边,就乱撒尿,然不顾从他身边经过的行人.

李亦雄开着车,我坐在他旁边

"喂,带我去兜兜风,天气太热了"我说

"去哪啊,这么晚了"

"咱们到清源山上吧,那里空气好"

"好吧"李亦雄满足了我

我接着说,借着酒意说

"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他回答得很简单.坚定

"我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但是他不知道我喜欢他"

"是吗我见过吗她一定很漂亮吧,你这小子,藏得真深."他说

"我连他的手都没牵过,他的手很好看"我瞄了一眼他的手说

"你应该主动点,现在女孩子都挺开放的"

我们就这样聊着天,他开着车,我明显感觉车速很快.

我拿了一张CD放着音乐,不知道是谁唱的歌,让我的心一下子平静了.

我突然感觉气氛很不对劲,李亦雄一手抽着烟,一手在操作方向盘.

车的天窗是开着的,我记得,晚风阵阵吹起的我衣服,车的速度非常快,

我没有让李亦雄减速.后来我只记得我们车上了清源山,绕着狭窄的山路,然后我就听见李亦雄带着恐惧颤抖的声音喊了我一声,我们的车翻进山沟里了.

"啊..........杨宸"整辆小车就像过山车一样,掉了下去........

我喊了一声,然后本能的想去抓方向盘,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来不及再看一眼李亦雄了,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我知道我会死,我想

李亦雄也一样.

D-BOYS篮球少年这同样是一部很纯粹的书,纯粹到我不知道该不该将它归到耽美这类来,但是的确主角最后是在一起的,不过因为是篮球题材的书,故事中最多的不是感情,而是感动。属于青春少年的感动,年少轻狂的感动,YY成分比较严重,情节为主。

在这里送大家一首歌,小胡的宣言,很适合这个题材_

I love the sun 它让我让我奢侈想象

let me let me 天堂飞翔

I love the rain 它让我云端抱定梦想

make me make me 更爱勇敢更坚强

pretty crush on me 感觉特别亮

爱是我的生活有了可乐和面包

曾经的跌倒统统都抛掉

爱是我的自豪还有疯狂的口号

loving loving 年青爱要狂

give me give me 吾语最嚣张

loving loving you can be on my heart

call me crazi baby don't be shy

loving loving 青春输不掉

give me give me Ji'Qing在奔跑

loving loving till you'll always love yourself

everyone everyday everything we can do it right

please take me to the sky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巧合必属偶然……

一、风山挑场

镇江这个古城地域并不是很大,扬风山,坐落于镇江中部,离郊区的高中二中和初中十二中比较近,但是离市中心亦不远,扬风山上风景很好,政府出钱修理了许多公益锻炼用具,在半山腰的平台处还专门修建了一个小小的球场,每天放学时分总有许多爱打篮球的青年和少年来此。

这里的球场共分四个区,也就是四个场地,厚厚的铁丝网把外围拦住,防止有人掉到山下去,毕竟这里的高度掉下去要说摔死人,恐怕也不是很难。

扬风山虽然不是什么大地方,可是在镇江润洲区的篮球界内,却是很有名了。

润洲区的学校,多在郊区,校内篮球场不多,大多都被校队的占了去,许多爱打篮球的便经常来这里打,久而久之就有了水平。只要是能来扬风山的,多少都有两把刷子,这里的规则很简单,只是看个人实力如何,便能在球场上呆多久。

扬风山山脚的小道上,一个个子大约在1.7米左右穿了一身休闲装的男生,轻轻哼着小调,一路轻松向上面走,身后背了个小小的体育专用包裹,想来是放球衣的。

此时,风山球场已经是人最多的时候,前来看球的人也不少,匆匆的行路者不少人回头纷纷瞧着男孩。

太矮了吧!虽然比起普通男生的身高,一米七六,七七已经不是五短身材,只是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来打篮球的,这样的身高,难道能在那些巨人手下生存?要知道,风山球场中打球的几乎都在一米八以上!

男孩压低遮住眼睛的的帽沿,丝毫不在意别人目光地吹出一个泡泡糖,破裂,清脆地一响。“啪!”下午的时光,真是令人觉得舒适。清脆愉快的声音!男孩勾起嘴角,步子越发轻松。

“云……枫……”山远处,隐隐有呼声传来,男生的步子顿住了,那小子也来了?他还真有能力跟过来?

那人连跑带跳追到他旁边,个子比他稍微高些,大约有一米八几的样子,看见这个被唤作云枫的这身装扮,马上愤怒了:“靠你个臭小子,你说说你够意思不,竟然公开翘课跑来打球,我又不是你,非得等下课再来,咱们学校坐到这里的车要40分钟一班,竟然留张纸条就跑了,你想我追死你是不是!”

“啪!”云枫口中的泡泡糖又一次作响,他耸耸肩膀颇为无奈:“谁叫老师是那个猪头三,不想听他罗唆,所以就走咯。”

“化肥的课你也敢翘,I服了YOU!”

“怕什么?他如果想我在竞赛得奖,就肯定不会记我旷课。”云枫有恃无恐。

“那倒是,你的成绩简直让我想杀人!不过,你小子也太绝了,我们京口区打不过瘾就跑来润洲区?今天你是打算挑了这里的场子?”

“来都来了,不挑做什么,倒是你,菜菜,你什么时候技术才能不菜?先说好,我今天不和你组队,否则是来丢人的。”云枫的话一针见血,把蔡保激怒了。

“我怒,兄弟,你也不用说得这么直接吧!”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技术肯定只能拖眼前人的后腿,丢他自己的脸是小,丢了京口区的脸就是大了。周围望一望,许多人都看着他们,神色的惊讶连蔡保这种菜鸟都瞧出来了。

“老大,他们可都看着你呢,嘿嘿。”

“你笑得是越来越YD了。”

“哪里哪里,跟着老大你,就有绝对的机会扬名立万!”蔡保一脸得意:“想想我们哪次挑场人家不是先看不起的?后来……嘿嘿,那个表情,那个惊讶程度,看着真是爽啊!”

云枫摇摇头,蔡保这家伙,有三分颜色必定开染坊,虽然是认识了好几年的兄弟,云枫有时候却真想一脚把他踢进太平洋。

不过云枫一向很轻松惬意,打球对他来说也只是娱乐而已,至于什么狂热什么追星,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所以他每每赢了以后只是笑笑,也许他就是因为太无聊,所以才会想着以篮球充实自己。

赋予青春二字的运动,年轻人当中算得上一种潮流,他云枫也只是随了大流。

“老大,场子就在前面,你说吧,怎么打。”

“怎么打?又没有三人组合,不能打斗牛了,只好单挑咯。”斜睨了蔡保一眼,这小子的技术他绝对不放心,斗牛?他情愿一个人单干。

蔡保知道云枫说的是实话,不能反驳,只好愤怒地哼了一声,作罢。能看这小子场上出风头,也是不错的事情,现在就指望云枫去挑场了。

没走上几步两人已经来到半山腰的球场,门口还有人守着,两人哭笑不得地给了两个子儿的门票钱这才放他们进去。蔡保愤怒地道:“这里竟然坐地收费!简直嚣张!”

云枫无所谓地耸耸肩膀,随便找个长凳坐下,收费倒也有理,周围的设施全面,看球的不至于连个座位都找不到,见此,蔡保也屁巅屁巅来到云枫身旁坐下,听场。

听场是用来估计对方实力的,在这边看了球如果觉得有信心便可以踢场,如果没信心当然也可以不打走人。看了一会,云枫眉皱起来:“这里的水平似乎也不怎么样,早知道就不来这儿了。”

“那老大你的意思是,不打了?”

“当然不,来都来了,不玩玩不是白跑了一趟?”云枫说着就要站起来,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铁棒敲击地面的声音,那棒子是用来敲场的,好家伙!哪个狂傲的人?竟然连听场都没有,便直接叫场?云枫的眼睛眯了起来。

场内人愤怒非常,两听场都不屑,简直完全没把这里的水平放在眼里,那边正在打球的小平头几个过来了。

门口,一个全身黑色休闲装的少年随意地站着,他的头发中长,扎成一束马尾还能差不多搭到肩膀,一脸的冷漠表情,是个酷劲儿十足的帅哥!他走进场子里,似乎不想多说费话,冷冷地道了两字:“踢场!”

场里的人对他这种态度极为不满,几个青年马上将他围了起来,场中打球的小平头走过来:“你来踢场,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赢了就走,输了就把球衣留下,风山的规矩传得远了,谁不知道。”少年冷冷说道。

云枫估摸着他和自己差不多大,就是不知道这一身酷劲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小平头知道多说无益,看这少年倒真有几分气势,像个高手,马上问:“形式呢?单挑还是……”

“没看见我就一个人吗?”

“那就是单挑?”

“没错,不要废话,你们是接还是不接。”酷哥烦了。

还能不接吗?这是他们的球场,不接挑战?风山还从来没这规矩!

“稍等一下,我们的主力现在集体出去买饮料了,他们很快回来,是男人的就别跑!”

酷哥耸耸肩膀:“无所谓。”

蔡保听到这里,忍不住对云枫说道:“原来他们的主力不在这里,难怪这么菜。”

云枫微微一笑,不发表意见,饶有兴趣地瞧着那冷酷又英俊的少年。十几岁,大约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恩,应该是个高中生。

酷哥仿佛发现了有人在盯着他,四面望了一圈,正对上云枫的一双很有深意的眼睛,略一皱眉,这少年的目光仿佛要将人看穿似的,他是风山的人?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太好对付,甚至可能是他的劲敌也说不定。

云枫见他注意到自己,微笑着对他眨眨眼睛,对方见他颇为友好,也对他点了一下头。

黑衣的少年身高上高出云枫大半个头来,大约在一米八几,九零不到的样子,整张脸俊得不成样子,说他是明星还差不多,这种人竟然会来打篮球。要么是菜鸟,要嘛,就是高手!

云枫的赌运一向不错,他押这个男生是个高手,而且技术上恐怕和他相差不多。

两人对望了半天,完全没注意周围的人,那边风山主场的队员已经回来了,主力个个都在一米八以上,有一个还是接近两米的巨人!

“就是他来叫场?”指着黑衣冷酷的少年问道。

“是,他说要单挑。”

“慢着!”没等那人说完,云枫突然走上前来,对黑衣少年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朋友,我也是来叫场的,本来我也想单挑,但是看见你以后我改变主意了,三人组队,打斗牛怎么样?”

黑衣少年像是思考般地沉吟了一下,仿佛在测试云枫深浅:“你能保证带着衣服走出这里?”

“当然,这里恐怕还没人能将它留下,你呢?没信心?”

“你问了个很蠢的问题。”黑衣少年淡淡地说。

“那么,一起来吗?”他还是一样一脸友好的微笑。

“还有个人呢?别告诉我是你旁边的那小子。”

蔡保几乎气结,他真不明白云枫怎么这么容忍这家伙,刚要说话,云枫却笑了:“你不觉得,有我们两人,已经够了吗?”这下蔡保真的要一跤跌倒了。

“有我一个就够了!”够狂傲的口气!可是却又不让人觉得他是自负。

“那你还犹豫什么?”好像是在挑衅,挑衅对方的自信。

“好,希望你别让我失望!”黑衣少年倒也爽快,答应了下来,心里却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眼前这个少年会改变他的篮球道路,让曾经有着辉煌历史却又因为一段事情而不愿于人合作的他忍不住,答应了他这个组队合作的要求。

“我叫云枫,你呢?”

想了想少年决定先不说为好,免得球都没得打了,只是敷衍道:“赢了以后,我再告诉你。”

云枫在意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不过算了,他露出一个微笑,他要的也就是快快乐乐打篮球而已。

对手难求,可是好的合作伙伴更加难找,君不见现在许多的篮球队几乎都是一人队伍吗?

对面被忽视的风山高手门可就愤怒了,这两个小子当这里是他们家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们发誓,今天一定要留下这两个小子的球衣,然后好好蹂躏蹂躏!

做了个简单的热身,包含郁闷的蔡保在内,三人换上球衣,云枫是一件7号的衣服,黑衣少年的球衣也是黑色,号码是11号,蔡保则是买了自己喜欢的球星科比款式的球衣,号码自然是8号。

“没有冲突也是好事,来吧朋友,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

“少说话,多做事。”

“我发现你很实在。”云枫笑道,却对他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因为什么呢……突然,深邃的眼睛一阵明亮,或许因为那少年一双寒星般的眼睛里有一种与自己同样的热情吧,即使他总是以七分热度在打篮球,却不得不说,他对篮球还是那么喜爱。

黑衣少年淡淡道:“我发现你很罗唆。”

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云枫并没有因为少年的语言而不开心,直觉告诉他,他们能成为朋友,而且,这些不冷不淡的话,正是他的一大特点!

阵势一摆开,三对三的比赛开始了!

对方派出的是三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小平头就有一米八几,其它两个全在一米九以上,相对而言,这边大约只有黑衣少年的身高能和他们较一较劲。

场外许多人瞧见云枫的身高,纷纷大叫:“小矮子!滚回去!”

“这么点身高还敢来这里打篮球,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啊!”

蔡保不耐烦地挑了一下眉毛:“靠,老大,这些大嘴公吵死了。”

黑衣少年冷睨了依然无所谓地微笑着的云枫:“让他们收声?”

“这得靠你的努力。”云枫把手一摊。“空中接力。”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沙发

(续)

黑衣少年突然放低了腰身,加快了手上的运球速度,不知怎的,他就是知道这个笑得很懒散的少年没有说谎。不过他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空中接力并不是一般的技术就能做到的,何况他的身高……但是,他却又就是知道,云枫没有说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的东西,连他也无法看清楚。

“来吧!”小平头的怒吼响起在对面场地上,黑衣少年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属于一个王者的高傲!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拦住我?

黑衣少年冷冷哼了一声,突然球往身后一带,一个转身,已经轻而易举地晃过了在他身前的一人。

“漂亮!”这绝不是一天两天的技术,云枫眼里闪着兴奋,果然是高手!

紧接着,下面一个高个子已经稳如泰山般地拦在黑衣少年面前。“你休想过我!”

“轻而易举。”黑衣少年“切”了一声,以一个假动作往右突破,然后“刷!”地一声,几乎是以双倍的速度往左一倾,已经又过了他!

“厉害!”这种动作膝盖要承受的力量,绝对不是一般的大,这少年竟然能轻而易举做出来,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体素质。

小平头已经扑了上来,此时,黑衣少年突然将球高高抛起!

“他疯了?!”此时内线无人,他竟然把球直接扔了?

小平头惊讶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突然“刷!”地一声,一个黑影已经遮住了太阳!高高跃起的身影顺理成章似地接住了空中原本显得已经颓废的那颗篮球。伦臂,挺腰,可怕地滞空!少年在空中停留的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已经停止!

“砰!”狠狠砸进篮框的篮球落地,篮板发出了巨大的呻吟声,扣篮的少年微微一扯篮框,然后轻松安全稳当地落地。

“nice!”云枫伸出手去,和已经呆住却不自主地伸出手来的黑衣少年击了一下掌。灿烂的笑容在众人眼里相当讽刺,陈述着无比荒谬的事实。

场外众人已经沸腾了:“开……开什么玩笑!”

“一米八不到的身高竟然扣篮!这是开的哪国的国际玩笑!”

“而且刚刚他还没有进禁区,他……他是在罚球线起跳的啊!”

“天哪……!”

黑衣少年的心里惊讶着,亢奋着!完美无比的扣篮!竟然是一个一米七几的小子扣出来的!

“怎样,我还不差吧?”

黑衣少年的鲜血在一瞬间沸腾,斗志被完全挑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差,不过,下面该我了!”

第二场是云枫持球,他第一场连续三记强力灌篮,并且都在罚球线的位置起跳,几乎把所有人都给灌蒙了。整个第一场,风山的所有球员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五比零的计数到了,才有人惊醒过来。

众人已经对云枫的实力有了一个评价,那就是“可怕”。以一米七几的身高灌篮,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他却实实在在地做到了,并且这不是偶然,哪有偶然连续三次的?在罚球线起跳,他的弹跳力已经超越了高中的水平!上升到一个绝对高手的境界!

黑衣少年冷冷穿梭在对面的三人中间,心里也在想着云枫的灌篮,的确,用独一无二来形容他那种高弹跳的灌篮非常贴切。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原本以为会没有什么意思,想不到他竟然让球场变得有趣起来了。

可是,灌篮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的!黑衣少年露出一个自信又冷傲的笑容,如果有女孩子瞧见恐怕要马上迷倒众生!他对云枫使了个眼色,自己已经向内切去。

云枫笑了笑,看来他真的忍耐不住了,是不是受到上一场自己的影响了?

“伙计!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篮球!”

云枫迅速地拍球而上,他的技术相当全面,负责防守他的小平头早已经被他玩得一身冷汗,此时见他上前,以为他又要灌篮了,不禁爆喝一声:“你休想!”迅速地高高跳起。

“啧、啧、老兄,人家还没跳呢你那么急干嘛。”云枫说归说,早已经趁这个空档钻了过去,将剩余两人也吸引过来,手腕一抖随手一个抛球。“一个助攻!”他笑着大声喝道,场内三人这才明白被他蒙了。

篮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只是他太出众了,所以才会让别人下意识地认为这个队伍只有他比较强大。所以他们犯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错误。

黑色的身影高高跃起,几乎与篮框持平,直接接住抛飞而来的红色篮球,然后猛一用力,重扣入篮框!整个钢化玻璃的篮框都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呻吟,他单手抓在框上,停顿一下,顺利落地。干脆,利落,这个扣篮,不是在罚球线起跳,没有那么花稍,却同样吸引人的视线,震撼人的心灵!

“好漂亮的姿势,滞空也相当出色,他是个全能型球员呢。”云枫微笑着,他当然瞧得出黑衣少年的攻击火力非常厉害。

“还行?”黑衣少年露出一个少见的笑容,问向云枫,仿佛是在寻求对自己球技的肯定。

“不错!”又是一个击掌,两人的手上带了些细汗,却都是暖洋洋的,不禁有些喜欢上这种特别的感觉,黑衣少年心里竟然升起和他一起打篮球的欲望。甩甩脑袋,他不愿去想那么多,他告诉自己,今天的一切只是娱乐,今后,他和篮球将不会再有瓜葛!那么今天,就让他尽情一些,放开地打吧!

‘砰!””砰!”云枫和黑衣少年仿佛吃了火药一般,先后接连着灌篮,一个队伍中有两人有这么强大的火里,显然是非常可怕的。他们不在意防守如何,对方不可能全部进球,但是他们却每球必进!

这样的比试,输赢还有什么悬念。而且,云枫和黑衣少年的配合总是神出鬼没,云枫和黑衣少年也是越打越心惊,真的想不到,对方竟然能够完全洞悉自己的看法,而且在关键处配合得恰到好处!

简直是太他妈有默契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做什么都有别人帮你一把似乎的,想到哪里,那个人就会真的出现在那儿!云枫心里说不出的狂喜,他终于能找到一个和他合拍的搭档了!

“刷!”空心如网,在一个三分之下,黑衣少年结束了这场比试,对面那群风山的球员几乎个个瞪大眼睛,场上三人喘息了好久,直到那三人结伴离开才纷纷抱怨。

“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啊!”那小平头凝视着二人的背影,微微僵硬了身子,然后用一种极为凝重却又兴奋的口气道:”那两人,将要在镇江篮球界刮起一阵飓风了!”

他们赢了,以后就有在风山打球的权力,但是云枫和黑衣少年都不喜欢跑这么远来打球,风山的人是很强,但是再强也强不过他们两人的火力!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比起和蔡保组队打的时候,简直天差地别!

蔡保郁闷竖起中指:”云枫,还有你小子,你们俩也太诈了,球都没传给我几次,就知道自己出风头!”

“是你自己拿了球不向前冲嘛。”

“靠,不要以为我是你们两这种变态好不好!”

的确,这两人都是变态,强大得变态,全面得变态,技术骇人!尤其是黑衣少年,云枫总是觉得,他也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来。没有出全力已经有这么强大,那么使出全力他会变得如何呢?突然云枫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按说他应该相当喜欢和强大的人比试,可是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和这黑衣少年争胜负的念头!不但不想和他争胜负,而且异常想和他在一起,一起打球……

他却不知道,黑衣少年此时也是这样的想法,带着浅浅笑意,而且还回头来望了他一眼。

突然想起来,笑问道:“你是哪个学校的?”

“刚来这里,还没办理入学手续,应该是转到实验高中的。”

“实高?”云枫惊讶,那不就是他们的学校吗?那以后……他们是否还会在一起打球?

他简直爱上了和他一起打球时的默契,那种不用多说一个字却能了解对方的感觉,好到不能再好!

突然,黑衣少年看了一下手表,微皱眉头,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冷漠的样子,冷声道:“我该走了,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深望了一眼云枫,调头离开,云枫二人甚至连问他名字的时间都没有。

“老大,你就让他这么走啦?”

“他一定是有急事,走就走了吧,你没听到他说他要进哪个学校吗?”云枫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实验高中?对哦!他和我们同校,有这么好的技术,肯定不可能被埋没,他一定会出现的!”

云枫点点头,突然有些兴奋,才开学一个月而已,篮球队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以后镇江高中篮球界一定会很有意思的!想到这里,他不禁越来越希望,那个黑衣少年快些转到他们学校来了。

二、解散的篮球队

云枫凝视了那快大大的黑板半天,把眼睛都快看成熊猫以后终于确定了一个非常令人无法相信的事实,没有男篮部?

搞什么飞机,这实验高中这么有名的学校男子篮球部竟然不招新成员?难道以前的人员爆满没有位置给新社员吗?

再看看其它运动部,田径社,网球社一个个拉人拉得如火如荼仿佛那两个拉人的小子就要眼睛贴眼睛鼻子碰鼻子地打架了!那这所学校的篮球部是怎么回事?

突然,身后一个非常YD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大!不好啦,不好啦!”

云枫的眼角抽畜一下,挑眉道:“什么不好了,你有话慢慢说,用得着这么急吗?”

“老大,真的不好呀!你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打听到的,这个学校的男子篮球部在上学年因为社员打架的事情已经集体勒令解散了。” 蔡保气喘嘘嘘地道,郁闷的表情:“我说了一句篮球社的事情就差点被人笑死,老大,你看看,看看我是不是血淋淋的!”一边说就将身上粘呼呼的汗往云枫身上靠。

云枫赶紧一脚踹飞了他:“滚远点,我要搞玻璃也不是和你!”

“老大,这破学校现在没有篮球社了,你要怎么办?”

云枫抓了抓脑袋,原来篮球部被解散了,难怪了,但是能解散就不能重组?那些老社团成员跑哪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在学校打,我们去外面打不成吗?”云枫淡淡地道,他已经习惯在镇江四处挑场了,那些被他挑过的地方也渐渐将他的名声传了出去,认得他或不认得他的,都给他起了个外号“灌神”。

他的灌篮,只有用“神了”着两个字来形容。连镇江高中篮球界的王者,镇江中学的灵魂人物宇文重翔听说他的身高和罚球线起跳的灌篮后,都无比惊讶。

“可是老大,你不想参加高中联赛吗?” 蔡保惊讶了:“前阵子你不是还说要把那个孙斌拉下来吗?”

高中联赛?云枫想了想,好像的确有那么回事,那天他在京口区的一所街头球场中打过球后,几个人愤愤对他说:“小子你有种,我们是XX中学的,你要猖狂就去把我们校的首席篮球手孙斌给拉下来。”

当时他不以为然地笑了:“他最近参加什么比赛?我有空一定会去将他拿下。”

“好!高中联赛里见!”

想了想,云枫又笑了:“去了又怎样不去又怎样,那只是一个随口玩笑而已,说不定人家现在都忘了,而且我又不在乎什么名声,他们要说,随他们说去好了。”

“但是高中联赛里似乎有很多高手呀,老大你不想会会他们了?” 蔡保苦口婆心,拼命要说服云枫参加比赛。

云枫听出点苗头来了,笑骂道:“你小子怎么一直在叫我参赛?是不是收了别人什么好处!”

蔡保腾地一吓,急忙把头摇得像搏浪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你再说没有?”

云枫一脸邪恶的笑容,把蔡保三魂吓掉了七魄,他始终记得云枫一露出这脸奸笑他的钱包就会遭殃的事实,蔡保马上变成了乖宝宝:“呜!老大,你不要这么精明好不好……”

云枫倒不以为意了,事实上想找他单挑的人很多,但是大多都没有机会,因为他通常是打完一处就闪人,而且场子也很没有规律,云枫这个人简直是完全凭自己的兴趣打球,打到一半也有可能突然不想打了然后离场。

那么,他打球的动力呢?也许就是和那些高手一较高下吧。

云枫微微一笑:“你先说说,有哪些比较难缠的对手?”

蔡保正在心疼自己的钱包,一听这话有了点转机,急忙认真介绍起来:“厉害的,也就那几个。镇江中学的宇文重翔,镇江一中的孙斌,这两个人是高三了,老大肯定听过他们。还有高二有几个厉害的,金山中学的王超,九中的马腾,但是我知道他们肯定入不了老大的眼啦。”

云枫想了想,又问:“高中联赛什么要求?”

“没要求,只要校方应下来,报名,有人参赛,就可以杀入联赛耀武扬威啦!哈哈哈。”蔡保仿佛已经看见了抱着奖杯的模样,云枫差点又想一脚踹过去。

如此说来,高中联赛还有那么一点意思……

“咦,那个人是?”

黑衣,黑法扎成马尾巴,溜了一双旱冰鞋,不顾校门口那呆住的女生,微挺身子,一个漂亮的飞跃,在空中打了个转儿,安稳落地,然后直直滑向教学大楼……

云枫顾不得听蔡保胡扯,已经急冲冲地追了过去。

蔡保正讲得起劲一见云枫人影没了,急忙大叫:“哎,老大,你还没听我说完!你到底参不参加高中联赛啊!”

云枫追着那黑色的人影进入教学区,却发现自己跟丢了,此时他到了高二的教学楼来。不禁皱皱眉,他这一月时间几乎都是睡觉,打篮球,哪有功夫熟悉学校,这下好,怎么回去?

“学弟,你在这里转来转去的,有什么事么?”突然,一个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笑道。云枫转身,看见的是一名高瘦的男子,样貌非常好看,手里抱了一捧书,在看见云枫的时候明显呆了一会儿。“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有事儿可以找我。”

云枫眨眨眼睛,学生会的?在这种上课时候跑出来,他要是招了岂不是自找麻烦吗?况且云枫从来不买这些人的帐,悄然一转身,对后方一指:“梅老师,你怎么来了?”

那男子不由一愣,一回头,云枫马上发挥百米十一秒的超人速度,刷地飞了出去。那男子再回头的时候,早不见云枫影子了。回想一下,似乎被这个小学弟给耍了,男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呵呵,小学弟,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但以后看见,我会多多关照你的。”虽然他的笑容颇为阴险,可是已经走远的云枫是肯定瞧不见了。

“该死!他究竟去哪儿了?”云枫抱怨道,他已经找了整整一个上午,却依然没瞧见他看见的那抹黑色身影。虽然说不上来为什么,可是他想找到他。

从那天起,和他一起打球时那种愉快至极的感觉就在他心里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那种感觉,那种完全相信对方的感觉,可以和对方尽情传球,拿下整个球场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云枫可以肯定,他看见的那个人肯定是他,虽然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那种冷酷,潇洒,目中无人的举动,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出来?起码云枫想不到这种学习为主的高中会有第二个。无奈之下,云枫只好前往食堂吃饭,先填饱肚子,再去找人吧。

他刚到门口,就听见几个女生一脸通红停在门口议论纷纷。

“刚刚那个男生好帅啊!”

“是啊,冷冷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啊。”

“他穿的是旱冰鞋耶,就那么一下就滑过去了!没想到我们学校还有这种男生啊!”

冷冷的?帅帅的?旱冰鞋?难道……云枫急忙捉住她们,又让那些女生惊艳了一阵。

“告诉我,你们刚刚看到的那个男生在哪里?”云枫急切地问道。

“他……他……他进去吃饭了。”好不容易,某女才编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云枫急忙舍了她,往里冲去,谁知刚冲进里面就迎面出来一个穿着旱冰鞋的人!云枫一惊,脚下却收势不住,只好邪恶地一笑,不管对方那惊讶的眼神一把抱住他!然后把他当成肉垫,重重跌在地上。

“好,好痛……”那黑衣黑发的少年跌得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差点想一脚把这人给踹飞,一看却惊在当场。“怎么是你!”这个揉着脑袋从他身上爬起来的小子,不正是前两天和他在风山搭档的那家伙吗?他怎么会在这个学校?黑衣少年的眼中惊讶愈来愈大。

“嘿嘿,我找你找了一上午!”云枫笑道,他向来如此,丝毫不会隐瞒自己的目的。莫名其妙的,黑衣少年对他生出了许多好感。他不像其它人那么做作,直觉告诉他,这小子不是因为他的真正身份才接近他,才想招揽他。

“你……找我做什么?”伸出手去,将他扶起来,顺便把脚下的旱冰鞋收了起来。

云枫却因为达到了目的现在处于傻笑中,笑着笑着突然他的肚子发出一阵光明正大的叫声。云枫丝毫不尴尬地笑了笑:“早饭中饭都没吃。”

“我请你吧。”虽然觉得没必要,黑衣少年还是如此说道,他笑了,似乎与云枫再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了,他喜欢和他一起时的感觉。

“那就谢啦!”云枫向来喜欢勒索人,有送上门的肥羊岂能不宰?

黑衣少年和他的跌倒虽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但是很快,周围人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云枫与他两个人来到二楼的高档餐厅,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点了几样菜,然后互相了解起来。

“你叫什么?”问出来后,黑衣少年觉得自己似乎太开朗了些,怎么和他一起就很容易改变自己呢?

云枫笑道:“你没记得?我好伤心呀!我叫云枫,作为惩罚,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好地说一遍哦!”

黑衣少年沈吟一下,缓缓道:“我叫夏雪伊。”

云枫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来:“夏雪伊?你说你叫……夏雪伊?”突然,竟然有些喜欢他的表情.

黑衣少年笑了:“是的,夏雪伊就是我,我就是夏雪伊,和你怀疑的那个人,应该是一个人。”

全国MVP的夏雪伊!全国第一篮球的王者中学队长,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云枫错愕了。

“你觉得累了吗?”云枫不喜欢问一堆问题,那样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他却确定,这个黑衣服少年很喜欢篮球,为什么做这样的决定,恐怕和家庭和他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不累,只要在篮球场上就不觉得累,但我已经决定不打篮球了。”

“什么!”云枫险些没把桌子给打翻了,不打篮球?他有没有听错?

望着云枫惊讶又有些失落的样子,夏雪伊竟然有一瞬间有一种打破这个决定的冲动,自从那日以后他也很想和云枫一起打篮球,每每看见身旁有篮球场的时候,他总是想到云枫那恐怖的灌篮,到位的传球和两人合作时的恐怖默契。

压抑住心中一份不知名的悸动,夏雪伊装作淡淡地道:“你有打好篮球的实力,甚至比我以前队伍中的人都要强大,你不觉得,你应该加入本校篮球队吗?”

“那你呢?”

“我不是说了,我已经不再打篮球了。”

“但那是你的心愿吗?你是真不喜欢篮球了?还是,和我一起打球就那么没意思?”

‘不!不是……”夏雪伊腾地站了起来,他想解释清楚,自己绝不是因为不喜欢云枫才放弃篮球,可是一站起来,他却发现,自己此时的情绪过于激动了。和他一惯的冷冷作风完全不配!仿佛在他面前,他的立场也很容易改变,夏雪伊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烦躁,他就像立刻换了个人一般,用一种冷冷清清的口气说道:“我的事情,你少管!”说完站了起来,很快地走了出去。

云枫看着桌上一大堆东西,抓了抓脑袋,头疼地道:“哎,看样子这个人相当古怪,要说服他似乎不简单,怎么办才好呢……”

“雪伊,雪伊,我来啦!”教师门口某个英俊少年不停挥舞着手中的书包,叫着跳着,满脸阳光灿烂的笑容,夏雪伊瞧见他却是觉得头越来越大。

“你到底有完没完!”好不容易在众人扎眼的视线下走出校门口,夏雪伊再也不能忽视他旁边的跟屁虫了,这一个星期以来,他走到哪这家伙就跟到哪,这小子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如果你的目的是劝我加入篮球队,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

云枫耸耸肩膀:“学校的篮球队一早就解散了,我怎么可能叫你加入篮球队?”

夏雪伊心中微微一阵惊讶:“篮球队解散了?为什么?”

“去年的学长们闹出暴力事件,被勒令解散的。”

“那为什么不重组?”

“校方那边过不了关吧,不过雪伊,你这么关心?这证明你还是在意篮球的哟!”云枫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

夏雪伊无语,这三天来的种种告诉他,这小子绝对是个超级厚脸皮!你无论说他什么,吼他什么,甚至咬牙切齿要他滚蛋,他依然像只粘粘虫一样死不要脸地粘着你,虽然他的目的显而易见,可是夏雪伊又怎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立场?

“是,我在意篮球,可是这不代表我会回来打篮球。”

“既然在意,为什么不回来打?难道你夏雪伊是胆小鬼?”

“我说过!我的事情你少管,特别是别在我面前提起篮球!”夏雪伊怒道,一把捉起某人胸前的衣襟,如果说起的人不是他,他一早就把那人揍成猪头了!这小子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或者,他是想挑战他的精神承受力?

云枫做出一个怕怕的表情,缩缩脑袋露出受伤的样子:“明明是你先提起的好不好,难道你敢说不是你先说的?”

夏雪伊一想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不禁气结,云枫这家伙,就是喜欢把所有的一切都归到别人身上,而且特别喜欢钻空子!愤愤地“哼!”了一声,夏雪伊放开了他。

沉默在周围蔓延,夏雪伊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股清凉的风在周围吹起,现在是初秋,夏日的炎热尚未完全褪去,太阳下站久了,头发也被晒得发烫。

云枫就那样地站在那里,带着一脸无拘无束的笑容,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会答应他的要求,和他一起去打篮球呢?

“你热了?”他脸颊上滑下一颗汗珠,随即被少年一甩头发,拭去了。

“嗯,有点,毕竟天气还有三十几度嘛。”云枫笑了笑,他知道夏雪伊并不是一个真正冷酷的人。

“……”夏雪伊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欠了他什么似的,这种感觉来得极不正常,皱了皱眉叹息一声:“我不想再打篮球了,你也别再跟着我……我……请你吃沙冰。”

黑色的发丝下隐藏了一些名为寂寞的东西,夏雪伊没有发现,一瞬间,云枫的眼睛也是涣散的,接近无光的。假象,并不是只有冷酷才能掩饰什么的,也许就是因为那某种相同的因素,相同的渴望,所以他们才会接近彼此。当然,失落只有一瞬。

“你知道哪里的沙冰最好吃吗?”云枫笑着问他。

夏雪伊睁大眼睛瞧着他灿烂又随意的笑容,也不禁勾起嘴角,露出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温柔神色和属于少年的活泼:“我怎么知道,还得你带路啊。”

于是,阳光的少年拉着他匆匆上路,将下午的课程抛掷脑后,坐上公交车,并排坐到一起,将头倚在他肩膀上悄然入睡,然后夏雪伊不得已地将这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家伙拦腰抱起,在周围人惊艳疑惑的目光中,下了汽车,慢慢走到风山脚下,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色,舍不得吵醒他,不得已地当了这个抱枕的职责。

一直到夕阳西下落日微红的时候,少年才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伸上一个大大的懒腰才懒懒地爬起来,然后:“咦?”了一声。

“沙冰化光了哦。”他知不知道他已经等了他一下午!不过,看云枫睡觉,其实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这小子看起来就是那么漂亮。

狡黠地笑了:“骗人,你怎么知道是哪家店,你根本还没有买呐!”

风山是球场,但是球场上面的山上,却是很好的风景区,山脚下面有几家夏日里卖沙冰的小店,云枫上回打完球回去的时候吃过一次,发现了那家店里沙冰的美味,而夏雪伊确实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家。

“哎。”挫败地叹了口气,然后又笑了:“败给你了!”

云枫笑而不回,只是指了指中间一家小店的地方:“呐,去买咯……”

“什么口味?”夏雪伊没有发现,自己的神色之间竟然有一份纵容。

“芒果!”轻松而开心的笑容,云枫发现,只要和他一起,即使不打篮球也一样轻松愉快。

肩并肩靠在一起看着落日的感觉,不再寂寞和孤单,云枫发现,自己多年所求的那种感觉就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光,这舒适而惬意的感觉,让他不想放开。

此时,他和夏雪伊之间没有一人开口,他们都需要自我的空间,去考虑很多很多的事情。

“哇,快看那边,是润洲区的马腾啊,好高的个子!听他说,今年要打败宇文重翔呢!”

突然身后呼啦啦一阵许多人走了过去,一支白色球衣的球队,上面有九中的标志,一大队人看起来嚣张无比,令云枫皱了皱眉。

美好的时光被人打断,无论是谁恐怕都不会太爽。

云枫不屑一顾地扯了扯嘴角,像是和多年的老朋友谈心般地对身旁的人道:“怎样?是不是觉得他们太嚣张了?”

“你想让我们一起去叫他们闭嘴?”夏雪伊竟然也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可是你说你不会再打篮球了呀。”云枫装模作样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夏雪伊忍不住地笑了,敲他一个栗头用一贯冷冷的口吻道:“你小子脑袋秀逗了?我是说不会再打篮球,但是那仅仅是在比赛上,否则上次我怎么会和你一起挑风山的场子!”夏雪伊虽然被自己的心情吓了一跳,却依然没有改变主意地说了下去,他之前的确决定不再打篮球了,可是此时在云枫旁边,他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蛊惑着他。和他去吧!反正不是参加比赛,所以肯定不会见到那个他永远也不想见的父亲的!

云枫眼前一亮,仿佛以前夏雪伊说的他也忘记了,极为有默契地一笑:“那一起走咯?”

“先去听场吧!”夏雪伊也露出一个微笑,轻轻揽住比他矮上一截的云枫,仿佛担心他过为冲动。

“咱们学校的篮球队解散了,不如咱俩组个篮球队吧,对外好叫嘛。”

“那你是队长。”夏雪伊似已经不想再和队长二字沾边。“名字你想。”

“伊枫……这名字不错吧,咱俩可都在里面了。”(众同人女:攻受关系也在里面了...)

“听你的,听你的……”夏雪伊任云枫揽着他的手臂,一蹦一跳第二次往风山篮球场的方向走去……

楔子

“我不要”

少年硬被四、五个壮汉自房内拉出,狠狠地跌坐在地上,即使他强力挣扎着,也挣脱不了。

“懿,你听阿姨的话好吗”郭静蓉蹲在他的身旁,紧紧地将他环抱住,泪水止不住地淌着。

她也不愿意这么做,只是……是他逼她的,是他逼得她不得不以最强烈的手段迫使他就范。

“我不听”斐懿怒吼着,诡邪的眼眸染红,像是要烧出一片艳丽彩霞似的绚丽惑人。

他不相信他们竟然会这样对待他,不相信他们真的把他当成是传染病一样的送到疗养院里,打算将他完全隔离。

“不听也得听,这里是由我作主,不是你。”一直站在一旁的侯翰平怒然说着,黝黑的眼眸中亦是一片赤红。

“懿,听阿姨的话,把病养好了,阿姨一定会马上去把你接回来的,你不要怕。”

郭静蓉见丈夫一副欲置他于死地的怒颜,不禁赶紧劝着他,不希望他俊美的脸上再增添不必要的伤痕。

“阿姨,这不是病,我没有病”愤怒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仍是倔强地咬住牙,不让他们看见他的脆弱。“沁晔呢沁晔在哪里”

不过是爱一个人,为什么爱得这么卑微而低贱

“你不用叫他了,他已经不在这里”侯翰平暴喝一声,更如鬼魅般幽冥。“你不要再跟我提起沁晔,他跟你这个变态是不一样的,他以后是要当上‘捷劲’总裁的人,他跟你是不一样的。”

他走到他的身边,大手攫住他的下巴,恶狠狠地瞪视着他。

倘若不是有太多精神疗养院的护佐在,他肯定会再给他一顿饱拳,让他知道这种男同志的游戏不适合侯沁晔参与的。

他若是想死,大可以一个人去死,用不着带着沁晔去,把沁晔的人生也一并赔进去。

“哪里不一样”

斐懿冷冷地笑着,凄厉而悲恻。

“我们在床上时,他可不是这样冷漠地避不见面,而是不断地回应我的热情,回应……”

斐懿的话还没说完,下巴已挨了重重的一拳。

“住口”侯翰平还想再给他一拳,却被郭静蓉护住。

“他妈的,早知道你是一个变态,当初我就不该收养你,不该让你踏入这个家,应该让你饿死在街头,今天社会上也可以少一个祸害”

“没有人要你收养我,我也没有求你”斐懿不甘示弱地吼着,尽管血水沿着唇角不断地滑落。

如果不是父母双亡,又有谁愿意当个没有家的人

眼看着侯翰平毫不留情的拳头又要落下,郭静蓉连忙用身子护着斐懿,低喊:“懿,不要这样说、不要这样说……”

斐懿是姐姐所托付给她的孩子,倘若今天不是发生了这种事,她也狠不下心逼他离开这个家。

“算了,像你这种已经被学校退学的废物,我连说都不想说了,随便你在疗养院里自生自灭吧。”

侯翰平示意他身后的护佐为他套上拘禁服,随即冷冷地走开,并随手拿了一张面纸擦拭拳头上的血渍,不屑至极。

“放开我”

斐懿不断地挣扎,即使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仍是不能阻止他们将他套上拘禁服,将他的双手固定住。他无力挣扎,像是垂死的鹰隼;即使如此,凝在眼眸中的泪水仍是没有落下。

“懿……”郭静蓉望着他,早已哭花了一张脸。

她不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或不对,但是,眼前的她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你最好不要再挣扎了,等到沁晔大学毕业,我就要他入赘到陆家,继承捷劲集团。”

望着不停挣扎的斐懿,侯翰平的心中没有半丝心疼,尽管他也曾经是他用心疼过的孩子,但是比起沁晔将要为他带来的财富与地位,他甚至可以将他置于地狱而不觉有愧。

这一门亲事是由陆总裁亲自提的,说什么他也要接受这份可遇不可求的亲事,怎能让斐懿给破坏了

况且,今天他和沁晔之间的事,若不是以织告诉他的话,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不过,既然以织一点也不在意的话,那么他也用不着觉得对不起陆家,只要这两个小孩子愿意就好了。

这件事,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即使是陆总裁最赏识的斐懿也不行。

“阿姨,我不相信沁晔会背叛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斐懿放声大吼,俊脸扭曲而心碎。

他不相信他不爱他,不相信他会向学校告密,更不相信他会残忍地背弃他,甚至到了这个时候,仍是不愿和他见一面。

这十年来,他是如何在每一天每一夜试探着彼此的真心,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化成碎片

不可能的,全世界的人都可能背叛他,只有侯沁晔不会背叛他,全世界的人可以背叛他,就只有他不行

“沁晔他……”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这一切……

“还嗦什么,快把他拖出去”侯翰平吼了一声,四、五个护佐立即将他往门外架去。

“阿姨,叫沁晔来看我,我要他给我一个交代”

临走之前,斐懿声嘶力竭地吼着,只为了传达他的心愿。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即使他真的不爱他了,他也要听他亲口再说一次。

他不相信这么多的夜晚,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更不相信这么多的情深,只是他的自欺欺人。

“不准告诉沁晔”侯翰平冷冷地说着,立即往里头走进去。

“翰平……”

“住口,今天会发生这些事全都是你惹出来的。”他怒斥了一声,径自走进去,不再搭理她。

郭静蓉回眸望着扬长而去的车,泪水更是泛滥成灾;她真的不想这么做的,但是……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这种情况发生,她一点也不想见到事情到如此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没想到斐懿和沁晔会是这样的关系,没有想到两个男孩也可以恋爱,更没有想到两个兄弟居然会造成今天的悲剧……

天,她如何对得起姐姐的托付

01

“怎么会这样”

“还好小孩子放在静蓉家里,否则这下子可连小孩子也不保了。”

“真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这孩子以后要怎么办呢”

七嘴八舌的长吁短叹听在披麻带孝、跪在灵堂前的斐懿耳中,就像是三姑六婆的冷嘲热讽。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亲戚,为什么父母一旦车祸出事之后,他就蹦出这么多的亲戚;他的亲戚,不是只有静蓉阿姨和翰平姨丈吗

“懿,你的脚痛不痛”和斐懿同是九岁的侯沁晔带着八岁的陆以织走到斐懿的身旁,一同蹲到他的旁边。

“懿,不要再跪了……”陆以织肥短的小手直揪着他站起来;小小年纪的她,搞不懂他为什么一直跪在这里不动。

“以织,不要吵懿。”侯沁晔小小的年纪已经懂得了所谓的生离死别,于是跪在他的身旁陪他一起守灵。

他知道斐懿的父母不在了,今天是他的爸妈帮他的爸妈所办的告别式。

“可是我想出去玩……”陆以织执拗地说。

“沁晔,你带以织去玩吧。”斐懿像个小大人,示意侯沁晔带着陆以织离开这个不适合他们待的地方。

“不要,我要在这里陪你。”侯沁晔一口回绝。

“那我也要待在这里。”陆以织望着这两个小哥哥,也决定陪他们继续跪在这里。

“你们不要跪啦,这个只有我能跪。”斐懿蹙紧眉,不悦地瞪着这两个小跟屁虫。从小不管他去哪里,他们两个一定跟到哪里,即使现在他正在守灵,他们也要陪着他守。

他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谁说的”侯沁晔不以为意地说着。“虽然阿姨和姨丈跟我不是很熟,但是既然是懿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为什么不能陪你”

“对,我也这么想。”陆以织也如同应声虫般地抢着回答。

“那不一样……”斐懿真是被打败了。

由于他的父母是从事旅游业,所以他一直是住在侯家,直到他的父母不在了,他也是在侯家……

“以织,你怎么会在这里”陆以织的父亲,捷劲集团总裁陆煦不解自个儿的女儿怎会出现在这里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向喜欢和这一对兄弟玩在一块,可是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

“总裁,真是十分抱歉……”侯翰平一见到总裁来到,赶紧从家属区走出来,扯出一张笑脸陪不是。

“不,是以织自个儿来的,你用不着道歉。”他是顺便来看看自己下属的,却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了女儿。

“这个孩子便是斐懿”他望着不发一语的斐懿,心想他应该就是女儿口中所说的那个斐懿。

“是啊。”

“爸爸,我们带懿回家好不好,沁晔说懿没有家了,所以我们带懿回家好不好”陆以织突地说出童言童语。

“不行,懿是我的哥哥,他必须要住在我们家。”侯沁晔毫不示弱地吼着,一点也不输给陆以织的气势。

“谁说的……”

“我说的。”

陆煦望着两个小孩子只为了一个默不作声的斐懿而争吵,觉得实在有趣极了,倘若他可以为以织添个哥哥的话,似乎是一个满不错的计划。

“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安排他”

“内人说,这孩子是她姐姐托付给她的,说什么她也要成为他的法定鉴护人,照顾到他成年,可以领回属于他的保险金为止。”侯翰平一五一十地说着。

“是吗”陆煦微微颔首。

对于这种事,他向来不强求;望着这两个小娃儿围在斐懿的身旁,也学着跪在他的身旁,他实在是佩服这孩子的影响力竟是如此了得,能够让他这个被宠坏的女儿如此文静……

望着这三个小孩子天真无邪的模样,他似乎可以看到他们的未来……


擎飞企业。

斐懿坐在焦御飞的办公室里,优闲地望着焦御飞为他拿回来的契约书,性感的唇瓣不禁勾起一抹邪魅而勾心的笑。

“怎么样,跟你所想的有没有出入”

焦御飞坐在他的身旁,望着他古怪的笑容,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斐懿已然不再是当年的斐懿了,他也不知道现在的他到底会采取什么样的报复行动;不过,光是看到他的笑容,就令焦御飞感到够诡异了。

“没有。”斐懿抬起深邃的眼眸睇着他。

“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好,真不愧是擎飞企业的总裁,办事效率一等一的好,令我无话可说。”

焦御飞是他最知心的朋友,也是在他最痛苦的时刻给予他最多帮助的人。斐懿对他的信任,是无人可比的。

“少哈拉了,简直恶心透顶。”焦御飞别过脸去,一点都不习惯他没来由的感谢;他的嘴还是毒一点,他比较习惯。“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他帮他事小,报复的主题才是重点。

“我”

斐懿伟岸的身形优雅地往后一倒,落在松软的沙发里,幽深的眸子里像是失了焦距。

“到底该怎么做,我现在心里还没个底,不过……我当年尝到了什么滋味,我一定会全数奉还。”

他低柔的嗓音像是不甚在意地说着,但是一旁的焦御飞却能够完全领略他话中的涵义,毕竟那一段岁月他也曾经参与。在那段日子里,斐懿没有疯掉,他认为他十分地了不起。

对于他想报复的心态,他并不赞同,可却也没有立场要他停手,毕竟当年真正受伤害的人是斐懿不是他。

“你为什么要到现在才想报复侯沁晔”

焦御飞想不通,倘若他真的有心报复的话,几年前,他便可以下手了,为何迟迟等到现在

“因为直至今年年初,当年干涉我们的那些长辈们已经全作古了。”斐懿淡淡地笑着。“我这个做晚辈的,当然得给他们留一点颜面,待他们全都下地狱团聚时,再由我来为他们的孩子做最后审判;不然,只怕他们会被我活活气死,我可是一点也不想背负任何一条生命。”

当然,撇去更深一层的关系不谈,毕竟得罪他的人,不是这些作古的人,他实在也没必要拿他们出气。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他向来是恩怨分明的,绝对不会找错人。

尽管姨丈强行将他送进疗养院,尽管软弱的阿姨没阻止他,但他都不会怪他们,毕竟在他和沁晔的事情尚未爆发之前,姨丈和阿姨对他的关爱是真切而不虚假的。

真正将他推入地狱里的人……是陆以织和侯沁晔。

“那你会直接找他下手吗”焦御飞有些担忧,事实上,当初他和侯沁晔的交情也不错,若没发生那件事,他也不会至今不曾和他联络。

不过,他仍是不愿相信,侯沁晔竟会背叛了斐懿。

毕竟当时他们的爱是火热而盲目的,眼底根本放不下其他的人;而他们会变成今天这种情况,他至今仍是匪夷所思,不得其解。

“不,我先找陆以织。”斐懿的眼微微的眯起。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甚至快要记不起她长什么样子了。她,曾经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为什么”

“因为我要利用她把沁晔诱出来。”当然,也因为她是沁晔最爱的女人,他当然得瞧瞧她了,是不是“而且,我知道她最近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他太了解她了,因为……他是她第一个男人……


“该死”

陆以织一看到业务部经理所呈上来的报告,不禁气得将那份没有成功的合约书扔到地上去。

“怎么了”

刚走进办公室里的侯沁晔忍不住皱起眉头,为她捡起那份文件。

“是谁准你捡起来的”瞧他又不识相地将合约摆到她面前,陆以织不禁指着他的脸怒骂。

“全都是你,什么事都不会,就连一份合约都挣取不来,我看你还是滚回家里当个家庭主夫算了,干嘛来这里丢人现眼”

年初,陆煦过世后,整个捷劲集团由陆以织正式接管,不到半年的时间,整个营运衰退得可怕,历久弥坚的捷劲集团,眼看就要在陆以织的手上拱手让人了。

这也莫怪此时的陆以织会像是个歇斯底里的泼妇,用纤指指着她的丈夫,便是一阵怒骂。

“又是谁得罪你了”

侯沁晔叹了一口气,将几份客户的退货单放到她面前,要她好好地把她之前批准过的价单再看一遍。这种荒唐的价目也只有她批得出来,也难怪长年合作的老客户不愿再续约。

“这是什么东西”陆以织正在气头上,望着退货单,又是一阵臭骂:“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连这么一点小事也做不好”

该死,他是存心要把她逼死不成,难道什么事都得经由她的手吗他就不会试着帮她吗

“是你把价格提高,也难怪他们要退货,宁可赔违约金,也不愿意再合作下去,甚至是下年度的续约。”侯沁晔咬牙将怨气往肚里吞,有时他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把她给宠坏了。

陆以织难以置信地看着上头的估价单,又破口大骂:“我不过是看错数字罢了,他们就退货他们也不想想,当初如果不是我爸爸,他们现在还能在业界里生存吗”她顿了顿,再把矛头指向他:“还有你,就是因为你都不肯帮我的忙,现在才会出这种纰漏。”

“是你不要我插手管的,难道你忘了”侯沁晔淡淡地笑着,忍不住又提醒她一句:“你还真的是贵人多忘事。”

陆煦一死,她就迫不及待地将所有的权力一手掌握,活像是怕他霸占了她仅剩的家产似的。

今天捷劲会落到这个下场,全是她咎由自取。

“可是……”明知是自己理亏,她仍是拉不下脸,“可是你看到我那么忙,难道就不应该主动帮我吗”

侯沁晔不语,因为他实在太了解她的个性了。她的性格既火爆又不讲理,思想只绕着自我走,就算真要跟她辩,他也没那个本事辩赢她。

就如当年,她明知道斐懿不会爱她,所以她硬向陆煦提出要他娶她的要求,原因只在——她得不到的东西,她也不会让给斐懿。

她可以为了拆散他和斐懿,把自己的婚姻一并赔进去,这样极端又疯狂的她,令他心怜……

“对了,我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瞧侯沁晔没顶嘴,她的气也消了一点,于是她便想起了一件之前计划的事。

“什么事”

“替我走一趟擎飞。”

“擎飞”侯沁晔不禁一愣。他们和擎飞虽属同一种企业型态,但是碍于当年的事情,他已和焦御飞失去联络了,为什么她现在会提起这件事

“为什么”

“因为焦御飞把我今年最渴望拉拢过来签约的美国实业社给签走了,我要他让出一半的机会给我,凭你和他的交情,他一定会帮你的。”陆以织大言不惭地说着,仿佛已经忘了当年那件事。

“我不去。”黝黑而苦涩的眼眸不动声色地垂下,他不愿再看见和斐懿有关的人,更何况焦御飞没有必要让出一半的机会给她。

“你不去的话,我们就要宣布倒闭了,难道你忍心看爸爸的事业毁在我的手中”陆以织不敢相信他竟敢违背自己的意思。他向来不是最听话的吗即使是当年,他也没吭一声就离开了斐懿,为何……

“以织,别太过分了。”侯沁晔冷冷地抬起眼,阴鸷地瞪视着她。“捷劲会走到今天的局面全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没有权利要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可是……”

“没有可是,你自己做的事,要试着自己去承担,我是不可能会帮你的。”侯沁晔双手环胸,俊秀的脸庞带着薄怒。

陆以织瞪大杏眸,过了半晌,才漠然地说:

“自己去就自己去,我也不一定要靠你这个没用的男人”她冷冷地讥刺暗喻着他的无能,随即又加上一句:“把你那一头长发剪掉,免得老是有人在我的背后说我的丈夫不像个男人。”

话落,她如一阵狂风扫过般离去,只剩下侯沁晔一人在办公室里。

他的手往后爬梳过扎成马尾的发丝,不禁扯起一抹苦涩的笑,一份不为人知的怅惘。

02

“以织,你的动作太慢了吧……”

侯沁晔一见到加长型的礼车停在他家门口,把书包往后一甩,走到车门边敲着玻璃窗,一脸恶色。

“人家今天起得比较晚嘛,懿呢”陆以织打开车门,却意外的没有见到从来不曾缺席过的斐懿。

“他等不及了,所以先走。”侯沁晔一屁股坐进去,没好气地说着。

这也不能怪斐懿,实在是以织的动作一天比一天还要慢,真的是令人感到无法忍受;因为他的爸爸是以织爸爸的下属,所以即使他很不愿意等,却也不得不等,不过斐懿可就没有这种好兴致了。

“他怎么可以不等我”

陆以织任性地嘟起唇,潋滟的眸子瞅视着他。

“如果你下次动作快一点的话,我想他应该会有多等你两分钟的可能。”侯沁晔客气地跟她说。

真的不是他在说,随着年龄的增长,通常到了羞涩的青春期,再怎么黏腻的青梅竹马,都会因性别差异的尴尬而分开一段时间;但是她陆大"敏感词自动替换"不但没有这个征兆,黏人的功夫更是登峰造极,甚至黏到高中来了。

“你应该要跟他说,叫他再等我一下的。”陆以织习惯性地将怒气发泄在侯沁晔的身上。

因为他和斐懿最接近,不但可以每天和他一起上下学,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一切都让她妒忌,而且斐懿对他的好,更是令她深恶痛绝。

“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侯沁晔不悦地皱起眉头,清秀的脸庞上蕴酿着不满和古怪的情绪。

“因为你爸爸是我爸爸的属下,所以你帮我做一点事,也是应该的。”陆以织说得极其理所当然。

“而且当年斐懿原本是要到我家来的,却被你妈过分的强留下来,我已经算是很委曲求全了。”

“真不知道这是哪门子的话。”侯沁晔不禁嘟哝着,只觉得以织任性的程度,随着年龄的增加,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你说什么”陆以织望着他念念有词的脸,随后又补了一句。

“反正我不管,你下次一定要帮我,否则我要叫我爸爸降你爸爸的职。”

侯沁晔随口应允,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绝对不让斐懿和她交往,因为她的个性是没人受得了的,所以他不想让她接近斐懿;就算斐懿要交女朋友,现在才高二也太早了,还不是时候。

他太清楚斐懿的个性了,他绝对不会在立业之前先成家的。一想到这一点,他便不自觉地露出笑脸。

或许某种异样的情愫正因为迂回曲折的成长过程早已烙下,他却不自知……


“懿,你在看什么”

远远地看着斐懿靠在走廊边的栏杆,聚精会神地望着下面的操场,陆以织悄然地走到他的身旁,蓄意吓他一跳。

可惜她失望了……

“以织,你怎么又来了”斐懿连视线也没移动,淡淡地斥责了她一句。

他真是佩服她,她怎么能够在每一堂的下课时间,由对面那栋一年级的教室跑到遥远的这一栋来,只是为了和他说几句话

“我想见你呀……”陆以织爱娇地窝在他身边,一点也不在意周遭刺如针芒的视线。“谁教你今天又没等我。”

“我说过了,以后我自己上下学就可以了,干嘛还把你国中时候的那一套搬出来我们都已经不是国中生了”斐懿仍是淡淡的口吻,勾心摄魂的眼眸始终没有落到她身上。

“人家不管嘛……”陆以织嗲喊着。

过了半晌,一直等不到斐懿的回应,她纳闷地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落在操场上,望着正在踢着足球的一群人。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很快地便找到了侯沁晔的身影,心里不禁警铃大作。

“懿,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沁晔了吧”

“胡说”

斐懿转过脸来,俊美而惑人的脸庞相当的不自然,这样的神情让陆以织心生疑惑,她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难道……


陆以织坐在总裁办公室外等待着秘书凌灵的联络,一颗心怦怦地急剧跳动着,隐隐约约像是在告诫自己,仿佛将要发生什么事似的。

“陆"敏感词自动替换",我们总裁请你进去。”凌灵淡淡地笑着,纯粹是业务上客套式的笑容。

陆以织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做了个深呼吸,随即推开大门走到里头去。

“好久不见了,陆"敏感词自动替换"。”焦御飞淡笑着,亦是一派客套。

“好久不见了,御飞。”

陆以织努力地绽放笑容,想要热情地拉近彼此的距离,岂知,焦御飞不给她机会。

“不用跟我客气了,陆"敏感词自动替换"。”虽然他们也算认识,但焦御飞仍是选择了最疏离的称呼,毕竟他们并不是那么地熟。“陆"敏感词自动替换"今天到这儿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吧不妨直说。”

“我……”

听见焦御飞对她陆"敏感词自动替换"喊个不停,也没特意提到侯沁晔,她便知道他一定还记得当年的事。

可是她岂会因为他的疏远而放弃今天来的目的不会的,因为她陆以织向来不知放弃为何物。

“我听说你最近到美国接洽了一笔生意是吧”找不到更完美的表达方式,陆以织只好开门见山地说。

“是的。”

焦御飞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十分佩服斐懿的神机妙算。果真如他所料,她真的为这件事找上门来了。

“我想……”陆以织咬了咬下唇,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说法,“我想你能不能……”

“如何”

陆以织望着他客套的笑容,请求的话始终哽在喉头硬是说不出口。她没有求人的习惯,而且这一辈子,她也只求过一个人而已,所以累积的经验不够,实在令她难以启齿。

“我想……”算了,她向来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她豁出去了。“我想你能不能把这一次到美国去所谈成的案子,分出一半的机会给我”

“这太强人所难了。”焦御飞边摇头边苦笑着,实在是佩服这位千金大"敏感词自动替换"的天真无邪。

天底下要真有这么好的事,铁定不会有战争的发生,全世界的人民都和乐融融地生活在一块,达到世界大同的境界了。

“或许我们可以以物易物”她竟天真得想以股票兑换。

“有点困难。”

“我不管,我一定要一半的生产机会。”陆以织望着焦御飞该死的笑脸,不禁又气怒地搬出她大"敏感词自动替换"的脾气来。

“以织,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

冷不防地,她的背后传来一道诡谲又低沉的嗓音,吓得陆以织瞪大了杏眸,却没有勇气转过头看看来人。

是他吗

他怎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七年前便失去踪影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以织,你在怕什么”低柔而又摄魂的嗓音,像是裹了一层糖粉似的,教人难以抵抗他的魔魅。

陆以织怯怯地转过身,全身止不住的战,潋滟的眸子里除了说不出的恐惧,还有更多的惊慌失措。

“懿……”

真的是他……

“以织,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呢”

斐懿走到陆以织的身旁,优雅地伸出长指勾起她微尖的下巴。“你好像瘦了,是不是沁晔没有好好地待你呢”

“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陆以织的水眸贪婪地梭巡着他不变的俊颜,但是心底却响起层层警戒。

“以织,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管别人问什么,你总是不管,只顾着问出自个儿在意的问题,怎么,沁晔没有改变你的个性吗”斐懿语带讥诮地说道,诡魅的冷眸淡漠而生疏地为两个人拉出一道距离。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自我,心底只有自己,永远容不下别人的想法。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陆以织眯起双眸,机伶地望向他。

或许她不会经营一家公司,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是个傻子。

斐懿早已经失去联络多年,现在会突地出现,必定是为了某些事情;否则,早在她和侯沁晔结婚的时候,他就该出来阻止了。

“以织,从某方面来说,你真的很聪明。”

斐懿坐到沙发上,一派优闲地望着她顿起警戒的模样,不禁扯出一抹勾魂摄魄的笑。

“不要告诉我,美国这件案子是你要焦御飞去做的。”霎时她已将所有的事情串连在一起。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板凳

(续)

今日,他适时地出现,而焦御飞也适逢取得这件合作案,怎么看都觉得蹊跷,再怎么傻,也会发现这两人之间必定有不寻常的合作关系。

“确实是。”斐懿冷冷地说着,笑意更深。

她不想接受,他偏要告诉她事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以织怒气冲冲地吼着,随即想到……

“难道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捷劲需要这份合约,所以要焦御飞故意将这一份合约拦劫下来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想这样做。”斐懿仍是缓缓地点起一根烟,似乎很享受她此时惊惶失措的模样。

“难道你以为将我击败了,你就可以把沁晔带回你的身边”聪颖若她,岂会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我告诉你,沁晔是不会回到你身边的,因为他爱我,他不可能背叛我的。”

“他可以背叛我,也一样可以背叛你。”斐懿不以为意。

“你和我可是天壤之别,是全然不一样的身体与性别,他不可能舍我取你。”陆以织傲慢地吐出冷而恶毒的话。

“那……你的闺房生活,过得可快乐”斐懿猖狂地笑着,像是不可一世的生者。“沁晔对你会不会比我对你还来的温柔是不是粗暴到让你始终无法沉醉其中”

“沁晔……他对我很温柔的,他又不是你,他……”陆以织的脸色愀变,却倔强地不让他知道她的难堪。

可惜为时已晚,斐懿早已自她的神色中读出她的心思,他绝然地打断她的话:

“他明明是个对女人无法兴奋的同志,他怎么可能会对你温柔”他不像自己可以爱男人,也可以爱女人。侯沁晔是绝不可能对她有任何性行为的,因为他只喜欢男人。

“那你就错了,沁晔已经变了,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只可惜这一切你看不到。”陆以织不甘示弱地吼着,尽管是谎言,她也不在乎,反正这谎言,他是找不到人为他证实的。

“是吗”吐了一口辛辣的烟圈,斐懿蓦地眯起微刺的眼眸,不知是被烟圈薰疼的,还是被她的话所刺激;最蠢的是,他明知道她在说谎,却仍因此而感到郁闷。

“那当然。”陆以织见他上当,故意继续编织着美丽而伤的的谎言。“你不知道,他每个晚上都对我多温柔……”

“以织,若是你打算用这种方式来求我给你一点机会的话,那就别怪我无情地任你自生自灭了。”魔魅的眸色更显得深沉吓人,显示斐懿的心情完全被她破坏殆尽。

“你会帮我吗”陆以织一听,赶紧收起逞威的嘴。

“那得看你答不答就了。”再吐出一口烟,他索性将刺喉的烟捻熄,隐暗冥黯的眼眸瞟着她。

“你要和我谈条件”

“我要侯沁晔。”

斐懿也不嗦,冷冷地将自己的目的告诉她,等待她详加考虑之后,给他一个答案。

“你要他做什么,他已经不爱你了。”陆以织听闻,绝艳的丽容狰狞得宛如地狱夜叉一般。她不会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即使是七年后的现在,她也不会给他们一丝机会。

为了他们两个人,她不惜赔上自己的青春和婚姻,不为什么,就是为了不让他们两个有再复合的一天。

“我不需要他爱我。”斐懿淡漠的说,对于她极有把握的对话,他的胸口溢满不愿让人发觉的酸涩。“我说我要他,只是要他这个人罢了,如果你答应的话,今天晚上要他到这个地方来,我会叫御飞立即和你签下共同合约,但是如果今天晚上他没有来的话,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

“你是打算报复他”陆以织蹙紧眉头,接过他递来的纸片,望着上头的地址,猜测着他话中的可信度。

“报复他”斐懿低切而狂肆地大笑,深邃而惑人的眼眸凝睇着她。“或许是报复吧,我现在没还想到该怎么回报他对我的背叛。”

望着他诡谲的笑容,不知打哪来的寒气围住陆以织全身,狠狠地扎进心底——他真的要报复他

她不是不知道斐懿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但是她没想到他的恨意可以教他无情地向自己曾经最爱的人报复。

不过,既是如此,她也没道理不答应他的要求,反正侯沁晔之于她的意义只不过是为了防止他和斐懿在一起而已,既然斐懿已经不爱他了……那么,她当然得善用机会才行。

“好,今天晚上,我一定会要他到这个地方找你。”陆以织傲然地挑起眉头,豪气干云地说完,随即便离开了。

“你真的打算对沁晔报复”见陆以织离开,焦御飞不禁忧心地问。

“或许吧。”

他不知道,捂着胸口的大手强烈地感受着狂恣的心跳,一想起陆以织刚才所说的话,他感觉到一股深沉的妒意像是蛰伏在他的灵魂深处,残虐地啃咬着他的思绪。

03

“我不管,我要你抱我……”

陆以织一路追到侯家,窝在斐懿的房里,酥软的身子硬是往斐懿年轻的身躯偎去。

“别玩了”斐懿气急败坏地甩开她甜柔的身子,满脸怒意。

“人家才不是跟你玩,人家是真的想要把自己献给你……”陆以织丝毫不觉得羞赧,硬是再把身子贴上去。

“做什么啊你”

斐懿不悦地甩开她,迈出步伐往侯沁晔的房间走去,可惜他想用来做挡箭牌的侯沁晔尚未回来。

“我不管、不管啦……”陆以织嘟着嘴,硬是跟到侯沁晔的房里,强势地抓起斐懿的大手往自己的胸脯摸来,硬是要挑起他原始的感官本能。

她很恐惧,因为她清楚地看到斐懿和侯沁晔的眼神不对劲,那一点也不像看自个儿兄弟的眼神,她怕……

不行,她不能怕,从小她便打算要嫁给斐懿,她怎能让他喜欢上她以外的人

不管是男是女,她全都不允许。

她用力地将他僵直的身躯往床上一摊,让两人双双落在床上,纠缠成一团。

“以织……”斐懿粗嗄的低喃着。

她简直是在折磨他,折磨着他年轻却又受尽苛责的灵魂;他不想碰她,也知道自己不可以碰她,但是……这个房间里全是沁晔的气息,这样邪晦而又隐冥地充斥在他的鼻息间,紧紧地攫住他野性的本能。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像陆以织所说的,对沁晔有非分之想,但是他无法否认,因为只要他一接近沁晔,总有一股诡异的感觉在他的心中滋长,他愈是不在意,这抹情愫更是恣狂地扩散知他的心间。

他是他的兄弟,从他开始有记忆以来,沁晔便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然而,他却可以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感情不是兄弟情谊,而是另一种更诡魅的情愫。

斐懿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如果他抱了以织,他是不是就可以全盘否认这段诡谲的情愫

斐懿打定主意后,大手便粗暴地褪去陆以织的衣裳,没有任何爱抚与多余的浓情蜜意,他径自褪去她裙摆下的底裤,全然不理睬她眼眸中的惊慌,毕竟这是她自个儿勾引他的。

他粗喘的气息,感到情欲随着两人的结合而涨满,淤塞在他的胸口,他确实享受到了初尝云雨的感官浓稠热度,但……并没有满足。

尽管他的鼻息之间皆是侯沁晔的味道,但肉体上不平衡的接触,尽管只是引发他的生理本能,却不是深沉的感动……

“懿”

甫回家的侯沁晔,没想到一打开自己的房门,居然会看到这一幕

说不出这是怎样的情愫,但他只觉得心碎难忍,说不出的滞碍淤在胸口,疼得令他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刹那之间只觉得天地变色、山崩地裂,眼前的景象如幻似真,令他看不清。

“沁晔”斐懿回首望见他,随即将陆以织推开,赶紧将狼藉的衣裳整理好。

侯沁晔愣了一刻,不敢置信地瞪视着斐懿一步步地接近自己,随即往外跑去。但斐懿的动作快他一步,只见他大手一捞,将侯沁晔往自己的房里拖去。

“沁晔,对不起……”斐懿不理他的挣扎,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以背抵住门板,将惟一的出口封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是,一见到沁晔,他就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是最该死的背叛。

“你干嘛跟我说对不起”侯沁晔瞪着向来带笑的眼眸,怒不可遏地怒吼着。

“我……”千头万绪,杂乱无章,斐懿只能紧紧地抱住他,感受侯沁晔的热度像是阵阵幅射向他迸裂,挑起他心里按捺不住的狂情炽恋。

猛地,斐懿吻上侯沁晔微启的唇瓣,霸道而不失温柔的舌勾向他,诱引着他回应。没想到侯沁晔在呆愣几秒之后,竟开始回应斐懿的热情,反倒让他一愣。

两抹炽热的灵魂在刹那之间,迸射出灿亮绚丽的火苗。

他们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恋,但是却开始沉迷于肉体与精神上的占有……


“你说什么”侯沁晔瞪大了幽邃的眼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的老婆——陆以织手上拿着的合作契约书,他不敢相信焦御飞真的把一半的机会无条件地让给陆以织。

“今天晚上你就照着这张纸上头的地址去找斐懿。”陆以织斜睨着他,将白纸随意一丢。

“懿”侯沁晔一愣,脑中轰然作响。

这个禁忌的名字,为何会在此时,再次被提起

侯沁晔的心微颤着,却力持镇静地弯下腰,拾起那张白纸,惊悸的双眸不敢置信地望着上头熟悉却又一丝不苟的笔迹。

真的是他……他回来了

“你很高兴是吧”陆以织盯着他俊美的侧脸,嫌恶地斥道。“既然是个男人就不要摆出像个女人般的表情,看了教人感到恶心。”

“为什么这件事会扯到斐懿”侯沁晔丝毫不理睬陆以织难以入耳的嘲讽,只想知道斐懿过得好不好,想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想知道……

“你用不着太开心,懿找你是为了当年的事来的,你最好别天真的以为他还爱着你。”陆以织冷冷地从他眼前走过。

“我并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想知道斐懿为何会牵扯上这件事。”侯沁晔蹙紧眉头,不悦地瞪视着她。不懂她为何总是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难道他们当不了夫妻,就连朋友也当不成吗

“你大可以自己去问他。”

“你明知道我……”侯沁晔的神色黯淡下来,因思念而刺痛的眼眸贪恋地滑过纸面,感受那几个字所带给他的慰藉。

“对了,你最好记得你母亲临死前交代的遗言,千万别再和斐懿有任何的瓜葛,否则……想必她黄泉之下一定不能安心。”陆以织恶毒地说道。

她就是要他认清本分,她就是偏要他去找斐懿,让他与他面对面,彻底享受着那种看得到吃不到的极致招待。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我去见斐懿”侯沁晔没好气地反问,他似乎永远也跟不上她的逻辑思考。

“因为斐懿让焦御飞签下这份合作契约的条件就是你。”陆以织简单地说明。

“你竟为了这份契约而把我卖给斐懿”他简直不敢相信,在她的眼中,到底有什么东西是绝对重要的。

“少嗦了,你不过是我入赘的丈夫罢了,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但是,你最好记得,千万别和斐懿有太多不应该的接触,否则……”陆以织点到为止,其他的,相信不用她说,他也应该明白。

侯沁晔淡漠地苦笑,忍不住要嘲笑着自己的人生,全被她一个人搞得七零八落,不成章曲。

此刻,只想知道斐懿的下落,只想知道他到底过得好不好,至于见面……还是别见面的好,他知道他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因为是他背叛了他的爱。

他不懂,为什么他要为其他人付出自己的一生。


侯沁晔拿着陆以织给他的住址,来到斐懿住处的门口,却始终提不起勇气按下电铃。

他抬眼望着这间独栋的房子,突地想起这里是斐懿的老家,是他们原本的家。侯沁晔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和父母来过一次;还有,在大一那一年,斐懿也曾经带他来过。

原来他回来这里了……这里有他们曾经描绘、刻划过的未来,他们预定在这里完成梦想,甚至在这里终老……

可是,所有美丽的远景他们还没来得及共同参与,便被他自己一手摧毁了。

然而,这么多年不曾联络,现在要他独自进入这幢充满美好回忆的房子,真的是有点举步维艰,一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曾经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面,不会再有交集的,但是……世事浮沉如转盼,向来由命不由人。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侯沁晔才想按下电铃,却见到门内的庭院里闪出一抹身影,伸出的长指不禁停在半空中。

“你来了。”斐懿望着他,淡淡地笑着,诡魅的眼眸却贪婪地直在他身上梭巡,灼痛了他的眼。“你的头发长了,我差一点认不出你。”他甚至还不知道该用什么话与他寒暄,他却已经……

“进来吧。”斐懿打开了门,等着他走进来,过了半晌,却发现他还愣在原地。“怎么了,难不成要我抱你进来吗”

斐懿讥诮地说着当年曾经说过的戏言,随即看到回过神来的侯沁晔迅速地步到里头来。

“这里还是和当年一样……”侯沁晔心中不胜欷。

这里仍是保持着他那时所看到的模样,一点也没改变;若硬要说有变的话,变的也只是人心,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侯沁晔,而他也不再是当年的斐懿。

“感伤吗”背后传来他挟带嘲讽的讪笑,令他不由得转过脸望着他,冷不防地,他的吻火热地烙下……

斐懿的手霸道地擒住他的后脑勺,渴求的舌已然探入他的口中,迷乱地摸索着他的齿列,粗暴地要求他的回应,排山倒海的欲望随之狂悍地撼动侯沁晔的心神。须臾,他竟迅速的放开了他,结束了久违的吻。

“我是否勾起了你的欲望”斐懿粗嗄地低喃,靠在他颈窝上的唇,有意无意地轻啄着他。

“住手,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这种事”侯沁晔喘着气低吼,旋即将斐懿推离,并退开好几步。

不,他曾经错一次了,他绝对不能错第二次了。

“以织没有告诉你,我要你来便是为了这种事”斐懿氤氲的眸子一沉,宛如没有星辰的夜空,暗沉而透不出任何光丝,不禁令侯沁晔打了个寒颤。

他大步地走向他,挟带着诡邪而不容拒绝的气势来到他的面前,将他圈在墙和自己之间,霸戾地拉扯着他的衣服,解开他的裤头并拉开拉链,然而却被侯沁晔推了一把,下一秒,他立即又狂佞地趋上前去。

“我还记得你喜欢的感觉,所以不会让你感到疼痛,你用不着这么紧张。”斐懿森邪地笑着。

“你也有意思的,不是吗”他平视着侯沁晔微拧的眉头,霸气的舌舔过他微启的唇,来到他敏感的颈窝,恣意地喷洒着灼烫的气息。

“我不是……”感受到他炙热的大手所传导过来的热情,侯沁晔不禁闷哼了一声,即使闭上眼,也拂不去这意乱迷情的欲念纵横。

“不,你不可能违背我的,我还记得你每一个敏感的地方,记得每一个可以激起你热情的地方……”斐懿轻喃着仿如鬼魅的代语企图掳掠他的意志力,随着他的舌尖下移,侯沁晔几乎要失去理智。

“懿,不要……”

侯沁晔咬牙闭上眼,不愿去看他魅惑的姿态,双手紧抓攫他浓密的发丝,想要抗拒斐懿过分的侵略,却又眷恋他深情的舔吻,迷醉他强而有力的齿列和吸吮。

“住手、住手……”侯沁晔的身子往前一倾,身体向内弓起,感觉到微微的痉挛不断在体内流窜。

“我让你满意吗”

侯沁晔一咬牙,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如山壑分裂两侧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知道以织不可能满足你,当然你也无法让她快乐,因为你根本就无法接受女人、无法拥抱女人。”他低嗄的嗓音急切地诉说着,打算一次击溃他。

侯沁晔坐在地板上喘着气,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脸,不敢再瞧他一眼,只觉得羞愧欲死。他以为他不会再动情,但是……

“舒服吗”斐懿蹲在他的身旁,邪气地笑着。

侯沁晔一抬眼,便对住他那深沉而炽烫的眼。

侯沁晔羞赧地望着他,许久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愧然地闭上眼,想要赶快把刹那间的颠峰快感褪去。

“走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员工,今天晚上,就有你该做的事。”斐懿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

“什么工作”他蓦地出声,才发觉自己的声音仍停留在欲念冲击后的低嗄。

“去了你就知道,走吧。”斐懿拿出车钥匙,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他的报复才刚揭幕,他会让他知道,他不应该背叛他,不应该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报复他纯然爱他的心。

04

灰暗的空间里,弥漫的麝香气味混杂着低切而隐忍的闷哼,诡谲而滞碍地游走在周围,搅人心神。

“懿,我们这样子算什么……”

两个赤裸的少年在房间里低吟着,夹杂着模糊不清的话语,淫秽而放荡地回萦在两人的世界中。

“不知道……”斐懿粗嗄地说道,湿热的舌在他细嫩的肌肤上烙下一个个属于他印记的烙痕。

他们只是两个偷尝禁果、初尝云雨的少年,还不懂得什么是爱,还不懂这样的禁忌行为代表什么,只知道探索彼此的身体,以及承受着彼此所带来的压力。

“懿……”

侯沁晔拧着一张俊脸,坐在床沿,任由坐在地板上的斐懿在他的身上恣意掀起狂潮怒欲,点燃一波波诡谲的火焰。

他的手滑过斐懿的发丝,感受短短的发丝扎刺着他的指尖,幻化为一阵阵催情的激素。

“懿,我们算是什么关系”侯沁晔略微移动身体抱住他,让两副年轻而美丽的躯体叠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心跳。

“不知道。”

他不打算探讨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承担不起落幕时的心碎与折磨。“只要我们现在在一起就好了……”


斐懿驾着车,在朦胧的夜色中,驶入市区某栋大楼下方的停车场,停好车之后,带领着侯沁晔搭上直达电梯,往地下更深一层而去。

电梯门一打开,随即见到四、五个穿着类似服务生的人站在电梯口查询身份;他们见到斐懿立即弯下腰,态度恭敬而真诚,不禁令侯沁晔怀疑,斐懿在这里的身份应该不低。

果真——他带着他左弯右转,映入眼帘的皆是一片火红,直到像是兜了一圈迷宫似的,才见到眼前出现一扇门,门一开,里头的人旋即站起并恭敬地喊了声老板,然后迅速离开房间。

“坐吧。”

等到终于只剩两人在房间里时,斐懿淡然地招呼他。

侯沁晔望了望这偌大的空间里全然纯净的白,和刚才火焰似的长道,有如天壤之别。登时也觉得眼睛舒服多了,他随意地在一排面对着墙壁的沙发椅上坐下。

“想喝什么吗”

见他默不吭声,斐懿也不以为意,径自问他。

“不用了,你不如直接告诉我,带我来这里要做什么”侯沁晔抬眼瞅视着他,望见他淡漠的笑,心底不禁又是一阵苦涩难言。仿若能再见一次他以往那狂傲不羁的笑容,已是一种奢求。

从没冀望两人的再次相遇,会是多么赚人热泪的场面,但也没预料到两人之间竟会变得恁地生疏而淡漠。

他们不只是爱人,除去这一层关系,他们也是表兄弟,血亲上的羁绊,不管怎么说也不该是这么浅薄得令他心痛。

侯沁晔调开视线,来回浏览房间的摆设,才发现这个房间还真是大得可怕。不过,里头的摆设只有一套办公桌椅,以及他现在坐的沙发,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这张沙发却面对着墙壁,还真是特殊。

“你急着想工作了吗”斐懿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晃着琥珀色的液体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工作”侯沁晔不是笨蛋,他不会傻得以为这种入夜的工作能够高尚到哪里去。

斐懿瞟了他一眼,随即走向办公桌,按下电话上头的通话键,“小奇,进来一下。”

约过了一分钟,古怪而冗长的时间过去,一位眉清目秀却看不出真实年龄的男子必恭必敬地来到斐懿的面前。

“小奇,可以为他安排什么工作吗”斐懿淡淡地说着,灼热的眼眸却紧锁住侯沁晔,没有一刻移开。

“有是有,不过……”名为小奇的男子睨了侯沁晔一眼,随即又说:“今晚是迷醉之夜,若是让一个生手上阵,可能比较不妥。”

“今晚是迷醉之夜”斐懿愣了一下,随即又说:“没关系,你先下去,这里让我处理。”

小奇走出房间后,斐懿便走到侯沁晔的身边坐下,按了沙发扶手下方的隐藏式按钮。

“要你来工作,也该向你介绍一下工作内容,你说是不是”

侯沁晔不懂他的意思,却在下一刻被吓得目瞪口呆——眼前偌大的一整片墙,转瞬间竟然变成一片透明玻璃,可以清楚看到窗外的景致。

“放心,这是魔术镜,外头的人并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而你也是第一个被我允许在这里观看这一切的人。”斐懿噙着诡魅的笑,如他所料地在侯沁晔的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惶失色。

“我们刚才所走的迷道,便是这个大厅的外围走廊,也就是如此,这个大厅才能容得下这么多人。”

侯沁晔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上百个男女,在他的面前恣意地杂绘成一幅世纪末颓靡淫秽的画像。

这是怎么一回事

望着这一群男男女女毫不知羞耻地裸露身体,恣意地和身旁的男人或女人杂交成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堕落景象……

但,待他仔细观察之后,侯沁晔顿时发现里头每个人的双眼全都是失焦的,而这只代表着一种意思……

“没错,他们是嗑药了,而药则是由我供应的。”斐懿像是早猜出他的纳闷。

“你疯了”

侯沁晔倏地站起身,不敢相信他真的这么做;他知道七年的历练可以改变一个人,但是……斐懿的改变未免太疯狂了

“是,我疯了,自七年前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疯了。”斐懿挑了挑眉,噙着冷冷的笑,诡谲莫测地睨着他。“饶是一个正常人,被关进了精神疗养院那种地方,想不疯狂都困难吧,而这一切……全都是你赐给我的。”

“精神疗养院”侯沁晔登时一愣,难道……斐懿失踪了那么久,是被谁给关进了精神疗养院

“我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

“你不知道”他笑得更是恣狂得令人惊惧,一口将手中的酒饮尽,随即将酒杯甩落一旁,碎裂一地的玻璃碎片,仿如他当年破碎的心。

“你知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知不知道那里住了什么样的人每天当我眼睛一睁开,总是有一群古怪的人说着一堆古怪的话。每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实则全都坏在脑子里,因为他们不想认清这个世界。

而我呢当我恐惧地想逃离时,却被一批孔武有力的护佐给逮回来,又是拘禁服,又是镇定剂,将我紧紧地绑在床台上,全然将我当成疯子看待。慢慢的我也以为自己疯了,以为自己所掌握到的幸福全是假象、全是虚幻的,只是我的寂寞所延伸的幻象罢了。”

他几乎要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的交界在哪里倘若可以,他宁可疯了,他宁可自己真的是疯了……

要他孤独地面对一个人的人生,倒不如让他也疯了,他不愿意看清这个残忍的世界。

“懿……”侯沁晔瞪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眸,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原来爸妈不告诉他斐懿的下落,是因为他们把他送到了精神疗养院

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泯灭人性地对待斐懿他只是爱他而已,他没有错……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大,却残忍地不愿分给他们一点空间

到底要把他们逼迫成什么样子呢

“但是我毕竟还是清醒了。”斐懿猛地擒住他的下巴,一双赤红的眼眸里诡邪难辨,宛如地狱的恶鬼般骇人。“所以我忍辱负重,当我一离开那个鬼地方,我立即将我父母当年遗留的保险金拿出来,‘魅’也因此产生。”

“可是你不应该这么做,使用毒品是不对的,你怎能……”

“那又如何这里可是我的王国”斐懿暴吼一声,神色狰狞而诡厉,像是已面临了崩溃的临办点。

“你看,这些人全在压抑着自己,全是因为这个社会所教导的世俗而压抑着自己的本能,遏阻自己找寻真爱的机会。

这里有男有女,而我纵容他们恣意地寻找所爱,不管是男与男、女与女,我赐给了他们一个不会迷惘的圣土,让他们可以在这一片土地上吐露自己被封印的情感,任他们恣意地宣泄他们的热情,直到他们筋疲力尽。

你说,我有错吗上帝既然不愿意为我们开启另一扇门,就让我来权充上帝的地位,为这悲怆的人间开启另一扇门,开创一片会接受他们存在的地方”

斐懿说得义愤填膺,邪美的俊脸扭曲而变形,侯沁晔惊惶地望着他,心底却仿若破了个洞,为流不出的泪,找寻另一道发泄的出口。

他不知道该如何劝导他,毕竟这个错是自己铸下的,斐懿今天会变成这般颓靡疯狂的模样,他是背后的始作俑者……他没有任何的立场与他沟通,更没有权利要求他停止这一切。

当时的他,到底是受到了多大的伤害而他的父母到底隐瞒了他多少事这全是他不能想象的……

过了半晌,诡异而邪魅的氛围渐淡,斐懿整理完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才缓缓开口:“我给你两个选择,看你是要在我的身边服侍我,还是要到大厅服侍这群饥渴而糜烂的男女。”

侯沁晔愣愣地望着他,却不知道他这样说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你以为我还爱着你”斐懿真的是太了解他了。“我要你服侍我,是要你把你欠我的全还给我,你千万不要自作多情,以为我还恋着你,因为……我是不可能再爱你了,绝对不可能”

是的,斐懿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又开始躁动不安。

斐懿的话犹如当头棒喝,霎时敲醒了侯沁晔模糊而杂乱的思绪。斐懿说对了,在那一刹那,他真的以为他还会爱他,以为他对自己仍会有一点留恋的……

真是太可笑了,他明知道两个人从七年前的那一刻起,便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他为何还执迷不悟

况且,他也不能爱他,因为他必须遵守母亲的遗言……

“你决定得怎么样”斐懿希望他会选择自己,但这绝对不是私心,绝对不是迷恋,他只是想要折磨侯沁晔,只是想凌虐他罢了,绝对不会是因为他还恋着他……

斐懿诡谲的眸子局促不安地斜睨着他,等着他告诉他最后的决定。

“我……还是到外头去吧。”他苦笑了一声,黝黑的眼眸直视着斐懿愀然变色的俊颜。

多待在他的身边一刻,他便会自私地贪恋斐懿一点,便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寻求他的慰藉,毕竟他还是恋着他的……

但是,他已经没有爱他的权利和机会了,所以他必须为自己做过的错事弥补,尽管过去的决定,都是他自以为是的为他好。

他知道尽管他说破了嘴想解释自己的本意,但错误已然造成,时间也不会倒回,更无法抚平斐懿这七年来所受过的罪。

让他来偿还这些过错……这一次他不会再选择错误了,毕竟这样子对两个人都好。

“你宁可服侍外面那群人,也不愿意服侍我”他不相信,他竟然做出这种决定,竟然不愿意碰触他

心底像是被针刺到似的疼楚,一针一针残忍而无情地扎入斐懿的心底深处,拧碎了那抹渴望爱恋却不自觉的灵魂。

见侯沁晔确定地点了点头,他也不再多说,反正这也是他原本的打算。

“好,那你现在从另一扇门出去,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明天以前,别让我看到你”

即使心痛如斫,心碎如绞,他仍是不愿意承认这样的疼楚是来自于侯沁晔无情的拒绝,更不愿意相信自己仍执迷不悟……

05

“懿,不要在这里……”侯沁晔低嗄的嗓音自体育器材室里传出,却被室外正在奏乐中的国乐声掩盖。

“放心,没有一个人会在毕业内礼上跑到这里来的。”

“懿……”侯沁晔粗喘着气,以大手抗拒着他的侵略。“总该要换人了吧,每次都是你主动,我也想……”

“懿……”即使已低喘着,他仍是不放松地想要自他刻意制造出的欲念中挣脱,他不想永远屈于被动的角色。

斐懿和陆以织之间的事,令他很在意,他想要扭转彼此间不知何时便开始偏颇的角色扮演。他们都是男人,但是没有人规定被动永远都是被动,他想要试试不一样的滋味,不管他允不允许。

“你不行……”

“为什么”

侯沁晔猛地将他的头推离,不让他的侵略荒唐到不可挽回的局面。

他是个男人,他也会渴望他的身体,他也会想要他,这全都是正常的,他为什么不愿意给他

斐懿望着发脸娇红的侯沁晔,脸上也不自觉地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

侯沁晔可不吃他这一套,他明知道他的想法。

“我和以织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刚才我也把话跟她说清楚了,你用不着担心。反正我们也已经考上外县市的大学,以后要住宿,我就不信她可以追到男子宿舍去。”斐懿全然不把陆以织当一回事。

“是吗”他相信斐懿,却不相信以织会那么轻易放弃。“不过,我还是要你为我献上你的身体……”

他将斐懿一推,把他自背后架在前方的墙上,大手便迅速解开他腰间的束缚,长指自舌上滑过再推入他紧密的甬道中。

“沁晔,不要……”斐懿想推开他,却发觉他近来的力道突飞猛进,才想起先前他加入足球社,不断自我训练,难怪即将要压过放学社的自己。

“当初我说不要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听我说”

“该死,好痛”斐懿紧咬住牙,难以相信沁晔竟能忍受这种痛楚,紧靠在墙上的双手不禁紧握成拳。

“你爱我吗”侯沁晔粗喘着气息,将厚重的喘息喷在他的耳际。“会永远爱我吗”

“会……”斐懿隐忍着将他活生生撕裂的痛楚,应和着他,等待着痛楚褪去,让真正的喜悦降临。若不是爱他,他又怎能接受这种事

他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但是他知道,他将是要伴他走过一生的人。

他们像是沉沦于肉体欲望的奴隶,强烈的渴望迫使着他们接触彼此的身体,探向更深的渊薮,堕入无法自拔的情欲天地。但,若是没有深厚的感情为基础,又怎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沉沦

他们用肉体的接触探索爱,用彼此的心跳猜测着对方的爱情,摸索着爱情的影像,在心底镌下爱情的模样。

但,这狂情炽爱的眷恋,如晚霞缤纷而眩目的浓艳,若是爱得太狂,便宛如沉入地平线下的彩霞,取而代之的是逼近死亡的暗冥空寂……


靓魅PUB

“懿”正在整理吧台的文沛儒一见到许久不见的斐懿,不禁热情地放声呼喊着他,让他享受满室的注目。

“好久不见。”他淡淡地回应着,在吧台边坐了下来。

“我还以为这一家店已经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了。”文沛儒自动地为他送上一杯他最爱的白兰地,免不了对他一阵讥讽。

靓魅,光是听店名,便知道与斐懿所创的魅有点关联。

没错,靓魅PUB是由文沛儒和斐懿共同出资的,但是到了最后,却只剩下文沛儒一个人处理整家店的营运,而斐懿不但从不过问也很少来,也难怪他只要久久现身一次,便要接受文沛儒的讥讽。

“喂,请两位别忘了我的存在好吗”坐在吧台边很久的印炽终于忍不住地开口。

“怎么你又来了”斐懿佯装不悦地蹙起眉头,似笑非笑地点起一根烟。“你到底是哪门子的老师可千万别误人子弟。”

“这是你对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该有的态度吗”印炽低吼着。

开玩笑,他都没怪这个不解风情的斐懿破坏他美丽的夜晚了,他倒是先向他问起罪来了,这到底有没有天理

“喂,懿许久才来一次,你别用你的大嗓门把懿给吓跑了。”文沛儒眼见这两个人又要斗嘴了,不禁赶紧出面排解。

“懿、懿、懿,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密爱人呀,开口闭口都是懿。”印炽不禁嘟哝着,怕这个让他吃尽苦头的人,又要阵前倒戈了。

“够了你。”文沛儒懒得和他抬柜,转而问斐懿:“你最近怎么了,我听御飞说,你最近很忙。”

“是忙了点。”斐懿随意回着,显得有点意兴阑珊。

“忙什么”印炽不知死活地又想轧上一角。

“忙着报复。”他淡淡地说着,登时发现两双炽热的眸子不约而同地迸射出诡厉的光芒。“怎么了”

“是沁晔吗”文沛儒小心翼翼地问,反倒是在一旁的印炽显得安静多了。

“没错。”他不甚在意地说着,仰头将手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

是的,他确实是在报复,他想要把侯沁晔放在那一堆可怖的饥渴男女之中,彻底糟蹋他的肉体与灵魂,但……他却无法忍受,无法忍受看到他窝在一群男女之中,恣意地作践自己的身体。

该死,他不是无法忍受,他只是……只是不想看见他那一张堕入肉欲浮沉中的俊脸,只是……有一种很陌生却又异常熟悉的妒火,在胸臆间肆虐地颠覆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情愫。

怎会如此,他明明是恨他的,为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是爱着沁晔的,不是吗”文沛儒张着一双不解的眼,不敢相信他竟会对侯沁晔采取报复手段。

斐懿是那么地爱他,甚至在迷乱神智的那一刻,他仍记得侯沁晔之于他的意义,那样炽烈的感情,为何非要走到今天这一刻

这实在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我不爱他。”斐懿微皱起眉头,不悦地否定。

他不想再思考这个问题,不想知道自己是否仍对他有着当年的情感;他不会爱他了,不再爱他了……没有一个人在面临这种生不如死的背叛之后,还能够原谅对方,甚至仍眷恋着对方。

倘若他真的这么做的话,他就太愚蠢了。

“你怎么可能不爱他”印炽淡淡地笑了一声。“我记得那时我和御飞、沛儒去见你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们,说你会永远爱着他一个人的,直到现在,我还是认为你是不可能不爱他的。”

斐懿对沁晔的炽恋,是他们这群死党皆有目共睹的,即使是在他被送进疗养院、在他意识模糊之际,他仍是记得他是爱着沁晔的;一场经过时间淬炼的爱恋,在彼此的心绪之间探索最真挚的情感,岂是如此容易说忘就忘

虽然他和斐懿之间,常常只有逗嘴的份儿,但是……斐懿的热情与不羁,是他最欣赏的,所以他也肯定,斐懿与侯沁晔之间,不可能那么简单便划下句点,从此毫无瓜葛。

“我忘记了。”斐懿苦笑着,他真的忘了。

不知道是他刻意遗忘,还是服用过量的镇定剂,他的脑海里有着一大段的空白,一段不管他如何回想,都无法填满的空白。

“怎么可能会忘记”文沛儒只当他是在说气话。“那时你说你不记得沁晔的长相,我拿了一张五人合照的照片给你看,你看了照片之后,虽然你真的认不出沁晔,但你还是告诉我,即使有一天你认不出他的长相,你仍会记得这一份情感,终生不悔”

“是我说的”斐懿失笑,感到难以置信。

倘若那是在他热爱着沁晔时所说的话,他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真的是那么深爱着他,但是现在……

“你是真忘了还是不愿意想起”印炽也忍不住凑上一句话。

说真的,他十分地感谢斐懿,当年要不是因为有他向沛儒说了那句话,他和沛儒的情路才能走得如此坚强而无悔;因此,他现在的情路顺畅而无碍,他当然希望挚友也能够幸运地得其所爱。

“是真的忘了。”斐懿低喃,也不愿再想起了。

他只知道自己所承受的痛楚,全都是来自于那个他所爱的人赐与他的,所以他无法再爱他了,不想再接受这痛苦的爱。

不想再爱了,却身不由己地恋着他……

“懿,我想你应该先把事情查清楚,我认为那些事都不是沁晔做的,依沁晔的个性,我不认为他会这么对你。”文沛儒不断地回想当年的事,虽然他这七年来不曾找过沁晔,但是每当他回想起那时的情况,他就愈加不相信沁晔会是那么无情的人,反倒是以织……

“我问过他了,他没有否认。”斐懿将酒杯放在吧台上,等着文沛儒再为他倒下白兰地。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不是他,但是……

“再查查看吧,沁晔不可能……”

文沛儒来不及说完,便被斐懿暴地打断。

“有什么好查的,这几年来,我是怎么过日子的,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斐懿怒红了一双诡邪的眼眸,不悦地瞪视着文沛儒。

倏地,他又想起自己似乎过于激动了,仿佛这些潜藏在灵魂里的热情,在遇上侯沁晔之后,又再次爆发。

时间的脚步走得太急切,闪动得太纷乱,令他喘不过气,按捺不住几欲灭顶的恐惧,闪掠而过的破碎画面,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杂乱得令人分不清真伪,甚至也记不起昨天,任由诡异的思绪占据他的心。

“对不起,我……我看我还是先走了。”

斐懿饱含歉意的脸苦涩地笑着,随即似一抹鬼魅般离开,留下对视无语的两个人。

“沛儒,我也不悔。”印炽深情脉脉地凝睇着文沛儒,毫不在意口中正吐露着他向来最嗤之以鼻的甜言蜜语。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所爱,斐懿是,侯沁晔是,他们也是。


斐懿在外头毫无目的地闲晃了一整夜,在黯沉天色欲翻蓝之际,他还是回到了“魅”。

一进入属于自己的休息室,他便见到一抹憔悴的身影蜷伏在沙发上,乌黑的发丝如瀑布似的披泻在沙发边缘。他轻柔地走到他的身旁蹲下,不知是什么样的情愫,令他不禁战地探出大手轻抚他的发丝,情生意动的眼眸贪婪地梭巡他一脸的萧瑟,不断地暗斥自己的残酷,却又不停地警告自己怎能对他恁地心软。

大手抖颤地滑过他的发丝,抚过他傲扬的浓眉,轻触他紧抿的唇畔,令他意乱情迷地吻上他的唇。像是初尝青涩滋味的孩子,颤动地舔吻着他,探出湿热的舌,舔吻着他的唇。

“嗯”侯沁晔蓦地惊醒,睁眼对住一双深情的眼眸。“懿”

有刹那间的失神,他分不清眼前的男人是真实,还是梦境。

“怎么了,很不舒服吗”斐懿冰冷的眼眸望着他苍白的脸,浓眉不禁蹙成一团,说不出的心痛。

“有点想吐……”侯沁晔无力地闭上眼,浓眉微蹙地贴在沙发上。

当初刚和斐懿分开时,他也想过要如此放纵时,但是却受缚于自身的需求而放弃;不过他没想到当真这样恣情的放纵,居然会是这么地难受,不只是肉体上的痛楚,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斐懿抚着他有点发烫的额,却狠下心不去关注他的身体。

“我们走吧。”斐懿径自站起身。

“你要送我回家吗”侯沁晔挣扎地自沙发爬起,跟在他的身后。

“你还有家可回吗”斐懿猛地停下脚步,阴鸷的眼眸里是一片冷寂。难道他是打算回陆以织那里他已经把那里当成他回家的地方了吗

为什么他会娶陆以织他明明无法拥抱女人的,不是吗他又怎么能够爱上她难不成他们之间是柏拉图式的爱情

有太多的疑问伴随着他空白的记忆涌来,但是他不愿问,不想知道事实的真相,只怕真相更伤人。

“那我们要去哪里”

“去见一个人。”

一个他真正感激,曾经真正对他疼入心坎的人。

06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整个回廊里。

“不要脸的男人”

陆以织忿忿不平地吼着,潋滟的眸子里凝聚着浓烈的怒焰,像是要把眼前的侯沁晔活活烧死。

“以织,你在做什么”侯沁晔没料到她真的跟到大学里来了,甚至毫无预警地甩了他一巴掌。

“你还敢问我在做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陆以织怒不可遏,眯起喷火的眸子,想要在他的脸上再掠下一巴掌。

该死,虽然他的五官和斐懿有那么一点像,但是这个样子,只会让她更想在他的脸上留下一堆印子。

他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背着她,和她所喜欢的男人在一起,甚至在毕业典礼时,在学校的体育器材室里做出那种不堪入目的事情。

他真的该死,千万个该死,就算现在杀了他,也不足以浇灭她心头的怒火

“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惹你这么生气了”侯沁晔不悦地接住她再次落下的手,不禁有点心虚。

难道她发现了……

“你还敢问我”陆以织瞪大眼眸,一副欲杀他而后快的模样。“你这个变态的男人你喜欢男人我管不着,但是你怎么可以喜欢上我喜欢的男人,你怎么可以喜欢上斐懿难道你不知道,斐懿是你的表哥,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吗你怎么可以和他做出那种、那种……”

不堪入耳的话语她说不出口,只好尽现在自己肢体的动作上,狠狠地又甩了侯沁晔一个巴掌印。

“你……”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惧烙在心坎上,侯沁晔心神俱碎地望着她,一颗仍沉湎于大学生涯的心霎时崩落。

以织居然知道了……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我更不会这么简单便放过你”陆以织发狠地拍打着他。“我会告诉你爸爸,我一定要他把你赶出你的家,要他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你别这个样子……”侯沁晔紧抓住她的双手,一颗心漫无止境地坠落,像是要掉到时空的尽头。他从来没有这么恐惧着他和斐懿的未来,更没想过原来两个人的未来竟会是如此地空幻。

他只想着要爱斐懿,却忘了要考虑这个世界……原来两个人所紧握的手竟是恁地脆弱。

“你明知道懿是我第一个男人,你却跟我抢从小到大,你就喜欢跟我抢,直到现在,你仍是不放过懿吗你这个变态”泪水不甘心地淌落在她绝美的脸庞。

“你最好赶快离开懿,否则……不要逼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这个社会不会接受你们的,这个社会更不可能原谅你们这种变态的行为”

“我和懿是相爱的,你不能逼我做出这种决定”侯沁晔甩掉她的双手,心头像是被刀狠狠地划过。

为什么他们不能相爱,为什么他们注定要被这样伤害

难道两个男人相爱便是变态,难道两个男人相爱便是不应该,如果这是不应该的事,为什么偏偏有他们的存在既然已经有了他们的存在,为何还要否定他们的存在

社会可以忽略他们、可以轻蔑他们,却不能否认两抹赤裸的灵魂,不能全盘否认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所留下的痕迹。

“你在闹什么远远的就听到你在说些有的没的,你到底够了没有”斐懿急如一阵旋风般攫住陆以织的双手。

该死,还好从这里经过的学生较少,不然这下子还得了。

“你告诉我,你是爱我的,你不可能也是个变态”陆以织涕泪纵横地吼着,不愿相信自己深爱的男人竟然不爱她。

“我不爱你,一点也不爱你,我跟你说过了,以织。”斐懿有点愧疚地说,毕竟他曾经卑鄙地利用她的存在,来掩饰自己对沁晔过度的感情。他不想伤害她,尽管她是恁地任性,他仍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那你为什么要碰我”她肝肠欲断。

“因为我只是想利用你的身体告诉自己对沁晔一点渴望也没有……”

“你住口,我不要听”陆以织狂怒地大吼,潋滟的眸里蓄满火苗,不敢相信原来自己的存在竟是如此渺小。

随即,她恶狠狠地吐出诅咒:“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会让你们知道,伤害我,你们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里”

侯沁晔望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致,车影快速地穿掠在山间小路,惊甫未定之际,竟发觉这个地方不就是……

“下车吧。”车子行至半山腰,在转入一扇拱门后乍然停下。

“你怎么会知道我妈葬在这里”侯沁晔跟在他的身后,不解七年来一直没有联络过的斐懿,为何会知道三年前过世的母亲葬在这里。

“我没有和她联络,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她的事。”斐懿径自往前走去,在一排排的墓地上,轻易地找出她的墓碑,显然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毕竟,她是惟一一个真正疼爱我的人。”

斐懿注视着眼前墓碑上所贴的照片,思绪不禁飞向虚无缥缈的过往,回想起在他要被送进疗养院的那一天,尽管她认为他有病,不过,他知道那些事情不是她愿意这么做,而是姨丈逼迫她做出决定的。

“妈妈如果知道我们两个一起来见她,知道我们已经冰释误会的话,一定会为我们两兄弟开心的。”斐懿认定只有她才是最疼爱他的人,这点令侯沁晔感到有点无力,但是他仍是乐于见到现在的情况。

就算有一天,他们不再相恋,他们仍旧是朋友、仍旧是兄弟,不是吗至少他是这么认定的。

“是谁说我们之间已经冰释了,又是谁说我们还是兄弟”斐懿侧过阴鸷的眼,冰冷地注视着他强扯出的笑脸。

自七年前的那一刻起,他们已经不是兄弟、不是朋友,更不会是爱人。他们之间仅有的情愫牵绊,只有仇恨

“我以为我们……”侯沁晔不解地嗫嚅着。

“难道你以为我们之间七年的仇恨可以只用一个晚上就可以化解了吗你未免太天真了”斐懿冷峻地笑道,隐晦的眼眸里不带一丝情愫。“你要为这七年付出等量的代价,直到我满意为止。”

“可是……”侯沁晔真的以为只有昨天,所以他才愿意咬牙忍下去的,但是现在斐懿竟然说……

“昨天不过是开胃菜罢了,今天开始,才是真正的沙场。”斐懿诡邪莫辨地瞅视着他,随即迈开步伐,往刚才停车的方向走去。“回家吧,待会儿你要陪我到擎飞走一趟。”

这里是亡者的圣地,他不愿意在阿姨的面前显露太多秘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人死后是否还看得见人世间的一切。倘若阿姨在黄泉看见了这一切,一定会恨他的。但是恨他也无妨,他不会因为别人的恨意而停止自己的报复。


“你到底好了没有”斐懿不耐地在浴室外头等着,双手拿着替他准备好的西装和白衬衫,心底有一股悸动的热潮。他曾经如此描绘过两人的未来,就像是现在,两人为了上班而抢浴室,而彼此可以为对方准备上班的服装,俨然是没有女人介入的新婚生活……可惜,是他自己舍弃了这一切,亲手扼杀了他们的未来。

“里头没有浴巾也没有衣服。”侯沁晔赤裸着身体靠在门板上,大手抚着有点发烫的额。

“难道你没有穿衣服不敢走出来吗”斐懿不客气地吼着,大手捶着门板。“快给我出来,别像个娘儿们”

“谁像个娘儿们”侯沁晔猛地打开门,一身赤裸地走到他的面前。

该死,他一夜未眠,甚至还被迫荒唐了一个晚上,他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觉;倘若不是知道了斐懿根本没有原谅他,他会以为他是在和他打情骂俏,可惜这一切只是他的幻想罢了。

斐懿深沉的眼眸蓦然黯淡,直视着他依然结实而无一丝赘肉的身躯,却在发现他身上被人遗留下的烙痕后,心头俨如一座初醒的火山隐隐暴动;这是一副属于他的身体,他凭什么让其他人掬饮他的甜美

“干什么,你手上的衣服,不是要给我的吗”侯沁晔被他瞧得觉得古怪,不禁闪躲着他炽烫的目光。

“我认为你似乎不太需要衣服。”斐懿萧瑟的眼眸瞅视着他,将手上的西装扔到一旁的地上。

侯沁晔不懂他迂回曲折的心绪,转过身便想回房里拿出他自家里头带来的衣裳。他真的不舒服,若不赶快穿上衣服的话,他保证自己绝对会在病床上度过这个冬季。

“你宁可穿那个女人为你准备的衣服,也不愿意穿我为你准备的”斐懿斜倚在他房门口,黝黑的眼眸寒如夜星,孤傲而森鸷地凝睇着他,仿佛要将他燃烧成一团火球。

“是你把衣服丢在地上的,不是吗”侯沁晔叹了一口气,打开自己带来的旅行袋。

“你为什么不求我”斐懿静默如鬼魅似地来到他的身旁,将他的旅行带扔到一旁去,将他推倒在床上。

“我为什么要求你”

侯沁晔蹙紧眉,再次感觉到他古怪的情绪,恣意地在自己的眼前泛滥成灾,可当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时,却又感觉到他从自己的手中滑过,松散地抓不住一丝真实。

“如果你肯求我,我就不会这样欺负你了,我就不会把你一个人放在有如地狱般的大厅,更不会允许任何人碰触你的身体,你为什么不求我”斐懿舔吻着他的颈子,像个正沉陷于肉欲中的魔魅。

“懿……”侯沁晔低喃着,双手则不断地推拒,感觉身上的热度诡异地上升,晕眩了他的知觉。

“沁晔,你怎么了”斐懿瞪大眼眸,大手不断地轻拍他苍白的脸庞。

“没事,只是有点累……”侯沁晔含糊不清地说着。

“什么没事,你……”斐懿猛然一愣,发觉沁晔的高烧似乎是由他造成的——他昨晚让他一次接触那么多人,他的身体会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他随即下床到客厅找出一些先前预备的成药,并端来一杯热开水,回到侯沁晔的身边,强迫他吃下药。

“沁晔,把药吃了。”他有力的臂膀架起他的肩。

“懿,你总算叫我的名字了……”侯沁晔迷迷糊糊地笑道,为自己的赎罪所换来的代价感到有点喜悦。

起最码,他会喊他的名字了。

“嗦,把药吃下。”斐懿不自然地吼着,赤裸的手臂感觉到他传递过来的高温和他的昏昏欲睡,令他更是焦躁。

他索性将胶囊含在口中,喝了一口热水,随即将口中的液体注入他的口中,强迫他把药吞下。之后,又重复了几次这样的动作,让侯沁晔喝下一堆热开水,直到他觉得够了为止。

他将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抱住他炽烫的身躯,一把拉上丝被,让两副身躯紧紧地裹在一起。

“懿,你还是有一点在乎我的吧”侯沁晔整个人几乎虚脱,睁开失焦的眼眸也看不清他眼中真实的情绪。

“你错了,我是为了让你今天晚上能够上班,才喂你吃药的,你别把自己的身价抬得太高了,别忘了今非昔比。”斐懿无情地摧毁他的梦想,但黝黑的眼眸却真切地蓄满忧惧。

“是吗”侯沁晔沉吟了一句,随即无力地沉入梦乡。

斐懿望着他沉睡的脸庞,双手不禁将他搂得更紧,直到感觉到他的鼻息吹拂在他的胸膛上,让他确定他真的存在为止。

该死,明明是要报复的,为何一见到他这个模样,他偏又软下了心肠,让曾经在脑海中盘旋的报复手段全都不翼而飞

他不知道,现下更是不想探讨这个问题,只想要他好好的,在他清醒之际还能见到安好的他……

07

“我们可以回我父母的家,然后先用我父母所留下来的保险金开个小公司,再取得阿姨和姨丈的谅解,从此以后,我们便可以过着像王子公主般快乐而知足的日子……你觉得如何”

在学校,两人的宿舍里,斐懿拥住侯沁晔,躺在属于他们两人共有的床上,描绘着美丽的未来。

“嗯。”侯沁晔淡淡地应和着。

好遥遥无期又天真无邪的梦想……何谓梦想因为是梦,且难以实现,所以才称之为梦想。

这个道理,斐懿懂吗很难……

“你不认同我的计划吗”

斐懿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并没有太多的回应时,不禁横眉竖眼地瞪视着他,佯装起生气的模样。

侯沁晔一看,不禁失笑,旋即又说出他的担忧:

“我不是不认同你的想法,只是觉得以织既然已经了我们的事,她便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我们。”

“我一点都不在乎以织是否知道了我们的事,反正总有一天,我也一定会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以织是任性了点,但是我想她应该不至于失去理性才对,更何况她这么做,只会让我恨她。我想她是很清楚我的个性的,她不可能还会傻得做这些事才对。而且,都过了这么多天了,我想她应该想清楚了。”

斐懿信心十足地说着,大手则来回徘徊在他敏感的胸膛。

“可是……”

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的

发表于 2026-10-18楼主地板

(续)

斐懿没有他这么了解以织,更没有像他这么清楚她爱恨分明的野烈。只要是她想要的,她一定会不择手段得到,若是有人与她争夺的话,她会在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之后,将她想要的东西亲手毁掉,让任何人也得不到那样东西。

套一句以织常说的话: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虽然她是在笑闹间说出这句话的,但是依他对以织的认识,他知道……她一定做得到。

莫名的,他感到一股狂狷的不安攫住他的心。

“别说了,难道你已经不爱我了,所以对于我的碰触没有感觉”斐懿笑闹着,火热的唇吻上他的颈窝。

“我当然爱你。”

侯沁晔立即驳斥,还想再说什么时,房内的广播却响起玄关有他的电话来访,他只好一把将斐懿推开。

“别去接。”斐懿可怜地求他。

“等我回来。”话落,他随即走到玄关接起不知是谁打来的电话。

“喂”

(你最好把事情都说清楚。)话筒彼方传来侯翰平隐含怒气的声音。

“爸”没来由的,心脏像是脱了轨,快速地跳动着,像是要挣脱灵魂似的。

(我问你,以织说你和懿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是不是真的)

“我……”

心脏像是要由胸口迸出似地全然失绪,连带着他也无力再站立着,只能倚着墙边坐下。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你今天立即给我回来,顺便叫懿回来,我要他把所有的事情给我交代清楚,不管多晚,我等你们两个。)

侯翰平说完这句话,完全没耐性等侯沁晔解释便切掉电话,也同时断绝了父子之间的沟通。

侯沁晔挂上电话,呆坐在玄关墙边,双眼无神地注视着前方,有点难以接受这平地刮起的狂风暴雨竟是这么突然地窜入他的生命里。

他僵直地走向房间,心中不断地自我嘲讽着:他们之间没有公主,所以他们注定没有未来,更别提那些虚幻的梦境……

待他走回房间没有见到斐懿的人时,心中不禁泛起更大的惶恐不安,像是狂嚣的梦魇几欲将他吞食般的慌乱,不禁张皇失措地敲着隔壁的房门。

“炽,你有没有看到懿”

侯沁晔一见到应门的印炽,旋即一把将他揪出来,没头没脑地问着他。

“他”印炽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疲惫地爬了爬发丝,随即应道:“我刚才好像有听到广播叫他到校长室……”

“为什么要他去校长室”

“这……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不过,懿又不是头一次跑校长室了,你也用不着这么紧张吧难不成是你们的事曝光了”印炽丝毫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随意地开着玩笑。

侯沁晔揪住他衣领的大手一松,黝黑的眼眸布满悚惧与茫然,仿佛感觉到他的世界在他的脚底下无情地碎裂,他的身躯被拉着不断地往下掉;难道他们真的注定没有未来……


魅。

坐在自个儿休息室里的斐懿,眼眸频频飘向他身旁脸色仍稍嫌苍白的侯沁晔,思忖着今晚到底要不要让他上场今晚不是迷醉之夜,不再是那么肆无忌惮地疯狂,他应该是承受得住的,不过……

他突然有一种念头,不想让他再出现在这里,想让他像今早那般全然地偎在他的身边,让睡梦中侵扰他的梦魇远离他,不再纠缠着他。

但是,他有预感,今晚的淑女之夜,陆以织一定会来,所以他仍是举棋不定,不知到底该不该让他到外头去。

“时间到了吗”侯沁晔猛地睁开眼,对上斐懿注视的灼烫眼神。

斐懿拧皱了眉,撇开视线望向眼前的魔术玻璃,心中不禁气恼着他为什么不求他

只要他肯求他,他就不会要他上场了,他为什么不求

“懿”他不解地望着他阴晴不定的侧脸。

“你是玩上瘾了,迫不及待想上场了吗”

他暴喝一声,狂涛似的怨怒像是巨浪扑来,在他控制住自己之前,已然狂傲地掩过他的自制力。

“懿”疗养院里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折腾着他的灵魂他变得不再是他以往认识的斐懿了。

“你既然这么想去的话,就去吧”斐懿怒目瞪视着魔术玻璃,登时发现那抹花蝴蝶的身影出现,一种嗜血的快感迅速地自蛰伏的心间破蛹而出。“好,我陪你一块去。”

斐懿倏地拉起侯沁晔的手,直往休息室另一边的出口走去,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绚烂的大厅,并走进陆以织的雅座。

和陆以织一起来的贵妇人们一见到斐懿,旋即发出一声声的惊叹,而在见到他身旁的侯沁晔,不禁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惟有直盯着舞台上数个跳着激舞的男人的陆以织一直没发觉身边多了两个人。

“这位"敏感词自动替换",请问要点号了吗”斐懿噙着冷笑问。

侯沁晔则是难以置信地望着正贪婪地梭巡男人肉体的陆以织,望见她写满Ji'Qing正在寻找着猎物的眼眸。

她竟然会到这种地方来

霎时,一道灵光的尾巴扫过他的脑际,令他顿时省悟——这全是斐懿安排好的诡计

他早知道陆以织常常到这儿来,而带着他到她的面前,八成是为了要羞辱她,也顺便耻笑他吧

因为在斐懿的想法里,是他和以织一起背叛他的,所以他会这么报复,似乎……也挺合理的。

不过,对于那些知道真相的人来说,一定已经全笑倒在地上了。因为他们原本就不是夫妻,空有其名,无其实也无其情。所以她当然会到外头找男人,不过他倒是没想到陆以织竟然会到这里来。

他是无所谓,但是爱面子的陆以织铁定受不住。

陆以织在喧闹的音乐里听及熟悉的嗓音后回眸一瞧,登时发现了眼前的人,竟是——

“以织,敝公司还让你满意吗”斐懿冷冷地笑着,性感的唇边勾起摄魄勾魂的魅笑。

斐懿早知道陆以织是公司的会员,所以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绝对是因为侯沁晔无法拥抱她,所以她才会捺不住寂寞,而找上了这里寻求男人的慰藉。

“你”陆以织瞪大潋滟的水眸,又向旁边扫过侯沁晔,心中忍不住怒火狂烧。

“以织,那个人好像是你老公,是不是”一位坐在她身旁不知死活的女人偷偷地附在她的耳边说着。

“他不是”

她想也没想地否认。开玩笑,她怎能让这些专门嚼人舌根的女人知道那个人是她的丈夫

“今晚还想点Alex”斐懿低笑地问。“或者,想要由我们两个一起来满足你呢”

陆以织玩得疯狂已经不是新闻了,但是一个女人可以一次点多个男人一起服侍她,她可是破了他店里的纪录,让他想不注意她的存在都难。

a  陆以织一听,脸色倏然刷白,偏又无话可以反驳他的讥讽;她有她的面子要维护,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灭了自己的地位。

“我的身子有点不舒服,我想先走了。”陆以织抓起身旁的名牌皮包,头也不回地离开,而她身后的一群女人不知所以然,也只好悻悻然跟着她一块离开。

她们一走,斐懿立即恢复了一贯的淡漠,拉着侯沁晔回到他的休息室,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今晚不用出去了吗”

一回房间,侯沁晔便老实地问道。他想要赎罪,他想要用赎罪的方式,来索求他的原谅,就算他们以后不再是恋人,但也还是兄弟吧

斐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诡邪的眼眸则怒然地瞪视着魔术玻璃。

该死他为什么没有感受到任何报复的喜悦反倒只是觉得自己像个负气的小孩,只会搞一些小孩子才会玩弄的手段。相对的,侯沁晔却能在此时依旧面不改色,丝毫不为所动。

为什么他不是爱着她的吗为何当他见到陆以织时,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反倒是陆以织难堪地夹着尾巴逃了

“懿……”

“嗦”斐懿愤然打断他的话,眯起魔魅而吐露危险气息的眼眸。“我要你明天到擎飞去,所以你现在不用出场,如果你已经明白了,你最好乖乖地坐着,千万别惹我生气”

可恶,所有的事情全都和他所想象的不一样了,要他如何再继续这令他感到乏味的报复


“咦,稀客。”

焦御飞正埋首在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文件中时,顿时发觉办公室的门打开的声音,正纳闷是哪个特殊的家伙,竟不用凌灵通报就能直接闯进他的领地时,一抬眼,果然瞧见了向来通行无阻的斐懿,同时也看见他身旁许久不见的侯沁晔。

“好久不见了,御飞。”

侯沁晔跟在斐懿的身后,不自然地和焦御飞打着生疏的招呼。

“这么客气”焦御飞挑高眉头,睨着和他印象中一样的脸庞,不禁任思绪将他带往仍是无忧无虑的五人组时期。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分让他们五个人腻在一起,从国小到国中,只有印炽在高中时曾经中途离开,直到大学,五个人又圆满地合在一起。不过,伴随而来的不是甜蜜的加忆,而是一桩桩不幸的开始,他和斐懿,印炽和文沛儒……

不过,照目前的样子看起来,斐懿并没有把他糟蹋得不成人样,倒也让他宽心许多。

“和以织那一份合约还在进行吗”斐懿毫不理睬焦御飞眼中的挑衅,径自问着他最想得知的消息。

“我刚刚要凌灵帮我将中止合约的消息传过去了,所以如果没意外的话,我想,几天之后,或者是待会儿便可以看到陆以织像个泼妇似地找我算帐了。”

焦御飞轻描淡写地说着,似乎一点也没有把陆以织未来的泼辣模样放在心上。女人想对他使泼还得先过凌灵那一关。

“是吗”斐懿略微颔首。

“你们打算和以织断绝合作关系这么一来,捷劲只有宣告破产一途了……”侯沁晔听着他们的对话,并将所有的重点连结在一块,推论出他们所谈的结论。

“你心疼了”

斐懿挑起浓眉,极不满意在他的脸上瞧见他对他以外的人关怀。

“懿,是我做错的事,你用不着对以织下手,尽管对着我来就是。”侯沁晔豪气干云地说着,却没料到竟惹怒了斐懿。

“你以为你是谁”斐懿眯起邪魅的眸子,冷冷地睇向他。

“陆以织有她该受的罪,你也一样有,用不着替她求情,不过,若是你想要多受一点责罚,让你的心好过一点,我倒也可以成全你”

该死,昨晚的讥讽无效,怎么,他今天打算下猛帖了,他就突然有反应了

是因为仍是爱着她吗他凭什么爱她,他凭什么爱女人

明明只能拥抱男人,又何必硬要把自己投入正常的假象中

那不过是他要把自己融入正常社会里的障眼法罢了,骨子里,他要的依旧还是男人

他心疼陆以织是吧好,既是如此,他会更尽心尽力地将捷劲击垮

“但是以织……”以织会变成今天这个下场,也是因为她爱得太狂、爱得太烈,才会迷乱地找不到自我;这一点,他也必须负一点责任。

(御飞,有位陆"敏感词自动替换"执意要进你的办公室,我拦不住她。)电话上的通话钮突亮,响起凌灵急促的声音,可知情况之危急。

焦御飞丢了个视线给斐懿,见他微微颔首,便对凌灵说:“你让她进来吧,辛苦你了。”唉,果然还是得要凌灵来才有效。

通话钮熄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办公室的大门顿时大开,教焦御飞也只能蹙眉直叹交友不慎。

“这是什么情形”

陆以织抬眼傲慢地望着里头的三个人,气焰不禁减了一半,但是依然不改她的凌气逼人。

“我想你已经收到了本公司给你的传真了。上头白纸黑字,不是一目了然吗你又何必多跑一趟”焦御飞见斐懿不开口,倒也好心地替陆以织讲解一遍,免得她过于目中无人,惹得斐懿不舒坦,他可不能保证他会不会迸出什么伤人的话。

“我不明白,当初合约上头根本没有载明可以随时中断合约的条例。”陆以织一步步地走向焦御飞,恶毒的眼眸却直睇向侯沁晔,因为她早已认定他是从中破坏的人。

他以为他这样便可以得到幸福吗别笑死人了。

“不,你没看清楚,上头确实载明了合约随时可以中断。”焦御飞好心地拿起他这一方的契约书让她比对。

“可是……”

没错,她是有看见这一个条例,而她没有反对的原因,则是因为她以为只要她把侯沁晔送到斐懿那里,他便不会中断合约……

“原来……这一切全都是你搞的鬼”

陆以织眯起眼眸睨视着似笑非笑的斐懿,总算恍然大悟;原来他真正要报复的人是她,而不是侯沁晔

是他先对不起她的,他没有权利对她报复,而且她也不会轻易地被他击倒

“是你愿者上钩的,不是吗”斐懿嗜血地勾起一抹邪笑,满足地望着一副惨败的陆以织,但是却意外地在看见侯沁晔时,感到一股难以阻遏的心痛。

“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让出侯沁晔吗”陆以织地笑道,俨如女王之姿。

“我告诉你,我是侯沁晔合法的妻子,我们拥有法律上绝对的牵制力,只要我一天不离婚,我就可以占有他一辈子,而你要是敢随意地碰触他,我便可以告你妨碍家庭”

她不会输的,她习惯当胜利者,而她确实一直是胜利者

“是吗那也得在捷劲尚未倒闭之前,在你尚未提前向我摇尾乞怜之前。”斐懿淡漠地看待她的威胁。

法律之于他是无用的,在他的王国里没有法律,只有他的信念而已,任谁也不能左右他的想法;今天若是他要沁晔,不论是谁来也无法阻挡他,就算是法律,他也会在法律成效之前,扭转乾坤

“我不会让捷劲倒闭的,你等着瞧。”陆以织走向侯沁晔,伸出手想拉着他一道离开,却被斐懿阻止。

“你做什么,既然你已经中断了合约,他也用不着再待在你的身边了,你最好别逼我,否则我绝对会告你”

“好啊,让你的好朋友们知道你的丈夫和男人在一起,让你那群好朋友替你做宣传,让你在整个商界再也无立足之地。”斐懿不带一丝情感的警告着她。虽然是警告她,但也自嘲原来自己的存在是可以让某人无脸在商界立足,倒也是可悲。

“你——”他这么一说,她才想到她那群朋友……陆以织思绪一转,踩着高跟鞋忿忿地离开这个令她挫败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留下我,难道是为了继续折磨我”侯沁晔面无表情地问,十分难过他的报复竟可以恁地残忍。

“难道会是因为我爱你吗”

他还爱着他吗他不知道。

实际上,他原本便是要报复他们两个人,只要捷劲倒闭,让这对奸夫淫妇无所遁逃,便是他最大的报复。但是相处的日子一天长过一天,他的意志力反而更形薄弱,甚至……不打算让他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在他找出答案之前,他一定要陪在他的身边不可。

星期天本来想睡个懒觉,可“一、二、一”的口号声硬把我从周公那拉了回来。一个‘F’开头的单词随口而出,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当看到时针已经指向十点的时候,才知道已经不早了,亏自己刚还没理由地骂人。可能这就是人近中年,内心的焦躁吧。呵呵:)

搬来这个小区近一星期了,每天上班早出晚归,都还没来得及熟悉这里。简单漱洗以后,换上一身自认为很阳光帅气的休闲装,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满意到觉得自己都快爱上自己了,才下楼准备去超市逛逛,顺便买上够吃一个星期的食物。

刚踏出大门,就看见一群保安在花园门口的空地训练,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吃吃豆腐。(不好意思!本人对穿着迷彩服的帅哥特别感兴趣,可能这就是制服诱惑吧。)从最远处的一个慢慢地往这边扫过来,很失望,除了一两个好像有点印象,其他一个都不认识。但当扫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我眼睛却感觉无法再移动。

哇塞!超级可爱的帅哥就这样进入我的视线,精神的寸头,麦色的肌肤,浓密的剑眉,大而亮的眼睛,挺拔的鼻梁,丰满而性感的嘴唇,尤其是,汗水渗湿的草绿色的军恤紧贴身体,勾勒出健硕的胸肌,浑圆的臂膀,甚至胸前突起的两个点点,都是那么的诱人!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继续对他做全身扫描,修长的双腿,宽松的迷彩裤都无法掩盖的翘臀。一副专注的表情,却透出逼人的青春气息一看就是刚来的新家伙。真的是个极品!

楞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这样盯着一个保安看,好像不是很合适。想想:猴急什么?反正是小区的保安,有机会一定先认识了再说,这才一步一回头地继续我的购物安排。

等我大包小包地购物回来的时候,他们的训练已经完了,真是可惜未能再多看一眼帅哥.

不过想归想,其实,也不是特别在意.那时我因为搬家的事,跟BF正处于冷战状态,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随便吃了点东西,补了个午觉,醒来后收拾一下,准备去打球.刚走到小区的东门,就看见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正在帮一个业主从车上卸东西.我故意在岗亭旁边磨蹭着,假装系系鞋带,整整球包,盘算着想等他帮完忙,能找机会搭上话.

可人算不如天算.或许是刚出了点力,天气又热,他帮完忙,根本就没有朝偶看一眼,快步进入岗亭,随手把门关上,叹空调去了.那叫郁闷但又不好意思专门走过去跟他搭讪.

一路上都在想,待会回去该怎么跟他说上话,又能聊什么话题搞得我打球都精力不集中,不是下网就是出界,把搭档气得够戗,干脆不打了,坐在旁边想着自己的小九九.BF打电话过来,我想都没想,随手就摁掉了.事后才觉得不妥,还好,他马上又追了一个电话过来,我赶紧解释说按错键了.原来他是打算请我吃和好饭,待会开车过来接我.

虽然BF主动和好,心里舒服了一点,毕竟人家一机关领导都跟我道歉了,还想咋样可想到这饭一吃,回到家,帅哥可能都换班了.那偶的计划......

BF开着他的三菱越野车到球场接了我,带我到了海上世界一家西餐酒吧,刚下车,林(偶BF)还神奇地从后座拿出一束花,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对不起!宝贝。......”如果是你,你还能生得出气吗?唉!他就知道我会吃这一套,每次闹别扭,开始还苏美冷战对抗,到后来却总是他先让步,然后用糖衣炮弹轰炸我,炸得我晕头转向,哪还记得生气?

我尽情地享受这些林精心为我准备的二人世界,阳光帅气的保安弟弟暂时被偶抛到了脑后,这个晚餐吃得浪漫而温馨。随后,我们又开车到了半岛城邦的海边走廊,并肩坐在长椅上,在徐徐海风中,我认真地看着身边的所爱,刚毅的脸庞,成熟中又带点稚气,再加上年轻有为赋予他由你到外透出的那种自信,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当我在欣赏这些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出现那个小弟阳光而帅气的样子,是那么的青春而富有感染力,要是他做我BF,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在YY中)

突然,林的手环上我的腰,往他怀里拉了一下,示意我靠上去。“翔,怎么啦?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觉得脸好烫,天啦!我这是在干吗?坐在一个男人身边,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个男人。赶紧打哈哈:“还能想啥?在想我怎么这么幸运,能得到你这么一个才貌兼修,事业有成的极品男人!”

“知道就好!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可能是职业原因,脾气不好。经常把工作中的情绪带到生活中,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不过相信我,翔。我是真心爱你的!”

这时候,我还能再说什么。林送我回到家的时候,果然,帅弟弟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脸上爬满青春痘的‘豆弟’,虽然,很是遗憾,但毕竟跟BF和好了,心情还是挺好的。恢复了早出晚归的上班生活。

一连几天,我上班、下班经过小区门口的时候都没见到帅弟弟,但每天都在外面跑客户,太累了,也没去细想为什么。

好不容易又到了周末,以前每个周末都是BF安排,要不去爬山,要不去海边,要不就去打牌;这周他要值班,没空帮我安排这个、那个的活动,终于有个单独的周末。(没有BF的时候很想有人陪,有了BF又觉得占满了我的空余时间,人真是贝戈戈!)

周六一早起来,准备去BJ的亲戚那走动走动,下楼却意外地看见了那个阳光帅哥刚交完班准备回宿舍。(他们宿舍在我住那栋楼的裙楼)这次我没再放过,以一个自认为很灿烂的笑容朝他笑了笑,这小伙子真是可爱!脸红红的朝我毕恭毕敬地“X先生好出去逛街呀?”

“帅哥,你是新来的吧?可是,你知道我叫什么呀?”好期待他的答案,YY地希望他是觉得我帅,刻意地留意我了。嘿嘿!

“我们保卫处有小区每一个住户的资料呀,记清住户是对保安的最基本要求!”晕,真是不解风情,回答老实得无话可说。

我还不死心,“你叫什么名字呀,老家哪的,怎么会到这做了保安"就差戴个红袖章,要不人家准以为我是户管调查户口的。

还是一本正经,站得挺直,乌黑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不过能感觉出没开始那么紧张了,毕竟我也长得一副斯文模样,不至于吓到他!呵呵:)

“X先生,你叫我小吴就可以了,我是湖南的,刚退伍,没什么其他技能,只好先做保安。”

看这孩子严肃的对答模样,肯定是管理处有交代,对住户要注意礼貌,丫的,中海物业还真不是盖的。穿着制服、戴着帽子,热得汗都流出来了,实在不忍心再继续‘盘问’他。反正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自己都有点鄙视自己的邪恶想法,嘿嘿!)

“小吴,你去忙吧,我也要出去一下。有空到我家去坐坐!”

“X先生,那我先走了。”客气得让人受不了。

“别先生长先生短了,以后直接叫我X大哥吧。走了,88”

“X大哥,88,祝你周末愉快!”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喊我大哥了,哈哈:)今个儿真高兴、今个儿真开心!

不出意外,到了姑妈家,除了闲聊家常,又问起了我的婚事,我知道这是我爸妈委托姑妈问的。真是让人心烦!我才28呢,至于这么着急嘛。

本来打算在那边住一晚的,但实在不想听叔父、姑妈轮番象唐僧似地轰炸,为了逃离是非之地,吃过晚饭,赶紧给BF发了个信息:亲爱的,你值完班了吗?我在BJ姑妈这,赶紧来救我!林是个急性子,也没问我是怎么回事,只是回了几个字:马上到!

大概半个小时,电话就响了,我跟姑妈说朋友找我有事,就赶紧溜了。上了车,才发现林还穿着一身警服(忘告诉各位了,BF是一名警官),我知道他下班时间从不穿制服的,不禁纳闷?“你怎么还全副武装呀?”

“我还在值班呀,见你说得这么急,赶紧交代了一下就过来接你,先送你回去,我还得回局里督阵,今晚可能得通宵,准备去端几个赌窝。”

心中不禁一阵感动!“老公要不我陪你吧,反正我明天也不用上班。”(各位,别误会!偶可不是单纯的圈圈,只是人家霸道,非要偶这样称呼他。)

“好吧,那你今晚就睡我局里的休息室。”他的办公室是一个套间,外面一间办公,里面一间睡觉,主要是值班的时候用的。

到了办公室,我却不愿一个人进去睡,坚持要躺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陪他,谁知道很快眼皮就打架,睡着了。

‘周末,我带着小吴去大梅沙玩,他第一次看见大海,兴奋得像个孩子,蹦蹦跳跳的,后来干脆泳裤都不换,脱下T恤丢给我,就跳到海里去了,一开始还能看见人,忽然他沉了下去,半天都没见上来,我吓坏了。朝着沉下去的方向大喊:小吴!小吴!海浪声很大,人又多,半天都没有回应。我开始着急了,想走下海去找,可我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走着走着,脚下一滑,整个人躺倒在海里,只觉得鼻子、嘴巴直进水,呼吸困难,不禁手脚乱抓!’

醒了!还好,原来只是一场梦,刚才呼吸困难是林捏着我的鼻子。林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小吴是谁呀?刚那么大声喊他的名字,搞得我在外面都听得很清楚,以为你怎么了"

哪能让他知道梦里的内容,“是我公司的秘书,刚梦见她想自杀,所以着急喊她的名字”,这样的解释连自己都觉得牵强。赶紧转移话题,“诶,我怎么睡到里面来了?连衣服也脱了,我明明记得躺在外面的沙发上的。”

“哦,局里空调大,我看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怕你着凉,就把你抱进了休息室。你外面晃了一天,我总不能就这样让你躺上床吧?就帮你把衣服扒了。又不是没见过,还害羞呀?”

晕!要是林知道,我梦中的主角是另外一个帅哥,可能扒的就不是衣服,而是皮了。嘿嘿!

林亲了一下我额头,“宝贝!你继续睡吧,别害怕,我在旁边陪着你。”于是他靠坐在床头,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像是一个妈妈在哄小孩睡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抱着我,等我睡着他才睡。享受着被轻抚的感觉,很快又睡着了,这次没再做噩梦,睡得安稳和香沉!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他叫醒的,他已经值完班,叫我回去。感觉没睡够,回到他家,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准备继续我的回笼觉。可能是值了个通宵,太累了,林脱了警服,洗完澡后,内裤都不穿,跳上床抱着我,没多久就响起了鼾声。

我却没了睡意,望着这张菱角分明的脸,熟睡中仍然紧锁着眉头,这段时间每周一个通宵的扫赌指挥行动,已经让他本来青春的脸上多了晦暗的角质和斑点。感觉阵阵心疼,不由用手怜爱地一点点抚摸他的头发、眉毛和脸。平时脾气暴躁、霸道得有点专横的他,终于也像个孩子,静静地安睡在我怀里。

反正都睡不着了,干脆起来帮他收拾一下吧,反正这也基本上是我每周的例行任务。感觉真成了这个家的家庭主妇。我把他抱着我的手轻轻挪开,赶紧漱洗了一下,就开始大扫除的工作。林是个不注意细节的人,不夸张地说,每周帮他收拾的时候就像是年底的大扫除。把散落在客厅,房间地板上的袜子收拾进盘里,用洗衣粉泡了以后,再把随手扔在沙发上、床头的警恤、警裤什么的通通丢进洗衣机,再拖地板,然后洗袜子,等搞完卫生一看都差不多11点了,又到楼下的超市买了点菜,回来做好。想喊他起来吃饭的,喊了几声没反应,不忍再吵他。自己先随便吃了点,然后给他留了张纸条,就准备回家拿装备去打球。(偶每周日下午固定打一场羽毛球)

坐在公车上,想想两人一起走过的近一年时间里发生的一切。都说:有天使的地方一样存在魔鬼,林就像是天使与魔鬼的综合体。他很爱我,多数时候都对我宠爱有加,他知道我嘴馋,只要有空闲时间,就会开车带我走遍深圳的各个角落,品尝各地的风味;陪我去爬山,看海。他不是浪漫的人,却让我时时刻刻感受到他对我的用心。

可是,他脾气却不是一般的坏,遇到不顺的,情绪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动不动暴跳如雷,甚至指着我的鼻子骂,不难听的话他还不用,有时都怀疑我是不是被他当作了犯人?我也是个从小被宠惯的人,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呀?于是当他骂得过分的时候,我就会甩门而去,好几天不理他,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但他总有办法抓住我内心的弱点,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上周就是一个例子。有时,真想就这样分了算了,可总是狠不下这个心,只能周而复始地吵吵闹闹,分分合合。

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幸福,毕竟有个人深爱着、在乎这自己,有时又觉得自己很悲哀,总是莫名其妙地受气。真的很渴望一份稳定平淡、却真实幸福的感情!幸福是要靠自己去寻找、去创造的,帅弟弟会是等待我的另一个幸福吗?

打完球,发现手机有好几条信息,一看全是林的,无非是一些肉麻的话。不过人都耳根软,谁不喜欢听好听的?所以,心里还是挺甜的!刚看完信息,他电话就进来了,说已经到球馆门口,等我一起晚饭。

一出球馆们,就看见他站在车旁笑盈盈地等着我,穿着很Q的T恤,还有N多口袋的6分裤,看上去很是潇洒!他迎上来接过我的球包,随手丢到后座,并顺手帮我开了车门。

“阿翔,我今天带你去梅林的一个地方,吃超棒的炭烧生蚝,给你补一补!”拐弯抹角想糗我,还好我反应快。“我才用不着补,不过既然你有这个需要,我就陪陪你哈。”

“你就装吧!”他知道我特喜欢吃生蚝,炭烧的、冰镇的还有蒜蓉烤的。这次也不例外,啤酒加生蚝,人生一大快事也,可开心归开心,偶酒量奇差,且容易上头,两瓶啤酒下肚,已经有点晕。

开车回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正好碰到小吴上班,他看到林把我从车上扶下来的时候,赶紧过来帮忙,把我的手环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腰,挽扶着我去坐电梯,林关了车门,帮我拿上球包跟在后面。

我虽然有点晕,手脚酸软,但意识却还是很清楚。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我本来就因为酒精作用,而快速运转的心脏,进一步加快了速度。我脑袋靠着他厚实的肩膀,腰上感受着从他手上传递过来的热度,闻着他身上微带汗味的气息,真的盼望电梯慢点到,或者干脆直接晕在他怀里得了。

出了电梯,林也过来帮忙扶我,一边是酷酷的警官,一边是帅帅的保安,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惜幸福是短暂的,把我扶上床以后,小吴就下去了,毕竟他还在上班。

林打来热水,帮我摸了把脸,然后脱掉鞋袜,还有外衣裤,开了空调,再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就悄悄地掩上门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躺了一会,也不知睡没睡着,感觉头舒服了好多,听到外面有说话声,才想起林应该还在,就赶紧爬了起来.原来他点了沙锅粥的外卖,刚送来.林看见我出来,“翔,我刚想喊你起来吃点消夜呢,晚饭光吃生蚝和喝酒了,想你应该饿了,就叫了半分你爱吃的虾蟹粥。赶紧坐下吃吧!”

他情绪好的时候,总是这么的体贴,唉!为什么一个人竟然可以有这么大反差的两面?

吃过消夜,他在收拾残局,并让我先去洗澡。听他语气,晚上是准备留宿我家了,呵呵:)自从上次因为搬家的事吵架冷战,已经两个多星期没在一起了。都说小别胜新婚,想到即将发生的浪漫情节,不自觉地有点春心荡漾,专门选了他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的花花公子NK,洗完澡还特意在脖子和耳后抹了点香水。

接下来,当然是完成所有情侣都会完成的功课,享受每对爱人都能体会的温馨。激情过后,林意外地很快先睡着了。可能刚休息了一会的缘故,我却没什么睡意,用手轻轻地感受着BF结实的身体,抚摩着长满浓密体毛的大腿,很是感触!说句心里话:无论长相、身材,还是才华、条件,他都是无可挑剔,绝对受欢迎的魅力男人!而且,他还细心、体贴,不过得加个前提,那就是不发脾气的时候。

虽说,爱一个人既要爱他的优点,也要爱他的缺点,要学会包容。可是恋人之间,光有优点是不够的,过于明显的缺点容易让你的感情出现裂缝,最后演化成不可弥补的鸿沟。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吵架、冷战,已让我内心对这份感情有了一丝丝恐惧。

过往发生的点点滴滴,象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飞快地转着,有甜蜜也有痛苦,最后又出现了刚才小吴扶我的情景。我是怎么了?虽说爱帅之心,G皆有之,可最近我怎么总是会在不恰当的时候,不合适的场合想起他?越想知道为什么,脑袋就越象糨糊,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已经做好了两份早餐放在桌上(补充

:他炒得一手好菜,据说小时侯锻炼出来的。)。我们吃过早餐,林取了车,准备先送我去上班,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没想到开闸门的正是小吴,(后来知道他刚好周一转早班)也不知他看到林一大早跟我一起从家下来,会有什么感想,我却觉得很是尴尬,说了些感谢他昨晚帮忙扶我的话,就赶紧催林开车走了。

上班一直都有点心神不定,总在想小吴早上看到林在我那过夜,会不会想到什么奇怪,我跟BF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会这么在意小吴的想法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碰到小吴和‘豆弟’坐在花园长椅上聊天.第一次看见他没穿制服,穿了一件无袖的T恤,胸前还绣着‘bad boy’字样,下身穿了一条深色的牛仔裤,更显出他的阳光俊拔!一阵走神,赶紧喊了声“小吴,你过来一下”,他看到是我,露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上来。“黄大哥,你回来啦!”

“小吴,你吃晚饭没有呀?要不晚上一起吃饭,以感谢你昨晚把我扶上楼!”(其实,也就是找个借口套一下近乎)

“好吧,那就让你破费咯!”没想到他居然满口答应,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率直的性格,讨厌妞妞捏捏。

吃饭的时候,发现他其实挺健谈,给我讲他的大概经历。原来他是刚退伍的武警,湘西侗族的小伙,本来是想回乡下找个事做的,后来觉得自己年轻,想闯一闯,就来到了深圳,在西部人力正好碰到中海招保安,凭他的条件,当然直接录取,才有了我们之间的故事。

这餐饭吃得很是开心,回来的路上,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黄哥,昨晚送你回来的是谁呀?看他对你挺细心的,朋友吗,还是同事?”(一餐饭后,黄大哥的‘大’字省了,呵呵,值!)

没敢说实话,“哦,他呀?一哥们,很久不见了,昨天一起吃饭,没想到喝多了。”(后来他说,一听就知道我没说实话,普通哥们哪带过夜的。)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缠,赶紧转移话题。“小吴,你初来乍到,也没什么亲友在这边,你就当我是亲人吧,有什么事记得找我!”

“好的,黄哥,谢谢你不嫌弃!”

“黄字你就省了吧,以后你直接叫我哥得了。”

“哥!”他真叫了,听得我好象刚才那顿饭吃的全是甜食,从嘴巴甜到心里。从此,我就多了一个阳光帅气的弟弟。

自从吃了温馨晚餐,我们之间自然而然地熟落了很多.上下班只要是遇到小吴的轮岗,我准会逗留片刻,有事没事,跟他说上几句话.我当时也没有太多想法,就觉得有个帅气真诚的小弟其实挺不错,当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着他阳光的笑脸,也会多云转晴.

转眼就到了我生日,林很早就在六千馆订了位子,说今年要单独跟我过,吃饭的过程中,陆续有同学,朋友发祝贺信息过来,所以我不得不频频地看收信息回信息.我哥(一高中同学,他爸妈认了我做干儿子,他自然就成了我哥.)还在欢乐驿站帮我订了房间,叫了几个同学,说晚上帮我庆祝.

开始还好,后来前任BF打电话过来,稍微聊多了几句,林就有点不耐烦,"干吗这么繁忙,好好吃餐饭不行吗"

"一朋友,说祝我生日快乐"

"哪来这么多的JB朋友有我陪你过还不够吗"林还是这么霸道,占有欲极强,好象我生活中就只能有他一个男人.

"人家也是有心,我总不能不接电话吧"我是觉得大家再见也可以做个朋友,何必分手就变仇人.

这顿开心的生日晚餐越吃就越变味,我了解他脾气,也没理他.吃完饭,他取了车就让我上他家,说有礼物送给我.我说同学已经订好了房间,让他陪我先去唱K,再去他家.

这次他彻底爆发了"在你心目中,是我重要还是你那些狐朋狗友重要我今晚特意换了班来陪你,你却说要去陪什么狗屁同学"

我也被他的不讲理点燃了心中的情绪,"我也有我的生活圈子,他们好心好意帮我庆祝生日,我不可能叫他们回家吧况且,我说了一起过去玩一下再去你那."

"你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不会去的"

我一听就来火,跳下车,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调头召了辆的士走了.越想就越郁闷,自从跟林在一起,我基本上就没了自己的生活空间,平时上班忙,周末基本上就是由他安排了,朋友同学聚会基本上都没参加过,他们还以为我不愿一起玩.今天是我的生日,大家高高兴兴地聚一下,本来挺好,还非得单独过,NND,我又不是眷养的宠物.

到欢乐驿站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十多个人在大包房里疯唱着,他们看见我进去,说迟到了,硬要罚酒三杯.我也不知自己是高兴还是郁闷,二话没说就把他们递上来的酒干了.前面说过,我本来就不会喝酒,属于一杯脸红,二杯晕,三杯倒的那种,虽然几经锻炼,酒量见长,但酒入愁肠愁更愁.这次醉得够彻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半夜醒来的时候,觉得口渴得直冒烟,头痛欲裂,下腹部有种欲望急切地想找到出口.(别想歪了,是酒喝多了,想上厕所,哈哈)

爬起来准备去洗手间解放一下,才感觉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穿,也没细想是不是在自己家,晕晕乎乎地想开灯,没想‘哐’的一声,头撞到了门上,顿时眼冒金星。开了灯走出房门,才发现小吴坐在沙发上,睡眼惺忪的望着我,(可能是被我刚才撞门的声惊醒了)。

可是他眼睛瞟的地方怎么有点怪?忽然间,我脑袋一阵清醒,才想起身上什么都没穿,赶紧用手遮着因鼓胀的膀胱挤压前列腺而昂首挺立的重要部位,窘得不行,赶紧跑回房里抓了条内裤套上,才上了洗手间。

脑袋已经完全清醒,只是还有点疼,“小吴,你怎么会在这呀?刚不好意思,失礼了!”

“哥,补祝你生日快乐,不知道是你生日,没准备礼物,改天补送。昨晚你被几个人连扶带抬地送回家的时候,我正好换班,反正没事洗完澡就上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谁知道可能是回来路上吹了风,你吐了自己和别人一身,他们告诉我你是生日PARTY喝高了,聊了会就走了,走后我怕你还吐,就跟班长告了个假,留下来照顾你(不回宿舍睡,他们必须请假。)”

给我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我后接着说“谁知道你吐了那么多都不见清醒,怕你在沙发上着凉了,只好把你抱进房间,你身上衣服早都全被你吐脏了,只好帮你全扒了,随便帮你拿毛巾擦了一下。”“哥,下次别喝那么多了,对身体不好!”

能想象出自己昨晚的熊样,一开始没细想,还以为是林后来去接的我。没想到是小吴帮我清理的身体,感觉好尴尬,他越说我脸越红,真恨不得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

可是小吴好象没什么不自在的,看看时钟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跟他说:“小吴,这么晚了,要不你今晚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我进去拿条毯子给你盖一下肚子。”(其实,很想说让他睡我床上,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礼貌点,不过还是没敢冒昧。)

“哥,不用了,你没事了就行,我回宿舍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你可以好好睡一觉,反正明天是周末。”

我没再坚持,送走了他,好好地洗了个热水澡,回想起上半夜发生的一切,真是心酸!BF在生日晚上跟我怄气,回到家居然是别的男人在照顾我。唉!爱情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就是占有和猜忌。。。。。。迷茫。。。。。。

我终于有了一个不是我老公的男人!

那晚,他折腾了足足一个小时,终于倦极而眠。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时针指在两点上, 是激情之后最难熬的深夜。

我扭亮台灯,在柔和的灯光下,打量着我的枕边人.见过他的人都说是十成的帅哥,尤其是那一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有着所向披靡的魅力。可我心底里却更喜欢他熟睡的样子,安详得近乎于圣洁,尤其是当他突然在梦里笑一下或皱眉的时候,那突如其来的甜蜜和伤感让我心醉又心碎。

我不禁轻轻地在他的额上吻了一下,他居然抬手拂了一下额头,好象不高兴我打扰了他的梦一样。我又好笑又好气,偏偏要打扰他一下。我轻轻抚摸他的身体,那种毫无瑕疵的锦缎也不能比拟的光滑手感,让我怀疑这是男性的躯体,既使是用“肤如凝脂”这种形容女孩子的词来形容也不为过,皮肤之下,是匀称的极富弹性的骨肉,这么完美的躯体我想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再遇到第二个。

想到这儿,就想到早晚他会离开我,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这使我无奈而神伤,下意识地搂住了他。

梦中的他感到了我的拥抱,竟然配合地把脸深深地偎在我的胸口,那种温暖和贴服使我心底荡漾着无比的幸福,泪水不经意地打湿了枕头.我这样和他依偎着,慢慢地朦胧起来.突然,他使劲儿地在我的怀里挣扎一下,并放声大哭起来。

我一下从被窝里坐起来,抱起他:儿子,我的小祖宗,又尿了, 求你让老娘睡个安稳觉吧!

想歪的人面壁1小时去!

感情路上两茫茫,问君何苦愁断肠;青涩岁月已消逝,幸福未至心先伤。

回首自己的G路历程,酸甜苦辣顿上心头。我是个感情至上的唯美主义者,这几年来一直寻寻觅觅、浮浮沉沉,追逐着属于自己的幸福,可何处才是我心灵停靠的港湾?

一个前生注定的缘分,我认识了第一任BF,我们相互关心、相互支持、相亲相爱地携手走过了三年,幸福离我近在咫尺,可还是残忍地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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